標題: 璃星夢外傳~~狂沙飛舞~~第三回~崩壞(一週年紀念特獻)
壞人 (若夢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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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色.空~
  
  紅色的烈焰連續劃過,上官聰手忙腳亂,幾個倒退,轉眼已退到真武宮大門邊。
  赫連君羽咀角微動,一聲冷笑,三道火光從不同方位向上官聰襲去。
  "你的罪,就以死來補償。"
   突然一陣爆炸,化開的煙霧將上官聰和赫連君羽都籠罩住。
  軒轅焯堯擔心愛人,第一個搶入煙霧堆中。
  只見一道紅影飛過,焯堯張手一接,剛好把從煙霧中彈出來的君羽。他正鬆一口氣,突然一道斗氣破空而來。焯堯登時被震開十步,退在地上,他知道攻擊尚未完結,一個咬牙,重新就站了起,向後一躍,說時遲那時快,銀白的刀光已向他胸口劈去,身法快得驚人。
  焯堯把已失去意識的君羽往後一推,同時拔出雙刀,擋開迎面而來的一刀,同時借力退到眾人中間。
  眾人此刻才看到出手的人,那人高大強壯得可怕,古銅肌色配上完美的肌肉,令人不寒而慄,身上穿紅黑色的僧衣,上面繡住真武宮的火焰紋章,而且是象徵地位至高無上的七道焰紋。僧衣不是法衣,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來人的強大斗氣籠罩下,要在僧衣上留下痕跡也是幾近不可能的事。那人的雙眼是深黑色,眼神就似一個無底深淵,但可看出的是年老者的睿智,強大武者的絕對自信,還有,是一絲的不悅和殺機,配上那光亮亮的禿頭,散發出唯我獨尊的強大氣勢。
  獨孤曉風的眼中馬上現出濃烈的不安和強大的殺機,雙手按住斬空刀的刀柄,卻又微微發抖。
  天下的強大武者他差不多都見了,招術永遠花樣百出層出不窮卻又難以找到破綻的統元榮;在灼熱大漠上橫行無忌的蒼狼團長拓跋炎;擁有傲視天下一刀斷罪氣勢,斬殺了邪門八王最強時魔的天下第一刀晉滿山。
  他們都沒眼前人的可怕,統元榮溫文爾雅,拓跋炎沉穩狠辣,晉滿山傲氣迫人。
  眼中那人只是平平淡淡,目無表情,卻把以上三人都比了下去。曉風可以肯定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正是他日夜夢寐的人。站在所有超階期武者頂點的武尊,大漠的主人,色空法王。
  上官聰在他身後跪倒,說:"師公,他們......師父都給他們打倒了......"
   法王擺一擺手,示意他閉咀,然後用灼熱的目光環視一次在場者。
  焯堯第一個按捺不住,一聲怒喝,雙刀向色空法王胸口疾劈而去。
  色空法王隨手一拉,平空拉出一支長矛,輕輕一挑,一刺,登時把焯堯的攻擊化解,震開十來步。
  "你太弱了,堯兒。"法王說道:"我真的理解不到,為什麼炎兒會敗在你刀下,他也太不濟了。"
   "是信念的力量。"焯堯抹一抹咀角的血漬,答道:"這是你永遠理解不到的東西,師尊。"
   法王微微一笑道:"我要找的人可不是你。"他的目光轉到獨孤曉風的身上,柔和地問:"你就是獨孤曉風?"
   "塔克拉馬干?"獨孤曉風問:"那就是傳說中大漠創世主用的神槍?"
   "嗯!"
   "老實說,色空,你不配擁有它。"
   法王哈哈大笑道:"不配?看來你對大漠的歷史了解得不夠透切,我就是大漠的創世主。我會不配擁有它?"
   "這世界沒有神!"
   "不!我就是大漠的神。"法王冷笑道:"也許這樣說,這世上沒有神,我憑武力擁有這支大漠第一神槍又有什麼問題?"
   "那是色空法王的配槍......'
   法王打斷他說:"那就是了!難度我的配槍我會沒資格擁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用此槍開拓大漠的,是充滿理想,對人民,對這土地充滿熱愛的色空法王。"獨孤曉風換一口氣道:"而不是現在站在我面前那偽善者,那個被權力和小人,虛假的正義和無謂的自尊蒙蔽的老賊。"
   "牙尖咀利的小子,你是在千重大陸住久了,腦子都閉塞了?"法王收起笑容,滲出殺意道:"用你實力來說服我你說的道理。我只相信力量,只有擁有力量的人才有談正義的資格!"
   獨孤曉風對身後諸人擺一擺手說:"這是我和他的戰斗,你們不用插手。"
   慕容傑露出那一貫詭異的笑容,道:"知道了......麻煩的小子,去吧。"
   獨孤曉風轉身正要上前,一人拉住他的手,他回身一看,那是統望藝。他以溫柔憐愛的眼神看住自己的未婚妻。後者拉住他的手,眼神內盡是溫柔,不安和擔憂。曉風拍拍她的頭說:"別擔心。"
   望藝突然在他的臉上輕吻一記,然後在他耳邊說:"答應我,要活著。你死了的話,人家怎麼辦。"
   曉風擺出一副"真沒有你辦法的表情",而充滿憐愛的語氣說:"知道了。"
   法王哈哈大笑道:"互相交待遺言可以免了。"他的神色馬上轉為陰狠毒辣:"因為你們,每一個都會死在這兒。"
   曉風對法王躬身行禮,然後拔出斬空刀,指住色空法王,道:"我不打算死在這,我要在這打倒你,然後活下去。"
   "覺悟不錯,可惜這是你永遠不會實現的幻想。"他將"塔克拉馬干"輕輕一揮道:"動手吧。"
   "斬空奧義-斬空!"一道強大無比的刀風氣勁似海嘯般掠向色空法王!

[ 本帖最後由 壞人 於 2016-1-7 23:54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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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1 01:15 
~第一回~日暮~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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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邊一片紅彩,大漠的太陽高掛在西方山頂的上方,山峽的尖頂,把太陽的一角,和更遠的景色給擋住了。大漠大片滾滾黃沙,在落日的映照下變得通紅,廣闊的大地上,有一隊車隊正在趕路,車隊前後共有五十架牛車,顯然是最盛大的車隊,車隊的四周,有一隊約百人的騎兵左右護衛,騎兵隊中,有人舉著通紅的大旗,上邊繡了一個大字"唐"。
  "曉風,你知道古拉山脈的另一旁,是什麼地方?"武者站在峽邊,拍一拍身邊那男孩的頭,指向另一邊擋住太陽的大山問道。
  "孩兒知道。"男孩身穿皮革製的馬甲,腰間掛住馬刀,棕色長髮在身邊束成一條辮子,英氣迫人,瀟洒自如,他微微一笑,答道:"山峽的另一邊,是馬格杜綠洲,綠洲的盡頭,是神的所在地--聖都華昌。"
  武者身穿和男孩一樣的裝束,腰間掛住一長一短的雙刀,他一伸懶腰道:"聖都華昌!是大漠的救世主色空法王的居所,他老人家所說的就是真理,他是我們的神,他門下的蒼狼騎士,就是我們大漠的守護神。"
  "爹!"
  "嗯?"
  "那我不明白了。"曉風一抓頭上青絲,略帶懷疑地問:"那我們為什麼要做馬賊,做蒼狼騎士的敵人?"
  "大漠上有多不公平的事。"武者登時收起臉上笑意,略帶不忿,神色凝重地說:"那是法王,和騎士都不會處理的事。爹來做馬賊,就是要糾正這些不平之事。"他停了停再說:"我們做馬賊如此之久,可有跟騎士們交手沒有?"
  "沒有。"
  "那就是了。"武者說:"我們的敵人不是真武宮和騎士們,而是那些貪圖利益不理會大漠人民死活的奸商。"
  "爹,我又不明白了。"
  "嗯?"
  "法王明知那些奸商做的壞事,他為什麼不阻止他們?"曉風一臉天真地問道。
  "爹也不知道。"武者歎一口氣道:"可能是太忙吧。"
  "太忙?"曉風有點不滿地說:"他可是我們的神,怎能因為太忙而不理人民的死活?他那有資格做我們的神?"
  武者太怒道:"你不可以這樣罵法王尊上的,他是我們的神,也許他有他的旨意呢?"他再歎一口氣,顯然對自己的說話也沒有信心:"我也不知道這樣做符不符合法王的旨意。我只是做我認為正確的事,捍衛我眼中的公義。"
  曉風略帶興奮地說:"爹爹的公義,就是我曉風的公義。我長大以後,要像爹一樣,做一個橫行大漠的馬賊,捍衛我們的公義。"
  武者勃然大怒:"不可!絕對不可!"
  "為什麼?"
  武者歎出了第三口氣,道:"我不知道,做馬賊,始終是違反神聖法律的事。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我便會受到懲罰。"
  "爹!"曉風亦歎一口氣說:"別這樣,你對大漠的熱愛,還有對真武宮的忠誠,法王會知道的。"
  武者對此不再回話,把話轉開:"曉風你長大之後,要到真武宮去!"
  "為什麼?"
  "以你天份,一定能被法王選中的。"武者停一停說:"當上了蒼狼騎士,就有捍衛公義的能力。你要做神身邊最忠實的信徒,大漠的守護者,就似你拓跋叔叔般。"
  曉風不再回話,低下頭來沉思。
  "團長,是時侯了!"崖邊走來兩名青年武者,向那武者躬身行禮。
  "好,兄弟們上馬,是時侯幹掉唐雲那狗賊了。"武者說:"曉風,你也上馬吧。"
  獨孤曉風結束了沉思,整理一下身上的馬甲,跨上身旁的戰馬。
  這時,峽邊已聚集了約二十騎,身穿和父子二人一樣的馬甲,手持兵器,有的是馬刀,亦有長矛。
  "唐雲,是我們大漠的首富,但他非但沒有協助法王尊上改善人民的生活。而是勾結外面的異教徒,將那些忘憂草賣到大漠來。我們大漠出產的黃金,白銀已經不多了。為了買這些害民的毒品,又大量流失到異教徒的手中,大家說,這唐雲,該殺不該殺?"
  一眾騎士大聲答道:"為民除害,義不容辭。"
  武者勒起馬頭喝道:"沙暴馬賊團!沖呀!"言罷一聲怒喝,一馬當先沖向山下。二十騎緊隨其後,向山下的車隊殺去。
  車隊周圍的騎兵,也注意到沙暴團的存在。為首一人指馬上前,舉刀喝問:"來者何人?"
  武者獨孤燕雲沖在最前,他沖到騎兵首領的身旁,一聲不吭,拔出腰間短刀一擲,短刀插中首領的胸口,他立時從時從馬上墮下。獨孤燕雲勒停戰馬,從騎兵首領的屍身上拔回短刀,豪邁地大笑道:"在下沙暴獨孤燕雲,我今天的目標只是唐雲,你們只是他僱傭兵,無必要為他賣命。將他交出來,我就饒你們不死。"
  站在最前的兩名騎兵互望一眼,突然縱馬上前,一拔馬刀,一挺長矛,向獨孤燕雲攻去。獨孤曉風冷笑一記,從馬上躍起,連環兩刀,登時把疾沖中的兩名騎兵斬下馬來。
  獨孤燕雲大笑道:"還有人要送命來嗎?"
  百多名的騎兵,在只有二十人的沙暴馬賊團前,竟沒一人敢再動手。他們拋下手上的兵器,靜靜地散去。
  不一會兒,廣闊的大漠上,就只剩五十架載貨的牛車,以及一架載人的馬車。
  獨孤燕雲走下馬來,走到馬車的旁邊,說:"所以,你最終都是落入我手上。唐雲你可有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馬車內傳來一陣沙啞的聲音:"獨孤燕雲你真的太天真了,你若殺了我,蒼狼騎士團一定會找上你的。"
  "若法王知道你的罪業,他也一定會斬殺你這奸賊。"獨孤燕雲說。
  唐雲沙啞的聲音,發出極難聽的笑聲:"你以為法王真的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我能當上大漠的首富,正正因為我身後有法王的支持。"
  "夠了。"獨孤燕雲有點不悅說:"這不重要了,反正你今天會死在這。"
  他拔出長刀,一聲怒喝,向馬車疾劈而去。
  突然人影掠過,馬車已被刀風撕成碎片,一個黑袍老漢站在車屍旁,冷笑道:"真可惜,唐二爺早猜到你想對付他。他不在這,他現在應該在聖都,你想殺他,恐怕遲了一點。"
  獨孤燕雲的眼咪成一線,左拳緊握,顯然相當的慣怒,黑瞳上滲出一絲殺機,他冷冷問道:"那你,到底是誰?"
  "聖門宇文尉。"老人答道:"奉聖門三王宇文無雙的大人命令來此,唐二爺的安危象徵聖門在大漠的利益。我是不會讓你殺死他的。"
  "既然如此。"獨孤燕雲冷冷道:"你竟代他來領死吧,異教徒。"
  右手長刀虛劈一記,指住眼前的老人,刀身反射出日暮的紅光。
  老人定睛一看,失笑道:"這是"焰舞狂沙刀"戈壁。"
  "不錯!"獨孤燕雲說:"狂沙飛舞形成的沙暴,正正是大漠人民的怒意。你就成為戈壁刀下的亡魂。"
  "要殺我,恐怕你得顯點本事。"
  "喝!"獨孤燕雲不再回話,一揮手中的"戈壁",一陣沙暴,在日暮的紅光中向宇文尉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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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9-7 00:22 
宇文尉一聲怒喝,躍上半空,右手一揚,三道雷光向獨孤燕雲射去,一取刀身,一取手腕,另一枚較狠毒的直取腦門。
  獨孤燕雲也非省油的燈,右手戈壁一揮,挾住兩道雷光的閃電錐登時墜地。同一時間,他左手的短刀一拉,護住腦門,三口閃電錐也被擊落了。
  宇文尉咦的一聲,手中卻沒停下來,再道射出兩枚閃電錐,同時從背上取下十文字槍。
  獨孤燕雲兩刀一掠,把閃碗錐再次打了下來。
  宇文尉吼的一聲,十文字槍直取獨孤燕雲的胸口,獨孤燕雲戈壁一格,隨即旋身借槍側的空位殺上去,左手短刀直劈宇文尉的面門。
  突然間腰間一痛,獨孤燕雲吃了一驚,宇文尉在一剎間拉後補上一槍,獨孤燕雲向後一滾,宇文尉乘勝追擊,槍頭挾住電氣向獨兩燕雲刺去。獨孤燕雲剛站穩身子,字文尉的十文字槍已刺到,危急之際,獨孤燕雲右手戈壁刀一擋,登時揚起一陣沙暴,宇文尉不敢大意,長槍一轉,已退了出來。
  獨孤燕雲鬆一口氣,突然右足一陣劇痛,他站立不穩,登時跌下,只見長槍頭的十文字刃正飛回去,刃上淌著的恐怕就是劃破自己右足的鮮血。
  宇文尉冷笑一記道:"我這口"雷嗚十文字",還可以嗎?"
  他停一停道:"槍口的十文字刃,可以當作回力暗器的,夠厲害了吧。"
  獨孤燕雲眼神森然,冷冷說:"真是無可救藥的笨旦。"
  "什麼?"
  "居然在戰斗時向對手講解自己暗器的特色,實在笨得要命。"他冷笑一記道:"你們這群異教徒,不...是你們中土邪門的精英,都似你這樣?"
  宇文尉恨得牙癢,表面卻不動聲色,十文字槍一揮,喝道:"我們再來!"
  獨孤燕雲疾沖向前,右手戈壁向宇文尉劈去。
  宇文尉連退兩步,同時不忘還上兩槍,獨孤燕雲的刀招樸實無華,但出刀的方位之準,速度之快,力量之強,每一刀都足以把宇文尉迫退一步。然而宇文尉卻亦是高手,每退一步,總能還上一槍,憑十文字槍刺擊的威力擋一擋獨孤燕雲的氣勢,他才能嬴得後退的空間,但形勢上,始終是被獨孤燕雲迫住。
  宇文尉心念一動,突然不再閃避還槍,而是一個咬牙,舉槍硬擋獨孤燕雲的戈壁。
  嘩啦一聲,宇文尉受刀上斗氣一震,吐出兩口鮮血,但他亦借刀勁彈開三步,左手一揮,五道雷光同時射出,另一邊槍口的十文字刃也射了出去。
  "早就猜到了!"獨孤燕雲右手戈壁一勾,把十文字刃勾住,他順勢當作暗器扔出,登時把閃電錐都打了下來。同時左手短刀空接攻上去。宇文尉的長槍一格,喀的一聲,長槍斷開兩截,宇文尉再抵受不住,吐出鮮血,獨孤燕雲的短刀已指住他胸口。
  宇文尉苦笑一記,問道:"你的長刀是神器級別的戈壁,那這口短刀又什麼來頭,居然可以斬開我的"雷嗚十文字"。"
  "尊空刀。"獨孤燕雲道:"這是法王大人祝福過的刀。"
  "原來如此......"
  "都回答了你,那你死得瞑目了吧。"
  宇文尉突然獰笑一記,只場一陣電光爆開,把旁邊觀戰的曉風和馬賊都攝住了,地上散落的閃電錐都發出極大的電氣,影成一道電氣壁,把獨孤燕雲困在當中。
  "電氣地獄。"宇文尉笑道:"別以為我的閃電錐只是單純的暗器,它們可是發動電氣地獄的煤界。"
  他右手一揚,一道強大的雷擊向被困的獨孤燕雲射去。
  "受死吧!"
  "爹!"獨孤曉風驚叫......


zidanebenny (夏露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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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在這所鬧鬼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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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9-10 23:39 
support...........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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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al 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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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9-11 17:58 
果斷來這裡說一聲頭香
順便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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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0-7 21:45 
  狂風怒嘯,銀白的刀光在電氣中劈出一道裂痕,將宇文尉右手揚出的雷擊一口氣轟開,但聽得金屬撞擊的聲音,地上的閃電錐被刀光颳起的沙暴捲飛, 電氣地獄隨即煙消雲散,宇文尉臉上的驚詫尚未消去,獨孤燕雲已將短刀擲向其胸口。
  鮮血溢出,宇文尉已成為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緩緩倒地,獨孤燕雲冷笑一聲,將插在宇文尉胸口得尊空刀重新拔出,亮銀的刀身不沾一點紅,獨孤燕雲在刀上輕輕一吹,隨即收回腰間。

  此時,馬賊間才爆出如雷的掌聲。獨孤燕雲微微一笑問道:“風兒,這奸賊剛剛說什麼?”
  曉風答道:“他說唐雲那老賊在聖都!”
  獨孤燕雲咀角微微揚起,飽歷大漠風霜,精明幹練的臉上露出不可一世的自信:“那就去一趟聖都吧!”
  馬賊間再次爆出歡呼!

聖都,華昌…

  “不愧是聖都!這裡跟辛德拉那些地方比較,簡直是天堂跟地獄。”曉風讚嘆道。
  “的確如此!”獨孤燕雲嘆道:“真武宮便在聖都的中心,聖都的北面,全是那些富商高官的府邸,最高司祭杜古拿大人的家,你拓跋叔叔的家,當然還有我們此行的目的地…”獨孤燕雲滲出一絲冰冷的殺意:“唐雲的大宅,雲雨居。”
  “爹?”
  “嗯?”
  “雲雨居就在拓跋叔叔的家旁邊,真武宮的附近,雖然爹和拓跋叔叔是兄弟,但爹亦跟我說過,我們做的,是違反神聖法律的事,爹這樣高調在聖都攻擊雲雨居,就不怕和拓跋叔叔為敵,什至招惹來法王尊上嗎?”
  獨孤燕雲咳了一聲道:“我們來之前,我已托你鐵二叔調查這裡,法王尊上此刻正在閉關,你的拓跋叔叔在外面執行任務,而杜古拿司祭大人則在並連,明天才會回來。此刻的雲雨居中,就只有唐雲本人的傭兵團,以及幾個中土來的人。”他咬一咬牙,道:“邪門那群異教徒,來這裡恐怕也不是為什麼好事,難得他們在,那就把他們一網打盡吧!”
  曉風問道:“那爹想何時發動攻擊?”
  獨孤燕雲抬頭一看天空,道:“現在才剛日落,該沒這樣快吧!夜一點,讓我們在暮色掩護下,從雲雨居後壁攻入去…”
  曉風突然轉身,快若閃電般欲拔刀劈向身後。誰知對方比自己更快,強壯的手臂把曉風的手按在刀柄上,曉風一驚,右腿馬上向那人腰間踢去,那人不荒不忙,身子一沉,右肘在曉風左側一撞,登時把曉風撞在地上,曉風一個翻身,馬上從地上彈起,但見眼前那人拉下罩住臉的頭巾,露出熟悉的臉孔道:“很久沒見,風姪的警覺武功也大有進步。”
  曉風登時撲了上去:“鐵二叔!”
  那人身形龐大健碩,頭臉戴上以大漠人常用以擋沙的頭巾,身穿淺棕色的輕裝甲,腰間掛一口馬刀,作為招牌的雙槍卻不見了,不是別人,正正是獨孤燕雲另一個結拜兄弟,沙暴馬賊團的第二號人物“雙槍”鐵剛。
  鐵剛哈哈大笑,緩緩把曉風推開,便對獨孤燕雲說:“大哥好!”
  獨孤燕雲看到很久沒見的義弟亦頗為激動,難掩平日難得一見的笑容說道:“兄弟好!”
  鐵剛說:“部隊們已安置好,我把小隊長們都請來我們城內的據點,為作戰前最後會議做好準備,大哥請來一趟吧!”
  獨孤燕雲點點頭道:“當然而來,風兒該沒有來過我們在聖都的據點吧!”
  鐵剛哈哈大笑:“聖都南城,算是貧民區般的地方,話雖如此,卻仍遠比邊境的城鎮要好,小隊長們正在那準備飽吃飽喝呢!”
  獨孤燕雲問:“那其餘兄弟呢?”
  鐵剛答道:“他們早已吃飽飲足,正準備一展身手呢!”言罷指指剛過了一道鐵橋,道:“聖都的中心是真武宮,由華昌河貫穿全城,分開南北城,我們剛過了鐵橋,這便是南城了。”他轉身指向城鎮的另一邊,比起寧靜充滿大屋大宅的北城,南城密密麻麻佈滿了矮小的房屋,人多擠逼,但遠比北城熱鬧。

  路過人多的市集,雖然熱鬧,比起俗氣的邊境城鎮和鄉郊,多了一份都城的莊嚴。
  鐵剛把兩人帶到南城中的一間酒館,三人走到酒館後,只見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鐵剛指住樓梯,微笑道:"請。"
  曉風已聽到極吵的聲音,一陣酒香肉香從地道中傳出。
  是大漠傅統烤肉的味道!好久未嘗到了......曉風心道:能在開始前飽餐倒也不錯!
  畢竟他跟著父親的部隊,從辛德拉追擊唐雲的三支商隊,千里縱橫,直至幾日前才追上最後一支,本以為唐雲和商隊一起,幹掉他就一切都完了,誰知千辛萬苦追上的,只是由邪門宇文尉假扮的分身。因此便從那邊馬不停諦的趕到這兒。
  聖都,華昌。
  讓一切在這終結吧。
  地道的盡頭傳來一點的光線。
  只見地下據點是遠比酒館大的貨倉,雖位處地下,但燈火通明。中間的大方桌上,放著馬奶酒和烤羊肉,桌邊則坐著沙暴馬賊團的隊長們,
  他們見到獨孤燕雲和鐵剛,都站起身來,躬身示意。獨孤燕雲點一點頭,道:"各位辛苦了!預備的工作如何?"

  鐵剛答道:"各部隊們大約共三百人,此時該在雲雨居後山,我們的在那邊地下掘了臨時據點,弟兄都在據點內。"
  獨孤燕雲又問:"那雲雨居的布防呢?"
  鐵剛笑指坐的右邊最遠處的一名青年道:"赫兄弟負責監視雲雨居,由他來說,最是合適。"
  那青年站起身來,但他身形高挑瘦削,但手臂上的肌肉依然顯得有勁,身穿棕色皮革,一副標準的輕裝備,最令人汪意的,在他右眼戴上了海盜般的眼罩,左眼的光芒充滿自信,卻又帶點陰沉,和他背上的弓箭配起來,肯定就是一個出色的弓箭手。
  曉風不禁暗暗留心,他身上帶的氣勢,和身旁的幾位小隊長,是截然不同的級數。
  青年站起身來,向獨孤燕雲道:"小弟赫達志,見過獨孤大哥。"
  獨孤燕雲擺手道:"原來是赫兄弟,雖然今日是第一次見面,但你的光榮戰績卻早已傳到我耳中。"
  青年臉上全無喜意,咀角卻似不情願地微微揚起,道:"這都是托鐵二哥的福。"
  獨孤燕雲哈哈大笑:"要憑弓箭射下十人以上,沒點技術也不行,這值得我敬你一杯。"然後便拿起酒杯,向赫達志舉杯。
  赫達志連忙拿起酒杯,向獨孤燕雲回禮。
  獨孤燕雲笑著放下酒杯道:"你可以報告了。"
  "是!"赫達志答道:"因為這是聖都的內部,所以比起其他唐雲的據點,雲雨居的布防卻不嚴密。"他在桌上打開地圖道:"雲雨居的外壁上有兩座高塔,塔上有弓箭手把守,大約一個時辰,衛兵便會巡城壁。只要避開那時間,城上的布防就只有雙塔了。我們從後壁攻入,是花園的位置,正前方是雲雨居的正殿,正殿後便是唐雲的居所,而正殿西方,是唐雲傭兵團的軍營,大約潛入去後,傭兵們便馬上反應,他們人數不少,頗為麻煩。"
  獨孤燕雲道:"既然如此,便讓他們見識馬賊的厲害。要在他們未能反應前,就割下唐雲的人頭。"
  "閃電作戰?"鐵剛又驚又喜。
  "正是!"獨孤燕雲道:"我和鐵二弟,風兒會先潛到雙塔上,把雙塔的箭手解決,然後打開雲雨居的後門,你們在那直沖入來,在正殿東的小路繞去,直接唐雨的居室,把他幹掉。之後就在雲雨居正門殺出,繞路到聖都北門,直沖到盡頭山脈那邊,我們在風音峽才休息。這樣可以避過唐雲的傭兵,在他們未準備好前就完成目標,更重要的是可避免因和傭兵的戰斗引來大漠聖軍,什至是蒼狼騎士,記住,留住性命才是關鍵。"
  "了解。"隊長們齊聲高呼,士氣高昂。
  "現在正值日暮的時份,"獨孤燕雲冷笑道:"大家好好吃喝休息,天一黑,我們就乘暮色幹掉那奸賊!"言罷把身邊的一塊烤羊肉撕了下來,遞到曉風手中道:"風兒你也累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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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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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幫手推!(話說上禮拜無更有點抱歉)


ccya03064 (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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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更即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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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狂沙~   
  
  “那就是雲雨居的箭塔了。”赫達志輕道:“大哥請小心。”
  獨孤燕雲灼熱的眼神輕輕掃過自己的馬賊團,約三百人的部隊,大多身披輕甲,手持馬刀和長矛,眼裡充滿期待和躍躍欲試的神情。他點一點頭道:“動手吧,城門一開我們就殺入去!”
  赫達志首先從背上取下弓箭,向左邊的箭塔,彎弓搭箭,弦若滿月,箭若流星。箭塔那衛兵連叫喊也來不及就倒了下來。他的同伴吃了一驚,正欲呼叫,獨孤曉風已經躍上箭塔,唰唰兩刀,鮮血飛濺,左塔的三名衛兵已倒了下來。
  他側頭一看,旁邊另一座箭塔上的衛兵已全被鐵剛刺倒,後者見他望來,報以一笑,曉風亦笑了笑…
  “喂你們幹什麼?”獨孤曉風吃了一驚,只見城壁上站著數名巡邏的衛兵。曉風暗叫糟糕,衛兵居然這時巡來,他轉頭向鐵剛:“二叔打開城門,我去解決他們。”那只是一隊十人隊,對曉風來說該不算什麼…
  鐵剛點一點頭,箭塔上有拉開城門的機關,鐵剛啟動機關,城門慢慢升起。另一邊曉風殺入人群,那小隊顯然相當機警,在幾名衛兵掩護下,隊長倒後幾步,解下腰間的警鈴。曉風著急起來,馬刀連橫三刀,在衛兵中殺出一條血路,直迫那隊長。
  突然一箭破空以來,射向那小隊長,卻無意把曉風的進路阻住。那隊長退後一步,手中的警鈴搖動,發出巨大的示警聲。曉風臉色緊繃,回身一望,赫達志站在城牆上,目無表情的向他作出抱歉的示意。這時剛被他迫開的衛兵重新殺上,同時搖完警鈴的隊長亦他背心攻來。
  腹背受敵!
  赫達志連發兩箭,小隊長胸口喉頭各中一箭,登時退地不起。
  這就變成中間的衛兵們被曉風和赫達志圍攻了。刀風霍霍,長箭亂飛,衛兵們很快被解決了。
  這時候城門已打開了,馬賊們都殺入雲雨居了。獨孤燕雲橫目一睜,正殿就在半里之外,本來的戰術是向正殿東繞過直迫唐雲的居室。但西面傭兵營在小隊長警鈴下已全醒過來,他們沒向馬賊團主動攻擊,但卻在正殿那邊布下防線,重裝盾兵掩護著弓箭隊,正向馬賊團虎視眈眈。
  “大哥,該怎樣?”從箭塔上躍下的鐵剛問道:“他們反應得很快,經驗豐富,看來不是那些運鏢隊的級數。”
  獨孤燕雲悶哼一聲道:“那又如何?”
  他轉身對身後的部下大聲問:“各位,我們今日在這幹什麼?”
  “斬妖除魔,義不容辭!”
  他點一點頭道:“前面就是唐雲雲雨居的正殿,我們該如何?”
  “保家衛國,殺奸賊!”
  “拋頭顱,洒熱血,今日不幹掉唐雲我們絕不回去!”獨孤燕雲自信地笑道。
  “拋頭顱,洒熱血!”
  “殺呀!”

[ 本帖最後由 壞人 於 2015-11-8 13:52 編輯 ]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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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1-7 22:26 
推一推,記得準時更新啊(喂)


winnerwal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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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1-30 01:32 
懷舊經過 壞人近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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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2-4 18:43 


QUOTE:
原帖由 winnerwalter 於 2015-11-30 01:32 發表
懷舊經過 壞人近況點?

尚可謝關心
現在是一個dse的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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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2-7 19:41 

  一道亂箭向城門方向射來,鐵剛一馬當先,舉槍沖上,手中兩枝鐵槍如風般旋轉,形成強大的爆風,把半空中的亂箭全部擋住,獨孤燕雲長刀一舉,馬賊乘勢掠過鐵剛的身邊,向前排的重裝盾兵殺去。
  短兵相接!
  就在交戰的一刻,長盾之間遞出鋒利的鐵鈎,鈎向疾沖而來的馬賊們。獨孤燕雲一聲低吼,“尊空”“戈壁”橫揮一週,把身前的四五條鐵鈎鈎斷,身邊的幾名馬賊馬上沖上前,把第一排的傭兵長盾扔走,然後以馬刀毫不留情的刺入對方的胸口,冷不防第二排的幾枝冷箭射來,把幾名馬賊射倒。話雖如此,但長盾陣畢竟被殺出一道缺口,獨孤燕雲雙刀狂舞,乘缺口向內殺。
  另一邊的獨孤曉風,亦在鐵鈎鈎來前一剎躍起避開,雖然身邊的幾名馬賊均比鈎倒,但躍入敵陣的曉風連續三刀,便為長盾陣殺開第二道缺口。
  在父子二人率領下,馬賊以極小的犧牲殺破了長盾陣,這時候擋住亂箭的鐵剛亦趕上去,馬賊們前後圍攻,持長盾的傭兵,抵抗雖然頑強,卻難逃一死,後排的弓兵們拋下弓箭,拔刀頑抗,但自長盾兵倒下後,馬賊勢如破竹,弓兵們則損失慘重。
  這時候雲雨居正殿大門打開,倖存的弓兵紛紛逃入,獨孤燕雲哈哈大笑,指住正殿的門說:“那就由正殿大門殺入去,直取唐雲的居室吧!”
  “好!”馬賊們氣勢高昂之至,彷彿不把雲雨的人殺過乾淨決不離開般。
  獨狐燕雲拔刀就走,這時鐵剛從他身後拉住他的肩說:“且慢!”
  “嗯?”鐵剛冷靜地說:“剛才那裡,並不似雲雨居的全部兵力,而且他們這樣輕易的打開大門,恐防有詐呀老大!”
  獨孤燕雲停了一停,跟在鐵剛身後的赫達志步出說:“老大,憑我多日的觀察,雲雨居的兵力不過如此,即使內有伏兵,亦難有作為。”
  獨孤燕雲說:“赫兄弟說的是。”
  鐵剛道:“但是,那可能只是唐雲隱藏實力呢!小心為上,老大,這可是牽涉全團兄弟的性命。”
  獨孤燕雲的咀角微微鈎起,透露出無可比擬的自信:“就算有伏兵,俺也不懼!”
  “大家,沖入去要了唐雲的狗命吧!”言罷,將雙刀插回腰間,第一個步入大殿。鐵剛正待再勸,燕雲右手一擺,示意閉咀。鐵剛不情願的沉默起來,眼內盡是不安,後面曉風拍拍他肩說:“別怕,再強的對手爹也能應付。”
  “但願如此!”鐵剛嘆了口氣。
  當馬賊團的最後一人步入正殿後,正殿的大門便閉上了。
  雲雨居正殿,是一個極大的大廳,樓高差不多有二十米,長闊亦有約三百米乖八百米,試想一下,以沙暴馬賊團近三百人,在正殿中亦站了近門的小部分位置。地上鋪的上階的檀香木地板,正殿中央的上方是一座豪華的水晶吊燈,而大殿的盡頭則是兩條大旋轉型樓梯,通往一個大平台,平台最後是一道木門,木後恐怕便是唐雲的居室了。
  木門下是一支約百人的軍隊,輕裝馬刀,用得可是和馬賊團同等級的裝備。
  平台上則站著一個禿頭老者,班白的鬚根配上大大的鷹勾鼻,雙眼透出陰狠冰冷的殺機。
  曉風殺機暗起,在心中默唸了一次這名字:唐雲。
  獨孤燕雲哈哈大笑,對住唐雲喝罵:“唐老賊,老子這可找到你了!”
  唐雲冷笑道:“你在大漠解決了我三支商隊,我早就想取你狗命。難得你自投羅網,獨孤燕雲,你認為我會放你活著出我雲雨居?”
  “這還未知鹿死誰手呢!”燕雲轉身問:“赫兄弟,給我把這奸賊射下來!”
  這才發現,赫達志早已不見了。
  “赫兄弟呢?”
  鐵剛一愣,眼神掃視一週,搖搖頭道:“不知道他去哪…”
  “該死!”獨孤燕雲輕罵一句,隨即喝道:“我現在就來取你的命。”
  “樂意之至!”唐雲亦暗笑:“如果你有本事!”他右手一揚,部下的軍隊隨即拔刀。
  “喝!”獨孤燕雲亦拔出雙刀,向唐雲的軍隊殺去。
  “好好享受我為你安排的這場盛會吧!哈哈…”唐雲哈哈大笑,然後便轉身走進木門內。

  “喝!”
  “吼!”
  “呀!”
  獨孤燕雲右手戈壁一個大幅度的橫斬,左手尊空遞上,補出兩個連劈,兩道紅光濺過,身旁的兩名敵軍已倒了下來。
  兩人倒下,隨即有另外兩人補上。
  燕雲的雙眼閃過深嚴的殺機,還有一絲的不耐,敵軍就像大漠上的沙蟲一樣,殺不完的,而且不是普通的級數,千辛萬苦才幹掉三對,然後又補上一對,而其餘的馬賊亦陷入艱苦的戰斗,這枝百人隊,人數不比馬賊之多,但其戰斗力之高,比起以往對敵過的唐家傭兵都要高,想到這處,獨孤燕雲就恨得牙癢癢了,誰知一個晃神…
  “老大小心!”聽到後邊鐵剛的喊聲,獨狐燕雲回過神來,眼前白光閃亮,傭兵的刀已向他的面門劈去,突然聽得一聲猛喝,接著一聲慘叫,眼前的刀停了,那名傭兵的動作亦變得僵硬,胸口透出冰冷的刀身,還有鮮紅的血液。
  曉風輕輕一推,從後將那傭兵的屍體推倒,然後把馬刀拔出。獨孤燕雲微微一笑,這時候,跟在後面的鐵剛已趕了上來,在燕雲耳邊道:“這情況不太樂觀。”
  獨孤燕雲苦笑一記:“我也知道。”
  “我們在這已打了近半時辰了,敵軍卻一半都殺不了,唐雲恐怕早已逃了,而且若驚動了聖軍,那可吃不完兜著走…”
  “唐雲是絕對不會通知聖軍,他是叛國犯,他勾結中土的邪門,在大漠販毒,這可不能讓法王和真武宮知道呢!”獨孤燕雲斬釘截鐵道:“而且以這些傭兵的頑強,絕不是一般的傭兵團,他們雖作大漠裝束,但我卻敢肯定他們是邪門“夜鷹”流隼和宇文家的傭兵。”
  鐵剛點點頭:“由我來開路,先沖破這兒,你們上去殺唐雲,我在下面擋住。”他遲疑一會,道:“我相信唐雲身邊定有高手,老大可要小心。”
  一直旁聽的曉風馬上插咀:“這大漠中能贏爹的高手不多,即使是上次那什麼宇文尉,他可是宇文家的八騎高手,亦不是爹的對手。”
  “雖然是八騎之一,宇文尉可只是最弱的一個。”鐵剛搖搖頭道:“我不是小看老大,只是小心點較好。”
  “我曉得了,兄弟,你也是。”
  鐵剛點一點頭,一聲長嘯,雙槍一揮,又殺入敵陣中,槍桿左右橫拉,便把數名敵軍掃倒。
  “就是現在!”
  獨孤燕雲馬上乘住空缺,殺了上去。

  “術兄!”
  “嗯?”
  “防線快要被他們突破了。”一把刺耳沙啞的聲音。
  被稱作術兄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瘦削的中年男子,一直深紅色爽直的短髮下,是一副爽朗的笑臉,身披棗紅色的緊身袍,腰掛長劍,坐在掛住水晶吊燈的鐵條上。
  他淺淺一笑答:“這又如何呢,萊弟?或是你已經手癢,獨孤燕雲可是大漠有名的武者,作為一名武者,我絕對能理解渴望和強者對決的機會。”
  “萊弟”站在他的身後,苦笑道:“不是…只是他快要突破了,你不怕他殺了你老闆嗎?”
  “術兄”收起笑容,站起身來,轉身望住“萊弟”的雙眼,後者馬上緊張起來。
  “宇文萊,你在怕。”
  “沒有!”宇文萊吃了一驚。
  “真是丟臉呢!你可是我們八騎之一,堂堂“千刃”宇文萊,居然會怕了獨孤燕雲。”
  “尉兄可是死在他手上呢!”宇文萊頹然坐倒,用高八度的刺耳聲音道:“我想為尉兄報仇,但沒有把握。”他搖一搖頭,隨即抬頭瞪著眼前人,有氣無力地反擊:“那你呢?你宇文術可是我們八騎中排行第二,亦是除了大人外最接近超階期的一位,你又為什麼不去。”
  宇文術淺淺一笑:“尉兄死得好,他比我年長了十餘歲,修為卻遠不上我,這種無用之人,留在我們聖門也只是妨礙大業的負累,早點死對我們更好呢。他死了,轟弟便能取代他成為八騎,若非大人顧及他的輩份,他又怎能排名轟弟之上呢!”
  “雷龍”宇文轟是宇文尉同父異母的親弟,比宇文尉年輕二十年,修為卻在他之上。
  “而且我為什麼不去,是因為唐雲對我半點也不重要,死了一個唐雲,還有千千萬萬個,對我們的大業亦無影響,再者,唐雲早已預備了更好玩的東西,根本不需要我出手。”宇文術再次凝視著宇文萊的雙眼:“那鐵剛,是獨孤燕雲的副手,雖然都是有名的強者,但總比不上獨孤燕雲,萊弟你不妨一試…”
  “抱歉,這人就讓給在下吧。”
  “誰!”宇文術吃了一驚!

  鐵剛掃開的空缺,獨孤燕雲馬上沖了上去,這時擋在他和樓梯間的,只剩下五人。
  五人同時拔刀,要把他攔下來。
  獨孤燕雲冷笑,戈壁橫揮,尊空在上地上,捲起一陣亂沙。
刀刃橫揮的勁風,加上獨孤燕雲的斗氣,形成強大的暴風,捲起地上的沙粒,向那五人席捲而去。
  “飛舞吧!狂沙!”
  曉風馬上停下步來。
  沙暴席捲的一剎,那五人均被撕裂了。曉風看到淡黃的沙暴中,滲出一點點鮮血,隨即煙消雲散。五名傭兵早已成了無生命的死屍,躺在地上。獨孤燕雲一馬當先,向樓梯沖上去,曉風緊隨其後。其他傭兵見二人突破了,紛紛趕來想把二人攔下。
  “你們,休想過去!”守在樓梯下的鐵剛怒喝一聲,兩條鐵槍飛舞如風,將傭兵們通通攔下。
  獨孤燕雲停在大門前,轉身問曉風:“準備好了沒有?”
  曉風點點頭。
  “在這裡終結一切吧!”獨孤燕雲舉起寛大的右手,推開了大門。

  眼前這人身穿棕色皮革,右眼戴上了海盜般的眼罩,手持黯淡灰白色的獸骨弓,背上掛了一袋長箭,眼神強大,而充滿敵意。
  宇文術邊打量眼前人,邊暗忖:這人顯然早在這裡了,我卻半點氣息都感受不到,這次走眼了,這人也很接近超階期…
  宇文萊冷笑:“你是誰?“雙槍”鐵剛是我宇文萊的獵物,豈容你來搶奪。”
  宇文術吃了一驚,心道:這莽小子,那人既然連不動聲色地隱伏這裡,就一定擁有相對的實力,你又怎是人家的對手。
  “抱歉,這可不是請求,而是命令呢!”那人也一聲冷笑:“我最討厭就是你們邪門中人,今日若非你們是唐爺的客人,我早就取你狗命了。”
  言罷,彎弓搭箭,瞄準了鐵剛,旁邊的宇文萊就被完全忽略掉。
  宇文萊大怒,右手在腰間一摸,兩枚飛刀向那人面門射去,那人馬上反應過來,弓弦一撥,將飛刀撥下,隨即一個翻身,撲到宇文萊身前,這可到宇文萊反應不及,腰間配刀剛拔出,已被那人的獸骨弓壓住雙手,宇文萊一驚,那人左手已拉出短劍,冰冷的劍身抵住宇文萊頸邊。
  “手下留情!”宇文術亦馬上拔劍想救人,突然一道連綿的銀光,向他面門刺來,他的反應亦相當快,長劍疾揮,揚出一道爆風,將銀光迫退。
  好險!那人出手之快,絕不會在自己之下。
  宇文術鬆一口氣,誰知背後一聲怒喝,一口巨斧正往自己背心劈去。
  宇文術大骸,一個翻身,巨斧劈在自己旁邊,宇文術正欲還擊,那人已快若閃電地拔起巨斧,第二次往他身上劈去。他只得舉劍一擋,只舉對方的力量遠在他之上,他竟被壓得站不起來。
  再看另一邊,弓箭手正抹短劍上的血跡,宇文萊躺在地上,頸邊有一道被割開的血痕。
  宇文術一怒攻心,吐出一口鮮血,這時弓箭手才望過來,道:“沙大哥,饒了他吧!”
  巨斧鬆開,宇文術退在地上,弓箭手走到他身邊道:“現在就滾吧,以後都別再踏足大漠了!”
  “你殺了我兄弟!”宇文術恨恨道。
  “是他先對我無禮的,侮辱蒼狼騎士在大漠可是死罪!”
  “你們到底是誰?”宇文術有氣無力道。
  弓箭手大笑:“想再來報仇?好的,讓你知道也無妨。”
  他指住左邊的男子,那人身穿亮銀色鎧甲,手持銀戟,一頭淺棕的長髮,年輕俊朗的臉上掛住冷酷的自信。
  “銀龍”皇甫陵!
  然後是右邊的禿頭巨漢,眼睛小得像打不開,全身卻異常地強壯,一身肌肉像要爆裂般,他赤裸上身,下身只穿一條布褲,手持巨大的生鐵斧。
  “處刑者”沙天盡!
  弓箭手揚一揚眉道:“我是“鷹眼”赫達志,還不快滾!”
  “嗤!”宇文術抬起宇文萊的屍身,縱身一躍, 一蚺w隱沒在黑暗中。
  皇甫陵拍手笑道:“赫兄弟好狠的手段,為兄的服了!”
  赫達志淺淺一笑:“我早就看這群人不順眼了,最高司祭閣下雖然說他們是唐雲的客人而不動他們,但若他們先行挑釁的,閣下也不能說什麼了。”
  沙天盡拍拍他的肩頭:“沙大哥我一定支持你,對這些異教徒根本不用手下留情。”
  ““雙槍”鐵剛…”赫達志苦笑道:“他是一個好漢,我並不想殺他,但亦是不可饒恕的馬賊,蒼狼騎士不能偏私,皇甫大哥可否代小弟出手!”
  “行了!”一身銀裝的騎士嘆了口氣。

  大門內是寛敞華麗的露天石廊,長若二十米,地上鋪滿最頂級的檀木地板,旁邊的牆壁則是大理石,牆上掛住燒著露水煙香,長廊的盡頭是雲雨居主殿以外最龐大的建築物,唐雲的居室的頂樓“望月台”。
  唐雲扶住台邊的大理石墎,抬頭望向繁星片佈的夜空,笑道:“獨孤老弟,你終於來了。”深邃的雙眼一瞪:“連姪兒都帶來了!”
  “不必多言,我今日是來取你性命的!”
  “我知道。”唐雲嘆口氣道:“我向來敬佩你是條漢子,要你今日死在我望月樓上還真有點可惜。”
  “嗤!”曉風冷笑道:“憑你就想殺我爹爹!”
  唐雲突然放聲大笑,笑得二人心中泛起寒意

  “吼!”鐵剛怒喝,手上的雙槍未曾停下,眼前的幾名傭兵登時被掃倒。然而敵軍卻被蟻群一樣不斷湧上,鐵剛苦笑心道:敵軍這樣不斷湧上,終有一天會守不下去。如果雙槍橫掃,根本不能削減敵軍的數量,但若只用刺擊,又不可能把這守得固若金湯…
  想著想著,冷不防長空撕裂,一枝平空以來,射中鐵剛的右腿。鐵剛一聲慘叫,馬上單腳倒地,傭兵們一湧以上,突然一道銀光掠過,一陣勁風將周圍的傭兵通通迫退十步,鐵剛勉力站起,雙槍擺成防禦姿態,從那勁風他就感受到來者相當強大!
  銀白的光芒漸漸顯出身影,那是一個全身銀裝的年輕武者,他笑笑轉身對傭兵們說:“請先退下吧,這人是真武宮的通緝犯,就交由我們來對付吧!”
  鐵剛心頭微凜,問道:“你們,該不會是…”
  “看來你沒有猜錯了,”銀裝武者笑道:“蒼狼騎士“銀龍”皇甫陵,奉命擒拿馬賊鐵剛,若閣下拒捕的,根據神聖法律,我們有權…”
  他沉一沉聲音。
  “格殺勿論!”
  鐵剛面色大變,大聲叫喊…
  皇甫陵雙眉一揚,手中銀戟快若閃電地刺向鐵剛。

  “你就是獨孤曉風嗎?”唐雲問道:“英雄出少年,看來你遺傳了令尊的氣節風骨和傲慢。只是這份傲慢,終有一天會害死你!”
  “呀!差點忘了,你也不會有明天了,因為你跟你爹今晚都會死在這裡。”
  曉風大怒,馬刀拔出,正欲向望月台上的唐雲劈去。
  這時候,傳來一聲慘叫。
  獨孤燕雲馬上把兒子拉著:“這人交給我,先去看你鐵二叔。”
  曉風點點頭。
  “老大快逃!呀……”是鐵剛示警的聲音,獨孤燕雲眉頭深鎖,但更可怕的是下一句。
  “是蒼狼騎士……”
  蒼狼騎士這四字,有如一道巨鎚,在獨孤燕雲心中重擊四記。
  “蒼狼騎士!”他恨恨道:“真沒想到蒼狼騎士團中有人和你這賣國賊勾結。你這賤貨,居然引誘神聖的騎士們墮落。”
  “這世界沒你想得這麽正義,你以為我背住法王尊上心,勾結聖門做賣國賊,其實背後的真相,絕對沒你想得這樣簡單。”
  “而且你想逃已經來不及了。”唐雲獰笑:“我可是早就為你安排了派對呢!”
  獨孤燕雲心中泛起不安,突然在他身後傳來低沉安穩而讓人熟悉的聲音。
  “好久不見,燕雲大哥。”
  獨孤燕雲面色一青,他轉身道:“是你…”
  眼前人身穿紅黑色長袍,胸口位置是一隻張牙舞爪的蒼藍巨狼,長袍上繡著六道焰紋,是真武宮中僅次法王的高位,那人身材高挑,肌肉結實強壯,一頭深藍色長髮束成高辮,臉上掛住冰冷的笑容,眼內神采飛揚,霸氣迫人。
  “炎弟…”
  “蒼狼騎士團長,“狂沙刀”拓跋炎,奉命擒拿馬賊獨孤燕雲,若閣下拒捕的,根據神聖法律,我們有權格殺勿論。”
  “炎弟…”
  “放棄吧!”拓跋炎閃過一絲不忍:“你沒有勝算。”
  獨孤燕雲不再答話,雙手拔刀,擺下架式。
  “這就是你的答案。”拓跋炎冷道:“我明白了。”
  腰間的佩刀一出,一陣殺氣便向獨孤燕雲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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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崩壞

  鐵剛再退兩步,雙槍橫掃,爆風向正前方直捲。伴著一聲長笑,銀影的一剎消失,然後出現在正中方,手中銀戟宛若銀龍,正取鐵剛的頭頂。
  鐵剛一個咬牙,雙槍朝天一撥,銀光一閃,皇甫陵早已消失。
  鐵剛早已習慣,雖然不耐,卻又無可奈何。銀戟在身後橫掃而來,鐵剛低頭一避,左手鐵槍一勾,一道爆大的斗氣向那邊轟去。皇甫陵向天一個翻身,銀戟由上而下一個直插,銀光一閃,皇甫陵連人帶戟化成一條銀龍。
  “龍遊天南!”
  斗氣形成強大的沖擊波,鐵剛凜然不懼,雙槍平擋,斗氣形成一道鐵壁,銀龍撞在壁上,鐵壁稍稍裂開,鐵剛本人就像承受了千斤重擊般,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勉強站穩。
  “看你樣子好像不太行呢!大叔…”皇甫陵笑道:“現在投降我還能饒你一命。”
  鐵剛怒從心起,強忍沖上喉頭那口鮮血,雙槍一擺道:“後生小子,勝負尚未定就這樣狂妄,就讓我給你一點教訓!”
  皇甫陵苦笑:“若分出了勝負,我就不得不殺你,這真夠可惜。”
  鐵剛右槍一抬,一道剛烈無比的斗氣向皇甫陵直劈。
  銀影一掠,皇甫陵已消失在他眼前。
  “這就是名震大漠的震槍裂空嗎?”皇甫陵笑道:“力量是夠強,可惜要擊中我皇甫陵,似乎不太可能。”
  “你也太高估自己的速度了,”鐵剛咀角勾起。
  皇甫陵剛現身在鐵剛右側,便暗叫不妙,他感到一陣窒息,強大的斗氣鋪天蓋地壓迫而來。
  “捉到你了!”鐵剛猛喝:“三千鐵城!”左手鐵槍舉起,化成三千斗氣槍,直接向皇甫陵刺去。
  爆!

  爆!
  兩股斗氣相撞,登時形成一陣爆風,獨孤燕雲眉頭緊鎖,退了一步。拓跋炎依然面無表情,冷酷得使人心寒。
  互相以斗氣試探後,獨孤燕雲臉上掛起更大的不安!
  “曉風,”他停一停:“若爹敗在拓跋叔叔手中,你自己得快逃,不用管爹。”
  “但是…”
  “答應我就好了。”
  “是的!”
  獨孤燕雲滿意地放開深鎖的眉頭,他向前猛撲,“尊空”護胸,“戈壁”向拓跋炎疾劈。
  拓跋炎的動作快如閃電,在最後一剎才從腰間拔刀,從中路直進,在“戈壁”刀身上輕擊,便把獨孤燕雲雷霆萬鈞的一刀化解,順道向他護胸的“尊空刀”刀柄上刺去。
  獨孤燕雲心道:好快!
  他身子一退,“尊空刀”把胸口破綻護好,同時“戈壁”迴劈,將拓跋炎困住。
  拓跋炎亦非省油的燈,身子凌空躍起,巧妙地躲過獨孤燕雲的雙刀連擊。同時,馬刀向下朝獨孤燕雲的頭一個猛劈。
  獨孤燕雲的“戈壁”正處於硬直狀態,情急之下,雖有將“尊空”高舉,硬擋拓跋炎這一刀。
  兩刀相交,拓跋炎借力彈後,站穩身子,手上的馬刀被“尊空”刀刃割開兩截。獨孤燕雲雖然擊斷對手的兵器,但自己的左手卻被震得麻痹。

  皇甫陵將銀戟護住身子,硬接了鐵剛的三千鐵城後,持戟的右手已經是一陣麻痹。
  好強的斗氣…他心道:不愧是名震大漠的超級武者,斗氣的強度比得上…不,比老沙的更強呢!
“你的三千鐵城相當不錯呢!的確以空間擠壓形斗氣攻擊,要強行困住我效果相當好。”他冷冷一笑:“只是沖擊波的斗氣純度太低,力量分散的話就算擊中了也傷不了我“銀龍”分毫。”
  鐵剛亦淺笑一記:“剛才的三千鐵城,可沒發揮完全,你自信可以擋多少記。”
  “那就來試試吧!”皇甫陵高眉一軒,身子已平空消失,鐵剛只覺一陣涼意,銀戟挾住勁風向他面門刺去。
  代替揮槍的動作,一陣斗氣便向皇甫陵劈去。
  一如所想,銀影在一剎消失,然後銀戟在鐵剛身後向他一陣狂風暴雨的連擊。
  鐵剛一聲慘叫,背心已被連擊刺中了。
  “來領死吧!”皇甫陵一聲猛喝,一道極為凌厲的刺擊對準鐵剛的背心要害便刺下去。
  “死的是你!”鐵剛猛喝一記,轉身就抓,則好抓住銀戟的戟身:“這樣你的銀龍游空就用不了!”
  右手緊緊抓住皇甫陵的銀戟,左手鐵槍一舉,一陣霸道剛猛的斗氣四方八面向皇甫陵擠壓而去。
  “三千鐵城·全開!”
  呀!
  皇甫陵一聲慘叫,亮銀的盔甲爆裂,他狼狽地縱身躍後,然後著地。
  “要擊敗我的話恐怕差了一點…”皇甫陵尚待逞強,突然胸口一痛,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鐵剛的右手槍頭已對準了他。
  “所以我補了一記震槍裂空!”鐵剛笑道:“我不會殺你,只是你別來妨礙我們。”
  皇甫陵臉如死灰,早前掛住那神釆飛揚自信滿滿的笑容早已消失得一乾二淨。
  鐵剛收起右槍,轉身正要步上樓梯,突然傳來一聲破空。他側身一讓,一支羽箭深深在插在他身旁的地板上。
  “鐵二哥好精采的戰鬥,看得小弟都燃起來了。”
  鐵剛轉身一看,虎目一瞪,喝道:“我還道你為什麼消失了,原來你也是他們一員。”
  獨眼的弓箭手在眾人不覺之際早已躍到地面,他扶起狼狽的皇甫陵,笑道:“本來很想親自領教一下,可惜我不能對鐵二哥你出手呢!”
  “不過我可是預備了一位超級合適的對手給你。”
  鐵剛只覺一陣凜然,他感受到身邊全是危險的氣息,雙眼橫掃,卻未發現對手的蹤影。
  走眼了!這人絕對比“銀龍”皇甫陵要强大得多。
  鐵剛閉上雙目,神識一鎖,一記猛喝,斗氣沖擊波激射而出。
  對方登時現出身影,手輕輕一抬,便已鐵剛的斗氣撥開化解。
  皇甫陵一看到現身的那人,又驚又喜,連忙行禮。
  只見那人是個矮小的中年男子,滿頭凌亂的黑髮,左眼位置有三道平行的疤痕,眼睛雖小,但當中卻藏著精明幹練和陰狠殺氣。身穿一年純黑色背心鱗甲,腰間掛住三枚飛刀,刀柄上是暗啞色的銅製骷髏頭,令人望而生畏。鱗甲後是純黑色的長披風,披風上畫著白色骷髏和以鮮血塗下的殺字,混身散發詭異和危險的氣息。
  皇甫陵說:“這可是你們沙暴馬賊團的榮幸,自蒼狼騎士團成立以來,可沒試過出動到這等戰力…咳。”
  傷勢再也壓抑不住,皇甫陵吐出一口鮮血,赫達志眉頭一緊,右掌按在皇甫陵背上,溫暖的內力向皇甫陵身上流去:“皇甫大哥先冷靜一下,讓傷勢先穩定下來。”
  “麻煩了,赫兄弟。”
  “嗯?”那中年漢問:“你赫達志居然和他稱兄道弟?你可是四銳將之一,他只是個普通的騎士。”
  四銳將?鐵剛心道:早就聽聞真武宮蒼狼騎士以“狂沙刀”拓跋炎為尊,“破曉劍”程曉晨為副,在正副團長之下是名為“四銳將”的高手,“四銳將”在蒼狼騎士團中擁有超越一般騎士的威望和能力,赫達志年紀輕輕,居然也是“四銳將”之一 。
  他打量一下那中年漢,心道:這人的實力遠在皇甫陵之上,恐怕也是“四銳將”之一。但他和赫達志看來關係並不好,蒼狼騎士是神聖的大漠守護者,難道蒼狼騎士之間居然也有心病?
  赫達志淺淺一笑道:“我可不像你這樣執著什麼“四銳將”超然一般騎士的地位,大家都是師尊的弟子,守護者的一員呢!”
  “嗤!”
  赫達志隨即對鐵剛說:“的確,蒼狼騎士團自成立以來,從沒試過出動如此之多的騎士,更難得的是同時讓團長和兩名“四銳將”出動,可見師尊是多麽的看得起你們沙暴馬賊團。”
  鐵剛心頭一凜:居然讓拓跋炎也出動了,難道…
  “你該沒有猜錯,團長一聽到要對付的是沙暴馬賊團,就爭著出動了。”赫達志說:“獨孤燕雲的確強大,我也沒有打敗他的把握,但若出手的是團長,那他也應該難以倖免。”
  鐵剛臉色大變,“狂沙刀”拓跋炎縱橫大漠,除法王之外無人能敵。如赫達志所言,獨孤燕雲的確無倖免之機。
  那中年漢縱聲大笑:“虧你還有空擔心別人,你的對手可是我“瘟神”東方剎大爺呀!”
  他突然出手,右手一抬,斗氣便向鐵剛轟去。

  左手雖然麻痹,右手的硬直卻已解除,獨孤燕雲馬上乘對手沒有兵器之際,右手“戈壁”迅捷地向拓跋炎劈去。
  ““焰舞狂沙刀”戈壁,這可是神器級的兵器。”拓跋炎迅身一側,躲過獨孤燕雲這一刀:“你知道這可是誰鍛造的兵器?”
  “我不需要知道!”獨孤燕雲一刀不中,左手“尊空”同時遞出,一道斗氣裂空劈向拓跋炎。
  拓跋炎退後一步道:“這是大漠創世紀時代師尊打造的兵器。大漠三大神器都曾屬於師尊,這口刀,他贈與一個過路的中土武者,自此輾轉易手數次。”
  “這又如何!”獨孤燕雲兩刀均被拓跋炎躲過,馬上焦燥起來,進身猛撲,雙刀由上而下,將拓跋炎籠罩在刀光之下。
  “這正好讓師尊收回這口神器。”拓跋炎不荒不忙,獨孤燕雲只覺對方身上散出一陣灼熱,右手一燙,“戈壁”脫手飛出,同時連人帶刀跌在地上。
  拓跋炎眼明手快,馬上接住半空中的“戈壁”。
  “不會讓你搶到的!”獨孤燕雲一著地馬上便突進而去,“尊空”朝拓跋炎欲接刀的右手劈去。
  拓跋炎眉頭一緊,半空中一個旋身,剛好躲開獨孤燕雲這一刀,他用右肘將身後獨孤燕雲推開,左手接刀,便向獨孤燕雲背心劈去。

  這人的力量,強得靠譜。
  這是鐵剛硬接了東方剎一記斗氣的感想…
  東方剎滿意地獰笑:“不錯,果然名不虛傳,要成為我狼牙下的亡靈,你夠資格了!”
  東方剎伸出血紅的長脷,在嘴唇邊一轉,突然十指成爪,身子閃電般撲上,向鐵剛腦門抓去。
  鐵剛右槍舉起硬接,只覺壓在槍桿上的力量強得可怕。鋒利的爪居然把右槍都抓斷了,鐵剛心中驚骸,臉上卻沉穩得不動聲色,左槍一還,直接就刺中了東方剎的右肩。
  鮮血從東方剎右肩滲出,對方卻似凜然不覺,身子急速著地,兩爪同時抓向鐵剛的胸口。鐵剛這次學乖了,他不用槍桿硬接對方的爪擊,而把左槍一旋,槍桿頂住東方剎雙臂,鐵剛身子一震,他勉強抵住酸麻,右肘在東方剎胸口一撞,將對方撞起,同時提起左槍,對準東方剎就是一槍!
  槍頭刺穿了東方剎腰間,鐵剛一聲怒吼,斗氣注入,東方剎的傷口馬上爆出鮮血。
  鐵剛拔出鐵槍退後一步,說:“只要你不妨礙我,我絕無意與蒼狼騎士為敵。”
  東方剎緩緩站起道:“決定權在你手嗎?少來狂妄了。”
  鐵剛左槍指住東方剎:“你中了我兩槍,連站起來也有困難,難道還要打下去嗎?”
  “遊戲才剛開始呢!”
  鐵剛看到,東方剎的雙眼由深黑轉為血紅,殺意變得愈濃裂。
   他的身上現出紅光,那是狼型的紋身,傷口漸漸癒合,利爪上滲出血腥之氣和暗啞紅光,壓迫感竟比則才要強上一倍,鐵剛本能地把左槍攔在胸前。
   赫達志眉頭亦一緊,心道:居然讓東方剎用上“血吻狼嚎”…
   除住東方剎一聲獰笑,身影平空消失。鐵剛只覺身旁,全是森森殺氣。
   大意了,還以為這傢伙是力量型的武者,速度居然可以這樣快!
   自知視線跟不上對方的速度,鐵剛雙目緊閉,神識一鎖,左槍舉起,斗氣破空撕裂而去。
   震槍裂空!
   “你太弱了!”血光一掠,東方剎隨手一抓,強大的斗氣硬生生把鐵剛的斗氣槍抓碎。
   鐵剛尚未來得及反應,東方剎已搶至他身前,一把抓斷他的左槍。
   他後退一步,一道斗氣激射,意圖迫倒對方。東方剎又是隨手抓開,冷冷道:“斗氣沖擊波對我毫無作用,我們還是用直接一點的方法吧!”話一說完復又撲上,鐵剛右肘一擋,頂住東方剎的手腕,卻被東方剎在手臂上抓出鮮紅的血痕。
   一旦見血,東方剎爪上的紅光更盛,快如閃電的變招,直往鐵剛腦門摧去。
   鐵剛左手向天一托,卻把東方剎右手托起,東方剎更是猖狂,五指變掌,向鐵剛胸口疾劈,鐵剛勉強地跟上他的速度,雙手迴護,斗氣全開,硬接東方剎凌厲的一掌。
   啪!
   鐵剛連退數一步,硬接攻擊的兩臂印著血紅的掌印。
   “鐵門武衛!”鐵剛冷道:“這是我鐵家秘傳的空手格鬥技,近二十年來我憑雙槍縱橫大漠。而你“瘟神”東方剎是第一個迫我用上“鐵門武衛”的對手呢!所以你該敗得自豪了。”
   “你在大言不慚什麼呢!”東方剎再次縱聲大笑:“你認為,你的“鐵門武衛”厲害,還是這由師尊傳下的“血吻狼嚎”會較厲害呢!”
   鐵剛無語,雙手鐵閘般擋在胸前,密不透風的防禦斗氣形成。
   ““血吻狼嚎”遇血化勁。我東方剎的全力攻擊,就看你能擋多少記!”
   東方剎欺身撲上,左手一帶,右手五指成爪,直搶入鐵剛兩臂之間。鍾剛雙臂一合,勁風展開,便把東方剎右爪夾住。東方剎也非省油的燈,血光帶過,已在鐵剛左手腕抓出一道血痕。
   “第一招!”東方剎得勢不饒人,強行把鐵剛左手向外一拉,鐵剛左腕受傷,對手的力量又強得誇張,左手便被拉開,鐵閘般的防禦登時出現一道缺口。
   東方剎獰笑:“第二招來了!”
   但見他右爪一撥,勁風震得鐵剛左腕麻痺,之後左手五指成刀,往鐵剛右臂削去。
   鐵剛情知對方力量在己之上,只是左手已傷,情非得已,只得強行運勁,硬擋東方剎凌厲的手刀。
   “呀!”鐵剛一聲慘叫,他的右臂被手刀削中,便似被真刀劈了一刀般,鋒利的手刀割傷加臂,使鐵剛鮮血淋漓。鐵剛大骸,只硬接東方剎兩記全力,已令他兩手均受傷失去戰鬥能力。
   ““血吻狼嚎”見血化勁呀!”東方剎手刀劈中,依然無意停手,左手氣勁化解,右掌向鐵剛中門大開的胸口劈去,血霧愈加濃烈,東方剎這一掌卻似鬼哭神嚎般。
   “第三招!”
   鐵剛放開雙手,閉上雙眼,東方剎這掌卻似被無形之力阻在鐵剛身前兩米。
   “只是最基本的防禦斗氣,別說笑了!”東方剎猛喝,掌上血霧的淡紅變成鮮艷的血紅,強行撞散了鐵剛的護體斗氣,劈中他胸口。
   氣血上湧,筋骨全壞,五臟六腑似全被打翻。
   這是鐵剛最後的意識,鮮血在咀角滲出,雙眼閉上,鐵剛壯大的身影緩緩向後倒下。東方剎對準他胸口,正要多補一掌。後面的赫達志連忙搶上,獸骨弓一架,擋住這一掌,然後對東方剎:“東方兄,這也夠了。”
   “嗤!”

   背後的一刀凌厲之至,獨孤燕雲馬上來個千斤墜,強行下降,避過了這一刀。
   拓跋炎還在空中!
   有了這種認知,獨孤燕雲馬上轉身迴刀,由下而上劈去,刀光籠罩住拓跋炎著地的位置。
   拓跋炎連挑兩刀,將“尊空”彈開,然後施然著地,冷冷道:“已經技窮了嗎?”
   獨孤燕雲暗道:的確,他得到色空法王的真傳,成為超階期的頂點武者,實力遠在我之上,我要贏的,就只能在他輕敵疏忽之際,速戰速決。
   念及此處,獨孤燕雲沉下身子,右手也放到刀柄上。
   “咦!”拓跋炎好像發現了氣勢上的改變,他也不期然認真起來,右手緊握“戈壁”:“來讓我盡興吧!”
   連人帶刀化成一道黑影,拓跋炎飛斯搶至獨孤燕雲胸前。獨孤燕雲吃了一驚,拓跋炎比剛才更快了!然而時間已不容他驚詫,“尊空”擋在胸前。
   “天刀·護!”
   “尊空”刀上滲出光芒,竟把拓跋炎這雷霆一刀的去勢和勁氣完全化解。
   比他想像中強上許多,這是拓跋炎那一刻的想法。
   時間卻沒容拓跋炎多思考,獨孤燕雲乘一瞬之機,轉守為攻,雙手持刀,凝聚強大的斗氣,將拓跋炎籠罩住,拓跋炎吃了一驚。
   “來試試我的…”獨孤燕雲猛喝:“天刀·破山!”
   強大的斗氣斬,登時令望月台上出現一陣爆風。
   獨孤燕雲停下來,滿意地凝視著爆風,疏導著強行催動奧義的過盛斗氣:“這一刀,應該足夠你…咦!”
   “足夠什麼?”拓跋炎在爆風中現出身影,冷冷問道。
   “你!”獨孤燕雲已控制不了心裡的驚駭之情,飽歷風霜的臉上現出懼色:“硬接我的天刀·破山,居然毫髮無傷…”
   拓跋炎笑道:“該到你嘗嘗我的奧義了!”
   四周的空氣變得灼熱,獨孤燕雲舉刀戒備,神色凝重。
   “沒用的!”拓跋炎左手一揚,一口焰刃迅速破空劈向獨孤燕雲,焰刀擊中的一剎,亦形成一陣爆炸。
   獨孤燕雲的長袍上出現多道燒焦的痕跡,他向後一跌,滿眼盡是不可思議的神情。拓跋炎猛撲上來,左手“戈壁”向獨孤燕雲劈去。
"不可!"曉風再按捺不住,腰間拔刀,正要搶上去阻止,突然腦後有風,曉風一驚,回身舉刀一架,只覺對手的力量強得驚人,巨斧似快要把自己壓倒。
  他只得放棄進擊,馬刀一揮,便把眼前的巨漢迫開。
  "蒼狼騎士"處刑者"沙天盡,這是獨孤先生和團長之間的對決,請公子不要插手,否則莫怪我手中巨斧不留情面。"一直潛伏在旁的沙天盡報上名號和意圖,便持斧而立,擋在曉風和二人之間。
  曉風無可奈何,他可未曾想過在場還另有一名蒼狼騎士,他自知力量不是對方的對手,只得合作地停步,將視線換回二人身上。
  拓跋炎神色冷漠,左手舉著"戈壁",向獨孤燕雲劈去。
  獨孤燕雲單腳跪地,咀邊滲血,雙手持刀勉力抵擋拓跋炎的刀。
  拓跋炎冷笑,向前踏了一步。
  "戈壁"向下再壓了一點。
  獨孤燕雲突然道:"這個距離,足夠了。"
  "嗯?"
  "尊空"刀上爆出一段光芒,將拓跋炎的刀彈開,拓跋炎一愣,獨孤燕雲馬上站起,強大無比的力量從刀上湧出。
  "天刀•斷罪!"
  "這就是你的最後奧義嗎?"拓跋炎不再大意,馬上反應過來,四周的空氣馬上變得灼熱:"那就讓你死前,嚐嚐我的陽炎勁氣吧!"
  "戈壁"收在腰間,拓跋炎身周被燃燒起來,"天刀•斷罪"的強大光芒,竟無法沖破陽炎一步,四周的火焰愈燒愈烈。拓跋炎毫髮未傷,光芒卻已開始衰弱了。
  不久,整道望月台已被點燃,拓跋炎在火光中伸出"戈壁",指住已站不起來的獨孤燕雲。
  獨孤燕雲望住兒子,吃力地吐出:"快逃"兩字。
  拓跋炎望住曉風,點點頭說:"原來你想他先逃,那我就先殺了他吧!天盡,把這小子帶過來。"
  沙天盡點頭,便望向曉風。手中巨斧一動,便向曉風劈去。
  "誰都不能傷他。"獨孤燕雲用盡最後的力氣跳起,擋在曉風面前,眼內盡是堅定不移的神色。沙天盡被他一瞪,雙腳不由自主地退了幾步。
  獨孤燕雲收起嚴肅,轉身望住兒子,溫柔地笑了。
  獨孤燕雲把手中的"尊空"交到兒子手中,說:"記得以後都要遵行你心中的正義。"
  然後便把兒子緊緊地攬在懷中,再不捨地放開。
  "孩兒明白!"
  "走!"曉風轉頭看了父親一眼,然後便從望月樓上躍下。
  沙天盡略帶無奈地看著拓跋炎,後者冷冷道:"他已是強弩之末,去把那孩子帶回來。"
  沙天盡只得舉斧上前,一縱身向下飛躍。
  "我說誰都不能傷他!你是聽不到嗎?"獨孤燕雲猛吼,最後的斗氣全都強行催谷,形成一陣風暴,地上的沙爍都給席捲而起,沙暴把沙天盡、拓跋炎,還有整座雲雨居都籠罩其中......
...  
  曉風隨手兩刀,把身邊的兩名傭兵劈倒。
  回身一看,強大的沙暴把一切吞滅,那雄偉的建築,象徵大漠腐敗陰暗面的望月樓,亦在狂沙的起舞中崩壞了。
  曉風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淚水奪眶而出。
  "爹!"
...

[ 本帖最後由 壞人 於 2016-1-7 23:54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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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在此一推!


壞人 (若夢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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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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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11 21:24 
~第四回~月影~

邊境都市,留斯拉

  “原來如此,可憐的孩子。”蒼老慈祥的聲音隨即問道:“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我不知道。”少年略帶徬徨,雙拳緊握說:“也許到中土去。”
  “中土?”老婦人吃了一驚,問道:“為什麼?”
  “爹曾說過,若想變得更強,就到中土去。”少年的雙眼漸漸露出神采:“那裡充斥各式各樣的高手,爹的天刀術就是從一個中土的高手中學來。我要變強,中土會是一個非常合適的地方。”
  隨即,少年雙眼閃過一絲殺機:“當我變得所有人都強,我就會回來,然後殺光蒼狼騎士,還有色空那老賊。”
  老婦大驚,連忙跪倒地上,雙手合十禱告說:“法王尊上 孩子口不擇言,尊上大人有大量,請原諒他。”
  曉風連忙扶起地上的老婦,說:“仁娜大嬸,請別這樣。”
  “這只是我跟真武宮的恩怨,斷不會把大嬸牽涉在內。”
  老婦仁娜踉蹌站起,戰戰兢兢地說:“曉風呀,色空法王是大漠的神,蒼狼騎士是我們的守護神,跟他們對抗沒有好處,你看看燕雲就知道了。”
  老婦人停一停,緩緩開口:
  “的確,你們沙暴團一直照顧我們這些邊境的貧民,我們很感激。然而違反神聖法律斷無好下場,我們每天祈求,你和你爹可以得到法王尊上的原諒,但神的懲罰終究降臨到你們頭上。你爹已犧牲了,我不希望下一個死在蒼狼騎士手上的人是你。你爹曾說過,希望你做神身邊的劍和盾,成為捍衛大漠正義的英雄。我相信你去找拓跋叔叔,拓跋叔叔會很樂意讓法王收你為徒…”
  曉風一揚手,打斷仁娜大嬸的話。對於已見識過大漠陰暗一面的他,是絕無可能像一般平民般,相信著蒼狼騎士是大漠守護者的傳說。
  門外傳來叩門的聲音,仁娜大嬸喜道:“可兒回來了。”
  曉風走到門邊,把簡陋的木門打開,門外站著一個約十歲的女孩,頭上水藍色長髮梳成一條辮子,水靈的雙眼,十分可愛。
  “曉風哥哥,我回家了。”
  曉風抬頭,望住漆黑的夜空。
  淡黃色的彎月,成為高掛夜空的唯一亮光。
  “幹嗎這麽夜才回來。”曉風板起臉孔問道。
  可兒側一側頭,貶一眨眼,滿臉萌相的答道:“因為遇到一個很奇怪的人。”

七日前,珊特,大漠聖軍中央司令部

  輕輕地叩門聲,房內的人道:“進來吧!”
  先進來,是一個身穿亮銀鎧甲的年輕武者,臉上掛住燦爛的笑容,和風采的自信。
  跟在“銀龍”皇甫陵身後,是一個比他更年輕的少女。高瘦的身軀包裹在素白色長袍下,清秀的臉龐下冷若冰霜,仙女般的外貌,令她看起來不似灼熱大漠長大的孩子。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若非腰間掛住的佩劍劍柄上,劃住四道焰紋,根本沒人想像到她也是“蒼狼騎士團”的一員。
  坐在房內的赫達志緩緩抬頭,視線從桌上文件轉到進房的兩人身上,他隨即一笑,問道:“皇甫大哥傷勢如何?”
  皇甫陵笑道:“託赫兄弟的協助,回復得七七八八了。”
  “這就好了!”赫達志點點頭,然後問道:“這位是?”
  少女馬上躬身敬禮:“蒼狼騎士“月泣”元晴霜,奉師尊的命令,今後將聽從閣下的命令。”
  看著一臉認真的元晴霜,皇甫陵馬上擺個鬼臉,赫達志苦笑一記:“霜妹是師尊新收的弟子嗎?”
  “霜妹?”元晴霜聽到這稱呼後明顯吃了一驚,反應不過來。
  皇甫陵打個哈哈,說道:“在“四銳將”之中,赫兄弟最不會自恃身份,團中的每一位,赫兄弟都把他當成真正的兄弟姊妹。霜妹初來報到,便是派到赫兄弟旗下,這可是你的福分呢。”
  元晴霜點一點頭,冰冷的臉上才現出丁點的微笑。
  赫達志打開桌上的文件,問道:“不是還有一位嗎?”
  “這個嗎?”皇甫陵苦笑,隨即走到赫達志房間的露台,指住樓下的演武場。
  赫達志定晴一看,登時恍然大悟:“原來是他…“赤眼”尹焯堯,真不簡單。”
  皇甫陵亦苦笑道:“除了正副團長和你們“四銳將”外,恐怕都只有他有招惹那“瘟神”的膽量。”他停一停,再說:“他剛來不久,還沒有休息,便到演武廳修練了,練了足足一夜,據其他人說,東方大哥路過時嘲諷了他兩句,二人便打起來了。我可沒半事阻止這兩人,唯有先帶霜妹到這兒報到。”
  “我明白了。”赫達志亦一臉無奈,然後問道:“那東方剎那邊,有什麼情報了?”
  “東方剎的使魔追蹤那小子,去到了留斯拉,這小子躲在留斯拉的貧民窟,一個名叫巴仁娜的貧民家中。”皇甫陵無奈地說:“據說,那巴仁娜大嬸,家中雖窮,但卻一直收養孤兒,獨孤燕雲就是她養大的。”
  赫達志心中一凜,登時明白了,拓跋炎將赫達志和兩名騎士派來自己部下的用意。
  “此外,東方剎已得到司祭的命令。”
  “活捉那小子,將窩藏那小子的巴仁娜一家誅滅。”
  赫達志點點頭,一陣沉思,問道:“皇甫大哥,若你和東方大哥對決,會是…”
  皇甫陵吃了一驚,馬上將他打斷:“千萬不要!東方大哥恐怕十招就能要了我的命。”
  “若加上霜妹呢?”
  皇甫陵打量一下身邊的少女,元晴霜一貫冰冷地說:“要贏過“四銳將”是不可能的,但要拖住他一個時辰恐怕不難。”
  “這就夠了,”赫達志再望望演武廳:“必要時,他可能便是可靠的一個,“赤眼”尹焯堯。”

  “很奇怪的人,是怎樣的人?”曉風問道。
  可兒說:“那個人只有一隻眼,另一隻帶上了黑色的海盜眼罩。”
  曉風臉色大變,心道:竟然來得這樣快,蒼狼騎士“鷹眼”赫達志,真有夠難纏。
  可兒微笑道:“那人還託我將信給曉風哥哥你,曉風哥哥,那是你朋友嗎?”言罷從腰間拿出一封信,遞給曉風。
  淡黃色的信紙,印著蒼狼騎士的蒼狼徽號,曉風拿出了信。

致獨孤曉風,
  
  若不想連累身邊人,請在今夜月影高掛時獨自來留斯拉市郊。

“鷹眼”赫達志

  “可兒,你先到屋內,仁娜大嬸很是擔心你呢。”
  “哦!”可兒答道:“可兒現在就去找仁娜大嬸。”
  說著跳著,便走到屋內。
  該赴約嗎?
  對方明顯知道自己躲在這裡,該布下天羅地網等待自己。
  不去?
  對方亦會找到來,而且可能會連累了仁娜大嬸。
  赫達志出信邀請他到市郊做個了斷,就是為了讓他不要連累仁娜大嬸。
  而且,這裡還有可兒呢。可兒在這裡的,蒼狼騎士應該不會上門找麻煩。
  他苦笑起來,想到這兒,他居然對赫達志有了點感激。

  “赫大哥?”
  “嗯?”赫達志答道。
  “你認為他會赴約嗎?”元晴霜清鈴般好聽的聲音問道。
  “霜妹的聲音真好聽。”
  “什麼?”元晴霜一愣,雪白的臉上透出一點紅暈:“我在問正經的問題,赫大哥卻在調笑小妹。”聲音帶點微慍。
  皇甫陵聽住一旁調笑的兩人,不禁冷笑。
  “咳!”赫達志尷尬地笑道:“這個嗎?他一定會來。獨孤曉風為人重義,他不會連累巴仁娜和那女孩。”
  皇甫陵問道:“他知道那女孩的身份嗎?”
  “我相信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來赴約。因為他相信我們會因為那女孩的身份,而不去為難巴仁娜。”赫達志緩緩道:“我先到市郊去,那小子就交由我來處理吧。至於你們留在這,團長給你們的命令是,保護巴仁娜和那女孩。由於執行的任務是“瘟神”東方剎,你們只要令那見血就會發狂的瘋子停下來就好,餘事我和團長會處理的。”
  “講得這麽簡單…”皇甫陵哼了一聲,然後問道:“對啦!焯堯呢。”
  這輪到赫達志一記苦笑:“那小子一大早就消失了。這樣雖然有點勉強,但麻煩你兩位擋住東方剎了。特別是你呢,皇甫大哥!霜妹新來報到,拜託別讓她受傷了。”
  “行了,我就掉了性命也保你的霜妹周全。”
  “皇甫大哥!”
  “皇甫大哥”
  赫達志板起臉孔,元晴霜則是紅透了臉。
  “你看你們,真有夠合襯。”皇甫陵大笑道。
  赫達志和元晴霜互看一眼,亦忍不住笑了。

  曉風走回屋企,仁娜大嬸正在廚房炒菜,可兒在她身旁,東看看,西弄弄,不時詢問有關做飯炒菜的學問。
  曉風笑了笑,即使可兒是“他”的女兒,他依然無法對她生出半點恨意。
  他苦笑,不禁想道,如果讓可兒知道,她的爹爹殺了他的爹爹,而他想殺了她爹爹報仇,什至將來一天可能真的親手殺了她爹爹,她會如何?
  這個女孩雖然純真率直,卻有著傳統大漠孩子強烈自主的個性,若真的這樣,她一定毫不猶豫地把刀刺進自己的胸口。
  這個可能真是他最好的解脫,讓拓跋可兒了結自己,從而破解兩家人無可突破的咒詛宿命。
  他只想大漠的人民得到幸福,死在可兒手中,可能她便能成為完結一切黑暗和仇殺,開創大漠人民幸福生活的新一代。
  不過這得先把黑暗終結。
  曉風雙眼閃過森嚴的殺機。
  “先坐坐吧,很快便能食飯了。”仁娜大嬸在廚房內喊道:“我今天煮了你最喜歡的菜呢。”
  “嗯。”
  聽到仁娜大嬸的叫喊,曉風眼眶泛起熱淚,還有對大嬸的一點兒愧疚。
  對不起,這種平凡的幸福,我可沒資格擁有。
  我是馬賊的兒子,身負咒詛的宿命。大嬸的恩情,我只好來生再報。
  他把父親的“尊空刀”拿起,從頭到尾打量一下。
  “我一定會用這口刀,斬殺拓跋炎,還有色空那老賊。”曉風決意:“從今日起,這口刀不再是尊空,而是斬空。”
  他再望望廚房內的女孩,心中隱隱作痛。
  對不起,可兒,終有一日我會親自到你面前,讓你用斬空刀了結我的生命。
  他把斬空刀收到袍內,走到矮牆邊。開門的聲音會驚動仁娜大嬸,他唯有輕輕翻過矮牆,然後赴赫達志的約。

  “那小子剛去了。”
  “嗯。”元晴霜輕聲道:“皇甫大哥,你說赫大哥會如何處理那小子?”
  皇甫陵笑道:“赫兄弟心腸最軟,要他親自殺死那小子,似乎有點不太可能。他應該會把他帶到聖都,然後由團長親自處理吧。”
  突然他臉色一變,說:“東方剎來了。”
  銀影一掠,皇甫陵便消失在元晴霜眼前。
  元晴霜馬上趕了上去。

  叩叩。
  叩門的聲音,仁娜大嬸叫道:“曉風,幫我開門。”
  一片死寂。
  “曉風?”
  依然沒有回應,仁娜大嬸放下手中的廚具,踉蹌著走去,把門打開。
    站在門外的那人是個矮小的中年男子,滿頭凌亂的黑髮,左眼位置有三道平行的疤痕,眼睛雖小,但當中卻藏著精明幹練和陰狠殺氣。身穿一年純黑色背心鱗甲,腰間掛住三枚飛刀,刀柄上是暗啞色的銅製骷髏頭,令人望而生畏。鱗甲後是純黑色的長披風,披風上畫著白色骷髏和以鮮血塗下的殺字,混身散發詭異和危險的氣息。
  仁娜大嬸吃了一驚,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獨孤曉風在哪裡?”東方剎沙啞的聲音問道,勾起的咀角已露出冰冷的殺意。
  仁娜大嬸已嚇得說不出話來。
  “別讓大爺我不耐煩!”東方剎猛喝一聲,飛刀一揚,直接刺進了巴仁娜的胸膛。
  後者一聲慘叫,鮮血從胸口滲出,巴仁娜倒在地上,斷了氣。
  慘叫聲把屋內的可兒引了出來,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巴仁娜,連忙撲了上去:“仁娜大嬸,你沒事吧。”
  可憐那慈祥的老婦,已聽不到女孩的叫喊。
  “你是她的家人吧!”東方剎冷冷道:“就讓老子把你們殺個清光吧!”
  這時,可兒才看到來人,東方剎可怕的形象,登時把女孩嚇得哭了起來。
  東方剎從腰間取下第二枚的飛刀,對準了可兒,正要揚出。
  “東方大哥,慢著。”皇甫陵的聲音傳來。
  東方剎一愣,但右手飛刀已揚了出去。
  皇甫陵快若閃電,撲在地上,把可兒抱住,一個翻身,千鈞一髮之際躲開東方剎的一刀。
  “搞什麼鬼?”東方剎喝道:“老子有最高司祭的命令,要把這叛徒一家殺光。皇甫陵,你憑什麼攔我?”
  皇甫陵輕輕把可兒放下,拍拍她的頭說:“先躲在牆後,我會保護你的。”
  可兒聽了他的話果然收了哭聲,乖乖地走到牆後。
  皇甫陵這才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強行壓住心中懼意,道:“我奉了團長的命令,要保護這家人。”
  東方剎哈哈大笑:“團長要保護最高司祭下令處死的叛徒,別說笑了。”
  皇甫陵無奈說:“這千真萬確是團長的命令,請東方大哥停手吧,否則小弟難向團長交代。”
  “誰跟你稱兄道弟!停手的我也難向司祭大人交代。”東方剎冷笑,雙眼閃過嗜血的神色:“而且,血狼的爪一出,不嗜血難向自己交代呀!哈哈。”
  皇甫陵銀戟一揚,說:“這樣沒法,東方大哥要動手,小弟唯有和東方大哥玩兩招吧。”
  “你還真敢向我動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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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al 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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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11 22:48 
終於修改完畢了,在此一推。(揉眼)


壞人 (若夢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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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21 21:58 
∼第五回∼正義∼

  血爪一出,東方剎猛撲而上,凌厲的斗氣沖皇甫陵撞去。
  皇甫陵不敢閃躲,生怕他傷左躲在自己身後那破牆的拓跋可兒。銀戟一揚,以斗氣護住心脈,硬擋東方剎雷霆一擊。
  呯!
  隨住二人相交的一聲巨響,東方剎翻身退後,皇甫陵連倒三步,只覺腳步虛浮,氣血上湧。東方剎居然只用一招,便讓他掛了彩。
  “怎麽了?”東方剎冷笑道:“該不會是已經捱不住。”
  皇甫陵勉強站起,說道:“當然不是啦!”
  “那就好了,來讓我盡興點!”東方剎輕捏手腕,皇甫陵擺下防禦架式。
  “我來了!”
  聲未到,人先到。
  東方剎快得驚人,皇甫陵左手舉起,硬架東方剎一爪,右手銀戟攔腰刺去,想把東方剎攔下來。
  突然一陣森嚴劍氣,從東方剎背後刺來。
  東方剎半空驚覺,一個轉身翻,左掌一推,推開皇甫陵一戟。右手壯臂如鐵,硬生生搶入劍光。
  元晴霜完全沒想過東方剎如此強悍,劍路一轉,直刺變橫削,雖然削中,但東方剎如若無覺,強抓元晴霜手腕。元晴霜手腕吃痛,長劍脫手飛出 東方剎凌空一拿,長劍便落入手中。
  皇甫陵被推開兩步,元晴霜按住受傷的右腕,退到門邊。
  此刻才知道“四銳將”真正實力,可是遠超自己想像。元晴霜蒼白的臉上,泛起懼意。

  市郊山丘,非常荒涼。
  狂風呼嘯,發出的悲鳴,和山墳相映,散出詭異的氣息。
  曉風停在墳邊,橫刀而立,大聲叫道:“獨孤曉風在此,赫達志何在?”
  赫達志在另一座山墳後現出身影:“赫達志在此恭候多時。
  斬空刀一出,曉風冷冷道:“要在這裡做過了斷嗎?”
  赫達志苦笑道:“我不想跟你動手,只要你願意跟我去一趟聖都…”
  “不必多言,來吧!”刀風一裂,曉風斬空刀先手一刀,向赫達志所在之地轟去。
  赫達志從背上箭壺摸出一條長箭,舉箭一刺,長箭剛好瞄準了曉風這刀的缺口,刺向他掌心。他出手極快,後發先至,眼看長箭快要刺中掌心。曉風直劈變橫削,刀鋒一轉,便把長箭削斷。
  赫達志微微一笑,他簡單一箭便迫退了曉風,轉守為攻。然而他沒打算放過這機會,右手在背上拉下獸骨弓,以弓身一劈,竟使出了大刀的招數,獸骨弓直向曉風頭上壓去。
  面對出手比自己快多的赫達志,曉風一開始被陷入劣勢。他強行拉回斬空刀,由下而上一個拖斬。
  赫達志似早預知曉風的出手,沒有用獸骨弓和斬空刀硬拚,而是敏捷地向後翻身,同時從背上摸了一箭,拉弓向曉風射去。
  曉風的刀招正處於拖斬後的硬直狀態,無法抵擋,只得蹲下身子,長箭從他頭上掠過。曉風暗叫好險,誰知赫達志竟在他分身避箭那一刻撲了上來,兩條長箭對準了他的咽喉。
  “勝負已分。”
  曉風倒地一滾,剛好避過長箭,一個翻身,斬空刀又來一個拖斬。赫達志腦後卻似長眼一般,左手舉弓一擋,堅硬無比的獸骨弓弦便把這刀擋住,曉風的蓄力一刀,便被反動力震得雙手麻痺。赫達志此刻卻轉過身來,兩條長箭依然對準他咽喉。
  “頑抗是沒有用的。”
  曉風頹然垂下手:“殺了我吧!我寧願死在你赫達志手上,也不願去聖都。”

  東方剎看看擋在破牆前的皇甫陵,又看看倒在門邊的元晴霜。
  “還以為你們有令大爺玩得盡興點的能力呢,看來我太看得起你們。”
  他緩緩步向破牆:“我現在就有殺這女孩,你們有能力攔我嗎?”
  皇甫陵只得勉力站起身來,說:“對不起,就算殺了我也要保護這女孩。”
  ““四銳將”擁有對不聽命的普通騎士的生死大權,很好,很好。”東方剎右手五指凝聚鮮紅的血光:“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一道血光直接向皇甫陵射去,後者馬上反應過來,銀戟一揮,斗氣形成一條銀龍,兩道光芒相撞,登時形成一陣爆風,皇甫陵退後一步,舉手撥開爆風後的煙霧。
  “你在看什麼?”煙霧中現出一道血光,東方剎直接掠過煙霧,十指成爪,搶皇甫陵的腦門。
  皇甫陵來不及揮戟,只得舉左掌一架,誰知東方剎閃電變招,在皇甫陵兩臂連擊兩掌。
  亮銀的鎧甲,被東方剎連擊兩掌,居然爆裂成碎片。皇甫陵手臂的筋骨全碎,銀龍戟跌落地上。
  東方剎一招得手,得寸進尺,左掌向皇甫陵胸口拍去。
  元晴霜見情勢危急,只得趕了上去,兩道冰霜向東方剎刺去。
  東方剎轉身一撥,紅光便把冰錐給融化掉。
  “你就是那個剛來到就跟赫達志親熱得很的丫頭?”
  東方剎迅身一撲,道:“很好,那就先弊了你。”
  元晴霜雙掌一合,六道冰錐四面向東方剎困去。
  “雕蟲小技!”雙手一撥,已把冰陣劈開,左掌的血光已把元晴霜的身影籠罩住。
  元晴霜只得閉目待死。
  突然一道綠焰掠過,東方剎連忙煞停身子,左手一劈,血光化成血刃破空劈向那人。
  那人凌空躍下,剛好擋在元晴霜跟前,身穿赤色長袍,一頭紅髮,深紅的雙眼瞪著東方剎,登把東方剎攝住。
  ““赤眼”尹焯堯…”
  “我斃了你!”
  尹焯堯冷笑。
  東方剎再次撲了上去,尹焯堯不慌不忙,右手一揚,一道綠光激射而出。東方剎對綠光明顯十分顧忌,半空轉身,閃過綠光,同時十指成爪,往焯堯的腦門撕去。
  焯堯再退後一步,左手腰間一摸,一包毒粉隨手撒出,洒下漫天毒霧。
  這回東方剎無處可逃,從半空中重重摔下,恨恨道:“尹焯堯,你使毒!”
  焯堯冷瞪著他,道:“怎麼啦?有意見嗎?使毒本來就是小爺的專長。”
  “你!”
  恨得牙癢…
  “我什麼?”尹焯堯隨手撒出另一包毒粉:“給小爺睡吧。”
  東方剎眼皮漸變得沉重,不情願地失去意識。

  “誰說我要殺你?”赫達志說。
  “什麼?”
  赫達志垂下手中的長箭,靠坐在山墳邊,說:“這便是我父親的墓。”
  “我們是出生留斯拉的貧民,父親年輕時立志努力工作脫貧。然後他去了聖都,在唐雲的商隊工作。”
  唐雲的商隊…
  曉風彷彿已猜到赫達志想說的故事。
  “起初他只是一個小工人,因為工作勤奮,做事謹慎,又忠心耿耿,很快便得到唐雲的信任,成為唐雲販賣忘憂草的助手,最終他自己染上忘憂草的毒癮,出現心捶S用的鬤礙滷〞p,工作能力亦大不如往日,最終被唐雲解僱了。他不忿被唐雲解僱,便想將唐雲販毒的秘密公諸於世。”
  言罷,赫達志便沉默了。
  “結局呢?”
  “他什麼都來不及說,就死在邪門的“千刃”宇文萊手上。”
  曉風可以看到,赫達志的雙眼閃著淚花。
  “你是為什麼成為蒼狼騎士?”
  赫達志答道:“本來,我和大漠的子民一樣,相信著真武宮的正義。然而我當上蒼狼騎士後,看到的卻不是所想像的。現今的我,只要靠自己的身份,盡能力捍衛自己的正義。”他苦笑道:“最年輕的“四銳將”,“蒼狼騎士團”未來的希望。他們安插這些的光榮給我,但我根本不認同他們。可是我亦很清楚,我沒能力,亦沒魄力對抗他們。可能我內心仍被真武宮就是正義的舊思想所主導著吧。”
  “而你不一樣,獨孤曉風,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你是有可能終結這一切的人,所以我不會殺你的。”

  皇甫陵踉蹌站起,尹焯堯連忙把他扶住,他緩緩走到破牆前說:“已經沒事了。”
  可兒馬上從牆邊跑出,跑到巴仁娜的屍身旁邊大哭。
  見者傷感…
  真是可憐的孩子。
  尹焯堯此刻才問道:“這孩子到底是什麼人?”
  “拓跋可兒,她是團長的女兒。”皇甫陵道:“相信你也知道,團長和“沙暴”獨孤燕雲是結拜兄弟。”
  “略有耳聞。”焯堯點頭。
  “他們都是巴仁娜養大的孤兒…”
  “原來如此…”焯堯恍然大悟。
  “直至成為了蒼狼騎士團團長,他亦無照顧女兒的時間,所以就把女兒交給養母照顧。當東方剎上報獨孤曉風躲在這時候,最高司祭大人下令格殺勿論,團長來不及阻止東方剎,唯有派我們來保護他女兒和養母。”皇甫陵拍拍身邊拓跋可兒的頭,可兒抬起頭,悲痛地撲倒在皇甫陵懷中。
  皇甫陵憐憫之心登時,他緊緊把可兒擁在懷中。
  元晴霜問道:“我們現在應該如何?”
  “赫大哥在市郊等著,我們先和他會合。”皇甫陵說:“他應該已解決了獨孤曉風,我們先把可兒帶到聖都…”
  拓跋可兒聽到曉風的名字後,吃了一驚,馬上把皇甫陵推開,喝道:“你們要害曉風哥哥?你們是壞人?”
  皇甫陵苦笑道:“我們是蒼狼騎士,大漠的守護者。你知道嗎?你的爹爹便是蒼狼騎士團的團長。”
  可兒從小便聽過蒼狼騎士的傳說,但卻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父親便是蒼狼騎士團的團長。
  “團長只是想曉風公子去聖都見上一面,所以把我們派來,我們會合了赫大哥,便出發去聖都吧!”
  可兒遲疑一會,雖然對皇甫陵一行人還有懷疑,但巴仁娜已死,自己再無依靠,而且對方畢竟在東方剎手上捨命保護了自己,此刻亦無從選擇。
  皇甫陵看到可兒眼中還有遲疑,他輕輕牽起可兒的手,說:“不用害怕,我不會騙你,我會保護你,不讓東方剎傷你分毫。”
  可兒點點頭,便任由皇甫陵牽起她的手,拉著她走。
  尹焯堯冷笑一聲道:“走吧!”

  相對無語。
  赫達志倚住父親的山墳,冷峻帥氣的臉廳上掛住無限蒼涼。
  獨孤曉風也是一樣,和父親生前的回憶一幕幕泛上。他呆望天邊的明月,高掛大漠天上的彎月落下,天邊泛起一點紅暈。
  “日出了。”曉風低聲道。
  “嗯。”
  “我走了!”曉風站起來,向赫達志躬身一禮,便拾起斬空刀,正欲離開。
  誰知剛轉身,便看到一雙冰冷陰狠的赤眼。
  神識一鎖,一道綠光揚長而來,曉風轉身躲過綠光,然後細細打量來人。
  施襲的是一身赤色長袍的年輕人,赤紅色雙眼可以看出他的不凡。
  另一個是一襲白衣的少女,水靈清澈的神情,根本看不出本點殺氣。
  還有一個。
  “我們又見面了,獨孤曉風。”
  “銀龍”皇甫陵…
  由聖都千里逃來留斯拉,曉風早和這傢伙打過上百架。
  皇甫陵在聖都受了重傷,但武技依然在曉風之上,曉風打打逃逃,幾次差點死在他手上。
  還有一個矮小的身影,緩緩從皇甫陵身後轉出。
  可兒妹妹?
  曉風勃然大怒,喝問:“你這傢伙,居然乘我不在,偷偷把可兒妹妹捉來。”
  皇甫陵冷笑道:“對,我還要把你這叛賊捉到聖都去。”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21 22:17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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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風再按捺不住,斬空刀上手,一道破空刀氣朝皇甫陵劈去。
  皇甫陵正待招架,可兒突然撲了出來,擋在皇甫陵身前。
  “皇甫大哥,曉風哥哥,你們別打了。”
  皇甫陵吃了一驚,曉風的刀勁凌厲無比,可兒不會武藝,這一刀不就會要了她的命。
  他雙臂被東方剎打斷,雖空自危急,卻無可奈何。
  尹焯堯雙眼一瞇,一個揚手,刀勁登時化為烏有。
  一抬手,便顯出高手的氣勢。
  曉風充滿敵意地打量來人。
  ““赤眼”尹焯堯。”焯堯微笑道:“早想領教獨孤公子的絕技。”
  “尹焯堯,給本座停手。”曉風身後傳來赫達志威嚴的聲音:“今日誰都不能阻他離開。”
  元晴霜詫異地看住赫達志,然後改以疑問的眼神望向皇甫陵。後者聳肩,以示他也不清楚。
  尹焯堯笑了笑,道:“我只是玩玩,赫兄弟不用太認真。”
  赫達志的目光打量一下,便問道:“巴仁娜呢?”
  可兒一聽到仁娜大嬸的名字,雙眼便滲出淚光。
  皇甫陵只得把可兒攬在懷中,同時悔疚地說:“我去遲了,趕到的時候,東方剎已經…”看著懷中痛哭的可兒,皇甫陵也不禁哽咽。
  赫達志嘆一口氣:“這也怪不得你!”
  曉風吃了一驚道:“仁娜大嬸,她…她死了?”
  皇甫陵點點頭。
  怒意從曉風心頭泛起,他緊緊的握著雙拳,罵道:“到底是什麼一回事?仁娜大嬸是好人,她雖然窮,卻依然努力照顧著大漠的孤兒。就連你們拓跋團長的女兒,都是她養大的,你們居然把她殺死,難道這就是你們蒼狼騎士的正義?”
  赫達志聽到這裡,若有所思,慢慢地出了神。
  蒼狼騎士的正義?
  當初他不就是相信著這些,才來到真武宮。
  然而所有的事實,都和他所認知,所相信,所期望的不同。
皇甫陵則一臉愧疚,沉默不語。
  “害死她的人,不正正是你獨孤曉風?”
  說話的是尹焯堯。
  “若非你投到她家中,最高司祭會下這樣的命令嗎?東方剎敢出手殺害平民嗎?”
  曉風愈聽愈怒,卻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你若有本事自己逃的,巴仁娜根本不會死。少來這裡怨天尤人,這只是小孩子的特權。”
  憤怒,內疚,悲痛,自責,絕望。
  斬空刀墮地,曉風崩潰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尹焯堯冷眼瞪著他,道:“然而,不都是過去了嗎?你再哭也沒有意義。”
  尹焯堯拾起一旁的斬空刀,遞到曉風手中,然後對赫達志說:“我們該走了。”
  赫達志點點頭,緩步走向尹焯堯,順手向曉風右肩輕拍一記,以示鼓勵。
  “你們打算,如何處理可兒?”曉風抬起頭問道。
  “你不知道可兒的身份嗎?”赫達志奇道。
  “我知道。”
  “這就是了,”皇甫陵插咀說:“我們會將可兒安全帶到聖都,然後他爹會處理。”
  赫達志拉拉他,轉身離去。
  “仁娜大嬸生前,只希望可兒當一個平凡而幸福的少女。”曉風高聲叫道。
  赫達志沉默不語,皇甫陵則是聞言一震。
  他轉過身來:“然後?”
  “如果你對仁娜大嬸的死有一點愧疚,請答應我一件事。”
  曉風輕聲道。
  “說。”
  “無論如何,都不要讓拓跋可兒成為蒼狼騎士的一員,我不希望他捲入我們的風暴。我和大嬸一樣,只想她平凡幸福地活下去。”
  “好!我答應你。”皇甫陵的雙眼,已是熱淚盈眶。
  “謝了。”曉風轉身,一個揚手,便往山下走。
  “曉風哥哥!”可兒突然掙開皇甫陵的手,沖到曉風身後。
  曉風連忙轉身,將她緊緊摟住。
  “你一定要…”可兒哽咽著:“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曉風再按捺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他輕輕拭乾眼邊的淚花,柔聲說:“這樣就好了,好好跟著皇甫大哥吧。他會好好照顧你,保護你,然後安全地把你交到你爹手中。”
  可兒攬得更緊:“曉風哥哥不走可以嗎?你跟我們一起去聖都吧!仁娜大嬸已經死了,我很怕,很怕以後見不到哥哥你。”
  再次聽到巴仁娜的名字,曉風身子劇震,他把可兒輕輕推開道:“傻孩子,哥哥不能不走,哥哥還有必須要做的事。”
  “會和哥哥再見嗎?”
  “會!”曉風堅定地點點頭:“哥哥做完要做的事,就到聖都去看可兒,好嗎?”
  言罷,又是一陣感傷。
  “好!”可兒天真的笑,伸出修長的尾指說:“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曉風輕勾她的尾指,然後輕輕一推:“回去吧!”
  可兒鮮蹦活跳的,回到皇甫陵的身旁,然後向曉風搖手再見。
  曉風蒼涼的苦笑一記,然後轉身而去,沉重的背影,消失在大漠昇陽的天邊。

珊特,大漠聖軍中央司令部

  “不知道小弟那裡得罪了東方大哥,竟讓東方大哥親身在城門攔我。”赫達志懶揚揚地問道。
  “你問問自己的手下,幹了什麼好事!”東方剎暴跳如雷。
  “早問過了,什麽都沒幹。”
  東方剎指住可兒,可兒一驚,皇甫陵連忙擋在她身前。
  “這丫頭,是最高司祭下了命令要殺的人。”東方剎冷道:“你的手下卻阻止我殺她,你現在更大剌剌地把她帶回來,你赫達志眼中可有最高司祭閣下嗎?若你現在將她交給我,我還可以既往不咎。”
  “最高司祭閣下德高望重,我眼中怎會沒他呢?除了師尊外,我赫達志最尊敬的就是他老人家。”赫達志說:“可能有點誤會吧!這是團長下令要保護的人,所以我沒法將她交給你。”
  東方剎瞇起雙眼,半信半疑,細細打量著可兒。
  “好,我信你赫達志一次,若你有半句虛言,我教你赫達志人頭落地。”
  赫達志依然微笑:“謝東方大哥。”
  “那獨孤曉風呢?”東方剎挑釁著:“你不會這麽窩囊,讓那小子逃了吧!”
  看著東方剎的跋扈神情,皇甫陵和元晴霜也開始有點不滿了。
  “那小子狡猾得很呢。”赫達志一遞手,阻止了身後的兩人:“我差一點就能拿著他了!”
  “沒半點用。”
  元晴霜忍不住插口道:“追蹤那小子本來就是你的責任,若非你無能,赫大哥又怎需要代你出手!”
  皇甫陵忍不住莞爾。
  尹焯堯則是縱聲大笑。
  “你!”東方剎氣得臉青了:“若非老子給你三個混帳纏上,十個曉風我都幹掉了。”
  “是嗎?”輕輕一句,便把東方剎的面子落到地上去。
  這次連皇甫陵也忍不住和焯堯一起縱聲大笑。
  “區區一個騎士,竟敢如此頂撞我。”東方剎罵道:“赫達志,你是怎樣管教你的手下。”
  “無禮!”赫達志板起臉孔。
  皇甫陵和尹焯堯收起笑容,元晴霜則低下了頭。
  “對不起,是小弟管教不善,小弟向東方大哥陪罪!”
  言罷躬身一禮。
  東方剎斜著眼,滿意地笑看著他。
  “但他們所講的,不都是事實嗎?”赫達志微笑道。
  “你!”
  身後三人同時按捺不住,縱聲大笑。

  叩門的聲音。
  “進來吧。”
  尹焯堯,皇甫陵和元晴霜先後進入房內。
  “皇甫大哥和霜妹的傷勢如何?”赫達志柔聲問道。
  “都只是些外傷,雖然嚴重了點,給點時間總能好的。”皇甫陵豪邁的答道。
  “赫大哥的真氣果然不凡,回復的速度應該很快。”元晴霜輕聲答道。
  “嗯!很好。”赫達志收起桌上的文件道:“焯堯,你能出發了嗎?”
  “出發?”尹焯堯微微一怔。
  “這幾天,東方剎催得很緊。他說再不去追,曉風恐怕便逃入千重大陸了。”
  元晴霜又忍不住插咀:“他自己怎麼不去。”
  “這傢伙恐怕是想使開我們,”赫達志小聲道:“我怕他仍在打可兒的主意。”
  “他敢?”皇甫陵恨恨道:“因為他的魯莽,巴仁娜已被害死。我們蒼狼騎士光榮的稱號上,恐怕就要染上那不必要的鮮血。”
  “所以,我和焯堯只象徵式出去打個轉就會回來,不必當真。”赫達志說:“而你們兩重傷未癒,留在這裡看著吧!諒東方剎也不敢把你們轟出軍營吧,然後有事就去珊特城找步六孤將軍,或來找我,以皇甫大哥的速度,應該來得及的。”
  皇甫陵和元晴霜點點頭。
  “那我們走吧!”赫達志站起來,順手掂起身後的獸骨弓,掛在背上。
  焯堯緩緩跟了出去。

  皇甫陵懶洋洋地躺在床上,雙手的疼痛使他沒有動的動力。
  如果可以好好睡就好…
  聖都趕到珊特,再在珊特和留斯拉間來回幾次。
  幾番奔波,鐵打的人也會累,更何況皇甫陵在留斯拉受了重傷。
  然後他卻要保持清醒,因為鄰房的那女孩。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吵鬧。
  要來的,終於來了!
  皇甫陵從床上彈起,打開房門。

  “滾開。”東方剎冷喝。
  元晴霜仗劍擋在房門:“赫大哥下過命令,即刻是東方大哥也不能進房。”
  東方剎身後的警衛兵互相一看,顯得無奈和不知所措。
  東方剎臉上泛出紅光,顯然怒到極點。
  雙眼高斜,東方剎不怒反笑:“赫達志現在不在,這裡地位最高地位的是我,我現在命令你滾開。”
  元晴霜冷冷道:“珊特城中軍階最高的是步六孤將軍,你要我開門,要麽你把赫大哥找回來,要麽你把步六孤將軍找來,再不是就到聖都把正副團長,閣下或師尊請來吧。”
  “丫頭,少跟我來這套。”東方剎已經不耐煩,他轉身對身後的警衛兵喝道:“給我拉開她,然後把房內的那人綁出來。”
  警衛兵緩緩上前,元晴霜喝道:“放肆!我是蒼狼騎士,你們敢碰我!”
  警衛兵被她威嚴所攝,停了下來,面面相覷。
  “什麽事?”皇甫陵打開房問,喝問。
  “皇甫陵,你快勸這丫頭滾開!”東方剎喝道:““四銳將”擁有對蒼狼騎士生殺大權,她再挑戰我底線的,我很可能會先殺了她。”
  “皇甫大哥,不要勸了!我不會讓開的。”元晴霜向皇甫陵打個眼色,然後冷冷道。
  “你就這麽想死嗎!”東方剎再忍不住,催身撲上,十指成爪,往元晴霜抓去。
  皇甫陵自知無力阻止東方剎,只得一個箭沖了出去,要把赫達志找回來。
  看著皇甫陵離去,元晴霜滿意地拔劍,一道冰冷森嚴的劍氣,如同月下鬼泣,狂風暴雨般攻向東方剎。
  東方剎渾然不覺,十指換掌,直摧劍風之內,元晴霜左掌一橫,四周劍風凝結成冰。
  東方剎高眉一軒,掌心現出紅光,登時把元晴霜的冰擊融化。後者一驚,東方剎已搶到她身前,施展擒拿手法,一手遞下她長劍,出手快如閃電,然後馬上將元晴霜推開,然後踢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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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碰她!”元晴霜拾起長劍,向東方剎背心直刺。
  東方剎側身一讓,一抓抓著元晴霜右手,他獰笑:“既然你這麽想死!我成全你。”
  元晴霜吃了一驚,東方剎將她右手一扭,扭到背後,順手便把元晴霜雙手拿住。
  元晴霜拚命掙扎,卻又怎可能能在瘟神手上掙脫。
  警衛兵沖入房中,一左一右,將房內的可兒强行架了出來。
  “幹什麼!”可兒驚叫。
  “沒!”東方剎冷笑道:“只是該死的叛徒終究也是要死。”他轉身命令:“綁起他們!”
  幾名警衛兵連忙上前,分別捉住可兒和元晴霜。

  東方剎站在軍營的廣場上,高喝道:“今日,我就要在這裡處決通緝犯和叛徒。”他瞪著元晴霜說:“這人身為蒼狼騎士,卻不尊軍法,不敬長官,包庇罪犯,論罪當誅!”
  後面的警衛兵先把元晴霜推到廣場上,然後便是可兒。兩人都被五花大綁,然後按跪倒在地上。
  “無恥!”元晴霜罵道:“你乘赫大哥不在,才敢來搶人,嗚…”
  東方剎一揚手,警衛兵便用白布把元晴霜的咀蒙上。
  東方剎笑著,他托起元晴霜的下巴,冷道:“告訴你吧!丫頭。”
  “老子老早就看赫小子不順眼,你既然是他的女人,又斗膽屢次對我不敬,今日就別怪我東方剎心狠手辣。”
  “不要傷害元姐姐。”一旁的可兒驚道。
  “元姐姐?”東方剎縱聲長笑:“你們都成為好朋友了,堂堂蒼狼騎士“月泣”元晴霜,包庇罪犯也算,居然還成為了好朋友,真使蒼狼騎士團的聲譽蒙羞。”
  他環顧四周,軍營內的聖軍士兵都被突如其來的事吸引,聞風而至。
  軍營的警衛兵,早在東方剎指示下,已在廣場圈出了一個刑場,並在四周戒備。
  東方剎說:“今日大家在這裡見證,我“四銳將”東方剎,將執行權力處決通緝犯,還有包庇犯人,不聽長官命令的墮落蒼狼騎士元晴霜。從今日起,大家都該知道誰才是大,誰是小。”
  他由身旁警衛兵腰間拔出佩劍,蹲下來,一手拿住元晴霜左肩,將她身子挺直,然後右手佩劍,對準了元晴霜的胸脯。
  突然一箭破空而來!
  東方剎一愣,右手佩劍一揮,一道紅光掠過,長箭登被擊落。
  破空之聲不絕,連珠箭由遠處射來,箭箭準繩,對準了東方剎要害。
  佩劍在東方剎手中舞得密不透風,長箭一枝一枝被擊落,卻又一枝枝不住射來。
  突然一道銀影掠過,東方剎無瑕阻止,皇甫陵快若閃電地躍到廣場上,輕輕揮手,捆綁著拓跋可兒的繩子凌空落下。
  可兒連忙躲到皇甫陵身後,指住仍跪在廣場中被綁住的元晴霜說:“快救元姐姐!”
  另外雙箭射至,第一次射斷綁住元晴霜的繩子,第二箭射甩蓋住她咀的白布。元晴霜登時躍起,六道冰錐從後襲向東方剎。
  東方剎雖危不亂,快若鬼魅,一個後翻身,閃過六道冰錐。然後便向元晴霜撲去,一抓一撥,便把元晴霜迫退三步。然後便向皇甫陵方向撲去,身法詭異,而且快到連皇甫陵都看不清楚。
  皇甫陵雙手皆折,無法抵敵,斗氣揚出,希望阻得一阻。對東方剎卻全無成效,他雙掌一合,便把皇甫陵震開。
  破空之聲傳來,赫達志已趕到廣場邊,一箭向東方剎後腦射去。
  東方剎左手捉住可兒,右手一劍拔下長箭。
  赫達志彎弓搭箭,瞄準欲射。
  東方剎則將可兒推到他面前,喝道:“你放箭吧!”
  現場的聖軍士兵都一陣嘩然。
  “放了她!”赫達志弓弦如月,瞄準了東方剎。東方剎左手抓住可兒,右手持劍架上她頸邊。
  “我不殺你!放了她。”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赫達志苦笑道:“我們也是蒼狼騎士團一員,這只是誤會,你見到團長就明白了,只要你別打可兒的主意,我又何必殺你。”
  東方剎半信半疑,他把可兒輕輕一推:“回去吧。”
  可兒向前連跌幾步,赫達志連忙拋下弓箭,上前把可兒接穩。
  “騙你的!”東方剎一聲獰笑,乘赫達志兵器離手,眼神又被可兒擋住那刻,突然抽劍,朝可兒背心刺去。
  凌厲的劍風四揚。
  東方剎出手如電,長劍已搶至可兒背後。
  赫達志這才反應過來,左手一推,便把可兒向左推開。同時右肘在東方剎持劍的脈門就是一擊。
  東方剎劍鋒一側,便已躲過這一肘,長劍直刺赫達志的胸口。
  赫達志閉上雙眼。
  長劍貫胸的聲音,然後觸手可及的是熱膩膩的鮮血。
  為何一點痛楚也沒有?
  赫達志張開雙眼。
  元晴霜擋在他身前,雙眼充滿痛苦的神色,清冷的臉龐上卻掛住從未見過的笑容。
  素白色的長袍被鮮紅的血色染透,長劍依然插在她胸口。
  元晴霜再站不穩,倒向地上。
  “霜妹,霜妹!”赫達志連忙把她的身子抱住。
  “赫大哥,對不起。”元晴霜氣若浮絲:“恐怕以後我都不能在你身邊了。”
  赫達志右手按在她背心,將體內護體真氣全部輸入她體內。
  “明明說過…要和你一起看大漠最氣勢的日出…最動人的月色…抱歉…我…”
  “別跟我說這些,你不會死的。”赫達志一急護體真氣輸得更快:“你不能死的!”
  “說過兩人一騎…縱橫大漠…看所有最美的景…最純樸的風土人情…恐怕也做不了…”
  赫達志哭了起來。
  “我的聲音好聽嗎…”
  “很動人。”赫達志道:“我以後每天都要聽你的聲音,你不能死。”
  “吻我!”
  赫達志緊緊把元晴霜抱住,托起元晴霜的臉,向她的櫻唇吻了下去。”
  “我愛你…”元晴霜滿意地微笑,雙眼卻緩緩合上,身子軟了下去。
  赫達志突然一聲悲嘯,在元晴霜腰間拔出她的劍,向東方剎疾刺而去。
  東方剎橫劍一擋,卻覺赫達志的力量强得出奇,他退後一步,赫達志已趕了上去,劍光把東方剎身影籠罩著。
  “別小看人!”東方剎棄劍換掌,紅光一掠,赫達志的長劍被彈開,東方剎的鐵臂卻被赫達志鋒利的劍氣劃過,流出了鮮血。
  東方剎一驚,血氣一化,紅光更盛,東方剎正卻撲上,右臂卻讓赫達志劃了兩劍。
  “你看我不順眼我早就知道了,三番四次對你忍讓也只為顧全大局,但你竟然…”赫達志連環兩劍,在東方剎兩腕劃上兩道傷痕。
  血氣愈來愈濃烈,東方剎的血吻狼嚎愈來愈强,但他平日不可一世的雙眼,卻看出一點懼意。
  赫達志彷若混世魔神,冰冷劍光不斷掠過,赫達志奮不顧身,劍劍瞄準東方剎的要害。
  “晴霜她是個好女孩,一直盡忠職守,本來我和她還有很多的未來,但你就殺了她!”
  赫達志平日溫婉的聲音愈加冰冷,一旁觀戰的人心中都泛出一絲寒意。東方剎連中兩抓,一擊得手之際,赫達志卻依然無知無覺,長劍橫斬,向東方剎左肩劈去。
  東方剎低下了頭,閃過這一劍,赫達志卻似斷罪判官,閃電變招,橫斬變直刺,剛好對準了東方剎的腦門。
  “喝!”
  爆!
  一陣灼熱的火焰爆開,現場登時大煙遍佈。
  煙霧中,漸漸看出三人的身影。
  東方剎臉如死灰,坐在地上。
  赫達志站在十米之外,空洞的雙眼是一絲冰冷的殺意,雙手緊緊握著元晴霜遺下的佩劍。
  一個中年人擋在東方剎身旁,身穿純黑色的斗篷,把頭臉都蓋住。腰間掛住一口紅黑色的劍柄,上面刻著篆書“陽炎”二字,腰帶繡著六道焰紋。
  六道…焰紋?
  皇甫陵登時一驚,身旁的可兒顯然發現他我不安,靜靜牽起他的手。
  “好,步六孤兄好身手。”突然在廣場入口傳來威嚴的聲音。
  黑紅色的長袍畫著蒼藍色的狼頭,六道焰紋顯示崇高的地位,拓跋炎輕撥藍髮,緩緩走到廣場之上,他細細打量元晴霜的屍身,然後問赫達志:“到底是什麼事?”
  赫達志看著元晴霜的屍身,再也忍不住心中悲痛。長劍一揮,劍氣便往東方剎破空而去。
  黑袍人隨手一揮,一道火焰把劍氣化解。
  “給我先冷靜一下。”他沉聲一道,左手一揚,赫達志便暈倒在地上。
  皇甫陵嚇了一跳。
  真不簡單…
  步六孤熙陽,那是蒼狼騎士團的神話。
  他是前任蒼狼騎士團副團長,上任比拓跋炎還要早,亦是現在依然活著的蒼狼騎士或前蒼狼騎士中,唯一贏過拓跋炎的人。
  他亦是色空法王諸徒中僅有能對陽炎神功略窺門徑的人。
  大漠聖軍的中央司令,“陽炎神劍”步六孤熙陽大將軍。
  “唉…”拓跋炎嘆了口氣,然後對皇甫陵問道:“你來說,發生了什麼事。”
  皇甫陵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拓跋炎,除了私放獨孤曉風一段。
  這下拓跋炎也臉色蒼白,堂堂蒼狼騎士團長居然也有點手足無措。
  “老剎,為什麼你不聽達志的話?”拓跋炎冷道:“保護那兩人是我的命令,達志怎會騙你呢?你知道嗎,你殺死的誰,想殺的又是誰…”
  東方剎泛起寒意,連忙跪倒:“屬下該死,屬下不知。”
  “你殺死我的養母,想殺我的女兒!”拓跋炎冷道。
  “屬下該死,屬下知錯,望團長饒命。”
  拓跋炎冷瞪著他,雙眼的殺機緩緩冷卻下來。
  “這都不完全是你的錯,你只是忠於閣下的命令…”他轉頭問步六孤熙陽:“熙陽認為該如何處理?”
  步六孤熙陽右手一揚,東方剎一聲慘叫,軟倒地上,不省人事。
  “行事魯莽,且受私心所惑。你得受點教訓。”熙陽笑道:“你手下的四銳將,就是此等庸才?”
  “教熙陽見笑了。”拓跋炎冷道。
  皇甫陵在一旁一臉錯愣。
  剛才的,就是步六孤熙陽五大絕技之一的“斷罪烙印”?
  輕描淡寫就讓那東方剎這樣…
  皇甫陵不禁對這名超階期武者生出懼意。
  拓跋炎的眼神此時才轉到可兒身上,細細打量自己的女兒。
  可兒不禁低下了頭。
  拓跋炎終於笑了,上前拉起女兒的手,說:“娘果然照顧得你很好,我的寶貝女兒。”
  可兒自留斯拉東方剎上門以來久歷劫難,此刻安全見到自己的父親,這幾天的辛酸,委屈終於找到價值。她撲在父親懷中,拓跋炎摸摸她的頭,笑道:“你是我拓跋炎的女兒,將來會是最優秀的蒼狼騎士,大漠之中,不會有人敢欺侮你。”
  可兒點點頭。
  一旁的皇甫陵卻是面色大變,欲言又止,最後依然保持沉默,雙拳激動得緊握。
  對不起,我沒能履行我們的承諾。
  可是在這場急風暴雨中,我又何德何能阻止這一切。
  可能這就是蒼狼騎士的正義之道吧。
  他能做的只要這些了。
  無論她最後變成怎樣,都要在她身邊保護她,就像那日在留斯拉的破牆下。



[ 本帖最後由 壞人 於 2016-1-21 22:03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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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兄弟?”
  沒有回應。
  焯堯皺起眉頭,自行打開房門,只覺一陣酒氣熏天。
  赫達志懶洋洋地攤坐在太師椅上,桌上放著兩大葫蘆的烈酒,赫達志舉起酒杯,將杯中烈酒倒入喉中,無神的雙眼打量著尹焯堯。
  “來!來陪我飲!”
  “你瘋夠了沒有?”尹焯堯一手拿起的桌上的葫蘆:“團長和東方剎,還有可兒和皇甫陵都回聖都了。”
  “哦…所以呢?”赫達志飲光杯中的酒,然後在桌上摸著:“我的酒呢。”
  “在我這兒。”
  “給我!”赫達志瘋瘋癲癲地大笑道:“然後陪我飲幾杯吧。”
  “不!”
  “這是命令!”赫達志大罵:“給我。”
  “命令?”尹焯堯冷笑:“我只聽值得尊敬的人的命令,而你不是我認識的赫達志。”
  “你在亂講什麼?”赫達志拍案大罵。
  “我今日來,只是來向你辭行。”尹焯堯說:“現在看來並沒有這需要。”
  他轉身走出房間,順手把門關上。
  連你也…要走嗎?
  赫達志苦笑。
  曾經,他和所有大漠的孩子一樣,深信真武宮的正義,深受蒼狼騎士的神話…
  現在他卻心裡了然,神話只是神話。
  父親,獨孤燕雲,巴仁娜,元晴霜…
  無辜死在這不義的大地上的人實在太多了。
  他是神話中的大漠守護者,卻連自己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他早就對真武宮的正義絕望了,堅持下來只為了以蒼狼騎士的身份捍衛他心中的正義,為自己無力扭轉這世界的定局而贖罪。
  正義…
  什麼是正義?
  "獨孤曉風..."赫達志嘆道:"你能給我答案嗎?"

[ 本帖最後由 壞人 於 2016-1-21 22:0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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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地看了一次……
真想不通點解每次見到外傳更新後都會狂震……
好啦,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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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25 15:50 
~第六回~夜妃~
  夜幕低垂。
  獨孤曉風坐在崖邊,抬頭看著天空的月影。
  那一晚,掛在望月台上的就是這種月色。
  一個月了…
  他由聖都逃了出來,沿路和蒼狼騎士“銀龍”皇甫陵激戰多次,幾經辛苦逃到邊境都市留斯拉找父親的養母巴仁娜。
  後來蒼狼騎士“鷹眼”赫達志和“瘟神”東方剎都分別追了上來。千辛萬苦下逃出了留斯拉,然後到了南部的科莫多爾,然後由那裡潛入了第三國度。
  他笑了笑,在邊境地區那場激戰使他畢生難忘。
  邪門的“雷龍”宇文轟,那是相當難纏的對手。
  他在山區打打逃逃,還有幾次要強行引來第三國度的邊防軍,借他們的掩護牽制才甩掉那傢伙。
  第三國度是邪門的總舵,不宜久留,甩了宇文轟後,他便來到夜國。
  這時候,崖下傳來狼嚎。
  小時候,曾經聽父親講過,很久以前,他們是被為狼盜。
  大漠人佩服狼,特別是馬賊們。它們神出鬼沒,進退靈活,且戰略出色,馬賊以狼自居,故稱“狼盜”。
  後來,蒼狼騎士團成立,狼成為正義的象徵,“狼盜”的稱呼亦漸漸沒落,漸漸無人記得…
  數十頭狼同時在山道上奔馳。
  有點…奇怪…
  曉風的眼神望向山路盡頭的溪谷。
  天啊!一整支商隊被狼群圍在谷內。
  谷內是一輛豪華的四人馬車和三輛裝滿貨物的牛車。
  近十名工人和車夫,舉住手中的火把,圍圈擋在車前,指住狼群。
  曉風縱身一躍,踩住山間亂石,幾個翻身,便來到溪谷正上方的亂石間。
  仔細一看,豪華馬車邊站著一個白衣青年,臉如冠玉,瞳如朗星,神色自若,單看這份氣勢,恐怕便是商隊的主人。
  “八爺,情況如何?”
  銀鈴般的聲音。
  馬車的側門打開,一個白衣少女走了下來。
  曉風登時眼前一亮。
  少女一頭淡棕色的長髮,梳成一條馬尾,垂在身後,水靈的一雙大眼看出她的溫柔可愛。高瘦的完美體型,在薄薄的白袍內更顯動人,腰間的長劍劍柄綁上紅色法符。
  和那女蒼狼騎士元晴霜比,眼前的少女少了一份冰冷,多了一點英氣。
  “阿青姑娘。”八爺笑道:“這不太樂觀。”
  阿青抬頭四處打量,四周都是眼內充滿撕裂殺意的餓狼。
  “火把只能使它們戒懼,但終有一刻它們會因飢餓而拋下懼意。”
  突然一狼灰狼按捺不住,欺身撲上,在他前方的車夫一聲驚叫,舉起火把向餓狼擲去,餓狼敏捷地閃過火把,然後一聲猛吼向失去火把的車夫撲去。
  “糟了!”阿青連忙趕上,左手捉住車夫,將他拉到自己身後,右手利劍一遞,餓狼登時身首異處。
  幾頭狼馬上趕上來,把死去的同伴屍體搶著吞下。
  它們的眼神似乎有點不一。
  “血的氣味,令餓得發昏的狼群更失去理智。”八爺苦笑:“小心點。”
  話未說完,幾頭狼已沖往阿青。
  阿青一聲嬌叱,利劍連環,幾頭狼同時身首異處。
  但更多狼兇性被激發,一頭又一頭地沖上去,撲往阿青。
  阿青劍光如電,飛舞劍氣下不斷透出狼血,但狼群的數量卻似無窮無盡,怎殺都殺不完。
  突然一聲驚呼,阿青在身影從劍光中沖出,右手持劍,雙眉皺起,右腿卻鮮血淋漓。
  狼群豈容她逃走,連忙跟了上來。
  曉風見情勢危急,縱身躍下,斬空刀一捲,幾頭狼馬上便被斬開數截。
  狼群不住撲上,曉風虎目一瞪,手中斬空刀凌空亂舞…

  地上滿滿是狼的屍體,曉風環顧四周,終於支持不住,將斬空刀插在地上,然後大聲喘氣。
  阿青笑著走上來,向曉風盈盈一福:“公子捨命相救,阿青感激不盡,請問公子高姓大名,好讓阿青回家後為公子祈福。”
  “舉手之勞,”曉風答道:“在下獨孤曉風。”
  他站起來,正欲誰去。
  “獨孤公子接下來到哪裡去?”
  曉風轉過身來,說話的是八爺。
  他站在馬車邊,馬車的外簾微微拉開,顯然車上還有一人,而八爺也只是聽從那人的命令。
  “沒什麼打算,浪蕩天下吧。”
  八爺笑道:“可有興趣在我們這裡留下?”
  “我們是京城鳳城的藥商,特意離京是為了把名貴藥材送到大客戶手中。”八爺溫文地笑道:“只是商隊中會武的人只有阿青姑娘一個,有什麼事老闆怕她應付不來,獨孤公子一表人才,武藝非凡,倘若無處可去,不如就跟了我們,生活基本也可以無憂,這樣我們阿青也好多個照應,至於酬勞…”
  “八爺!”阿青板起臉孔,嘟起小嘴:“你就經常拿我當小孩。”
  她笑了笑:“不過如果你能留下的,阿青會很高興。”
  “這個…”曉風沉吟道:“我不會長期留在你們商隊當中,但我暫時無處可去,可以先跟你們做一道。酬勞什麼的不用談了,只要給我三餐飽飯就好了。”
  “三餐飽飯能換來曉風這樣的護衛倒也值得,我們商隊決不會連這樣也沒有的。”八爺笑道:“只有一個條件,老闆不愛人打擾,”他指指馬車:“無論如何也別去打擾老闆就行。”

  “快走…”
  獨孤燕雲倒了下來。
  “爹!”
  突然一聲冷笑,拓跋炎從後殺到,在獨孤燕雲背心就是一刀。
  鮮血湧出,獨孤燕雲的雙眼也閉上了。
  “還想逃!”
  另一邊殺來的是東方剎,右手一抓向他頭上抓去,曉風來不及招架。
  我不能死!
  右爪已來到他頭上。
  呀!

  曉風一聲驚呼,從床上彈起。
  是夢嗎?
  他從床上爬了起來,打開房門,來到庭園的水池洗面。
  看水中的倒影,彎月已變成半月…
  由那日在山中跟了藥行已十日了。
  他們走完山道後便一直南下,沿經幾個市郊小鎮,才來到夜國南方的城市。
  陽亭城。
  幾經艱辛才來到這裡,八爺便在陽亭租下豪華的庭園供藥行中人休息。
  八爺。
  這人真不簡單,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樣,辦事卻出奇地精明幹練,領導能力很好,藥行中人都聽他的話。他性格樂觀,又善於振奮人心,山路雖然艱辛,藥行眾人卻心甘情願地追隨他。
  他和藥行中人交談過,對藥行的運作亦有一定了解。八爺是藥行的大掌櫃,最令他好奇的是那車中那老闆。八爺對他似乎唯命是從,但藥行中卻沒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唯一知道的是老闆嗜琴,而且琴技登峰造極的高明。趕路之際,老闆經常車中撫琴,琴音的柔和動人中竟有舒解疲勞之效;激昂的琴音則使人士氣振奮,藥行中人能捱過艱難的山路,除了八爺的勉勵外,亦都感激老闆的天籟仙音。
  還有那個少女阿青,藥行中人都不認識她。但八爺只說是他的朋友,老闆的護衛。
  突然一雙冰冷的手掩住他雙眼。
  “猜猜我是誰?”
  曉風隨手一撥,把她的手推開。
  “青丫頭,別玩了。”他沒好氣說:“只聽聲音就認出你了。”
  “嗤!”阿青哼了一聲:“不好玩的。”
  然後勾住曉風的右臂,坐了在池邊:“半夜鬼鬼祟祟地在遊蕩,臉色看起來又不太好。莫非是發惡夢夢醒?”
  曉風不發一言,乾脆來個默認。
  阿青把頭靠到曉風的右肩上,柔聲問道:“有心事?”
  曉風欲言又止,最後也只答道:“這不關你的事。”
  心內的傷痕,無謂再一次曝露在人前。
  “不想說不要緊。”阿青緊緊拉住他的手。
  突然,另一邊庭園傳來一陣幽怨琴音,曲聲顯得撫琴者愁絲很深。
  蒼涼孤寂,曉風的思緒深陷回憶之中,撫琴者彷彿言明了大漠孤兒孤苦無依的心境,悲壯的馬賊故事。身旁的阿青亦不覺聽出了神。
  良久,曉風才回過神來,他輕拉拉聽呆了的阿青的衣袖。
  “老闆還未睡嗎?”
  琴音從另一邊小庭園傳來,那是老闆和阿青的住處。
  “她嗎?”阿青笑道:“看起來就是了。”
  “能讓我見一下他嗎?”
  曉風的要求使阿青傻了眼,她苦笑道:“八爺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別打擾老闆嗎?”
  “青?外邊的是誰?”庭園內傳來一道比阿青更柔和的女聲。
  曉風不禁聽呆了,阿青看著曉風的呆樣子,強忍著笑,在他鼻上戳了一記,便答:“是風小子。”她怕“老闆”不記得,補充道:“就是那日被狼圍困時,八爺撿回來的護衛小子。”
  “請他進來。”
  阿青一愣,隨即收起笑容,走到小庭園的門邊,把門輕輕拉開道:“老闆請獨孤公子進內相見。”
  曉風走到門邊,阿青在他耳邊輕道:“你是老闆第一個請見的男子,連八爺都巨S用的侘捶ㄨL老闆,小心點。”
  “我曉得了。”

  庭園內,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少女。
  雖然只是背影,但一身淡紫色的絲綢長袍,一頭垂在身後的長髮,輕倚坐樹下石椅的高雅動作,還有那架上膝上的檀木古琴,卻已能襯托出少女的清雅。
  她拿起素白的臉紗,戴在頭上,才緩緩站起,轉身看獨孤曉風。
  雖然看不清她的容貌,曉風卻感覺到,此女比他見過的所有女孩都要美。
  蒼狼騎士元晴霜,妹妹可兒,還有只相識數天卻已一見如故的知己阿青。
  她們三個都是各有特色的美女,但感覺比起眼前的少女都相形見絀。
  只是眼前的少女比可兒還要矮,年紀看起來比可兒還要小。
  少女見曉風呆望住她,忍不住嬌叱:“我請你進來,是為了讓你這樣看我嗎?”
  曉風一驚,連忙賠罪:“無意冒犯,只是未曾想過藥行的老闆竟是年紀這麽小的女孩,真不簡單。”
  少女見嚇到曉風,淺淺一笑:“八爺才是藥行的老闆,我只是他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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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25 21:45 
凍得連打字都有少少困難……
有人估到阿青同紫衣少女係邊個嗎?(我淨係估到一個,睇鵀U位點喇)
廢話講完,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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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30 02:54 
~第七回~闇翼~

  “我剛在睡時,已經感受到你身上那般恨意,和哀愁。”少女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你有如此誇張的恨意?”
  少女笑道:“不過不要緊,相信你應該不願意講。我讓你進來,只是打算讓你聽聽琴,化解你身上的恨意。”
  少女輕輕一笑,便開始撫琴。
  琴音有若天籟,曉風如沐春風般和暖,熙陽輕照,狂沙飛舞,大漠一片金黃。
  琴音漸變激昂。
  馬賊團名震天下,在這片黃金大地上劫富濟貧,成為人人心中的英雄。
  琴音漸顯急燥。
  馬賊團盯上了第一大富商,卻沒想到中了埋伏。馬賊團全軍覆沒,就剩一個少年,千里逃亡孤身南下。
  琴音孤寂滄涼。
  少年一人逃至異國,至親之人都已離他而去,往後他將自己一人浪蕩天崖。
  琴音停下。
  曉風怔怔問:“此曲講的是怎麼一個故事?”
  少女道:“在很以前,一個邊境小國。”
  “國王是一個暴君,受身邊小人所惑。小國政治腐敗,人民生活很差。”
  “有個劫富濟貧的大盜,他帶住手下和兒子專劫奸商,並將劫來的錢分給窮人。”
  “大盜在一次行動中被埋伏殺死,兒子自己逃到別國,想學了絕世武功來報仇。”
  然後琴音再起,先是滄涼,慢慢變得柔和動人,再過一陣漸演高昂,最後是慢慢淡出。
  琴音再度停下。
  “兒子認識了另一個女孩,他們後來交往了。”
  “女孩反對兒子報仇,只想和他長相廝守。但兒子卻被仇恨蒙蔽,他回到故國,將暴君身邊的奸佞都殺光了。”
  “暴君在他面前懺悔,他卻不為所動。女孩卻拚命阻止了他,最後他拋下了報仇的執念,和女孩浪跡天涯。”
  少女笑道:“這就是“天崖行”的故事,這是我們夜國很傳統的故事,除了樂曲外,亦有不少改編的畫劇。咦…”
  少女發現曉風別個臉去,眼泛淚光。
  “也許有一天,你便願意告訴我你的故事。”少女嘆道:“盼你像故事的主角般放下執念,因為被仇恨主宰,最終都害了你自己。”
  她站起身來,走到門邊,把門打開:“阿青,送曉風公子回房吧。”
  “阿青?”
  “有點不妥。”少女皺起眉頭,對曉風說:“阿青不見了。”
  突然一道冷箭由樓頂射向曉風的背心。
  曉風腰間斬空刀出手,轉身把箭砍到地上。
  只見樓頂上站了三名黑袍人,頭上蒙了黑布,顯然想隱藏身份。
  為首一人冷冷道:“我們終於找到你了,娘娘。陛下很掛念娘娘,所以特地命小人出來尋娘娘回宮。”
  “放肆。”少女冷笑道:“我可不是嚴月的妃子,為什麼要住在他宮中?”
  黑袍首領苦笑:“娘娘這樣倔強,小人很難辦的。不如請娘娘跟小人回宮,有什麼事娘娘自己跟陛下談。”
  “娘娘不給面子的,小人也只好用強的,請娘娘恕罪。”輕一揚手,兩名黑袍人馬上往少女那邊躍去。
  曉風一聲冷笑,斬空刀連橫兩斬,那名黑袍人登時退開。
  “人家都清清楚楚的說了不跟你走,你們還要來強行捉人,會不會太不要臉?”
  曉風擋在少女身前,右手舉住斬空刀:“想帶她走,就得先問問我的斬空刀。”
  黑衣首領也是一陣冷笑:“你知道你身邊那人是誰?”
  “她是當今夜帝陛下的貴妃,要見她的人是當今陛下,呆子,還不快滾開。等我把你帶到陛下面前凌遲處死,你再後悔就太遲了。”
  少女從後牽起曉風的手,在他耳邊柔聲道:“打暈他們,然後先離開這裡。”
  兩名黑衣人正欲上去,曉風左右連劈,擋住兩人去路。
  “我說問過我的斬空刀!”曉風收手一拱,斗氣向外溢出:“你們是聾的嗎?”
  兩名黑衣人跌開三步。
  黑衣首領冷笑一聲,縱身一躍,腰間兩口短刀左右向曉風刺去,曉風斬空刀一上手就是一個大砍,首領刀風一轉,兩口短刀交叉夾住斬空刀。
  曉風一愣,首領用上一拉,便把曉風的斬空刀拉脫,然後蹲下就是一個腿掃落葉。
  曉風被他絆倒,首領欺身撲上,右手五指,直向胸口插去。
  生死一線,登時顯出曉風縱橫大漠的經驗有多寶貴。他借勢後跌,恰到好處地避過這一插,這輪到首領人在半空,無法躲避,曉風右肘在腰間一撞,首領即被撞倒,他翻身一滾,曉風不打算讓他逃出,隨手拾起一口短刀,向首領著地的位置劈去。
  忽然腦後有風,另外兩名黑衣人不敢惹那少女,只得一人掉箭,一人趕來,從後襲擊曉風。
  曉風迴身一刀,把袖箭凌空劈下,右腿一踢,已擋住來人的去路。來人一驚,曉風卻是一聲獰笑,刀背在那人頭上一擊,那人登時暈倒。
  首領已站了起來,借勢從後對住曉風背心就是一掌。
  曉風轉身,雙掌紛飛,登時格開首領這掌。右腿在首領腰間橫踢一記,
  首領失足,曉風在他頭上補上一記手刀,人便馬上軟倒。突然兩枝甩手箭從後而來,曉風抓起首領的身體,隨手掉出,最後一名黑衣人馬上被撞倒。
  曉風撲了上去,頭上擊了一個肘錘,那人也馬上暈了過去。
  少女拍手笑道:“夜帝宮中的錦衣衛,“闇之翼”的高手們,居然輕言易舉便被你打發了,你的功夫果然了得。”
  曉風心道:這些所謂高手,和大漠上真正的強者比,還差得遠。”
  突然,庭園外傳來聲音。
  “廷叔,這邊搜完沒有,轟爺找你們。”
  曉風吃了一驚,連忙抱去少女,縱身一躍,便躲在庭壁的樓角下。
  門打開了,另一名黑衣人走到園內,看見眼前的景況,顯然吃了一驚,同時呢喃道:“他們似乎逃了,得先通知轟爺。”
  黑衣人轉身離去後,少女便一捏曉風強壯的右臂:“放我下來。”
  曉風一驚,把她放下,退開道:“抱歉。”
  少女似乎沒有理他,輕輕道:“似乎另一邊的大庭園已落入他們控制,我擔心八爺和阿青。”
  “但你貿然現身,就不怕他們嗎?”曉風搖頭道:“似乎那邊的人更多,這三人只是他們派來搜的雜兵嘍囉。”
  “只偷偷潛伏的庭壁上看一下,我不會白白送死。”少女笑道:“即使八爺他們全部失陷在“闇之翼”手中,我也會確定形勢才再尋機會相救。”
  看著一臉疑惑的曉風,少女淺淺一笑:“我知你對今夜的事,還有我們的身份都有相當懷疑。但我可以保證,我不是什麼奸佞妖女,我的身份故事,過了今晚定當如實相告,但現在,請先幫我一下。”
  “唉。”曉風嘆道:“似乎我也沒有別的選擇。”

  曉風抱起少女,輕輕翻過主園的庭壁。
  主院位於別院的對面,是八爺和其他藥行伙計住的地方,比少女的別院要高大得多。
  這座大宅在陽亭城相當這種大城都要相當的大,分隔主院和別院的是寛大的廣場,廣場中心有宏偉的石雕水池,就是剛才曉風和阿青坐的地方。
  翻過庭壁,便是主院的二樓。
  地上有幾名伙計的屍體。
  少女皺起眉頭,走過長廊,曉風跟在她身後。
  突然聽到一聲慘叫。
  是阿青!
  曉風跑到長廊盡頭的洋台,寛大的廣場登時映入眼內。
  天空月影高掛,廣場卻燈火通明,滿滿是人。
  曉風連忙拉住少女蹲下,從石壁的狹縫偷看。  
  約十名黑衣人圍在水池邊,舉著兵器和火把。
  地上躺了三人,顯然是剛剛搜查別院被曉風擊暈的三人。
  水池邊有兩張太師椅,左人那人臉如冠玉,眼如朗星,一襲白袍盡滿顯溫文,但平日平和的雙眼卻多了一分惶恐。
  曉風從未想過,八爺的臉上,會掛住這種表情。
  另一人和禁衛們穿著不同的裝束。淡褐布色的麻布長袍,腰間束住皮帶,強壯的右臂輕托住頭,神情狂妄,雙眼貪婪地瞪住水池,閃電錐和雷震擋橫擱在兩腿上。
  竟然會在這種地方!
  “雷龍”宇文轟。
  阿青跪在水池上,素白綢袍已經完全濕透,使她完美的身段清楚展現在眾人前。她的雙手雙腿均被法繩緊緊綁住,雙眼失去平日的爽朗熱情,反而充滿憤慨,以及丁點的失望。她右肩鎖骨位置不斷滲出鮮血,曉風定晴一看,只見白袍上釘了三枚透骨釘。
  “我的手下已搜過別院,他們早已逃了,”宇文轟冷冷道:“我勸你最好乖乖告訴我他們的去向,只有你會知道他們能逃到那裡。”
  “你永遠也不會找到他們。”阿青冷笑一聲,倔強地還口:“我倒是想知道,倘若我師父知道你這樣對我動用私刑,不知道你和豐澤會有怎樣的麻煩?”
  “少跟我來這套,顧青漾。”宇文轟道:“我們皇室從來不理會你們三仙嶺,你們也別來干涉皇室的事,统望藝是聖上的貴妃,如今她私逃出宮,我們奉聖上和豐统領的命令,來找她回京,這跟你們三仙嶺又有何關係?你們先行破壞規矩,這就別怪我不留情面,即使你是统元榮的首徒我也不會客氣,豐统領亦不會有讓步給你們。”
  他摸出兩枚透骨釘,冷瞪著阿青:“我給你最後的機會,再不講他們逃到那裡的,我就把你脫到全祼吊在這裡,然後逐枚逐枚透骨釘打入你體內。顧姑娘,別迫我做到那地步。”
  顧青漾臉色蒼白,雙眼浮出懼意,雙唇卻依然緊合著,她高傲地閉上雙眼,不發一言。
  “這就是你的決定,好我就成全你。”宇文轟笑著,將一枚透骨釘遞到八爺手中道:“老八,這是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去脫她的衣服,我會告訴豐大人,將第一枚透骨釘釘在那叛徒身上的是你老八。”
  八爺身子劇震,接過宇文轟的透骨釘,緩緩站到水池邊,怔怔地看了青漾一人。青漾張開雙眼,滿頭鄙夷失望地看著八爺。
  “轟爺,我下不了手。”八爺頹然說。
  “真可惜。”宇文轟一揚手:“你來。”
  另一名黑衣人便走上前,雙手抓住青漾白袍的衣領。
  曉風按住斬空刀,正欲出手,少女卻把他的手按在斬空刀柄上。
  “傻子,別亂來。”
  衣領沿青漾的鎖骨滑下,將她的整條肩膀祼露了出來。八爺黯然別過臉去,黑衣人正欲把她整件長袍脫下。突然一聲慘叫,黑衣人被震得整個飛出。
  顧青漾身邊多了兩個金銀色的法輪。
  宇文轟站起身來,望向另一邊的庭壁。
  “我真夠運氣,竟然能先後得見兩位三仙嶺的高人。”
  宇文轟森然道:“先是统大谷主的首徒顧姑娘,然後居然是名震天下的淘智派大高手,唐驚天大俠。”
  少女和曉風的目光,也轉庭壁上。一個青袍書生站在那裡,手搖摺扇,咀角微笑,雙眼卻嚴肅得可怕。
  但見他右手一抬,顧青漾身邊的兩個法輪登時飛回他身邊。
  “高手之名,愧不敢當。”書生說道:“只是你欺負我的青姪女,我可不能袖手旁觀。”
  “既然如此,這就讓我這個無名小卒領教一下唐大俠的英靈權現。”
  唐驚天也是一聲冷笑:“邪門的“雷龍”宇文轟又怎算是無名之輩。只是沒想到,你和“闇翼狂龍”豐澤會有關係,莫非“闇之翼”早被你們滲透。”
  宇文轟勾起咀角冷笑:“既然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可不能隨便放你走路了。”
  一道雷擊向唐驚天疾射而去。
  “唐大俠請。”宇文轟喝道:“宇文轟領教!”
  唐驚天摺扇一搖,金輪擋在他身前,金光激射把雷擊擋下。銀輪同時掩至宇文轟身後,一道綠光登時爆開。
  綠光覆蓋的地方,登時成為了異空間。
  宇文轟一個翻身,避過銀輪,同時身子猛撲,雷震擋帶著雷擊劈向唐驚天。
  ““六道輪迴”威力是強,但比起我們聖門“冥后”的“冥界聖境”還差得遠。”宇文轟冷道:“而且你的出手速度,“六道輪迴”是傷不了我宇文轟。”
  金輪和雷震擋相撞,激出陣陣灼熱火花。
  少女在曉風耳邊輕道:“當唐大俠和宇文轟激戰時,你就去把阿青救回來。我們先逃,以唐大俠的身手,“闇之翼”絕對留不住他。”
  宇文轟著地,右腳一勾,唐驚天退一步,雷震擋馬上向前一戳,金輪亦同時將雷擊和雷震擋攔住。
  在場“闇之翼”禁衛們,目光都集中在宇文轟和唐驚天身上。
  曉風從洋台輕躍,落到廣場上。幾個箭步,便來到水池邊,禁衛們依然懵然不覺。
  青漾看到曉風,曉風打個手勢,示意她閉咀。斬空刀輕輕一拉,將青漾的手臂手腕以及雙腿捆綁的繩子落下。
  “你幹什麼!”
  一個禁衛突然回頭,看到曉風大聲喝道。
  其餘的禁衛馬上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兵器,往曉風這邊趕來。
  青漾退到曉風身後,將被襯下的衣領,慢慢拉回,剛才祼露人前的雪白肩膀重新遮上。
  曉風已經和幾名禁衛短兵相接,青漾隨手拾起那名暈倒地上的禁衛的長劍,一聲清嘯,掠入戰團之中。幾道劍舞,狠狠地連續砍倒幾名禁衛,轉眼間已殺至八爺身旁,長劍指住八爺的腦門。
  八爺沉默不語,臉色慘白。
  “告訴我這樣做的原因。”青漾冷冷道。
  八爺依然一言不發,雙目緊閉,身子劇震。
  “青丫頭!”曉風不滿道:“解決掉那邊,快點過來。”
  青漾轉頭一看,曉風一人接下六七名禁衛的攻勢,斬空刀全力使開,卻已左右支拙。
  青漾嘆一口氣,一個縱身趕了上去,劍光向禁衛們掠去。
  八爺呆在原地,死裡逃生,他卻沒有半點慶幸。
  對不起,我有我的苦衷。

  “這麽窩囊,才幾個禁衛就吃不消?”青漾笑罵。
  長劍使開,登時把幾個圍在曉風背心的禁衛趕開,青漾後背貼上曉風的背,劍光霍霍,登時阻住了往他身後的攻勢。
  “你這笨丫頭,當日誰在狼口下救你的。”曉風反唇相譏:“若非我來得及時,你剛才被綁在那裡無人相救,早就被禁衛脫光光了。”
  青漾回想剛才被禁衛扯下衣領,讓雪肩祼露人前的醜態,不禁臉上發燒,又羞又怒,手上的長劍使得更狠!”

  宇文轟開始焦慮。
  金色法輪的防禦力量強得驚人,幾道雷擊均傷不了唐驚天。
  最麻煩的是銀色法輪,“六道輪迴”擁有切割空間的能力,銀輪纏在他身後,使他不無顧忌,稍一不慎,便有機會被異空間切開兩段。
  “青丫頭!解決掉那邊,快點過來。”
  突然傳來曉風的聲音,宇文轟心中一愣。
  這小子,不是帶统望藝逃了嗎?
  他向那邊一看,只見獨孤曉風手持斬空刀,和顧青漾背靠背迎擊著自己的六名禁衛。
  一個不神,冷不防綠光橫掃,差點被“六道輪迴”切開兩段。
  “我建議你最好專注一點。”唐驚天依然輕搖摺扇,從容不迫的神態沒半點改變。
  銀輪橫飛,又是一陣綠光掠向宇文轟。
  宇文轟舉起雷震擋一架,借助爆風的沖擊力,向後一躍,左手一撥,將兩名禁衛推開,右手一道雷擊射向顧青漾。
  青漾大驚,她深知自己功夫和宇文轟相差太遠,剛才主院中只兩招間便落敗遭擒。
  她翻身躍開,半空還了一劍。
  宇文轟卻根本沒理會她,雷震擋向前怒擊。
  曉風正專注眼前的敵人,根本沒想到護住他背心的青漾已被迫退。他尚未未來得及反應,已經被雷震擋一戳擊倒。
  這時,綠光掠過,劍氣橫飛,被迫退的青漾和站牆頭的唐驚天,同時從背心襲向宇文轟。
  宇文轟一擊擊倒曉風,一個翻身,搶到曉風身前,同時甩出甩出四枚閃電錐。
  唐驚天眼明手快,金輪一護,閃電錐登時墮地;青漾卻被閃電錐擊中右腿,一陣電擊,青漾一聲慘叫,麻痹倒地,臉色蒼白。
  禁衛們圍了上來,正要把青漾再次捉住。
  突然一陣綠光圍在青漾身側,銀輪橫過,唐驚天從牆頭躍起,走到青漾身邊,禁衛們紛紛退開。
  “我改變主意了。”宇文轟斜眼瞪著唐驚天道:“顧青漾讓你帶走,這男的我卻要了。”
  青漾一聽大急,雖說不出話,但卻用急切的眼神看著唐驚天。
  唐驚天蹲了下來,左手拍拍她的頭,以示安慰,右手按在她背心輸入真氣。青漾的臉漸漸恢復血色,手腳亦慢慢勉強能動了。
  “這交易如何?”宇文轟笑道:“我們犯不住為此事和三仙嶺結仇,三仙嶺亦不宜再為此事破壞和皇室的和平關係。”
  青漾拚命搖頭。
  就連躲在二樓洋台的少女也暗暗著急。
  “我不認同這宗交易!”
  突然一人全無聲息地黑暗中現身,聲音冷峻得使人心寒。
  唐驚天感受到來人的氣場,金銀二輪同時擋在自己身前。
  那人站到宇文轟的身邊,但見來者是個黑袍青年,年若二十,雙眼滿是陰狠毒辣的殺意,樣貌卻隱藏在銀色鐵面具下。
  少女臉色大變!
  是他!
  “這男的我們要定了,”那人拍拍宇文轟的肩說:“但不代表我會放過顧青漾,什至連你唐驚天也一樣。”
  然後對宇文轟說:“我知豐澤那傢伙叫你將统望藝找回鳳城,只是你作為宇文家的人,應該分得清楚,“闇之翼”的事重要,還是聖門的大業重要。”
  言罷隨手一揚,一陣斗氣將洋台震裂。少女吃了一驚,從洋台摔到廣場上。
  宇文轟一驚,他可沒想到统望藝竟一直在場躲著。他轉頭一看,自己帶來的“闇之翼”禁衛不知不覺間已全部倒在地上,身上沒有血跡,但早已失去生命的氣息。
  宇文轟登時對那人生出懼意。
  “既然是聖門的大業,那就聽雲兄的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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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一推
相信大家都會知道這黑衣青年是誰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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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2-6 18:43 
~第八回~鬼隱~

  “很好!”雲中現冷笑道:“那就請唐大俠,顧姑娘,统貴妃還有獨孤小弟到南山作一趟雲某人的客人。”
  一聽到南山,顧青漾臉色又變得蒼白。
  曉風早已暈倒地上不省人事,所以根本聽不到雲中現的話。
  少女统望藝則忍不住叱道:“雲中現,我和你無仇無怨,為何三番四次來找我的麻煩。”
  “這個嗎?”雲中現笑道:“一切都是為了在下的師尊。”
  此言一出,眾人皆大驚。
  居然和他有關!
  “鬼隱殺手”雲中現是邪門的頭號殺手,他的師父則是名震天下大有來頭的大魔頭。
  大陸上的超階期不夠十人,那便是其中一人。
  邪門八王排行第二,“幻空聖帝”祝雨軒。
  唐驚天強按心中的驚愕,要知道十多年前,祝雨軒可在大陸上弄出了極大風波。
  先是挑動南山諸派和三仙嶺的沖突,然後是和夢尋門的弟子“天心”碧蓮華的私奔。
  最後三仙嶺的超階期幾乎盡出,夢尋門大長老“月散人”寧蒼月,虛幻谷主“虛幻舞”统元榮,他的師妹“狂仙”楚瀅,還有他唐驚天的師父“天童”向問天,然而都依然奈何不了祝雨軒,但祝雨軒卻在大陸上消聲匿跡數十年。
  這次的事居然和“幻空聖帝”有關!
只怕這不是他唐驚天處理得了的。
  “用不著這麽害怕啦。”雲中現依然冷笑:“那就請四位起行吧。”
  唐驚天強壓激動,摺扇一搖,沉聲道:“你會不會太猖狂,可有問過唐某人的意願。”
  銀輪連飛,一道綠光將宇文轟和雲中現團團圍住。
  “這就是“六道輪迴”的極致嗎?”雲中現道:“用異空間切開我們的位置,讓我們沒法出來嗎?”
  “不過呢,你也逃不了,你一走遠,“六道輪迴”便會失效。”宇文轟也跟著冷笑:“你帶住他們三人,以我和雲兄的腳程,很難趕不上你們的。”
  “還是你這只是拖延時間等救兵!”雲中現問道:““六道輪迴”消耗極大,你能捱得到那時候嗎?”
  唐驚天呼一口氣,對青漾說:“青姪女,你帶他們先走。”
  统望藝和顧青漾對望一眼,無可奈何,青漾轉身走到另一邊不省人事的曉風身旁,正要把他扶起。
  突然一陣寒意,一人突然從後現身,緊緊地抱住了顧青漾。
  唐驚天吃了一驚,金輪一轉,另一道綠光射向那人背心。那人被迫放開顧青漾,右手一揚,兩道冰晶擋下唐驚天的攻擊。
  顧青漾死裡逃生,拉住獨孤曉風,縱身躍開。
  那人顯然不欲青漾逃去,左手一遞,一陣血光從後射去顧青漾。
  “啊!”
  青漾這才回過身來,看見八爺倒在自己腳邊,白袍上染滿鮮血。
  “你!”
  青漾嚇得臉色白了:“你到底幹什麼?”
  八爺勉强坐起身子,拉著青漾的手:“我對你不住,原諒我。”
  青漾雙眼滲出淚花,八爺身子緩緩倒下,最終變成和在場禁衛一樣,沒有生命的屍體。
  唐驚天一聲怒吼,金輪幻化連環攻勢,不住射向那人。
  那人冷笑一聲,隨手一揚,一陣血霧化開。唐驚天的凌厲攻擊,竟然完全被化解得一朝二淨了。
  千重大陸中,沒幾人有這等造詣。
  唐驚天揚手示意,顧青漾背起曉風,帶住统望藝搶出大院。

  “知不知為什麼我沒阻止她們走?”雲中現冷笑道:“這是因為我願意的,隨時都要把她們抓回來。”
  唐驚天不去理他,轉問剛出現的青袍老人:“剛才那團血霧,實屬驚世絕藝,世間少有,請問閣下是“邪門八王”中的那一位?”
  “唐大俠眼光果然銳利,”那老人笑:“在下檀雲舞,聖門八王排行第六。”
  “原來是色名遠播的檀老六,難怪一上來就對我的青姪女非禮了。”唐驚天禁不住嘰諷道。
  縱使形勢對他異常不利。畢竟要維持困住兩人的“六道輪迴”消耗已經極大,再要對敵邪門八王級的頂級高手,實在太勉強了。
  “你有顧青漾這種美若天仙的姪女,也真夠幸運。”檀雲舞淫笑道。
  “所以這也只是持久戰,”雲中現接著笑道:“就看誰先支持不住。”

  月影依然高掛天空。
  曾經熟悉的家。
  牆塌了,巴仁娜躺在地上。
  溫暖的鮮血流出,身體卻凍的驚人。
  突然一聲冷笑,東方剎從後撲上。
  曉風拔刀一斬,東方剎左手把斬空刀格開,右爪直抓曉風頭頂。
  曉風一聲慘叫,鮮血從頭上流去,溫暖的流到面上。
  劇痛!

  曦陽的光芒照射著大地。
  張開雙眼,最先映入眼內的是一個陌生的容貌。
  精緻的五官稚氣未脫,紫色的雙眸散發著柔柔的光輝,還有淚花,驚憂一情完全展現。
  曉風一摸臉上的溫暖,觸手的濕膩膩的淚水。
  眼前的少女一見他醒來,就撲倒在他懷中。
  “你這小子,差點把我嚇死。”
  和剛才一樣高雅的聲音,只是多了一份撒嬌的語氣。
  果然沒猜錯,面紗下的女孩,比他所見的都要美。
  “自從你暈倒以來,阿紫就一直擔心著。”
  曉風輕輕把眼前的少女推開,抬頭一看。
  阿青站在他的身邊,風中飄逸的白袍如同下凡仙女,長劍依然在她腰間。
  “阿紫?”
  “這就是老闆的名字。”阿青笑道。
  “這是那裡?”曉風有氣無力問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是溟谷。”阿紫笑道:“陽亭以北的百里之地。我們逃出陽亭後,青姊背住你足足走了近百里。”
  阿青臉上一紅,說:“誰想背他?要不是這笨小子不省人事,我根本不會背他。”
  阿紫淺淺一笑,接下去道:“那日在陽亭,唐二叔為我們擋下邪門三名高手的攻擊。”
  曉風的記憶才慢慢恢復,記憶最後一幕是,自己被宇文轟從尾偷襲…
  “慢著!三人?”曉風失聲叫道。
  只是一個宇文轟已相當難纏。
  居然還多了兩人?
  阿青正欲開口,阿紫輕拉她的衣袖,阿青只得閉上了。
  “我也很擔心唐二叔,但邪門的目標是我,唯今之計也只有先逃回谷,再請谷主和師父定奪。”阿紫道。
  邪門的目標,居然是這個嬌滴滴的小女孩?
  先是“闇之翼”,後是邪門,這女孩到底是何方神聖。
  慢著,之前的“闇之翼”禁衛,好像提過,這阿紫是當今夜帝陛下的统貴妃。
  超乎想像的絕世琴技,冠絕天下的絕色,和年紀不成正比的老練,這女孩滿是神秘的感覺。
  “紫丫頭。”
  “嗯?”聽到曉風叫喚,阿紫臉上憂色一掃而空,她淺笑道:“什麼事?”
  “你不是說過,告訴我妳的故事嗎?”曉風問道。

  遙望著遠處的三人,宇文轟一聲冷笑。
  “你打算幾時動手?”他問道:“這距離三仙嶺已不遠了,他們逃到三仙嶺還捉得了嗎?”
  雲中現摸著鬚根,問道:“為什麼入到三仙嶺就捉不了?”
  看著他冷漠高傲跋扈的一張臭臉,宇文轟就覺討厭了。
  “三仙嶺是三門的勢力範圍,雲兄雖是我聖門中的頂尖高手,但要在超階期的“三上仙”手中捉走他們,似乎也太勉強了。”
  雲中現淺笑道:“向問天老不中用,實力可能比他徒弟唐驚天還要弱;秦四那傢伙最愛遊山玩水,根本不會人在虛幻谷;寧老婦人實力最強,但不會親自出手。三門之中,又有誰攔得了我,更何況有聖門六王檀兄在,更萬無一失。”
  他停一停再說:“而且我根本就想在三仙嶺內動手,給三門那群雜碎來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和聖門對抗是何等的愚昧。即使是他們三門中人,是三仙嶺內,我們聖門都能任意捉走。”
  “老雲。”一直躲在後面的檀雲舞說:“捉到那丫頭後,能讓我先玩玩嗎?”
  雲中現苦笑道:“我不是說過,師尊近年淡出聖門的事務,就是跟這丫頭有關。雖然不能告訴你們當中關係,然而宇文四王說,要讓師尊回歸聖門大業的正途,必須將這丫頭捉到南山上處死。這樣你說,我能先讓你玩嗎?”
  “玩完再殺不行嗎?”檀雲舞嘀咕著:“這樣的美人胚子不玩太可惜了。”
  “我把顧青漾留給你好了。”雲中現沒好氣說:“將她捉回南山,你愛怎玩就怎玩。”
  “哼。”

  “我的故事?”阿紫說:“終有一天,我會的。”
  “時候不早,”阿青說:“起行吧!入黑前必要趕到谷內,這樣才安全。”
  阿紫扶起地上的獨孤曉風,後者笑了笑,任由阿紫拉著。
  不知為何,對著這神秘的女孩,獨孤曉風有了丁點的心動。
  剛剛醒來,身體的傷勢依然嚴重,腳下步履依然虛浮不穩。
  阿紫的右手扶住他的腰,左手將他的左手放在她的左肩上,然後緊緊握住他寛厚的手掌,讓他緊緊靠住佢走。
  阿青走在前面,沉吟不語。
  他們一連翻過兩個山頭,當從密林中走出的時候,正處於山谷的低處,遙遙望到山路頂點的盡頭是一座高大宏偉的山宮,連綿幾棟純白色的樓閣,樓閣的中央是一座厚厚牆壁的石塔。
  阿青轉頭笑道:“我們已回到三仙嶺,雖然還要翻過這山頭才到淘智派的天望神殿…”
  她突然一停:“有點不妥。”
  高處的崖壁突然躍下一人,但見他人在半空,兩道雷光襲向阿紫。
  曉風左手一撥,將阿紫推到自己身後,右手斬空刀上手,勉力一揮。
  另一邊阿青亦袪〝瑆C,聯手攻上。
  宇文轟的閃電錐登時揮落。
  他人到地上,一聲獰笑:“別以為逃入三仙嶺就一定安全。”
  曉風板起臉孔,阿青臉上掛住恐懼的蒼白,阿紫則是一臉平靜。
  “千里迢迢追到這裡,”阿青憤然道:“你到底有何目的。”
  突然身後傳來冷峻的聲音:“我以為我在陽亭城表達得夠清楚,就是想獨孤公子和统姑娘到南山當雲某人的客人。”
  三人轉頭一看,銀色面具閃著晨曦的光芒,雲中現正懶洋洋地靠在崖邊。青袍老者站在他身後,笑意淫淫地打量著兩個女孩。
  曉風戒心登時呈現,這兩人,只憑外露的氣場,已展現出遠超宇文轟的高強實力。
  宇文轟已擁有貼近蒼狼騎士“銀龍”皇甫陵的實力,但這兩人卻似乎要在皇甫陵之上,大慨是東方剎的級數。
  “至於顧姑娘,邀請你的可是我檀某人。”青袍老人淫笑道。
  “變態!”阿青罵道。
  “原來邪門八王“血霜”檀大淫蟲也來了。”阿紫恍然大悟:“難怪那日在陽亭,一出手就非禮我的青姊。”
  顧青漾嚇得花容失色,檀雲舞是名震天下的大淫賊。她可沒想到,自己會被這種人盯上,最重要是目前形勢,很難不落入對方手中。
  宇文轟首先出手,閃電錐向曉風射去,自己舉著雷震擋從後以上。
  另一邊檀雲舞同時出手,雙掌冷得有冰霜,陰寒刺骨的掌風對住顧青漾胸口擊去。
  曉風橫刀一架,擋下雷擊,再一個拉斬,向宇文轟下盤斬去。
  青漾別無選擇,硬著頭皮拔劍,耀目的劍光將檀雲舞進擊路線封鎖著。
  阿紫看著一旁冷笑的雲中現:“你幹什麼?”
  “你不會武,我也無謂欺侮你。”雲中現笑道:“待宇文兄和老檀擒下他們,你就自己束手就擒吧。”
  阿紫笑道:“如果我拒絕呢?”
  “唯我唯有使用最低限度的武力了。”

  虛幻谷的劍技,講求輕巧靈動,變幻莫測。
  顧青漾一上手,便是最華麗的劍招。然而對實力只稍弱於超階期的檀雲舞,這根本沒有丁點威脅。
  四周空氣冷得凝結,將青漾的劍氣完全冷藏。青漾只覺觸手的長劍有若冰霜,竟忍不住脫手飛出。她心知不妙,向後急退,檀雲舞已如影隨形的跟上,從尾捉住她雙肩,青漾沒法掙脫,便已被檀雲舞擒住。
  “無恥淫賊,快放開我!”

  曉風聽到阿青淒厲的叫聲,登時一凜,望向那邊,阿青已落入檀雲舞的手中。
  “戰鬥時拜託專心一點!”宇文轟冷喝。
  曉風吃了一驚,已被宇文轟雷震擋擊中,電擊的麻痺感佈滿全身。他馬上倒下,只覺得手腳四肢均動不了,就似不屬於自己的。
  “也太弱了。”宇文轟打量著倒地的曉風:“那日在第三國度邊境你就該死了。”

  “這樣如何?”雲中現對阿紫說:“你還是乖乖跟我走好了。不然我就得你綁住押回南山,這樣似乎不太好看。”
  阿紫依然詭異地笑,將雙手伸出來:“那就綁吧!讓沿路的人看到,都知道你雲大殺手最愛欺侮弱女子。”
  雲中現無可奈何,只得拿出一道粗繩,捉住阿紫的皓腕,將她雙手綁住。
  “走了。”雲中現轉頭看著檀雲舞。
  後者正打量被五花大綁的阿青,雙眼射出淫邪的光芒。阿青則是一臉恐懼,淚光溢出眼眶。
  “那日在陽亭城中,能得看顧姑娘祼露的一雙雪肩,實屬檀某人的榮幸。”檀雲舞獰笑:“更難得的是,今日竟有機會能多看一點顧姑娘美麗的身體。”
  想起那日在陽亭被宇文轟綁起脫衣的羞辱,阿青臉上紅得像晚霞。然而檀雲舞已捉住她衣領,正要把她衣服脫下。想到在這臭名遠播的大淫魔手中,待遇只有更慘,阿青恨不得馬上便死了。
  “老檀,她也已是你的,回去再玩吧!”
  檀雲舞只得不情願地放開手,拉住綁在阿青身上的繩索:“走吧丫頭。”
  另一邊的宇文轟亦將麻痺在地上的曉風雙手綁起,扛在肩上,準備離開。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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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一推!
期待下一回劇情


壞人 (若夢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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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虛幻~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檀雲舞只覺空間的轉換,便已重重摔開。
  他怒喝站起,只見被綁住的顧青漾身旁,已站了個白衣女子。
  三十來歲的年紀,微尖的瓜子臉是絕色美人的級數。但掛在臉上的五官均散發不恥,臉色冷豔得使人心寒。
  “檀老六,你還只是幹這種無恥勾當。”女子開聲就是冷冷的嘲諷:“你都年過七十,為什麼不好好找個聖門的女子陪你過餘生?”
  面對那女子凌人的強大壓迫感,檀雲舞雙眼掛住憤怒和不滿,但依然死死地氣地低下了頭。
  阿紫依然狡猾地笑著,顯然對女子的現身沒有意外。阿青則是驚駭不絕,要知道檀雲舞在邪門八王中位列第六,到底是何方神聖,才能讓檀雲舞怕得貼貼服服。
  女子見檀雲舞沒有答話,淺淺一笑,輕撥鬢角,誘人的笑道:“別色迷迷的瞪著我,難道你想讓我嫁給你檀老六?”
  檀雲舞大驚,連忙退後:“在下不敢,三妹饒命。”
  三妹的稱呼一出口,女子的身份亦呼之欲出。
  千重大陸的頂點,是不足十人的超階期。“冥后”白嬅在邪門八王排行第三,那是比宇文轟的大人,邪門宇文世家家主“魔腦”宇文無雙還要高的排名,比起雲中現的師尊“幻空聖帝”祝雨軒,也只差一名。
  “聖門四王宇文無雙座下宇文轟,參見“冥后”。”
  “聖門二王祝雨軒弟子雲中現,參見“冥后”。”
  阿青則是完全的絕望,本以為出現的是救星,豈知竟是另一個大魔頭。
  白嬅沒有理會二人,托起身旁女孩的下巴問道:“你是誰?為什麼會被檀老六捉住。”
  阿青沉默不語,雲中現插口道:“回“冥后”,她是虛幻谷统元榮的首徒顧青漾。”
  “原來是虛幻谷,難怪被老檀盯上。”白嬅淺淺一笑:“生得這樣可愛,難怪會被老檀看中。老檀啦,我說,下次擒到虛幻谷中人,別玩弄人家啦。”她溫柔的語氣突然一轉,變得陰狠毒辣:“直接殺掉就好。”
  青漾嚇得花容失色,邪門八王心狠手辣,果然名不虛傳,檀雲舞已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這“冥后”白嬅卻比他還要狠。她絕望了,落到這群邪門中人手中,掉命似乎已是必然,分別只在死前能否得保貞操。
  “三妹指教的是,檀某人明白。”
  白嬅轉望著雲中現:“雲老弟,你應該明白本后來的目的。”
  “回“冥后”,屬下不知。”雲中現目無表情,似乎也是被恐懼懾住:“到底有何事值得“冥后”大駕屈身三仙嶺?”
  “你應該明白,那被你綁住的女孩,和你師尊是什麼關係。”
  言罷,修長的劍指指住雙手被綁住的阿紫。
  阿紫?和祝雨軒的關係?
  曉風大惑不解,對阿紫神秘的身份愈加感興趣。到底是什麼事,令邪門八王追擊她的人竟然來了兩個…
  “我知道。”
  “祝雨軒那老賊,應該不會猜到,我竟然打“她”的主意。”白嬅笑道:“將她交給我,這樣祝雨軒便會自動跪在我面前,任我宰割。”
  “這似乎不太好。”宇文轟亦硬著頭皮插口道:“捉她是我家大人的意思,若任務不能完成,那小人的性命…”
  白嬅一聲冷笑,右掌一劈,在山巖上震出一道缺口。
  宇文轟登時噤若寒蟬,白嬅冷笑道:“你的性命與我何干,宇文無雙不滿的,叫他來找我。如果你敢來阻我嘅,你現在就能掉命。”
  又一陣天旋地轉,眾人反應過來,阿紫已被拉到冥后身旁,而作為交換,阿青就被掉了回去。
  “這人我帶走了,顧青漾就還你們。”白嬅笑道:“殺了就好。”
  檀雲舞和雲中現對望一眼,無可奈何。白嬅已主宰全局,他們別無選擇。雲中現拔出腰間飛刀,拉起阿青棕色的長髮,利刃對準她喉嚨,正要割下…
  “這樣似乎不太好。”迎面而來是眼花撩亂的掌擊,雲中現吃了一驚,反應不來,只三招之間便被擊退。
  突襲雲中現那人,立在顧青漾身邊,右手刀一劃,鋒利的斗氣便割開綁住她的繩子。
  青漾一得自由,便撲向麻痺在地上的曉風那邊。
  另一邊雷光鳴動,冷風如刀割,宇文轟和檀雲舞左右攻上,雲中現一抹咀上血漬,亦復又攻上。
  一陣花巧奪目,宇文轟尚未看清眼前的事,手中雷震擋已被順手奪去,拋下山崖,他自己亦被震開十來步。
  檀雲舞欺身攻上,周圍空氣冷落凝冰,那人冷笑一聲,右手一揚,暖和的春風吹過,登時化解肅殺的冬氣,檀雲舞一愣,那人已把他一把推了出去,而速度之快,力量之高,竟令身後的雲中現反應不及,被一同壓倒。
  三人同時退到白嬅身後,宇文轟一臉不爽,雲中現是三番四次被壞事的憤恨,檀雲舞則一臉懼色。
  顧青漾已趕到曉風身邊,一粒丹藥餵入他口中,雷擊後的麻痺亦漸漸解除。
  “師父,他們欺侮徒兒。”青漾是忍無可忍的怒道:“請師父為徒兒出氣。”
  那人淺淺一笑,對白嬅說:“將我師姪女還給我。”
  “剛意識到來者是超階期時,我還有一丁點的忌憚,現在看來似乎有點多慮了。”白嬅笑道:““來人不是“三上仙”就行了,難道你“虛幻舞”统元榮有把握能在我手中救人?”
  统元榮苦笑道:“以“冥后”在南山的超然地位,在下並無把握,但“冥后”手中的女孩,是我瀅妹的徒兒,我這個妹有多可怕,你不會不知道吧?”
  “狂仙”楚瀅縱橫天下,名震三國,性格喜怒無常,是名門正派中少數狂人。
  白嬅點點頭。
  “我實在怕了這個妹,所以即使沒把握,也不能不試。”统元榮一臉無奈:““冥后”應該不會幹與旁人圍攻這種有失身份的事吧?”
  “不需要,這三個雜碎能有什麼用?”
  “那就好了,十招為限,十招之內,我贏不到你的,你就帶走我姪女吧。”
  白嬅笑著撲上:“那本后就來討教统大谷主的“霧中看花幻影十二式”。”
  白嬅飛刀連發,右手拂塵輕擊。统元榮揚起咀角,左手在右手背一按,輕輕一推,一陣春風溢過,飛刀卻被精純鋒利的劍氣化成灰燼。
  白嬅暗暗心驚,卻不得不得加強功力,一個冷哼,拂塵向统元榮頭上掃去。
  拂塵是最陰柔的功夫,看上去毫不廢勁,但一旦擊中,卻能以柔勁碎人經脈筋骨。统元榮右臂一抬,肘頭在拂塵上一撞,竟強行以剛猛勁氣強行震向白嬅,白嬅身子劇震,竟給统元榮一震得內息混亂,她縱身退後。
  ““青鋒華刃”,“不動金剛印”,素聞统谷主劍法冠絕三門,今日見你並無配劍,我還為未能領教你的劍法而頗感失望,”白嬅苦笑:“怎知统谷主的神妙劍技,竟早已不需要用真劍,真令我大開眼界,這種境界,只怕统谷主不在“驚天一刀”之下了。”
  “那…你要放棄與我為敵嗎?”
  统元榮優閒地問道,他笑得從容寫意,彷彿從未將白嬅放眼內。
  白嬅依然笑著,卻是強壓內心火氣。她雖一招間就吃了虧,但反而因此收起輕敵,心神內斂,全眼貫注。
  统元榮看來從容,但卻將白嬅每一動靜都看在眼中。
  良久,白嬅首先按捺不住,勁氣一凝,拂塵頭的羽毛利劍般刺向统元榮。
  眼前一亮,统元榮已平空消失,隨即出現白嬅右側,右手兩個虛擊,白嬅卻被騙得回招護身,统元榮一聲冷哼,勁氣掠過,统元榮兩手對準白嬅,勁氣激射而出。
  白嬅一個踉蹌,已被统元榮一擊震傷。统元榮卻得勢不饒人,一陣眼花撩亂,统元榮已對準白嬅胸口,補了一掌。
  白嬅吐出一口鮮血,同時右手三枚飛刀疾射,统元榮兩招得手,飛刀一出,馬上跳起後撤。
  白嬅冷笑:“中計了!”
  眾人只覺天旋地轉,空間一瞬間整個扭曲。
  统元榮只覺腳下一空,他定睛一看,只見自己已被傳送到崖上,腳下正正是三仙嶺的萬丈深谷,他空中換氣,欲向崖邊躍起,白嬅站在崖邊,向统元榮連擊三掌,统元榮後勁不足,一聲慘叫,跌下深谷。
  白嬅轉過身來,冷笑一聲,對雲中現說:“押住他們,起行吧。”
  “我從來都說,不應該相信親眼看見的東西。”自信從容的聲音:“塵世間的所有,都只是虛假的幻象。”
  白嬅大骸,轉身一看,统元榮正倚在巨巖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幻術?”
  “你認為呢?”
  白嬅怒不可遏,欺身撲上,飛刀亂射,向统元榮射去。
  统元榮左手一橫,劍氣縱橫,飛刀化為灰燼,他右手一掌,向白嬅劈去。
  白嬅只覺對方力量強得勁人,她側身一讓,已把這招閃過,同時雙手一揮,空氣一瞬間凝結,空間亦再次出現扭曲。
  “既然不能讓你跌下山崖,那直接把你所在的空間崩壞掉!”
  统元榮依然一笑,手中現出黑光,空間之勢憑空消失,白嬅臉色大變,旁邊雲中現亦傳來咦的一聲。
  白嬅不再進招,頹然問道:“這是“永生七幻”?”
  统元榮點了頭,卻得理不饒人,右掌在白嬅腰間就是一擊。
  白嬅飛開三尺,倒地吐血。
  “我不殺你們,放了她,然後給我滾出三仙嶺。”
  雲中現面無表情,右手拿出飛刀,割開綁住阿紫手腕的繩索,阿紫緩緩站起,走到统元榮身後。
  “滾!”
  雲中現頭也不回,昂然離開,檀雲舞跟在他身後,宇文轟本想離開,他打量一下地上的白嬅,終於不忍,將她扶起,然後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你醒來了?”
  曉風抬頭,細細打量眼前的中年人。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中年人搖搖頭,笑道:“青兒和紫兒她們很擔心你。”
  阿青?阿紫?
  曉風依稀記得,自己是被宇文轟擊倒,之後阿青和阿紫亦先後失手,被邪門中人擒住綁起,準備押回南山…
  “放心,那些邪門已經走了,你們安全了。”中年人站了起來,走到出房。
  阿紫第一個撲了進來,撞入了曉風懷中。
  曉風只覺身上的長袍,慢慢被女孩的淚水弄濕。
  他輕拍阿紫的頭,柔聲說:“乖,別哭。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阿青在後面進來,看著靠坐在床邊的曉風和他懷中的阿紫,不禁一愣,一陣紅暈,隨即別過臉去。
  曉風有點尷尬,一聲苦笑,輕輕將阿紫推開,阿紫一笑,然後便拉著剛進房的阿青,坐在床邊。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阿紫拉著他手,輕笑:“這是我們的家,剛才那位大叔,是阿青的師父,你叫他统大叔就可以了。”
  曉風點頭問道:“那事到如今,你可以告訴我你的故事了嗎?到底為什麼,一個普通女孩,能引來兩位邪門八王的追殺?還有,你和祝雨軒,到底有什麼關係?”
  阿紫一怔,她搖搖頭,然後淚水從眼中滴下。
  曉風一驚,面對哭泣的女孩,顯然有點手足無措。
  “很多事,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師父曾說過,我是邪門很多人的目標,可是我壓根兒就不知道原因,還有那個祝雨軒,我只知他是個殺人狂魔。”阿紫苦笑:“還有很多事,都已過去了,我根本不想再提起,所以拜託你別再問了。”
  曉風點點頭,沉默不語。
  阿青見氣氛有點尷尬,連忙打圓場:“那我們不打擾你休息了,你在這裡好好安養吧。”

  “依你所言,宇文轟在“闇之翼”,是已經得到豐澤的知悉,什至是支持?”
  阿青笑:“看起來是。”
  “那恐怕情況比我們所想的要糟,嚴月身邊的人,恐怕早已被邪門買通,什至豐澤本人,可能早已向邪門投誠。”
  统元榮托頭苦笑,然後對阿青說:“這事先讓為師向三上仙請示。”
  阿青說:“既然如此,沒什麼事的,青兒先行告退了。”
  “且慢,”统元榮說:“有點事該讓青兒知道的。”
  “嗯?”
  “是有關八爺的事。”
  阿青登時臉容扭曲,眼泛淚光,她一拭眼淚,別過臉去,幽幽地說:“青兒不想再聽到有關這人的事。”
  “那為師必須向青兒道歉,因為有些事必須要說。”
  “我在鳳城,找到了藥坊,但藥坊早已被禁衛查封,我再找到八爺府上,發現府中早已空置。”
  “那時候,我就知道有什麼不妥,我獨自闖入夜帝宮中,發現八爺的父母和妹妹,均被嚴月派人扣押著。”
  “我將他們救了出來,但在離開鳳城時,被豐澤追上暗算,八爺的父親因此犧牲了。”
  “我和豐澤激戰了近半個時辰,這廝武功強得出奇,居然打這麽久都贏不了他。”
  “最終我用上了“玄幻真言手”,在他胸口劈了一掌,才殺退這傢伙。”
  “之後再詢問他們,才知道豐澤早發藥坊和我們的關係,他們捉走八爺的家人,在八爺面前折磨他父母,什至叫禁衛們輪姦八爺的妹妹,迫令八爺出賣你們。”
  說到這裡,阿青已忍不住倒在地上大哭。
  “現在藥坊毀了,我把她們接到三仙嶺,交給“天女”照顧。”
  “後來我們在陽亭找到重傷瀕死的唐驚天,當她們從唐驚天口中,得知八爺做出的事情時,都感到羞愧。”
  阿青嘆氣道:“八爺都是迫於無奈…而且是因為他藥坊為我們辦事,才招來了“闇之翼”,伯父的性命,還有茜妹的貞操,都是因為我們而犧牲,要感愧疚的應該是我們。”
  统元榮亦嘆了口氣:“你找段時間,到夢尋谷看看她們吧。”
  阿青點點頭。
  “對啦,那小子傷勢如何。”
  “在師父照顧下,他內傷已好得七七八八。他的身體回復力更是誇張,外傷早已好了。”
  “這就好了。”他看看阿青憂心忡忡的面色,問道:“有什麼事嗎?”
  阿青搖搖頭,支支吾吾,最終下定決心道:“我看紫妹好像喜歡上人家。”
  统元榮啞然失笑:“紫兒的眼界比天更高,這真的嗎?”
  阿青點點頭。
  “的確這小子也算得上人中龍鳳,問題就只是來歷不明,而且是無故被你們捲入和邪門的爭端。”统元榮笑道:“這樣吧,我去探探他口氣,若他願意的,我便收他為徒,等他們再大一點,就讓他們成婚吧!”
  阿青聞言大喜,要知道统元榮在夜國武林地位極高,天下間想拜他為師的多不勝數,曉風得到的,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我這就去叫他來,”阿青轉身離開,走到門邊,又有點不放心的回過頭來:“不過我先入門,無論如何都要讓那小子叫我師姐。”
  “行了。”

  “统大叔。”
  曉風走到大殿,阿紫跟在她身後,俏皮的笑著。
  “你的傷勢如何?”
  “託统大叔的照顧,已差不多大好了。”
  统元榮淺淺一笑:“用盡全力劈我一刀。”
  “什麼?”曉風一愣,身邊的阿紫嚇得花容失色,連站門邊的阿青也呆了。”
  “別這樣,”看著三人的目光,统元榮啞然失笑:“我只是試他武功,難道以我的道行,還能被他傷了?”
  他站起身來,對住曉風,笑道:“來吧!”
  曉風抱元守一,突然一聲猛喝,華麗的大廳登時殺氣騰騰,曉風斬空刀出手,向著统元榮頭頂就是一個直劈。
  统元榮從容一個後撤,已把曉風這一招化解了。
  “不用留手,有什麼好本領儘管使出來。”
  曉風一個咬牙,翻身撲上,雙眼閃電般鎖定统元榮的胸口,斬空刀同時遞出,刀身現艷金光。
  這是什麼?
  统元榮心中訝異,他舉起右臂一格。
  “天刀·斷罪!”
  斬空刀撞在他右臂上,造成一陣重擊,將统元榮迫退了三步。
  慢著,這種光芒,這種勁氣,不會有錯了…
  曉風一擊得手,不再進招,散發的氣場逐漸收斂,斬空刀放回腰間。
  统元榮心裡雪亮。
  這是名震天下的天刀術。
  “青兒,紫兒,你們先離開一下。”
  阿青躬身行禮,便從大殿中走了出去。
  “為什麼要離開?”阿紫嘟起小咀,但看著统元榮嚴肅的模樣,亦無可奈何,只得裝個鬼臉,亦跟了出去。
  “內勁不錯,看來傷勢都復原了。”
  “都託统大叔的照顧。”曉風淺笑,由衷的感激著眼前這人。
  “你對我們和邪門,皇室的關係不過問,但依然捨命對抗禁衛和邪門群魔,護青兒和紫兒回家,治你的傷只是统某人的少少補償。”
  统元榮苦笑問道:“對啦,你的刀法是誰教的。”
  “是我爹。”談到獨孤燕雲,曉風內心一陣揪痛。
  走眼了。
  统元榮心道:能得練如此高階的天刀術,這孩子的爹,只怕是晉家非同小可的人物。
  二當家晉滿海早棄刀練劍,那他的爹恐怕便是晉家家主,公認澤國第一高手的超階期…
  “驚天一刀”晉滿山。
  不可能吧。
  晉大公子晉雲希他是見過的,二公子晉雲翔則還只是黃口小兒,然則這孩子呢?難道是晉滿山的私生子?
  “這刀法是我爹學自中土一個高人,之後再傳我的。”曉風說道:“爹臨終前,叫我到中土尋訪此人,拜他為師,相認的便是這套刀法。”
  之後這句,盡釋统元榮之疑。
  慢著,中土?
  “你是大漠人?”
  “嗯。”
  “告訴我你的故事。”

  “原來如此,你南逃中原就是為了尋找那位傳授你爹“天刀術”的高人。”
  曉風苦笑:“天大地大,到何處去尋。如果统大叔願意的,曉風寧願拜统大叔為師。”
  统元榮笑道:“本來我也有這個打算,只是我們和邪門有極深恩怨,你身負血海深仇,無謂以身犯險,傳你爹“天刀術”那人,恐怕便是全天下最適合當你師父的人。”
  “那我應該到哪尋找這位高人?”
  “到對的時候,你們自然會見上面。”统元榮說:“雖不能收你為徒,但既然因為我們的事讓邪門盯上了你,我便教你一點足以自保的本身。”
  “你的刀法凌厲狠辣,雖然樸實無華,但威力無窮,然而你的出手過於實在,真正的頂級高手,能輕鬆猜出的刀路。”
  “武學中所謂三虛七實,出手七分實在,卻保留三分虛無。留手的三分虛勁,既能用於換氣追擊,又能保留反擊,各種變化…

  “青姐。”
  “嗯?”
  “你聽到嗎?”阿紫興奮說:“谷主師伯在教他虛幻谷的武理。”
  “風小子應該很大機會當我的師弟。”阿青笑道,她戳戳阿紫的鼻:“傻丫頭,看你樂成這樣子,成何體統?”
  “即使他將來是你師弟…”阿紫垂下頭,羞紅著臉:“你也不許欺侮他。”
  看著阿紫甜蜜羞澀的笑臉,阿青苦笑一記,八爺白衣翩翩的身影再次泛上心頭。
  阿青轉過臉去,晶瑩淚水滴下。
  她緊緊握著拳頭。
  宇文轟,雲中現,檀雲舞…
  終有一日,她會把新仇舊恨都討回來。

  “風哥?”阿紫笑道:“我能進來嗎?”
  “嗯。”
  曉風正坐在桌邊,拿著抹布,怔怔地出了神。橫躺桌上的斬空刀散發亮銀的光芒。
  阿紫一個大剌剌地坐在塌邊:“怎了,你師父今天教了你什麼?”
  “師父?”曉風一呆。
  “嗯?”阿紫亦一呆:“谷主師伯不是收了你當徒弟嗎?”
  “當然不是…”曉風說:“他只是教了我一點武理。”
  阿紫怔怔地坐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說起來,我也得跟你道別。”曉風笑道:“明天一早,我便走了。”
  “天下之大,有太多地方我未闖過,我會在大陸四處遊歷,也許有一天,我會再回到這裡探望你,青丫頭和统大叔。”
  曉風回過身來,阿紫已把頭埋在兩臂間,紫色的綢衣手袖已濕了一片。
  曉風一時慌了。
  “為什麼要走?”阿紫抽泣:“留在這裡不好嗎?這裡生活安穩,谷主師伯待你如自己人,青姐和你親如姐弟,還有我,你離開了,我…”
  “阿紫,我…”曉風無可奈何:“我有我的故事,有我必須要做的事,我總會回來找你們的。”
  “不用多講,你是一定要走?”
  “嗯嗯。”看著哭成淚水的阿紫,曉風亦心如刀割,然而他卻別無選擇:“對不起。”
  阿紫突然撲了上來,在他額上輕吻一記。
  曉風大吃一驚,卻呆在當場,反應不過來。他從來無想過,阿紫對佢竟懷有如此深刻的感情。
  “不用回來了,將這裡的一切當成虛幻,就這樣將我們都忘了就好。”
  言罷,她頭也不回推門出房,留下曉風獨自呆著。
    不知為什麼,他總有一點的後悔。
  他強壓悔意,不斷提醒自己另有要事。
  愈是壓抑,她的身影就愈泛上心頭。
  他苦笑,不知不覺間,他的心頭已有了她的身影。
  那日在亂石崖間,百萬狼群之前,阿青超凡脫俗的身影雖然吸引了他的目光,然而真正使他心動的,卻是馬車中她的聲音。
  陽亭城的以琴交心。
  三仙嶺間的捨命守護。
  原來,他們早已經。
  如果相識,不能相戀,是不是還不如在茫茫人海中擦肩而過?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阿青笑道:“阿青就送到這裡了。”
  曉風點點頭,隨即四周張望。
  “不用望了,她不會來。”阿青嘆口氣道:“我也真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麼不願留下來。”
  “我有我必須要完成的事。”
  “明白。”阿青苦笑:“千萬別將她昨晚的話當真,可以的就回來吧。”
  “嗯。”
  阿青嫣然一笑,伸出修出的尾指。
  “海內存知己。”
  曉風亦笑住和她勾了一下尾指。
  “天崖若毗鄰。”
  “我會想念你的。”
  “我也會。”
  曉風將白衣少女緊緊擁在懷中,他的長袍袪‵K被淚水沾濕。
  良久。
  阿青輕輕掙開,柔聲道:“走吧。”
  曉風輕輕揚手,未幾便消失在山路一角。
  北風呼嘯,荒嶺更顯蒼涼。
  少女的淚水,隨住吹過的風散落。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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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加改完﹐在此一推。


壞人 (若夢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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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罪城~

  街道的繁華喧鬧,有種似大漠聖都華昌城的感受。
  葵泉是個美麗的城市,她位處千重大陸的邊境,難得一見的沿海城市。
  這是曉風第一次看見海。
  海邊的酒館設備簡陋,然而只有雄偉深藍的大海,加上葵泉獨具一格的水酒,已經足夠令曉風神魂顛倒了。
  葵泉城全是各地商館和酒館,大街小巷則滿布小販們的攤檔,滿街都是工人,商人,流浪江湖的武人,龍蛇混雜的幫派中人,還有標奇立異的江湖奇人。
  葵泉在海岸線,故她是澤國航運最發達的地方。
  曉風自幼就聽過大海和航船的神話,因此剛來到澤國,就南到以美麗海景聞名天下的葵泉。
  遠方的碼頭停泊了幾艘大船,苦力們正辛勤地工作,船邊掛上了幾道靛青色的大旗,上面繡著水龍的圖紋。
  葵泉僻處南方,澤國皇室鞭長莫及,因此葵泉可算是“三不管地帶”。幫派自然在這種地方盤根深種的建立勢力。
  葵泉的八幫十會中,以青幫為首,單一個青幫,便掌握了整個葵泉近五成的航運業務。
  據聞青幫的航運業,是澤國四大世家“晉家”的財脈。
  千重大陸天南一帶,據聞澤國建國前,便已是晉家的勢力範圍。據聞初代澤皇建國時,還和晉家打個一仗,澤皇以十倍晉家的兵力,勢要移平天南晉城。然而澤軍卻在晉家精銳迎頭痛擊下慘敗。後來得用了議和的方式,名義上澤國统一,但天南一帶,依然是晉家勢力範圍,澤皇的命令,遠不及當代晉家主的一句說話。
  葵泉是千重大陸第一航運港,亦是天南的大閘門,能在八幫十會中獨佔鰲頭,青幫自然有晉家在背後撐腰。
  曉風舉起酒杯,將杯中水酒送入口中。觸喉冰涼,曉風一面讚嘆大海的偉大,一面讚嘆著釀製水酒的酒林前輩。
  突然一人踢翻曉風的桌,曉風一聲冷笑,右手按住斬空刀柄,站起身來,打量著來人。
  踢翻他桌的人光著上身,禿頭上滿是油光,一身橫練的肌肉,下身穿一條布褲,身上紋身縱橫交錯,眼內盡是不屑。
  曉風冷冷地回望,同時暗暗留神那人身後。
  他身後站著兩人,左邊中年漢子青袍長衫,一臉斯文,腰掛一口長劍,右邊是個粉衣少女,個子矮少,白色頭巾把一頭青絲束起,裝扮文雅,看起來卻英氣迫人。
  “閣下有何貴干?”曉風冷道:“你我素不相識。”
  那禿漢冷笑道:“你這混小子,知道自己坐了青幫的桌子嗎?”
  “不知道。”
  禿漢大怒,喝道:“跪下來道歉!”
  曉風亦莫名起火,只覺眼前此人蠻不講理。他一動不動,右手卻緊握刀柄,準備動手。
  禿漢一聲猛喝,左手抽刀一劈,便把木桌劈開。
  “若再不跪下道歉的,你的頭就跟這木桌一樣的。”
  “青幫在葵泉好大的名聲,卻只是這種狗仗人勢之徒?”
  禿漢左刀向曉風小腹一個橫削,曉風斬空刀蚰X,刀柄在禿漢刀身輕擊,已化解對方極度陰險的一刀,同時順勢切入中路,還他一刀。
  禿漢一個輕敵,險吃大虧,他一個退後,收斂心神,左手刀鋒一轉,狂風暴雨地急攻。
  對方刀路極快,進手狠辣,而且力量極強,有如陰風颳面,曉風連退三步,斬空刀連橫招架,只覺觸手每刀都沉重之至。
  這邊禿漢也是暗暗心急,曉風的刀法遠在他想像之上,自家擅長的十六路潑風刀使盡,竟搶不破曉風的刀圈。
  一個心急,便重覆了橫削小腹的第一招。。
  曉風心念一動,三分虛,七分實。
  強忍右臂酸麻,刀身看似橫擊,卻是一轉一甩,用絞勁盤開禿漢的腰刀,禿漢一愣,曉風一聲冷笑,斬空刀順著撥開的破綻,閃耀光芒,直向禿漢劈去。
  藍衣少女咦的一聲,青袍漢則臉色一變。
  “天刀·破山!”
  禿漢來不及擋格,亦來不及閃避,他大吃一驚,曉風卻沒劈下去,斬空刀架在他天靈蓋之上。
  禿漢臉如死灰,曉風收刀一笑:“青幫好生霸道,只坐錯了座位,便還真要把人劈死呢…”
  突然一陣斗氣鋪天蓋地般壓來,曉風一驚,只得運勁抵禦,卻只覺來襲的斗氣強得誇張,竟使他連話都說不了,他轉頭一看,那青袍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少俠武功很好,既然有意在葵泉挑釁我們青幫,何不留下姓名。”
  曉風卻是啞子吃黃蓮,有苦不能說,青袍漢要他說話,卻用內力讓他說不出話來。
  “你不表明身份,目的,卻公然地霸佔我們青幫專用的桌子,打傷我們青幫的人,我“青鬼”許峯若讓你全身而退,青幫還有何面目縱橫葵泉。”
  許峯此言一出,酒館四周的食客均大聲叫好。
  曉風暗叫不妙,他一踏入葵泉便因此誤會惹上青幫的高手,實在麻煩。單是這個許峯的內勁已非同小可,青幫在葵泉勢力極大,即使今日能在此人手中逃脫,只怕亦難以安然離開葵泉。
  “來受死吧!”
  許峯二指虛點,一陣凌厲劍氣直刺曉風,曉風勉力揮刀一格,手腕已被劍氣刺中,斬空刀墮地,曉風一驚,對方又是兩道劍氣,曉風兩臂同時爆出一道鮮血。
  曉風一聲怒吼,縱身從酒館二樓躍下,卻發現下面早有十多個青幫幫眾,手持兵器,一見曉風下樓,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樓上的許峯見此,不禁皺眉,再回望大街,曉風斬空刀使開,竟是勁力驚人,十幾個幫眾均非得閒,卻無一人近得了曉風。
  曉風卻是暗暗心驚,他被許峯內勁催動內傷復發,兩臂又中了許峯兩招,已漸漸軟麻,無法揮刀,幫眾卻是人人都相當難纏,他們不急躁冒進,卻是慢慢地遊擊,一進一退,顯得訓練有素。
  突然一人從他背心刺來,曉風猛地轉身,斬空刀攔腰一掃,那人卻一個急退,曉風急於殺出缺口,強行舉刀撲上,身後卻被三條長矛。
  這時候內傷再已壓不住,曉風吐出一口鮮血,跌坐地上,一動不動。
  許峯走到他身旁,一聲冷笑,右掌對準他胸口正要拍落。
  “且住。”
  突然人群中走出一個藍衣少女,少女一身華貴的水藍色綢緞袍,瓜子臉掛住一雙藍眼,笑容是清水碧波般的溫柔微笑,聲音高雅且有威嚴,說不出的溫柔,教人不期然聽她的說話。
  許峯亦停下手來,笑道:“姑娘有何指教?”
  “我想你把這人交給我。”
  “他是姑娘的同伴?”許峯問道。
  “不是!”
  剛才被曉風打倒的禿漢大怒:“這人是葵泉挑釁我們青幫,按江湖常規,自然由我們青幫發落,輪不到姑娘來多事!”
  許峯一個擺手,那禿漢馬上停了下來。
  藍衣少女淺淺一笑,從腰內摸出一枚令牌,金光一閃,登時將在場者閃了一個夠。
  許峯仔細一看,只見金燦燦的令牌上,刻著淺淺的一個“晉”字。
  “原來如此…”許峯笑道:“那這小子便交給姑娘了。”
  藍衣少女拱手一揖,向許峯道謝。
  “敢問小姐是?”許峯問道:“小姐由晉城遠道而來,青幫自該盡地主之誼。”
  “小妹雲暄,家父晉滿江。”
  許峯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二小姐,本座有失禮數了。他日定當聯同杜幫主,到小姐所在客棧拜訪。”
  “許副幫主不必多禮了,”晉雲暄笑道:“家父既巨S用的邡荂A小妹來此只為玩玩,兩位便不必費神招呼了。”
  許峯笑笑,隨即一個揚手:“好吧,我們再去喝,這回副幫手請客好不?”
  “好!”
  “副幫主英明。”
  許峯哈哈大笑,混然不覺一道冰冷的目光正暗中注視著這一切。

  “你回來了。”雲中現坐在太師椅上,大剌剌的說:“鬼頭送來了消息。”
  “鬼頭?”剛進來宇文轟一伸懶腰:“消息不都早確定了嗎?就說正點兒在青幫。”
  “不是說正點。”雲中現皮笑肉不笑:“你的好朋友在葵泉。”
  “誰?”
  “獨孤曉風。”
  宇文轟拍案大罵:“這臭小子!上次在三仙嶺有统老賊護他,他還敢來這裡?我宇文轟一定將他煎皮拆骨。”
  他在第三國度追擊曉風時,被曉風引來第三國度的邊軍圍攻,本來幾個邊兵,還難不倒他“雷龍”宇文轟,但那日巡邊的,剛巧就有第三國度四大公卿之首,軒轅家的家主軒轅拔。即使強如宇文轟,要對抗這種準超階期也是全無勝機,宇文轟弄得極其狼狽,才勉強逃脫。
  這段往事,雲中現是知道的。看著宇文轟咬牙切齒,他就覺得好笑。
  “的確獨孤曉風是該殺,”雲中現強忍好笑:“但大人派我們來這裡,只是為了正點。殺他,只是次要。”
  “大人要如何處置正點?”宇文轟問道。
  “未知道,依豐澤的建議,便是將她帶回鳳城,讓夜帝親自解決。然而大人卻會覺得,將夜國的長公主送到南山,會是對實踐聖門大業有用的一枚棋子。”雲中現沉吟:“怎樣都好,大人亦指出,今次青幫收留她,晉家在後面指使的機會很大,我們要向晉家下一個下馬威,就必須將作為晉家最大耳目和財脈的青幫連根拔起…”
  “嚴月這小子真夠麻煩,老婆跑了到妹妹跑,而且她們的靠山,一個是三仙嶺,一個是天南晉家,真他媽的有夠難纏。聖門花如此之多人力物力在他身上真的有意思?”
  “換個角度想吧…”雲中現沒好氣說:“就嚴月這種昏君,我們才有可乘之機。”
  “這樣也對。”宇文轟嘀咕:“對啦,那小子在哪兒。”
  “據鬼頭說,那小子現在跟晉家的二小姐一起,晉雲暄那丫頭,正在城南落腳。”
  “她爹有來嗎?”宇文轟問。
  “據聞她是自己來,“霸刀”晉滿江此刻恐怕還在晉城。”
  “那就好了。”宇文轟冷笑:“既然晉滿江不在,區區一個晉雲暄還不足為患,我們既要殺那小子,又要對晉家來個下馬威,那在晉家勢力範圍的葵泉,將他們二小姐生擒,不就是最好的警告嗎?”
  雲中現亦獰笑起來:“老檀自三仙嶺失利後,便頹然回南山了,倘若我們把這二小姐送他,也正好讓他振奮一下。”
  “你走不脫的,晉雲暄…”

  一入門就撲面的幽香,曉風四周打量,只覺房內盡是檀木香燭。
  房內的擺設精簡,素白色的床帔,簡簡單單的木桌木椅,檀木香燭似是唯一的特點。
  “坐吧。”晉雲暄笑道。
  曉風略帶不自然的坐在木椅上,晉雲暄藍衣翩翩,從容大方的走到床邊坐下,順手拿起旁邊的茶杯,將杯中熱茶送入口中。晉雲暄發出一思驚嘆的笑容:“要試試嗎?”
  曉風搖搖頭,晉雲暄說道:“這是我們晉家的桂圓茶,味道才不比葵泉水酒差,不試是你的損失。”
  看見沉默的曉風,晉雲暄只是淺淺一笑:“你是為什麼和“青鬼”許峯動手的?”
  “這只是一場誤會,是他們青幫仗勢凌人。”
  “原來如此,下次我讓杜幫主好好管束他的手下吧。”
  晉雲暄依然清雅的笑:“你應該猜到我找你的目的。”
  “嗯?”
  “你的天刀術從哪學的?”談到這個,晉雲暄漸漸收起笑容,神情嚴肅。
  “我爹教的…”
  “你爹是誰?為什麼會我晉家的天刀術。”晉雲暄問道。  
  “爹說這是他遊歷中土時得一位高人所授,”曉風答道:“這是十多年前的事,詳情我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爹的遺命,便是拜那位高人為師。”
  晉雲暄笑道:“我想我晉家的幾位尊長,應該很有興趣見你。”
  曉風恍然大悟:“你剛才說,你們晉家的天刀術?”
  “沒錯。”
  “天刀術是你們晉家的武功?”
  “完全正確。”
  “那就好了,”曉風大喜:“當年授我爹天刀術那位,很有機會便是你家尊長。”
  “如果你所言是正確的,沒錯。”晉雲暄斯文的笑道:“你在葵泉留多久?”
  “我四處浪蕩,並不知道,也許明天心血來潮,我便走了。”
  晉雲暄追問:“那你在那裡落腳?”
  “落腳?”曉風大笑:“我今天才剛到葵泉,何來落腳。”
  晉雲暄沉吟一下:“這樣吧,旁邊的房間還未出租,你先到樓下,租了房間,然後陪我在葵泉玩過幾天,再跟我去一趟晉城,主意如何?”
  “這個…”曉風老臉一紅,支支吾吾。
  藥坊和虛幻谷付他的薪金,已差不多用了,要租這種高級的旅店,他顯然沒這種經濟能力。
  晉雲暄卻似看破他的心思,同時展露大家閨秀的氣派。
  “我既然邀請你作我的客人,你自然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你就跟掌櫃說,將帳記在我們晉家頭上就好。”
  曉風卻是一聲苦笑,豪氣干雲的說:“我獨孤曉風縱橫天下,天地為帔,從來都未試過要讓別人為我付帳。晉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那我就不勉強你了。”晉雲暄略帶失望。
  “我自己在城內找間客館就好了。”曉風說:“倘若晉小姐不嫌棄的,曉風明早再來找晉小姐同遊。”
  “叫我雲暄就好了。”晉雲暄低下了頭,說:“我為什麼要嫌棄呢?你也太小瞧我了。”
  曉風不禁暗暗為這世家小姐的風度而給了個讚,晉雲暄笑道:“你請便吧,我們明天見。”
  曉風拱手一揖,便離開了她的房間,走下樓梯,豪華的旅館內人客絡繹不絕,好不熱鬧。
  他笑了笑,自己終究不是屬於這種地方的人。
  突然他留意到一個人的目光。
  一身淡褐布色的麻布長袍,一雙細眼掛住陰狠的殺氣。
  曉風剛走到大門,那人就消失在樓梯的暗角。
  有點不妥。

  曉風一離開,晉雲暄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人的氣場強得誇張…
  作為見慣大場面的世家小姐,在曉風的面前,居然要故作從容,才保得住大家閨秀的斯文形象,沒有失態。
  最難得的是,他竟然拒絕讓她為付帳,這種天生的傲氣風骨實屬難得。
  她笑了笑,然後解開水藍色的長袍,將之披了在木椅上,然後再爬到床上躺了下來。
  今日的經歷還有夠獨特,她有點累,明天的事明天再思考,現在她雖然好好的睡一覺。
  她合上雙眼。
  叩叩。
  難道那小子回心轉意?
  “曉風?”
  她剛從床上站起,房門便被踢開了。
  站在門外的褐袍大漢獰笑著,瞇起的雙眼露出殺機,狠狠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晉雲暄這才意識到自己自己的水藍色長袍正掛在木椅,身上只穿著貼身的月白小衣。她又羞又怒,馬上斥道:“來者何人,無禮擅闖女子房間該當何罪?”
  大漢哈哈大笑,一掌橫劈,凌厲的掌風把晉雲暄迫回床上,同時劈爛木桌木椅,晉雲暄的水藍長袍,連同擱在椅邊的佩刀,同時震到大漢腳邊。
  “在下宇文轟,奉我家大人的命令,本來想請晉二小姐來作一次客,不料竟剛好遇著晉二小姐換衣的場面,無意冒犯,還請二小姐恕罪。”
  晉雲暄雖然又羞又怒,卻又無可奈何。宇文轟剛才那一掌,展現出深厚的內功,晉雲暄自忖非他敵手,就連兵刃也落入他手中,自然是無計可施。
  她若無其事的拉下帔鋪,披在身上,冷冷的回話:“你家大人算什麼東西,竟然教出你這種不知禮數的狗奴才,亦實屬難得。”
  “你到了南山,自然就知道我家主人。”宇文轟獰笑。
  晉雲暄也是一聲冷笑:“原來是邪門的妖孽,竟然大膽到敢來葵泉撒野,就沒把天南晉家放在眼內?”
  “我們當然不敢瞧不起天南晉家…”宇文轟說:“只是晉二小姐單人一身,在下卻是不懼,大人可沒有讓晉二小姐有拒絕的權利。”
  晉雲暄有點害怕,但也只得硬著頭皮說:“葵泉是我晉家勢力範圍,城內滿是我青幫的耳目,你若冒犯了本小姐,你認為你有生離葵泉的本事?”
  “這個嗎?”宇文轟滿不在乎的說:“讓二小姐束手就擒後,小的再想辦法。”
  電光一閃,雷擊鳴動,宇文轟已撲向晉雲暄。
  晉雲暄連拍兩掌,她的內力不高,兩掌自然是阻不住宇文轟的進擊。  一個近身,宇文轟挾著雷擊,對住晉雲暄就是一個手刀。
  晉雲暄連忙變招,兩手連撥兩記,希望把這一掌撥開。她的武功本就不及宇文轟,此際更要顧住身上的大帔不滑落,更是狼狽,宇文轟哈哈大笑,一掌擊中,一陣雷擊麻痺,晉雲暄便動彈不得。
  看著宇文轟將她身上的帔鋪掉開,晉雲暄心頭泛起寒意,她拚命搖頭,宇文轟卻一於少理,他將她穴道點了,雙手扭到背後,撕下被鋪的白布將她雙手綁住,然後放在床上。
  “那小子明日應該會來找你的,”宇文轟細細打量被他綁在床上的晉雲暄說:“到時我再擒住他,那就大功告成了。”
  晉雲暄雖然害怕,但卻暗中思量:難道他的目標,竟然是獨孤曉風?”
  “不用等明早了。”
  晉雲暄大喜,宇文轟則吃了一驚,他連忙轉身,斬空刀已遞到他面門,他左肘一撞,右腿一勾,要把背後偷襲的曉風迫開。
  誰知曉風這刀卻是留了餘勁的虛招,一個閃電變招,巧妙地避過宇文轟的截擊。
  宇文轟大骸,情急之下一個後翻,躲過這刀。曉風顯然沒打算給他機會,他的武功內勁都不及宇文轟,唯一可乘之機,便是在狹窄地方攻對方措手不及。
  當他意識到有點不妥時,他偷偷回到樓上,到宇文轟硬闖房間,他因未知晉雲暄的造詣,不敢貿然現身,故一直到晉雲暄落敗被綁,宇文轟鬆懈的一剎,曉風才出手偷襲。
  宇文轟卻是愈打愈驚,對方刀法凌厲不在話下,最難得是虛虛實實,變化多端,宇文轟怎樣閃避,曉風都如影隨形的跟上,斬空刀籠罩自己身影。
  一個鬆懈,宇文轟差點吃大虧,他心念一動,一個轉身,往床邊滾去,右掌挾住雷光,對準晉雲暄的背心。
  曉風大驚,馬上追了上來。誰知宇文轟竟以掌變爪,抓起晉雲暄往曉風掉去。曉風連忙躲開,誰知這卻讓宇文轟反客為主,欺身撲上,掌挾電光,連環三招,曉風來不及招架,便給電倒了。
  宇文轟恨恨地拾起斬空刀,正要往曉風背上捅下去。
  雲中現突然從黑暗中現出身影:“且住。”
  宇文轟放下刀來,冷笑:“人是我擒的,雲兄又有何指教?”
  “我可想不到擒兩個小輩你都會如此狼狽。”雲中現笑道:“先帶回去吧,我想到些好玩事。”
  “一切聽雲兄的話。”宇文轟口中答應,心底卻暗暗惱怒。


  張開雙眼,只覺身邊異常的暗。
  這是什麼鬼地方?
  左右兩面在石壁,正前方是一道大鐵牆,唯一的口便是鐵牆最底的橫漕,恐怕是換氣,和送飯的。
  自己為救晉雲暄,偷襲宇文轟失敗被擒,這是他最後的記憶。
  晉雲暄?
  “雲暄,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聲音從身後傳來,即使身處險境,卻依然平靜溫柔。
  曉風轉過身來,大吃一驚,一聲慘叫,別過臉去。
  晉雲暄就在房間的角落,天花板上垂下兩個吊環,將她雙手皓腕銬住吊起,她的雙眼被白布蒙住。
  然而最令曉風吃驚的是,此時被吊銬著的晉雲暄,竟是一絲不掛,身上的衣服已遭脫光。曉風打量一下整個囚室,並無衣服在此,看來是被宇文轟收去了。
  晉雲暄聽到曉風的一聲慘叫,似乎已明白了,她雪白的臉上紅得像蕃茄,她抖著聲音問道:“你的雙眼沒有蒙布?”
  曉風答道:“沒有。”
  “你別看我…我…”晉雲暄大急,淚水不住滲出。
  “不看,不看。”曉風無奈地說。
  良久,晉雲暄才稍稍平靜下來,她一貫溫柔卻帶點冰冷的說:“曉風?”
  “嗯?”曉風應道。
  “你過來。”
  “什麼?”曉風尷尬地失笑:“你想幹什麼?”
  晉雲暄哼道:“過來解下我蒙眼的白布。”
  “倘若我過來,不就會看到你?”曉風無奈說。
  “與其每刻膽戰心驚如坐針氈,擔心你幾時會偷看。”晉雲暄稍笑道:“不如就給你來解了白布,好讓我時刻看著你會不會偷看。”
  “我獨孤曉風是正人君子,豈會乘人之危?”曉風顯然有點不滿:“不理你信不信,我說不看,就不看,反正都只是女人一個,就算脫光了,也沒什麼好看。”
  他冷笑一聲:“就算解下你的蒙眼布,你也只被吊在這裡,我要看的,你也阻止不了。”
  晉雲暄嗔道:“倘若我看住你也敢看的,一出去我就殺了你。”
  平日雖然風度翩翩,但事急之時,出於本性的大家閨秀刁蠻之情便出來了。
  曉風心道:好,我就不理你。
  晉雲暄見曉風再無反應,心中一急,只得說道:“算了,就當是本小姐求你,你就當讓我自己安心點好了。”
  曉風想及她的恩情,在“青鬼”許峯手上救他性命,旅館內的溫婉細語,什至要為他引見自家長輩。
  他對晉雲暄全無惡感,什至說是印象頗佳,只因她的一番說話,似乎暗指他品行不端,但事實亦只是一個少女的憂慮。
  他嘆一口氣,走到晉雲暄身邊,伸手甩開在她後腦的結,將白布解了下來。
  晉雲暄雖早知他在這裡,但一開眼看見曉風也刻,亦羞到臉上發燒,一陣紅暈。
  曉風正欲轉身,晉雲暄強忍羞澀說:“將白布遮住我上身。”
  用白布遮住她身上,勢必碰到她胸脯,曉風正欲拒絕,但一看她滿臉求懇之情,曉風無可奈何,幸好宇文轟先將白布摺起再蒙她的雙眼,此時白布張開,剛剛好將她祼露的胸脯遮住,曉風將白布拉到她背脊那部,用白布的末端綁起,這樣白布緊緊包著她上身,雖然身體的玲瓏浮突依然清楚可見,但總比完全祼露要好,曉風拉了兩下,確定白布不會落下,然後靜靜走開,坐在囚室另一角。
  “多…謝。”晉雲暄低聲道。

  “你到底耍什麼花樣?”宇文轟說:“一刀殺了不好好的。”
  雲中現說:“你認為我為什麼要故意脫光晉雲暄的衣服才囚禁她?又為什麼要將獨孤曉風塞進同一個囚室?”
  宇文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只是即使他們做了苟且之事又有何用處,再者獨孤曉風倘若定力足夠,不受誘惑,那又如何是好?”
  “晉二小姐的品貌實屬一流,老實講脫她衣服我也有點怦然心動,只是因為聖門的大業,我才自絕七情六慾,獨孤曉風不是聖人,我不相他不受誘惑。”雲中現獰笑:“更何況我在飯菜中下了宇文航的花陽丹,任憑他神仙般的定力亦難自控。”
  “你這個賤人,竟然這麼絕。”宇文轟笑罵。
  雲中現淺淺笑道:“青幫發現晉雲暄失踪,正四處搜尋,我們發個訊息給鬼頭,待他們大事已成,鬼頭再引青幫的路,尋到這裡,讓所有人親眼看著獨孤曉風姦污晉雲暄,青幫對他印象早已不佳,定必會將送到晉城,以晉家的一貫作風,你不用怕獨孤曉風死不了。再者,晉家很大機會會不顧一切掩飾真相,即使不會,他們和青幫之間亦會生出芥蒂,讓青幫孤立無援,不就便利了大人的目的?況且我們又不會幫晉家隱瞞真相,晉雲暄被獨孤曉風強姦一事,我們定必幫晉家大事宣揚,一則削他們面子,二則給他們下馬威。”
  雲中現停一停再說:“再者,统望藝似乎很喜歡這小子,我們只要在輿論上作點手腳,不難挑起三仙嶺和晉家的沖突…”
  “雲兄高見,小弟拜服。”宇文轟愈聽愈心寒,區區一個獨孤曉風,雲中現竟能利用這種蝴蝶效應,挑動如此之大的風波。他素來不恥這些陰謀詭計,然而卻無可奈何,心內對雲中現卻是更加厭惡了。
  “對啦,大人那邊有什麼消息?”雲中現問道。
  “大人來信,指我們先行查探青幫的勢力架構,了解對方的情報。徐星正召集碧雲道的教眾,不久便率眾南來,準備全面和青幫展開爭鬥,南山總舵方面亦會派出高手支援。”宇文轟說:“還有,豐澤亦帶領了“闇之翼”中的十六名高手南來,要把嚴紫芯擒回鳳城。大人的意思是,我們先協助捉到嚴紫芯,如何發落則再作打算。”
  “精英盡出,看來大人對這次志在必得。”雲中現笑道。
  “擒拿嚴紫芯能取信嚴月,又或能用以聖門大業;剷除青幫則是為了勢力向澤國,什至天南地帶擴張的準備功夫;支配葵泉則只是想發展航運,方便聖門的物資調配,同時擴大財脈。雲兄應該知道,忘憂草的生意最近愈來愈差。”宇文轟苦笑:“大人高瞻遠矚,目光遠大,這次行動的長遠利益他看得清清楚楚,自然是要志在必得。”
  雲中現笑了笑,突然房間的門的打開了,一個青袍人俯身一拜,然後急急說:“雲大人,有人潛入大宅,說來慚愧,我們阻攔不住。”
  宇文轟急道:“看得清楚是誰?”
  青袍人搖搖頭,宇文轟又問:“他去了地牢?”
  青袍人再搖搖頭說:“不是,他們到東院去。”
  邪門的這座大宅院是座高四層樓的四合院,包圍著中間空曠寛闊的廣場,地下則是囚禁著曉風和晉雲暄的地牢。
  雲中現聽到東院後,臉色大變,一個蚳迭A就不見了。
  “封鎖整個東院,同時派人守住地牢。”宇文轟嚴肅地下令。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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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3-10 18:32 
雖然噚日已經睇完,但係今招先改完,而家先記起噚日無推……
一推!


壞人 (若夢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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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3-20 13:53 
~第十一回~覆雨~

  你到底在東院收藏了什麼東西?宇文轟冷笑著,居然如此緊張。

  雲中現小心翼翼地打開牆後的機關,石壁轉開,雲中現搶入牆內,打開裡面的鐵盒。
  物件還好好的在盒內。
  突然腦後有風,一聲冷笑。雲中現反手一抓,捉住襲擊者的右手,另一邊三枚飛刀疾射他小腹。
  暗室內極是狹窄,距離又極近,那人一個翻身,勉強避開三刀,同時空中向雲中現連劈三掌。
  這三掌凌厲非常,雲中現不敢硬接,袍袖一甩,將掌力通通化解,卻也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那人乘勢搶入暗室內,隨手將鐵盒內的書卷塞入懷中,雲中現一急,黑影一掠,他十指同時往那人腦門抓去。
  那人連消帶打,欲把這招架開,雲中現冷靜下來,沉著變招,幾番連擊,已把那人腦門籠罩住。
  那人的武功原本就比雲中現稍高,但此刻身在狹窄的暗室,他的武功施展不開,反而便利了雲中現這種擅於暗殺的人。
  那人無奈,情急智生,只得將懷中書卷起,雲中現連忙變招,往半空中奪去,那人乘勢翻身,滾出暗室。同時默運內勁,一掌排山倒海的向暗室轟去。
  雲中現正想追出,便覺一陣窒息,只得強行運功護住心脈,同時甩手掉出三枚飛刀。
  那人正暗喜把雲中現困住,冷不防腹間中了兩刀,雲中現甩刀時用了特別螺旋氣勁,螺旋勁驅動的飛刀剛好能沖破掌力。
  “在哪兒!”
  那人轉身一看,只見宇文轟和他的手下已經趕到,他冷笑一記,一個閃身,隱沒在另一邊牆角。
  雲中現順手關上暗室的機關,同時趕出,誰知竟壓不住傷勢,吐了一口鮮血。
  宇文轟趕了過來,摸摸光禿禿的牆,問道:“這有機關?”
  雲中現搖搖頭:“這大宅是我師父建的,機關暗道多不勝數,我也不知道。”
  “這人熟知機關暗道,雲兄可知這是誰人?”
  雲中現心念一動,卻搖搖頭。

  “喂,食飯了。”
  門外傳來聲音,曉風懶洋洋地爬起來。之見門間的夾篷中送來了兩碗的飯菜。  
  他拿起一碗問:“肚餓了嗎?”
  晉雲暄答道:“一點點。”
  “我來餵你?”曉風問道。
  “你先食吧。”
  “嗯。”曉風不再說話,夾著碗中的飯菜,緩緩放入口中。
  他默默吃完一大碗飯菜,然後拿著另一碗已經漸冷的,站起身來,走到晉雲暄身邊,一手將飯菜遞到她口中,另一手扶著她的肩膀。
  她只吃了幾口便說:“不吃了。”
  曉風卻不容許,依然將飯菜往她咀裡塞。她無奈,只得勉強把飯菜吃光。
  曉風坐回原位,隨手一扇,漫不經心說:“好像有點熱。”

  “一群飯桶?”宇文轟怒罵:“宅院有多大?找一個人也找不出來。”
  “宇文兄切莫動怒,大宅由我師尊所建,機關秘道多不勝數,要找出那人,只怕不易。”
  雲中現淡然說:“只是青幫之中,只怕沒這種機關學高人。”

  “很熱。”
  曉風邊拭去頸邊的汗,邊用手為自己扇風。
  另一邊被吊住的晉雲暄也是燥熱難耐。
  “曉風?”她叫道:“我身上滿是汗,你快來幫我擦乾。”
  曉風心知不妥,卻竟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雙眼上下貪婪地打量著晉雲暄的祼體。
  晉雲暄大羞,卻內心竟暗暗盼望曉風繼續看,什至走過來抱住她。
  曉風一手撕下她的白布,不能自控地伸手摸著她的胸脯。
  “你幹什麼?”晉雲暄心中暗喜,口中卻驚叫。
  誰知這一叫,曉風卻是稍稍清醒。他放開手,退後一步,別過臉去對晉雲暄說:“雲暄,飯菜有問題。”
  “風哥,過來。”晉雲暄卻是一臉意亂情迷,完全沒意識到問題。
  曉風只是清醒了一剎,聽到雲暄充滿魅惑的一叫,再亦按捺不住,撲了上去,緊緊地攬住她。
  突然身後一陣巨響,曉風反應過來,轉身一看,囚室的門已遭劈開,一陣內力迎面而來,曉風即時失去意識。

  凍。
  曉風連忙彈起,只覺臉上已被冰水淋濕透了。
  “醒了。”禿漢冷冷說。
  一個青袍書生緩緩走來,身後跟著一個粉衣少女。
  且住,這禿漢,這少女,這莫不是青幫的地方?
  書生坐在塌邊笑道:“你這小子也真夠好運。”
  “好運?”曉風啞然失笑:“剛從邪門中脫身,又落你青幫手中,又有什麼好運。”
  書生愣住,隨即解釋:“這雖然是青幫的總舵,我卻不是青幫中人。”
  他對粉衣少女和禿漢說:“鐵大哥,芯妹妹,你們先去看看二小姐吧,我來和他談談。”
  少女阿芯淺淺一笑,拉著一旁板著臉的禿漢走了出去。
  書生笑道:“先自我介紹,我是賀蘭明月,江湖上人稱情痴。”
  “情痴”賀蘭明月?
  阿青曾跟他提起過這人,他在“十大天才少年”中名列前茅,是江湖上有名的少年英俠,武功高強,品行名聲亦佳。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曉風一摸腦袋答道:“我不知道,我頭痛得似要爆開。”
  “邪門那些人,將你和二小姐囚禁在一樣,然後在食物中下了媚藥。若非我及時趕到,恐怕便給你姦污了。”賀蘭明月凝重說:“這事只有我們三人知道,二小姐沒有事,她也無責怪你。”
  曉風憤然說:“我一定會殺了雲中現和宇文轟,為二小姐報仇。”
  “雲中現?宇文轟?原來出手擒你們的竟是這兩個大人物。”賀蘭明月心念一動:“許二哥明明說過你武功了得,連“禿鷹”鐵浩也不是你對手,原來如此…”
  他停一停笑道:“邪門出手擒拿二小姐,杜大哥已派人傳訊到晉城,晉三爺應該不日便到,二小姐說要為你引見她爹,在這段期間,你先在青幫裡待著。”看著一臉困惑的曉風,賀蘭明月笑道:“你和許二哥的誤會只是小事,鐵禿鷹又是性格豪爽的好漢,他們得聞你捨命相救二小姐,便對你另外相看,願意當你朋友,你就安心待吧。明天我帶你見見青幫的幫主杜天羽。”

  ““鬼隱殺手”雲中現在葵泉?”青幫幫主杜天羽,坐的正中央太司椅上,神色凝重,飽歷風霜精明幹練的臉上滿是憂慮:“邪門的魔掌已經伸展到這偏遠之地。”
  賀蘭明月說:“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邪門倘若染指這裡,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天南一帶晉家的勢力根深蒂固,一爭長短,我們也未必會輸。”
  另一邊的“青鬼”許峯托著下巴說:“但若邪門的目標只是我們青幫,為什麼要對二小姐下手,還有,雲中現是為什麼對二小姐行蹤暸如指掌?”
  杜天羽說:“先不論這些,我們最先要做的便是調查在葵泉城內,邪門到底有幾多人,有什麼據點,然後加以防備,過幾天便是八幫十會的聯會,不能讓邪門搗亂。”
  突然一人在大門沖入,對住滿堂青幫元老四方一揖,然後說:“報告幫主,北港口出了事。”
  “什麼?”杜天羽拍案站起:“出了什麼事?”
  “剛剛有一艘巨大木船,強行開進北港灣,將我們停泊港灣最外圍的兩艘中形貨船撞毀,我們伍舵主馬上出言警告,誰知大船竟在北港灣砲轟我們的港口貨運碼頭。之後船上的人便在北港口登岸,並在陸上攻擊我們的人。”
  杜天羽大為震怒,喝問:“傷亡如何。”
  “北港口內的近千兄弟,死了近六七百人。他們的首領殺死了伍舵主,將信用尖刀插在伍舵主胸口,其餘的兄弟不敢再戰,全數撤退,那些人一把火,將北港口碼頭、貨倉,還有停泊在北港灣的所有貨船燒了個乾乾淨淨,便登船離開。”
  “荒唐!”杜天羽大怒:“餘下的兄弟呢?”
  “他們退到了東港口,尚舵主邊命人收容傷者,同時派出了兩艘戰船,追擊那艘船。”
  杜天羽沉吟:“我們四大港口中,只有北港口是純粹貨運港,東港口、東南港口和南港口都是軍港或半軍港,停泊了青幫的戰船和晉家的水師。他們很明顯了解北港口的防禦力最弱。”
  “我的看法恰好相反,”許峯緩緩抬頭,打量四周一臉愣然注視著他的幾人,高深莫測的笑道:“擁有能完全摧毀北港口的戰力,對方的大戰船應該不會懼怕我們的艦隊,而且很有可能,在再北的海上,對方的主力根本未到。”
  他收起笑容,急急對那人說:“你馬上回到東港口,叫尚舵主收回派出去的戰船,青幫艦隊雖龐大,但今次敵人異常厲害,我們不能再隨意損折任何戰力。”
  那人一拜領命,杜天羽將他叫住:“信呢?”
  那人恍然大悟,將信遞到杜天羽手中。然後跑出大廳,賀蘭明月跟了出去,說:“我跟你去。”

致青幫杜幫主:
  
  古人有言道,河水不犯井水。我碧雲道稱霸北方,青幫雄据江南,我們對杜幫主虎威早已久仰。
  然而不知何故,我們碧雲道的宅院無意得罪貴幫,以致貴幫中人攻入我們地方,私放我們的階下之囚,有關此事,我們深感苦惱,不知和貴幫結下什麽誤會。
  適逢我們徐大教主正欲南遊葵泉,徐教主雄圖大略,早有縱橫天南之願。徐教主精明幹練,用人唯才,他不日便到,此乃天賜良機,倘杜幫主能明事理,為徐教主執鞭驅馬,正好平息干戈,化敵為友,壯我碧雲道之聲威,亦可保青幫平安。在下早對杜幫主景仰三分,倘能同為徐教主效力,自此成為良朋,亦乃佳話,望君三思。

碧華道星雲堂主
岑萬暉

  “簡直欺人太甚!”杜天羽怒得一陣青一陣紅,將信撕開兩半,擲了出去:“碧雲道這些傢伙,話說得客客氣氣,言談之間,卻處處表示威脅,徐星欲縱橫天南,這便來吧,我杜天羽教他掉了性命回不了他的北方。”
  許峯淺淺一笑:“大哥息怒,這只是那些妖魔鬼怪的激將之計,他們夠膽量來,我們就教他們全死在葵泉,祭伍舵主的英魂。”
  杜天羽坐了下來,餘怒未消。

  “這到底,搞什麼鬼?”尚榮亭一臉驚愣。
  賀蘭明月的反應相對平靜,他冷冷說:“戰船船身沒有傷痕,不是在水戰被破壞的。我們的兄弟,似乎死在登船的殺手手上。”
  尚榮亭身子忍不住發抖,今年是他在青幫的第三十八個年頭。在八幫十會多年的明爭暗鬥中,沒什麼大風浪是他未見過的。三十八來,從沒人敢砲轟青幫的港口,敢登青幫的船殺人。
  當回來的兄弟說,北港口被轟過稀巴爛,負責北港口的伍子梅被人擊斃,對他來講已經是匪夷所思的事。他不敢大意,派出兩艘高速戰船,水性最佳的幫眾。
  然而,戰船原封不動地飄回碼頭,船上已無生命的氣息,血肉橫飛,屍橫遍野,剛才還在把酒言歡的兄弟已成了沒生命的屍體。陰森可怕的境像,難道都只為了襯托出船頭被人插上那支碧雲道大旗的威嚴。
  尚榮亭泛出懼意,他以為這刀口上打滾的三十八年,已將這種情緒從他內心磨滅,但原來,“它”還存在。

  “很悶嗎?”
  曉風回頭一看,晉雲暄正由另一邊樓梯走了下來。
  “一點點吧。”
  “爹還有幾日才到,我也很想出去玩。”晉雲暄坐了在他旁邊,一臉苦惱說:“非常時期,沒有辦法了。我和你都被碧雲道盯上,他們更為此砲轟青幫的北港口,在爹來之前,也只能讓杜幫主保護我們…”
  突然大廳的門被打開,賀蘭明月沖了進來,一臉憤恨。阿芯跟在他身後,拉拉他的衣袖,一臉無辜說:“賀蘭大哥…”
  賀蘭明月輕輕將她甩開,頹然道:“讓我一個人靜靜。”
  阿芯無奈退開,賀蘭明月拖住沉重的腳步,沿著樓梯回自己的房間。
  曉風和雲暄相互一看,後者對阿芯招招手,柔聲道:“芯妹妹,發生什麽事?”
  “派出去的兩艘戰船回來了,”她憤恨不忍,眼睛掛住淚花:“但一個活人也沒有了。”
  突然聽得一聲長嘯,曉風警覺地按住刀柄,說:“我去看看。”
  一躍上頂,只見屋企樓角上,坐住一個中年漢子,一身青袍,臉上帶住奇醜無比的人皮面具,手上拿著卻是一支玉簫。
  “來者何人?”曉風喝道。
  “我不來找你,幫我叫賀蘭明月出來。”那人冷冷道。
  “這似乎不太好。”另一邊屋企傳來響亮爽朗的笑聲:“貴客至此,有失遠迎,青幫杜天羽還望恕我怠慢之罪。”
  他笑容一收,冷冷道:“倘若要找賀蘭公子的,由正門來找不就行了嗎?”
  此句說得客氣之至,卻暗中指責青袍人不合禮貌。  
  “青幫杜天羽…不錯不錯,果然不凡,我不想殺你,叫賀蘭明月出來。”
  杜天羽暗暗忿怒,正欲還口,賀蘭明月不知幾時已上了屋頂。
  “賀蘭明月早已在此,閣下有何指教?”他看到那人手中玉簫,咦的一聲。
  杜天羽一聲猛喝,凌空發掌,向青袍人劈去。青袍人冷笑一聲,正欲還手,賀蘭明月卻馬上勸阻:“杜大哥且慢,小弟有些要事,走開一會,頃刻便回。”
  杜天羽稍不放心,卻也無奈地停下手來,苦笑:“那好吧,一切小心。”
  青袍人哈哈大笑,拉住賀蘭明月便去了。
  曉風躍回地上,晉雲暄便問道:“你怎樣看?”
  “看賀蘭公子的神情,他跟那人似乎是認識的。”曉風笑道:“可能他真的有要事要辦。”
  “但願如此。”

  “今日是我們八幫十會年會的大日子。”杜天羽咳咳道:“杜某人深感榮幸,我們青幫能成為葵泉龍頭大幫…”
  一個中年漢站起來打斷:“客氣說話不用說太多,青幫過往的確實力雄厚。然而我非常懷疑,青幫還有沒有領導八幫十會的能力。”
  “的確,最近…”
  那人揚揚手,再次打斷杜天羽:“江湖上早有人說,碧雲道稱霸北方,青幫則雄据天南,青幫和碧雲道河水不犯井水。可是最近,青幫居然隨意遣人攻入碧雲道據點,私放碧雲道囚犯,這種行為是不是不顧江湖規矩。”
  碧雲道破袁青幫北港口的事,眾人皆知,青幫是八幫十會龍頭,碧雲道向青幫啟釁,就等同向八幫十會同時宣戰。但卻沒人想到,盟會之內,竟有人會搶在青幫之前,指責青幫的不是。
  幫派頭領們竊竊私語,那人接住說:“青幫此舉,就等同挑動南北最大幫會的大戰,八幫十會同屬盟會,我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不知不覺間,便會捲入青幫和碧雲道的大戰,到時死傷慘重,這是杜幫主所願?”
  站在杜天羽身後的鐵浩再按捺不住,罵道:“吳鐵生,你這隻瘋狗是何時投降了邪門?”
  那人冷笑:“我這話是問你們杜幫主,你禿鷹鐵浩算什麼身份,這盟會之上,有你插話的地方嗎?”
  “你!”
  杜天羽拍拍他肩阻止他,然後緩緩說:“這事,杜某人能解釋。”
  “且慢!”另一個坐在那人對面的白袍老人緩緩道:“杜幫主統率八幫十會多年,威望顯赫,吳幫主的指控太嚴重,稍一不慎,便會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吳幫主有證據?”
  吳鐵生冷笑道:“我不是聖門中人,但碧雲道星雲堂主岑萬暉和我有些交情。再者,王老幫主,你剛才聽不見杜天羽說要解釋,其實也沒什麼好解釋,反正事他也做了出來。”
  杜天羽沉著氣說:“青幫私放碧雲道的囚犯,這事是青幫做的,但我可以…”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不用解釋,你做得出來,就等於不將八幫十會的利益作考慮,你這樣配作盟會的領導嗎?”吳鐵生冷笑。
  連白袍王老幫主也無奈說:“此事非同小可,杜幫主為什麼不先跟我們商量?”
  “就是了。”
  “青幫沒資格作盟主。”
  罵聲此起彼落,王老幫主搖搖頭,復又坐下。杜天羽一臉無奈,他沒想過八幫十會中有人會反咬他一口,更沒想到事態會變成這樣。碧雲道大舉南下已經有夠他心煩,他望望身後的許峯,後者亦只能無奈一笑。
  吳鐵生見目的已達到,冷笑道:“岑兄弟告訴我,碧雲道的莊園內死了數十人,人數雖少,卻關乎他碧雲道的威嚴,這筆血帳,他定會跟青幫好好清算。徐星不日便率眾大舉南下,碧雲道只會向青幫尋仇,誓要青幫血債血償。”
  在場者面面相覷,青幫作為八幫十會龍頭,和碧華道的爭戰,定將諸幫捲入。
  “徐大教主深明事理,知悉此事和各位無關,岑兄弟說,倘若我們廢除青幫龍頭地位,將其革出八幫十會,徐大教主就不會找各位的麻煩。碧雲道入主葵泉,亦願和八幫十會結盟,各位意下如何?”
  吳鐵生此言一出,眾皆大驚,他說出這種話,就等於向八幫十會數十年的龍頭青幫迫宮了。
  “在座諸位認識杜某人多年了,應該知道杜某人的行事,斷不會…”
  吳鐵生冷笑:“你做出無恥之事,為打擊碧雲道擴張勢力,將八幫事會捲入紛爭,教我們如何信你。”
  杜天羽不去理他:“應知杜某人行事,斷不會如此胡鬧。只既然各位不願相信,杜某也懶作解釋。只是,徐星此人狼子野心,碧雲道亦有意南進天南,吞併我們八幫十會。今次事件只是借口,唇寒齒亡,若青幫滅在碧雲道手中,各位也只會成為徐星的下一獵物。”
  “徐教主早已言明,只要大家和青幫恩斷義絕,兩不相干,碧雲道的敵人只有青幫,徐教主願和各位作盟友。”吳鐵生罵道:“勿讓杜天羽這小人妖言惑眾。”
  突然一聲巨響,之後一人沖入大廳,四方一揖,神色凝重說:“報告幫主,碧雲道星雲艦隊突然進攻東港口,我們的水師全滅了。”
  “什麽?”杜天羽失聲道 。
  “水師在極短時間被對方的星雲艦隊全滅,敵人隨即在東港口登岸,尚舵主且戰且退,同時召集各堂支援。但仍節節敗退,碧雲道的教眾,正由東岸向這邊殺來。”
  “竟來到這樣快。”杜天羽亦凝重起來說:“時間不容各位多想,碧雲道已向葵泉展開突襲,倘若各位仍猶疑不決,我八幫十會在葵泉的百年基業,恐怕便毁在碧雲道手中,唯今之計,也只有八幫十會諸位兄弟眾志成城,方能退敵。”
  “我從來未見過如此無恥之人。”突然傳來一聲長嘯,嘯聲刺耳,使人震耳欲聾。
  待眾人皆冷靜下來,一個中年男子黑袍長衫,腰掛長劍,臉上戴著銀製面具,雖然遮住面容,但雙眼的深紅殺機卻使在場諸幫領袖一寒。
  “我在北方得聞杜幫主大名,今日一見,卻是大失所望。原來名震天下的青幫幫主,竟是這等無恥小人。實在名不符實!攻入我碧雲道據點,殺我教眾,只是你青幫責任,為何卻要八幫十會為你賣命,這就是你杜天羽對待所謂“兄弟”之道?”
  他笑了笑,溫文地說:“在下碧雲道教主徐星,見過各位八幫十會的英雄豪傑。”  
  王老幫主問道:“徐大教主遠道至此,有何指教?”
  “吳兄弟不是說得夠清楚了嗎?”徐星笑道:“我來跟杜天羽討血債,順便跟各位交過朋友的。”
  王老幫主說:“此事事關重大,徐教主若是講理之人,便請給我們一點時間,倘若杜幫主真的如此不按江湖規矩辦事,我們也不偏袒,就依吳幫主所言。”
  “你是虎威幫幫主,王敦義王幫主?”
  “在下正是王敦義。”
  “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徐星不會說謊,”他雙眼冷瞪:“倘若八幫十會依然不識時務,我碧雲道亦不會跟各位客氣。”
  突然一聲冷笑。
  “你這跟威脅有什麼分別?”
  徐星回身一看,只見另一個中年漢子已站門邊,一身翎藍色長袍,腰掛佩刀,一臉英氣,雙目冰冷,短短的頭髮稍白,虎鬚顯示出其精明。黑色腰束腰帶上,紋住一個金色的晉字。
  另一名碧雲道教眾沖了入來,在徐星耳邊輕聲道:“稟教主,對方來了援軍。晉家的水師,在東港口襲擊星雲艦隊,岑堂主開始抵擋不住,艦隊向北港口撤去。晉家在軍隊登岸,並在城東展開激戰,情況不太樂觀。”
  徐星心道:此時八幫十會正值混亂,青幫孤立,正是消滅他們的好時機。晉家的人來得真夠準時…
  “你是“霸刀”晉三爺?”
  “在下正是晉滿江。”藍袍漢子說。
  “晉三爺所言也有道理,既然如此,徐某人先行告辭,我就給王幫主和各位一點時間,七日後我再回來,到時希望大家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徐星轉身,正欲離開。
  晉滿江攔在門前,唰的一聲,佩刀已拔了出來,指住徐星。
  “葵泉是你說來就來,說去便去的地方嗎?”
  徐星冷冷道:“晉三爺要攔我嗎?”
  晉滿江不答,佩刀一抖,爛銀刀光一揚,已向徐星劈上迎面一刀。
  徐星側身躲開,同時閃電拔劍,黑氣大盛,徐星已揮劍向晉滿江刺去。
  晉滿江一聲猛喝,刀鋒一轉,就迎上徐星的黑劍,一個猛砍。
  “天刀.破山!”
  徐星卻是一笑,黑光一掠,晉滿江的佩刀已被他削成兩段。徐星更不饒人,黑劍向晉滿江面門刺去。
  晉滿江馬步一沉,剛好黑劍在頭頂掠過。徐星閃電變招,直刺變砍擊,由上而下向晉滿江頭頂劈去。晉滿江卻是欺身向前,對準徐星胸口劈了一掌。
  徐星不欲和他硬拚,借他掌力一個後撤,同時長劍一橫,封鎖了晉滿江追擊路線。
  “邪煌劍不愧絕級神器,果然好劍。”晉滿江笑道:“我這口紅蠍刀,也算是江湖異品,但被你邪煌劍輕輕一掃,便斷開兩截。”
  他不停稱讚徐星手中之劍,卻是暗指,徐星劍法不行,只倚仗著手中神劍。
  徐星一於懶理,一揖道:“失陪。”便往門口掠去,逃了出去。
  晉滿江向門邊追去,突然一陣排山倒海掌力迎面而來,晉滿江竟迫不得已退回大廳。抬頭一看,徐星已隱沒街角,眼前卻是兩個陌生人。
  左邊那人是個高瘦男子,臉白得似女人般,身穿華貴的紅色綢袍,嘻皮笑臉地看著他,手中拿著一卷金黃色書卷。
  出手的卻是右邊那人,一身黑袍上繡著一條深紅焰龍,頭上是深紅色的短髮,笑容看似爽朗,卻透著極深的城府。最令晉滿江吃驚的是,那人的掌力中,有著極強的斗氣,天下間有能力將他迫回房內的人寥寥可數。
  “原來是晉三爺。”左邊那男子撫媚地笑道:“在下這邊有禮了。”
  晉滿江細細打量,突然笑道:“原來是宮公公,十年不見,宮公公別來無恙嗎?”
  他突然臉色一沉,望住右邊人問道:“這人是誰?為何無緣無故向晉某人出手?”
  “一場誤會,”宮公公尷尬地笑,尖聲細氣說:“一切入去再講吧。”他壓低聲音:“陛下有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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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星變
  晉滿江說:“如此的話,這便有請。”
  他先走入大廳內,宮公公二人跟在他身後。
  “晉三爺,這是什麼情況。”杜天羽問道。
  晉滿江恨恨道:“徐星逃了…他既然說七日後回來,八幫十會內的事,我們就在這七日內辦妥,再和他們碧雲道慢慢玩。”
  “那這兩位是?”王敦義問道。
  “這位是宮公公,是澤皇陛下身邊的大紅人。”
  宮公公笑道:“我是澤國皇宮總管事宮奇,我身邊這位是夜國禁衛統領,“闇翼狂龍”豐統領。”
  “闇翼狂龍”豐澤淺淺一笑道:“在下豐澤。”
  “近日,夜國發生數件大事,先是统貴妃失蹤,然後便是長公主嚴紫芯殿下的政變,一些懷異心的亂臣賊子,為了一己之欲,竟利用長公主殿下,發動政變。”宮奇咳一咳,再說:“雖然夜帝平定了政變,但長公主殿下卻失蹤了。有情報顯示,政變派將殿下帶到天南,為了尋回這被叛徒利用的妹妹,夜帝便向澤皇求助。”
  豐澤接著說:“尋回公主的事,刻不容緩,豐澤身為禁衛統領,自然義不容辭。我們得到澤皇陛下仗義相助,下旨讓豐澤在澤國境內全權行事。如今顯示,政變派將公主收在青幫之中。豐澤斗膽,想請杜幫主讓豐澤搜查一下…”
  晉滿江就插口說:“搜查就不行了,我即管幫你留意一下有沒有政變派混入吧!豐統領請回,有消息我再通知豐統領。”
  豐澤臉色一沉,正欲發難,宮奇將他按住,笑道:“明白,那我們靜侯晉三爺佳音。”  他拉佳住豐澤,退了出大廳。
   晉滿江突然臉色一沉,順手搶過王敦義腰間佩刀,向吳鐵生劈去。  吳鐵生沒想到他動手如此之快,連忙接招,然而晉滿江實力遠在他之上,加上佔了先機,一刀便劈中吳鐵生胸口。
吳鐵生一聲慘叫,血噴如泉,倒在地上。
“這種投降邪門的走狗,沒有活在世上的必要。”晉滿江冷冷道:“不如讓我來解釋一下青幫私放碧雲道囚犯的原因吧,我想大家都應該猜不到,所謂碧雲道囚犯,便是小女雲暄。”
此言一出,舉座皆震驚。晉滿江淡然道:“此事是碧雲道蓄意謀劃的,他們早對葵泉虎視眈眈。"
杜天羽接著說:“邪門的魔爪,正向天南伸來,唯有我們萬眾一心,才能抵禦外侮。”
王敦義問道:“依杜幫主所言,碧雲道向來位處北方,為何無故向我們八幫十會啟釁?”
杜天羽登時語塞,他可沒想過,為什麼碧雲道會突然向青幫啟釁。
“這個…”  眾人都馬上把注意集中在杜天羽身後,“青鬼”許峯笑道:“碧雲道屬於邪門旁支,似乎是邪門有意把勢力範圍擴張到澤國,碧雲道因此作探路的先鋒隊。”  他停一停說:“葵泉是最大的航運城,又是天南大陸的門,碧雲道將目標定在八幫十會上,似乎真正的目標可是晉家。不然為什麼會向晉雲暄下手?”
“許副幫主果然捶S用的揤L人,一眼就看破那群妖人的目的。”王敦義笑道:“既然如此,我和虎威幫上下,願意奉杜幫主號令。”
這時,一個藍衣少年沖入大廳。晉滿江連忙問道:“永城,情況如何?”
晉永城說:“登岸的碧雲道教眾已全部逃回船上,他們的星雲艦隊打起了停戰旗號,駛到外海。我們的兩艘砲艦正監視他們,其餘艦隊已和青幫艦隊會師,停泊在青幫幾個港口。”
晉滿江點點頭說:“艦隊停泊好後,便開始為港口的航運準備吧!”
“永城知道。”
“還有,等會向杜幫主報告一下對方的實力吧。我們的晉家的艦隊絕對會和八幫十會共存亡。”
滿江向杜天羽相視一笑。  “時候不早了,徐星他們七日後便會回來。”
杜天羽說道:“你們回去細想一下,如果願意的就請開始布防吧。”

“都大半天了,不知道外面情況如何呢。”晉雲暄抬頭看著星空,沒趣的說:“真想出去走走。”
曉風笑笑說:“碧雲道登岸進攻,此事非同小可。雲暄身份特殊,邪門那群妖魔既以你為目標,那你自然得小心點。”
突然門外傳來叩門聲音,曉風登時板起臉,右手按住腰間斬空刀刀柄,冷冷問:“誰?”
“二小姐開門吧。”外面喊道:“是我鐵浩。”
曉風打開了門,“禿鷹”鐵浩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個相貌陌生的漢子。  晉雲暄一見,立即喜道:“爹!”便撲入那人懷中。
這時曉風亦知道這人的身份了,他躬身一揖:“晚輩獨孤曉風,見過晉前輩。”
晉滿江揚揚手,便攬著女兒坐到一旁。
曉風轉問鐵浩:“情況如何?”
“不太樂觀,若非晉家艦隊趕到,我們恐怕給滅了。”
“這麽厲害!”曉風失聲道。
“曉風?”  曉風馬上轉過去問道:“晚輩在。”
“你的事,雲暄已跟了全說了。”晉滿江笑道:“當日教你爹天刀術的,恐怕便是我哥了。此間之事一了,我便帶你到晉城見我哥。”
曉風大喜:“晚輩先謝過晉前輩了。”
晉滿江撫鬚大笑,晉雲暄和曉風亦跟著笑起來了。

燈光暗得使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雲中現坐在一旁,舉杯獨酌。
門打開了,六個人同時走了入來。
“終於來了,”雲中現冷笑道:“朋友們,我們很久沒見了,你不用回你的星雲艦隊嗎?”
徐星大剌剌坐在一旁,亦冷冷道:“星雲艦隊有萬暉看住,我大可以放心。"
雲中現隨即一笑道:“不過我沒想到,竟來了這麽多位,大人只講明了術兄會來。”  他馬上站起來躬身迎接:““鬼隱”雲中現見過各位,是什麼風將“無情劍”你們幾位大人從南山請來?”
“無情劍”宇文玉京一言不發,默默坐下。身後的宇文無悔笑道:“大人知道今次晉家必定會插手,他們高手如雲,大人怕徐教主雙拳難敵四手,因此將我們幾個老骨頭派來。”
宇文修接著說:“本來我也以為,將術兒和航兒派來就夠了,但玉京卻帶來了一項極其嚴重的情報。”
看著宇文修凝重的臉,雲中現心頭一凜,臉上不動聲色問道:“什麼事?”
“在告訴你之前,我想問你,為什麼要動晉雲暄?”宇文無悔問。
“晉家在青幫背後靠山,我只想給他們下馬威。”雲中現見形勢不對,自然將當初的如意算盤都隱瞞了。
“我們還未想和晉家正面沖突,但你這種愚昧的行為,可是把不應該惹人惹出來了。”宇文無悔板著臉說:“你可知道,在晉滿江的艦隊後,“天刀”晉滿山正集合他的晉家子弟兵。”
談到“天刀”晉滿山,眾人臉上都是忌憚,只有宇文玉京戴上面具,因此看不見真容。
“你們為什麼會知道?”
宇文玉京冷笑道:“八幫十會內,自然有我宇文玉京的間諜,就算在晉城也一樣。”
宇文術插口道:“你們的間諜,便是那位什麼海沙幫主吳鐵生?很遺憾,他已經死了。”
宇文玉京笑道:“吳鐵生只是一頭用錢買來的狗,死不足惜,我的間諜可是非同小可。”
雲中現心念一動,不禁想著“鬼頭”帶給他的情報。
果然,宇文玉京笑道:“我的間諜還報了一項情報,還有一個我們惹不起的人,此刻也在晉城。”
雲中現暗暗放心,那日大宅東院,那物事差點被那人搶去了。宇文轟不知那闖入者的身份,他卻心裡雪亮。
"祝雨軒在葵泉。”宇文玉京緩緩道。
“什麼?”宇文無悔失聲叫道:“這麽重要的情報你現在才說?”
“這個行事不依正法的瘋子,怕會壞我們大事。”宇文修也是聞言色變,他問雲中現:“現兒,這個祝雨軒是你師父“幻空聖帝”嗎?”
“恐怕不是。”雲中現苦笑道:“如果他是的為什麼不來找我?”
“這就麻煩了。”宇文無悔苦笑。  “有什麼麻煩?”宇文玉京冷笑道:“我早就想找機會,領教一下“幻空聖帝”的神技,看是他的“永生七幻”厲害,抑或是我的“無情劍法”。”
宇文術淡然說:“老實說,我們實在不宜節外生枝。吳鐵生死了,八幫十會團結抗敵,再加上晉家全力支援,恐怕會是一場硬仗,我們不如想想這七日可以做什麼準備?”
宇文無悔問道:“你找到嚴紫芯了嗎?”
“沒有…”宇文術說:“鬼頭”的情報顯示她此刻正在青幫之中,若我們能剷除青幫,嚴紫芯自然是我們掌控之中。”
一直沉默的宇文航突然說:“人最害怕的,就是恐懼本身。這七日,我們每天潛進去殺幾個人,恐怕不用打便能分勝負了。”

"風。”  擾人清夢的拍門聲顯得急促,曉風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
"曉風!”是晉雲暄的聲音。
這個外表風度翩翩內裡卻刁蠻麻煩的大小姐,又幹什麼了。
“出事了!”
出事?出什麼事?  曉風連忙彈起,披上長袍,開門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晉雲暄俏臉顯然未曾打扮,雙眼微睜,神情帶點幽怨。
“鐵浩死了。”  “鐵大哥死了!”
曉風失聲叫道。
“對。”晉雲暄頹然道:“今早鐵大哥的屍體被發現在中庭,殺他的人將信用尖刀插在他胸口。”
曉風將晉雲暄輕輕推開道:“先讓我去看看吧。”

杜天羽放下了染血的信件,冷冷問道:“你怎樣看?”
“這是他們的慣常做法,我不意外。”許峯答道:“他們在伍舵主身上就做個同樣的事情。”
晉滿江接著說:“由我來到葵泉那刻,徐星應該已經料到,八幫十會不會向他投降,他要染指天南的,這場硬仗無可避免。只是我有點疑問,他們的人不是早已登船離岸了嗎?”
“我就不相信葵泉之內,沒他們的秘密據點,沒他們的人在。”杜天羽冷笑道:“七日開戰,他們想用這種方法讓我們不戰而降,只怕有點難。”
許峯說:“我初部檢視了鐵兄弟的遺體,胸口這刀不似是致命傷,反似是死後才插上去。”
“的確。”杜天羽說:“瞧鐵兄弟的傷勢,致命一擊恐怕是震裂他全身經脈的這掌,這人的掌力有夠恐怖。晉三爺,邪門之中,有擅長這種掌力的高手嗎?”
晉滿江看看鐵浩的屍身,沉吟道:“我看鐵兄弟的遺體,震傷他的似乎不是純陽一路的金剛掌力,亦不是純陰一路…這種剛柔並濟的掌力,真是十分巧妙,邪門之中我未曾聽過有擅長這種掌力的高手。”
許峯微微一笑道:“擅長這種掌力的人,我們認識的剛好就有一個。”
“驚雷掌!”杜天羽恍然大悟,但臉色馬上變得鐵青,心道:難道是他,沒可能的…

曉風遙望住鐵浩的屍身,滿是感觸。  這人雖然脾氣暴躁,沖動魯莽,但也不失為一條耿直的好漢。


晉雲暄拍拍他的頭,以示鼓勵。  
"暄姐姐,曉風哥哥?”  
曉風連忙轉身,一個身材矮小的粉衣少女正站在他們身後。  
"芯妹妹。”  
"那群惡魔竟然能潛進總舵殺人,”阿芯一臉懼色,眼邊掛住淚痕:“賀蘭大哥此刻不在總舵,我很擔心…”  
晉雲暄强笑著,把阿芯摟在懷中說:“會沒事的,賀蘭大哥這麽大的本事。”  
阿芯已倒在她懷內抽泣,晉雲暄無奈地打個眼神,曉風懶洋洋說:“我去找晉三爺,看有什麼能幫上忙,阿芯這傻丫頭就交給你了。”  
晉雲暄送他一個白眼,然後點點頭。
…  
曉風來到門前,舉起了手準備叩門。  
"你在懷疑賀蘭明月?”房內是晉滿江的聲音。  
懷疑?賀蘭明月?  
曉風連忙垂下手,在門外靜聽。  
"的確,鐵兄弟的傷勢,正正是符合賀蘭明月的驚雷掌。”另一人是許峯,他冷冷道:“這姑且勿論,一直我也認為他很有可疑的。”  “那日令千金失蹤,青幫上下也一無所知,只似盲頭蒼蠅般亂摸,但賀蘭明月卻知道擒走令千金的是邪門中人,更能單槍匹馬在邪門據點中救人。要知道“鬼隱殺手”在邪門最享盛名的殺手,賀蘭明月本事雖大,但說能如此輕鬆地救出人來,嘻嘻,除非把我許峯的頭劈下去,否則我絕不相信。”  
晉滿江沉吟道:“這亦有疑點,倘若明月要下手殺鐵浩,為什麼不用別的手法,驚雷掌是他的看家本領,白痴都能把他認出來吧。”   
"他正好是想利用我們這心態,避過我們的懷疑。 ”
  “再者,”晉滿江說:“明月這孩子,從他小時候我就認識他了,他和我雲暄相識多年…”  
"這我知道,”許峯略帶不悅:“但他身份的確很是可疑,最多只是他到底是不是殺鐵浩的兇手。”  
見晉滿江一臉猶豫,許峯說:“杜幫主和他是結拜兄弟,感情用事,我希望晉三爺更能客觀冷靜,再者他無故失蹤,實在很難不惹人懷疑。”  
"你的說話也很合理,這樣吧,我派永城調查一下明月的行蹤吧。”
...  
"風?”  曉風吃了一驚,轉身一看,勉強笑道:“永城。”  這時候房門打開了,晉滿江站在門邊,晉永城向他拱身一揖。  晉滿江隨手一揚,示意不必多禮,晉永城站直身子道:“杜幫主讓我來告訴三爺,賀蘭公子回來了,咦…”  
他這時候才看見房內的許峯:“許副幫主也在此,那我可以少行一趟了。”  “我們現在過去吧。”晉滿江淺淺一笑,柔聲問:“曉風來找我幹什麼?”  
"我來看看,有什麼能幫忙。”  
"你乖乖留在總舵,幫我照看著雲暄就行了。”  曉風無奈地點點頭。
…  
"賀蘭大哥?”雲暄失聲叫道。  
"噤聲!”曉風連忙撲上去掩住她的咀。  
"行行行!”晉雲暄冷靜下來,連忙把他掙開。  
"千真萬確,我是碰巧在你爹和許副幫主對答中聽到,看鐵兄弟的傷勢,很大機會是中了賀蘭大哥的驚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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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聖徒

  突然一陣重物撞在門上的巨響,曉風心念一動,沖了過去,左手把門拉開,右手舉起斬空刀。
  他本來以為門外偷聽的是賀蘭明月,眼前的景象卻教佢大出所想。
  阿芯靠在門邊,坐在地上,一臉頹然。她雙目無神,臉上掛住淚痕。
  曉風卻是一陣心酸,雲暄走到她身旁,拍拍她肩說:“其實我們也只是有所懷疑,未必是真的。”
  阿芯拭拭淚珠問:“晉二小姐,你和賀蘭大哥從小就認識的嗎?”
  晉雲暄坐在她身邊,柔聲道:“對,我和賀蘭大哥已經認識了很多年。”

  那年春天,三月的花開遍整個天南。
  那是她大姐,晉家三爺晉滿江的長女,晉雲茵的婚禮。
  女方是晉家的大小姐,男方則是澤國御林軍統領仲獨逸。仲獨逸是個準超階期,在澤國皇室和畢肅齊名的強者。
  他的父親仲滄浪是澤國軍隊的最高統帥,仲家人才輩出,是澤國歷史悠久的軍隊世家。仲滄浪更是地位比得上“驚天一刀”晉滿山,澤國內僅有的另一名超階期。
  晉家的女兒,嫁給仲家的少帥,這場轟動天下的大婚,來參加婚宴的人自然多得誇張。
  她就是在姐姐的大婚上,第一次遇到他。
  賀蘭家是第三國度有名的軍器世家,亦是晉家多年的合作對象。
  那時候的賀蘭明月,已是風度翩翩,盡顯儀態的貴公子。雖然未成名為“十大天才少年”,但在年輕一輩中已高出同儕。
  他英俊瀟灑,談吐不凡,那時候的她年紀尚少,但這賀蘭公子不單得盡她家長輩的賞識,更是深深吸引住她。
  每年花開之時,他也會來到晉城拜會她家長輩,和她玩過幾天。她愈加長大,漸漸地,她對他,似乎超出了兄妹之情。
  但他卻似乎沒太多重視她,他在江湖地位日昇,在晉城留的時間卻愈來愈少。
  江湖上一直留傳住他和什麼女俠把臂同遊的消息,她曾為此惆悵,卻從來都沒有有關他情事的情報。
  傳聞中,他一直痴戀著一個曾經得不到的女孩。一直到他晉身“十大天才少年”之列,“情痴”的外號亦因此名震天下。
  由那日起,他就沒來過晉城了。
  曾經她幻想,姊妹二人同時嫁給“十大天才少年”,而這個夢似乎漸漸的變得縹緲了。
  直到那日,她在監牢中,被吊了起來囚禁。
  來拯救她的,竟是那副往日熟悉的臉孔。

  “依你所言,賀蘭大哥為人很正派,他怎會襲擊鐵大哥?”阿芯不解道。
  “但他身份成疑,你想想,他竟能在雲中現手中,單槍匹馬救出我和雲暄。”曉風慎道:“不止鐵大哥的傷勢看似是賀蘭明月所傷,就以他一身絕技而論,你們卻沒聽過他的師承,這樣他的師父很大機會是邪門中的高手。”
  阿芯和雲暄一怔,顯然他們從未念及此問題。
  阿芯按捺不住,道:“我去問他。”
  曉風失聲道:“別打草驚蛇。”
  “賀蘭大哥是名震天下的少年英俠,又是杜幫主的結拜兄弟。”阿芯頹然道:“被豐澤追殺時,就是賀蘭大哥將我由夜國護送到這裡,說什麼我都不想相信他是奸細。”
  曉風嘆口氣道:“我不是說賀蘭大哥定是奸細,只是有此疑心。總之以後我們都小心點,對他多加留意,我也希望他不是奸細。”

  潔白無瑕的月色高掛天上,賀蘭明月站在青幫總舵的屋頂上,對著月亮沉思。
  “月色真美。”晉雲暄爬上屋頂,坐在賀蘭明月的身旁。
  “雲暄怎地這麽好的雅興,來這裡賞月?”
  晉雲暄幽幽道:“我一直有點好奇,你的功夫如此出色,到底是誰教的?”
  賀蘭明月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影,他苦笑道:“是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高人。”
  “連驚雷掌都是這位高人教的?”雲暄冷冷道。
  賀蘭明月發現晉雲暄有點異樣,柔聲問道:“正是,有什麼問題。”
  “驚雷掌力剛柔並濟,陰陽調和,是最上乘的掌法……”
  “沒錯,雲暄竟記得我驚雷掌的特點。”
  晉雲暄臉上卻是冷若冰霜,她沉吟道:“只是,掌力比較狠辣霸道,專門傷人奇經八脈,震裂內臟,是一下手便傷人性命的殺招!賀蘭明月,對嗎?”
  賀蘭明月本來還在稱讚晉雲暄聰明,此刻卻是如墮冰窟,晉雲暄除了道出驚雷掌的特點,更是道出了鐵浩的死因。
  “鐵浩是你殺的?”
  聽住晉雲暄這番極重恨意的質問,賀蘭明月不禁一陣寒意。
  “鐵兄弟不是我殺的。”
  “鐵浩的傷勢,正正是中了驚雷掌。”
  “你當我是白痴嗎?倘若要殺鐵浩我絕對不需要用上驚雷掌吧,難道我就不怕你們認出?”
  雲暄冷冷道:“你這是故意掩人耳目。”
  “我真的沒殺他。”
  “那你答我,這幾日你去哪?”
  “我有自己的要事……”賀蘭明月無奈地苦笑。
  “那天我和曉風被雲中現囚禁,你又為什麼知道我們囚在哪裡,會來救出我們,什至能在“鬼隱殺手”手中全身而退?”
  “我……”
  “教你武功的,到底是什麼人?”
  “我……”
  “你究竟是誰?賀蘭明月!”
  賀蘭明月突然一聲大叫,晉雲暄嚇了一跳,退了一步,順手摸出腰間短刀,骸道:“你要殺人滅口嗎?”
  “難道我在心目中,竟是如此的人嗎?”賀蘭明月頹然道:“暄妹妹,自從你姐姐大婚,我們相識已經十年了。”
晉雲暄稍稍放心,但依然不願放下手中短刀。
  “對,十年了。”晉雲暄心中一酸,他將對賀蘭明月的心意,收藏在心中已經十年了。
  “都給你說了吧。”賀蘭明月說道:“我師父是聖門中地位極高的前輩高人,”
  看著晉雲暄戒懼的臉上,賀蘭明月緩緩說道:“他老人家對所謂聖門大業卻沒半點興趣,只當作是異端的思想,這我也一樣,因此我雖是聖門中人,卻從沒參與他們的行動。那日雲中現囚禁你們的據點,正正是我師父所建的,亦是聖門在葵泉的據點之一,當我知道你被雲中現捉了,我便馬上趕來救你,我比雲中現更熟悉那裡的機關,自然能全身而退了。”
  看著雲暄臉上的一絲困惑,賀蘭明月說道:“你還有不明白嗎?這便問吧。”
  “你是聖門中人?”
  “沒錯。”
  “就算你和雲中現不是同謀,你也似乎不應該和他對立吧。”雲暄不解道。
  “因為他抓的是你吧……”
  晉雲暄心中一甜,原來是他的心中,也還有她的位置。
  “而且,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賀蘭明月咬牙,突然叫道:“小心!”
  他左手將雲暄一推,右手正要擋下暗器。
  然而還是太遲了,晉雲暄一聲慘叫,暈了過去。

  “什麼?”晉滿江罵道:“雲暄失蹤了?”
  “對。”曉風垂下頭說:“今早芯妹妹來通知我,雲暄已經失蹤了。我們找遍全院,除了雲暄外,賀蘭明月亦不知所蹤。”
  這時候,坐在上首的三人臉上同時變色。“青鬼”許峯冷笑一聲,晉滿江瞇起雙眼,露出一線冰冷的殺機。杜天羽則是一臉蒼白無力。
  “你說真的嗎?”杜天羽結巴道:“賀蘭兄弟失蹤了?”
  “一字不虛。”
  “荒謬!”晉滿江怒喝:“這麽多年,枉我這樣看重這晚輩,豈知他竟是這種恩將仇報的禽獸。”
  許峯則是掛住一副看透世事的臉孔,笑著說:“我早說了賀蘭明月有古怪,現在不證實了嗎?”
  晉滿江說:“看現在的情況,我女兒只怕再次落在邪門手中,邪門多番對我女兒下手,到底有什麼用意?”
  這時候,阿芯在曉風身後搶出喊道:“且住,你們怎麽這樣不講理,現在有證據指賀蘭大哥是奸細了嗎?”
  晉滿江一臉不悅:“之前已經有大量疑點,現在雲暄失蹤了,賀蘭明月也突然不見,天下間哪有如此巧合之事?他離開數天,昨日突然回來,只怕便是奉命回來擒我女兒的。”
  這時候晉永城搶到大廳,拱手作揖。
  “永城你來得好,”晉滿江喜道:“賀蘭明月把二小姐捉走了。”
  “不是吧!”晉永城一臉愕然,失聲叫道:“賀蘭明月?捉走二小姐?”
  “我們都被這奸賊騙了,永城!”許峯說道:“拜託你調動人手,搜查整個葵泉,開戰在即,我要把整個葵泉的敵方據點都先行搗破!”
  晉永城正欲轉身離去,晉滿江突然叫住他:“還有一點!”他用冰冷的語氣,一字一句均透出殺意:“找到賀蘭明月的,格殺勿論。”
  “永城領命!”
  阿芯突然跪倒在地上,哭著說:“求你們了,相信我,相信賀蘭大哥,他不會是奸細的。”
  晉滿江怫然不理,直接向杜天羽和許峯一揖說:“兩位請繼續積極佈防,晉某人出去尋那奸賊。”
  杜天羽一臉無奈,許峯笑著說:“請便。”
  晉滿江轉身離去,阿芯撲上去捉住杜天羽大腿,哭道:“請杜幫主為賀蘭大哥主持公道。”
  杜天羽向住阿芯嘆口氣道:“我又何嘗不是跟一樣,不願意相信他是奸細,但時至今日,所有證據也指向他,我不能夠,不能被感情左右,青幫命運就掌握在我手中。”
  言罷輕輕掙開她,細聲說了句:“對不起。”
  阿芯望向許峯,委屈地說:“許副幫主。”
  許峯摸摸她的頭,柔聲說:“這樣又何苦呢?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曉風顯然注意了這個稱呼。
  “我知道,將殿下千里迢迢由夜國護到這裡的正是賀蘭明月,但此時不同彼時,他是邪門的奸細,殿下還是忘了他吧。曉風!”
  “在!”曉風本來還在細想許峯那句“公主殿下”,他馬上回過神來。
  “好好照顧殿下吧…”許峯喃喃道:“可憐的孩子。”

  “我們又見面了。”雲中現冷冷道:“晉雲暄。”
晉雲暄靠坐在牢房的石壁,她的雙手被扭到身後,冰冷的手銬緊咬住她的手腕。她神情平靜,淡然問道:“第二次了。這是我第二次陷在你手中了,你有這麽喜歡我嗎?”
  “喜歡你?”雲中現大笑道:“你知道嗎?兩次擒你回來,都是賀蘭大哥的意思。”
  晉雲暄心念一動,卻裝作驚奇道:“賀蘭大哥?沒可能的,那晚他明明跟我說他對邪門大業無興趣,他怎會擒我?”
  “你這笨丫頭,真夠容易上當。”雲中現失聲道:“第一次先擒後縱,就是為了取信青幫那群笨蛋。至於這一次,除了因為你懷疑他外,還有另外的原因。”
  雲中現用更加冰冷語氣說:“你將天魔訣藏在哪裡?”
  “天魔訣?”
  “別再裝了!”雲中現一聲怒喝,順手搧了她一記耳光說:“天魔訣是我聖門的寶物,是我們宗主段聖賢的遺書,賀蘭怕在他那兒,會被你們發現。”
  他停一停,說:“所以他早將天魔訣藏在你那兒,豈知他昨天回去,卻尋不回天魔訣。天魔訣是我們聖門的聖物,決不能落外人手。”
  雲中現厲聲道:“快講,你把天魔訣藏在哪裡?”
  晉雲暄又是驚奇,又是傷心,驚奇的是邪門聖物竟一直在自己身邊,自己卻從未知覺;傷心的是,賀蘭明月非但是雲中現同顆,更將自己擒來。
  “我真的不知道什麼天魔訣。”晉雲暄無奈道。
  “最後機會!”
  “我真的不知道。”
  雲中現說:“敬酒不喝喝罰酒…賀蘭不願對你出手,我卻毫無顧忌,就剝光你丫頭再搜。”
  晉雲暄卻是心中有氣,耍起性子罵道:“你這淫賊,倘若要來污辱本姑娘,這便來吧,用不住找什麼借口!本姑娘跟你說,我從未聽過什麼天魔訣,亦沒有藏在身上。況且我身為晉家的女兒,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你要剝我衣服又好,用什麼嚴刑迫供又好,什至將我凌遲處死也好,我也不懼,反正上次被你擒住時,你已剝過我衣服,再剝一次,又有何分別?”
  她瞪大雙眼,倔強地看著雲中現道:“晉家的女兒,還能怕這些東西?”
  “什麼性命,貞節都不重要…”雲中現臉冷得像冰說:“你們這些自栩名門正派的人,總愛說這種廢話,真的有夠討厭。”
  他揪住晉雲暄的衣領說:“雲某人為了聖門大業,早已自絕七情六欲,女色對我有如浮雲,不過晉二小姐倘若有意獻身,雲某人也不妨陪你玩玩。在南山的時候,我們有“降罪判官”宇文幹負責審刑,我也曾跟他學習,知道怎樣嚴刑迫供最能摧毀人的意志。我就看你這名門俠女能支撐多久。”
  雲中現蹲了下來,解開了晉雲暄的手銬,冷冷說:“你自己來吧,我也懶動手了。”
  晉雲暄站起身來,側目斜視著他,卻一動不動。
  “怎麼了,真的要我來動手嗎?”他揪著晉雲暄衣領,一聲獰笑,運勁一撕,晉雲暄一件水藍色長袍登時化為片片蝴蝶,露出了雪白的手臂肩膀和月白色的貼身衣。雲中現捉住白衣用力一扯,貼身衣登時飛開,晉雲暄身上的所有衣服均被雲中現脫下了。
  晉雲暄遞出雙手,冷笑道:“接下來你會如何對付我呢?”
  雲中現用麻繩把晉雲暄的手腕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然後再用另一條麻繩,把她手上的繩縛勾起,綁在囚室的環樑上,輕輕拉緊,晉雲暄被綁著的雙手舉起,人亦登時被吊在半空。
  “宇文幹曾教過我,無論女孩的口有多硬,貞節依然是她們最重視的。所以要摧毀一個女孩的意志,剝光她們是基本的。”
  他打量著一絲不掛被綁著吊起的晉雲暄,後者依然倔強地瞪著他。他不覺失笑說:“看來晉二小姐已不介意被雲某人剝光了。”
  “我已說過,既然第一次已被你剝過,再剝一次又有何分別?”
  “晉二小姐真夠豁達。”雲中現笑道:“然後在剝光了之後,便是虐待她們最私密的部位了。”
  他在腰間摸出兩枚金夾,隨即捉住晉雲暄左胸,用力一捏。晉雲暄吃痛,一聲慘叫,雲中現順勢把金夾子張開,然後把晉雲暄的乳頭夾著。
  乳頭是女孩最敏感的地方,被夾子夾著,自然是非常難受。晉雲暄閉上了咀,強忍痛楚。雲中現卻不打算就此罷休,他捏著她右胸,將她兩顆乳頭都用夾子夾著。
  他獰笑一聲,腰間軟鞭一抖道:“你把天魔訣藏在哪?再不說的,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你怎樣侮辱虐待我,我都是那句。”晉雲暄罵道:“不知道!就算知也不講。”
  雲中現左手托起她的腰,右手軟鞭火辣辣的在她粉臀上鞭了一記,留下一條鮮紅的血痕。
  晉雲暄一聲慘叫,痛得雙眼滲淚。
  “你說不說?”
  晉雲暄咬緊牙關說:“我不知道…呀!”
  雲中現這次卻在鞭在她雪白的祼背上,他冷笑道:“我可不想,把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鞭到滿身血痕。”
  “我真的不知道。”
  雲中現有點不耐了,軟鞭一揚,在晉雲暄大腿又鞭了一記:“天魔訣,藏在哪裡?”
  晉雲暄把心一橫,索性把咀閉上,不再說話。
  雲中現一聲怒喝,在晉雲暄的粉頸,手臂,腰間三處,運勁連鞭三記。
  晉雲暄再次忍不住慘叫一聲,她被綁住雙手吊起,雙臂承受身體所有重量,本已是劇痛錐心,她輕輕一瞥,祼露的身體各處均是軟鞭劃過的血痕,她緊閉著雙眼,不忍再看。
  她本來是晉家小姐,雖然說家教嚴謹,修養極佳。但畢竟從小生活富裕,加上身邊奴僕的尊重疼惜,從小到大,晉雲暄可以說是沒受過半點委屈。不料這次來到葵泉,竟被邪門中人瞪上,出手生擒。被脫光衣服後還和獨孤曉風一同囚禁,再加上強力媚藥,她在牢中的醜態,每念及此都是覺得羞憤異常。被救後,她,曉風還有賀蘭明月都絕口不提,這才勉強使她好過一點,但那日被囚的經歷,卻如同夢魘,揮之不去。
  她可沒想過,短短幾日內,她會再落在雲中現的手中。赤身祼體的侮辱,綁著雙手吊起的醜態,還有鞭打嚴刑的灼熱痛感,都在折磨著她的身心。現在的晉雲暄,恨不得早點死在他鞭下,免受這無盡的虐待。
  雲中現軟鞭一勾,在金夾子上輕輕帶過,夾子拉扯她的乳頭,晉雲暄又是一陣劇痛,她臉容扭曲,雙眼緊閉,咀唇半合欲張。
  雲中現大喜,只道晉雲暄終於向他屈服,連忙把耳朵湊了上去。
  “求你,饒了我吧。”晉雲暄低聲喃喃。
  “告訴我天魔訣在哪兒?”雲中現笑道:“我馬上解開你,還你耳服,還可以讓你到南山作我雲中現的上賓。”
  “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還在咀硬?”雲中現勃然大怒:“剛在不是說什麼不怕剝衣,不怕嚴刑的!怎麼這樣快便認輸?你不告訴我天魔訣的,休想我饒你。”
  唰唰兩鞭,雲暄的玉背登時多了兩條交叉血痕。
  “對不起。求你了!饒我。”晉雲暄再中兩鞭,已是痛到有點神智不清,意志力亦再不能堅持下去。
  雲中現卻是殺紅了眼,大聲猛喝,用力一鞭。晉雲暄再也支持不住,終於昏死過去,亦因用力過猛,吊綁的麻繩斷裂,晉雲暄整個人跌在地上。
  雲中現見她被打到暈了,亦無可奈何,只得收鞭罷手,心道:我打了她十來鞭,應該已經夠她受了。依我所看,她的意志已經差不多被摧毀,為什麼尚不肯招供?莫非她真的不知?
  然而他亦別無他法,他是背住聖門諸老行事,自己偷偷將晉雲暄捉來的。既然鞭打嚴刑她也不願招供,那他也只能暫時放棄。
  手刀一揮,劍氣揚過,綁住晉雲暄雙手的麻繩斷開,雲中現將她拉回牆邊,用手銬銬起她,隨即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囚室。
  誰知囚室門一開,外面是個高大的人影。“無情劍”宇文玉京站在那裡,面具下外露的雙眼神色高深莫測,似笑非笑地瞪住雲中現。
  雲中現卻是大吃一驚,一遍心寒,他強自鎮定,一聲乾咳問道:“什麼風將玉京前輩吹來我這裡?”
  “裡面的是晉雲暄?”
  雲中現被他撞破,自是不能否認,緩緩答道:“是她,我將她擒住了。”
  “我知道你為什麼擒她?只是她應該不知道東西的所在,你怎樣剝光鞭打她,恐怕也不會有答案。”宇文玉京笑道。
  雲中現臉上一紅,宇文玉京接著說:“將她交給我吧,她對我有用。”
  “外面風聲緊,不如先囚禁在我這裡吧。”
  “也可以的,有了她,要顛覆青幫,或是晉家也就不是不可能了。”宇文玉京帶點悲涼地大笑幾聲道:“放心吧!我宇文玉京不會白待你的。我會助你對付那幾個人,你要的東西一定會落入你手的。”
  雲中現大喜一揖:“那我先謝過前輩了。”他轉身一瞪那囚室內的少女,恨恨道:“總算沒白花功夫擒這丫頭。”

  “曉風,那現在怎辦?”阿芯跺腳急道:“賀蘭大哥不會是奸細的,現在他們都在追殺他,曉風,我很擔心……”
  曉風也是極度鬱悶,他又不願相信賀蘭是奸商,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賀蘭明月。
  他心念一動,拉著阿芯說:“賀蘭大哥走得這麽急,不如去找找他的房間,看有沒有什麼珠絲馬跡?”
  阿芯點點頭,緩緩道:“既然對方捉的是二小姐,那我去看看雲暄姐的房間吧,可能有二小姐被捉走的原因。”
  “走吧。”

  曉風一聲大吼,一臉無奈。
  賀蘭明月突然失蹤,他的物品先留在房間,未曾拿走。
  然而曉風可是把他的房間反覆搜遍,足足搜了三次,沒放過什麼一個角落,就連牆內有沒有暗洞都看過了。
  一無所獲!
  賀蘭明月的隨身物品,只有幾件衣衫,一些銀兩,還有便是幾本書,都是些日常生活用的東西。這些東西根本不能證明賀蘭明月有半點可疑。
  晉雲暄突然失蹤了,賀蘭明月也失蹤了。捉走晉雲暄的真是他?
  可惡!到底發生的是什麽事?
  “曉風,這邊有發現。”是阿芯的聲音。
  曉風一個箭步搶出,幾步疾跑,就搶到晉雲暄房前。阿芯正在房內,微笑著等他。
  “發現了什麼?”曉風急道。
  阿芯指住右邊的牆壁,原本擱在那兒的大木櫃已被移到一旁,阿芯淺淺一笑,在牆上敲了一記。
  清脆的回音。
  “空心的?”曉風問道。
  “嗯。”阿芯點頭笑道:“我武功不夠把牆劈開,這交給你了。”言罷,側身輕輕一讓,優雅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曉風一笑,右掌在壁上一劈。石灰登如粉塵般爆開散落,露出一個藏物的暗格。曉風和阿芯相視一笑,後者伸手一摸,在暗格摸出一卷薄薄的書卷。書頁已泛起淡黃色的歲月痕跡,藍色的封面上寫住三個白色大字“天魔訣”。
  “這到底是什麼?”阿芯問道:“看起來似是幾百年前的東西啦。”
  曉風只覺書卷上有股魔力,他情不自禁地揭開了書,仔細一看,登時大驚。他強攝心神,把書卷合上,喃喃道:“這恐怕是一本極古老的邪派武學秘藉。”
  “為什麼這本書會出現在二小姐牆內?”阿芯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恐怕這便是雲暄成為邪門目標的原因。”曉風苦笑道:“這事的嚴重,恐怕在我們想像之上,我們得快告訴杜幫主或晉二叔。”
  突然傳來一聲冷笑,曉風一驚,手按刀柄。
  一陣驚濤駭浪般的氣勁襲來,曉風喝道:“危險。”他將天魔訣藏在懷內,然後迅速地摟著阿芯,一個翻身,滾了出房。
  在下一個袪﹛A整個房間已經被爆風毀了。
  阿芯一臉驚慌,顯然猶有餘悸。曉風暗叫好險,同時拔出斬空刀,喝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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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一推﹐現正改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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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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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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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 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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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7-4 18:24 
~第十四回~天網~

  煙霧中現出一個高大的壯漢身影,身穿一件灰色長袍,斗篷把頭臉都遮住了。
  “小朋友,”壯漢沙啞的聲音道:“你還沒有問我姓名的資格,想留著性命的,就將我要的交出來吧!”
  曉風冷笑道:“你要什麼?”
  “我要你懷中的天魔訣,”壯漢指著阿芯道:“還有你身邊的少女。”
  兩人同是一驚,阿芯馬在縮在曉風身後,曉風微微一橫,擋在她身前道:“天魔訣還能商量,這少女可不能給你。”
  壯漢冷笑道:“我這邊可是鐵價不議,天魔訣和少女,缺一不可,你若把她交給我,她還有機會保住性命,否則我一旦出手,你兩人恐怕難逃死劫。”
  這輪到曉風猶豫了,壯漢無疑是在威嚇他。但剛在擊毀晉雲暄房間那一擊,曉風已深明實力的差距,眼前的人,恐怕兩招便能取他性命。
  他死不足惜,他怕的是連累了阿芯。
  壯漢提的交易實在令他有點動心,畢竟這是最折衷地保住阿芯性命的方法。而他亦能就此間之時,趕去報告給杜天羽或晉滿江。
  “這宗交易,老實說還不錯吧。”
  曉風依然左右不定,他轉身望住阿芯。阿芯拉拉他的手,用求懇的眼神望住他,就像對他說別丟下我。
  她眼內的,是似曾相識的驚懼和無助。
  在哪裡?他肯定,他見過這種眼神。
  他記起了,那日晉雲暄被宇文轟綁在床上,眼內就是這種眼神。
  想到此處,晉雲暄一絲不掛吊銬在牢內的畫面就泛上心頭。
  曉風泛起一陣寒意。
  對!掉了性命也就算了,不能讓阿芯落在那群魔頭手中。
  他堅定地點點頭,阿芯淺淺一笑,溫柔的眼神似是給他鼓勵打氣。
  他一聲猛喝,舉刀指住壯漢。
  “喂喂,你這算什麼意思?”壯漢愣道。
  曉風笑道:“我的意思是,書卷和女孩都不能給你。”
  “哼!”
  “雖然不知是什麼來,但這卷天魔訣應該也大有來頭。”曉風傲然道:“你敢動手的,我馬上毀了它,大不了來個玉石俱焚。”
  突然傳來一陣溫文祥和的聲音:“且慢!這是邪門的聖物,毀了實在太可惜。”
  聲音未落,杜天羽的身影便從屋頂落下,擋在曉風和阿芯嘅身前。
  “最近我們青幫真是很多不速之客,杜某人又忙得不可開交,”杜天羽笑道:“請恕我的待慢之罪。”
  “好說,我本來只是來接一個世姪女,本來還打算晚點再來拜訪杜幫主,杜幫主卻已來了。”壯漢笑道:“得杜幫主親自迎接,這可是我的榮幸吧。”
  杜天羽笑道:“你口中的世姪女,恐怕便是我們的阿芯姑娘。那閣下到底是“闇翼狂龍”豐統領,還是邪門的妖魔鬼怪?”
  “都不是,杜幫主走眼了。”壯漢笑道。
  “我就不信我試不出你的來歷!”杜天羽一聲冷笑,身影撲上,杜天羽腰間雙刀左右連舞,隨住一陣昡目刀光,由下至上劈向那壯漢。
  那壯漢退後一步,右手一揚,杜天羽身邊馬上爆出一陣爆風。
  曉風將身子擋在阿芯身前,右手揮刀一擋,竟是一陣麻痺。他心中一寒,心道:只是爆風波及的氣勁已是這般厲害,這人的斗氣強得嚇死人。
  杜天羽也是不敢大意,他雙刀一抖,冷冷道:“擁有這種程度的斗氣,你絕非常人。”
  壯漢笑道:“我斗氣的水平,怎能跟“鬼王”杜幫主你比?”
  杜天羽絕對不敢大意,他的混元一點功霸道強橫,是晉家昔日高手遺下的上乘武功,素有開碑裂石之能,剛猛無比。但眼前壯漢對於他的刀勁卻是若無其事,而隨手揚出的爆風威力亦石破天驚。
  走眼了。這人最少是準超階期。
  杜天羽雙眼一瞇,左手刀尖向前直刺,右手刀放腰間,隨時預備一個削斬。一聲猛喝,杜天羽向前疾沖,刀尖對準壯漢的喉嚨。
  壯漢一聲冷笑,千鈞一髮之際才閃電出手,左肘在刀身一撞,將杜天羽的直刺刀擋開。杜天羽右手刀由下而上,準備削他小腹。誰知壯漢比他更快,旋身壓向杜天羽,右肘已壓下他的另一刀。杜天羽一驚,壯漢卻是閃過殺機,在杜天羽胸口啪啪兩聲,連拍兩掌。
  杜天羽只覺一陣氣悶窒息,身子有如離弦之箭,彈上半空。
  阿芯一聲驚呼,壯漢卻一個轉身飛躍,右腳掃向杜天羽背心。
  危急之際,卻顯出杜天羽非凡造諧。他本來是頭下腳上的倒樹沖姿勢。他空中旋身,恰巧避過這腳,同時刀光一閃,往對方還了兩刀。
  壯漢一擊不中,半空變速,瀟灑地著地。杜天羽墮在地上,一個翻滾站起,雙刀護胸,看起來有點狼狽。
  “你的空手格鬥技很出色,”杜天羽笑道。
  “教杜幫主見笑了,”壯漢亦笑道:“杜幫主試出了在下的來歷沒有?”
  “拳腳刀劍還可以隱藏。”杜天羽笑道:“但內功氣勁的練法卻難以如此,接下來我可要試你內功。”
  “一旦到了內功氣勁的比試,那就難以抽身。”壯漢苦笑:“我敬佩杜幫主,可不想傷了你性命。”
  杜天羽很清楚對方的實力,然雖然全沒把握,卻也不禁動氣:“你不必為我擔心了,鹿死誰手還是未知數。”
  他停一停笑道:“不過,邪門中人多會趕盡殺絕,你並不似邪門中人。倘若是夜帝的人,你又不是豐澤,但實力絕不比豐澤差,夜國之中還有何等人物?你這是挑起我的興趣,杜某人定要試出你來歷。”
  壯漢正欲回應,突然杜天羽雙刀一揮,復又撲上,同時空氣出現一陣扭曲破空,形成排山倒海的氣壓。
  混元一點功!
  左刀已搶到他面門!
  壯漢左手一拂,暖意一揚,稍稍化解破空的斗氣和刀風,杜天羽左刀刀尖已被撥歪。杜天羽極速變招,右刀纏上,刀風氣勁將壯漢身影籠罩。  
  壯漢右掌一推,掌心的氣勁和刀尖相撞,形成一陣爆風煙霧。壯漢一個後翻身,左手將大煙拂開。他身影依然從容,杜天羽的雷霆一刀終究被他撥開。
  曉風不禁暗讚,這人不但在內力氣功修為和近身空手格鬥有極高的造諧,這一手四兩撥千斤的巧妙用勁更是難得的高深。
  杜天羽似乎不打算如此便作罷,爆風一展開,杜天羽的混元一點功氣勁,更是鋪天蓋地地向對方施加壓力。他同時欺身猛撲,兩刀一抖,爛銀刀光向對方快如閃電地疾攻。
  “哪裡逃?”
  杜天羽步步相逼,饒是那壯漢一路容讓,卻也按捺不住。一片刀光劍影中,那人閃電拔刀,橫刀一格。壯漢的刀似是非常沉重,在杜天羽刀上一壓,馬上使杜天羽狂風暴雨的攻勢慢了下起。
  壯漢一笑,鋼刀輕輕一帶,刀勢雖緩慢,卻似有極強大的黏勁,杜天羽的刀鋒竟不由自主地跟著對方轉。
  阿芯大惑不解,她拉拉曉風的手問道:“這到底發生什麼事?”
  曉風卻是臉色大變。  
  晉家的刀法,向來以“風林火山”為宗旨。
  杜天羽的師門追溯,他的滄波刀法亦由晉家刀法演變而來,即使變化再精妙,卻也走不出“風林火山”的框架。
  然而曉風曾聽父親提過,天刀術的境界中,有一種正正是完全打破顛覆“風林火山”。獨孤燕雲也是只聞其名,略懂其理,但未曾親見。
  然而這種天刀術中僅次忘刀的第二境界級絕技,卻被眼前壯漢使出。
  天刀·逆風!
  狂風呼嘯而過,烈風劍氣傷人無形。
  鋼刀逆風而行,反其風勢,形成阻力極大的風牆。風不能過,壓力漸漸加重。一旦歸臨界點,逆風的力量,強的令人難以置信。
  壯漢鋼刀連轉兩圈,強大的黏勁使杜天羽的刀隨其勢,不由自主地轉了兩圈。石破天驚的刀勁,竟化成漩渦中的離心力。疾風怒濤般的攻勢,被壯漢化解得一乾二淨。
  杜天羽心知不妙,無奈對方的黏勁已經似地心引力般,緊黏著他的刀,使他抽身不能。
  “看招吧!”壯漢轉了兩圈後,收勁一推。
  杜天羽只覺一陣壓力排山倒海般轟來,壯漢這一推,可是把他一直轟來的混元一點功力巧妙的擋住,加以壓縮後才一口氣回轟。
  抵擋不住。
  杜天羽雙刀脫手,連退三步,傷勢再壓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我早好意提醒了,”壯漢冷道:“杜幫主捨命而來,可試出了我的來歷沒有?”
  “這種巧妙如斯的刀法和運勁方式,杜某人可是大開眼界。”他搖搖頭說:“我試不出來。”
  壯漢在腰間一摸,將一副手銬掉在地上說:“我真的不想傷你們性命,阿芯姑娘,如果你也不想累及無辜的,拿著天魔訣,自己帶了手銬跟我走。”
  阿芯一臉懼意,望望地上的手銬,望望杜天羽和曉風,正要出去拾起地上的手銬。
  曉風一把攔住,冷冷道:“你到底是何人?晉家的天刀·逆風,你的如何學會的嗎?”
  “小子你還未夠資格要我報上名號。”壯漢笑道:“丫頭你再不過來的,我可要開殺戒了。”
  “別過去。”曉風冷笑道:“莫非為了換回你們的二小姐,晉家竟要背棄和青幫的江湖盟誓?”
  壯漢臉色劇變,一個欺身,鋼刀快如閃電往曉風劈去。
  杜天羽亦凌空撲起,一聲冷喝,兩刀挾著氣勁往壯漢劈去。
  壯漢鋼刀刀峰一轉,橫削一記,將杜天羽凌空一刀硬生生的架開。
  誰知杜天羽卻留了一手!
  左手刀被擋開那刻,杜天羽人未落地,雙眼已如鷹擊長空般瞄準了壯漢的破綻。
  右手刀一挑一進,在兩刀間的空隙削向壯漢手腕。
  排山倒海的力量,突然變成輕巧靈動的神妙刀招,壯漢顯然措手不及。為避斷手之災,他當機立斷,鋼刀脫手,向後一躍。同時舉起右手,準備向杜天羽揚出爆風。
  杜天羽卻早料及此,一見壯漢鋼刀脫手,亦馬上拋開雙刀,如影隨形跟上,兩掌向壯漢擊去。空氣登時窒息,彷彿被杜天羽這一記石破天驚的掌擊破空驅散。
  壯漢也是一聲怒喝:“這麽想死的我便送你一程!”
  忽然一陣春風溢過,停息的空氣再次流動,杜天羽和壯漢已是四掌對上。杜天羽神色凝重,臉上愈來愈紅。
  壯漢依然從容,一聲獰笑,杜天羽身子登時一震。
  阿芯一驚問道:“曉風哥哥,杜幫主…杜幫主會輸嗎?”
  獨孤曉風造詣稍高,杜天羽落入下風他也看得出來,但勝負他卻分不出來。他甚是緊張,竟不自覺的緊握著阿芯的手。
  事實上杜天羽的情況比兩人所見的更是嚴峻,他一上手就強行催谷混元一點功的全力斗氣,但卻如泥入大海般,沒半點回音。
  對方的內功氣勁卻是深厚連綿,深不可測,而且純正罡陽,正氣無比,竟是最上乘的名門正派內功。
  未幾,杜天羽的臉上已是漲紅了,汗如雨下,不由自主的連退了數步,而且每步都踏下了深深的腳印。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杜天羽的混元一點功已是強弩之末。    對方的勁力卻不再收斂,反而是凝聚起來,形成一支精純無比的罡氣箭,透過掌心穴位,攻向杜天羽的經脈。
  杜天羽是臉容扭曲,他的混元一點功屬霸道一路,擅攻不擅守。論精煉純正,深厚柔長,均比不過眼前的壯漢。
  壯漢的罡氣箭每加力一分,杜天羽便退一步,他的雙眼布滿血絲,滿身衣衫均被汗濕透。
  這時連曉風和阿芯也看得出來,杜天羽已是全力施為,卻奈何不了對方。
  曉風心裡著急,情知內勁比試,關係重大,一旦杜天羽支持不住,輕則武功盡廢,重則掉命。
  然而他的內功修為遠不比上杜天羽,更別說是那壯漢。
  阿芯肅然道:“你能支持到五分鐘嗎?”
  曉風搖頭道:“未必可以。”
  “也沒有別的方法了,”阿芯苦笑道:“你先幫杜幫主再撐一會,我去搬救兵。”
  曉風點點頭,阿芯馬上轉身便走。
  那邊壯漢見阿芯要逃,一聲獰笑,猛喝:“哪裡逃!”
  捉這少女才是正事,杜天羽雖是敗局已定,但要擊殺他的恐怕還得花點時間 。更何況他並不想殺杜天羽,為了殺他而讓阿芯逃掉也太不值了。
  為了擺脫杜天羽,壯漢強行收回罡氣,杜天羽登時一個踉蹌,後跌幾步,他臉上黑氣散去,口吐鮮血,竟坐在地上站不起來。
  然而罡氣反噬,再加上對方殘餘的混元一點功力,卻也夠那壯漢受的。
  他不願示弱,強行壓住傷勢,將泛上喉頭的那口鮮血倒吞回去,同時來個疾撲,撲往門邊的阿芯,曉風臉色一板,斬空刀出手,一波刀勁往壯漢掠去。
  這波刀勁固然阻不了壯漢,但曉風馬上如影隨形般跟上,斬空刀劈向半空的壯漢。
  壯漢索性來個空手入白刃,右手如鐵般搶入曉風刀光之中,曉風還未得及看清他的身法,已經被他奪下斬空刀。壯漢馬上變招,往曉風腦門劈去。
  杜天羽見曉風勢危,再亦顧不了傷勢,從地上強行躍起,同時咬破舌尖,一道鮮血箭向壯漢噴去。壯漢只顧追擊曉風,冷不防杜天羽這一箭,背心登時被暖血弄出一陣灼熱痛感。
  他正欲轉身,杜天羽已是一袪#滫聾@指,戳向他背心。
  壯漢大骸,以他的修為,剛才內勁比拚中,他應該已把杜天羽重創到站不起來的程度。
  然而他奇跡般撲起,噴出威力霸道的血箭,還有這一招足以令他粉身碎骨的鐵指禪。
  高手相爭,豈容壯漢這般分心。杜天羽的指尖已快要碰到他背心。
  千鈞一髮,壯漢卻展示出非凡的造諧。
  “天刀·焚林。”
  背後似長出雙眼,壯漢在來不及轉身的一刻,用斬空刀掃中了杜天羽的手指!
  而在這刻手指亦剛好戳中他背心!
  曉風見壯漢專注杜天羽的攻擊,亦剛好對準他胸口,偷襲了一掌!
  “呀!”
  “呀!”
  “呀!”
  三人同時慘叫!
  杜天羽手指斷開,鮮血如湧泉般噴出,他出再站起來,死死地氣般躺在地上。他本中就受了足以致命的內傷,為保護曉風和阿芯,他強行利用“天魔解體”的邪派秘法,咬破舌尖,震裂經脈,強行催谷體內的內力。是以這指戳中了壯漢,他卻已支持不住。
  壯漢卻暗呼僥倖,杜天羽的“天魔解體”真的非同小可。倘若全力施為,尚能勉強抵達,然而久戰中消耗極大,加上那一記內勁反噬,使他受了點傷,若再捱杜天羽一指,只怕他也支持不住。
  剛好獨孤曉風貪心偷襲,在他胸口擊了一掌。他將計就計,用內勁護住心脈,將這一指的七成攻擊巧妙地卸到曉風身上。
  雖然只是三成,卻已令壯漢連續吐血,受上了不輕的內傷。
  對曉風來說傷勢卻不是吐血可比,兩掌擊中那刻,他如遭雷亟,腦內充血,馬上就失去意識暈倒。
  壯漢對曉風視若無睹,只是看著站不起來的杜天羽,雙眼漸現出狠辣的神色。
  “本來我只要擒到那女孩,沒打算殺你的。”壯漢舉起斬空刀,獰笑道:“你卻把我惹怒了!”
  杜天羽雙眼是滿滿的絕望,身體雖然動彈不得,卻依然崛強地反瞪。
  壯漢惡念登生,一刀劈開杜天羽左手。杜天羽一聲慘嚎,左臂已從身體分家。腥紅鮮血登時噴出,杜天羽痛得臉容扭曲。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痛痛快快的死去。”壯漢笑著,又把杜天羽的右臂劈了下來。
  兩臂斷口位置,依然不住的噴血,杜天羽已痛到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壯漢一聲嘆氣,頗感失望。他舉起斬空刀,對準杜天羽的心臟,狠狠地刺下去!
  杜天羽身子一個劇震,胸口血噴如泉,他人頭向側一垂,再也一動不動。壯漢卻似意猶未盡,斬空刀連環兩刀,將杜天羽兩腿割下。
  “敬酒不喝喝罰酒,竟然讓本大爺受上如此的傷,這是你應得的。”他縱聲大笑,痛快蒼涼。
  “許副幫主,就是這兒,你快去幫杜幫主吧!”
  壯漢心頭微凜,他受了不輕的傷,“青鬼”許峯卻是跟杜天羽齊名的強者,此刻對上,全無勝算。
  他將斬空刀放到曉風手中,一個飛躍。此時,許峯把宅院大門推開,他剛好翻過另一邊牆身,躍出院外。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許峯一看院內,登時呆了。
  阿芯望了一眼,亦馬上掩眼別開臉。
  曉風躺倒在地上,沾血的斬空刀持在他手中。杜天羽的屍身橫在一旁,四肢斷開,腥血依然在截口流著。
  許峯眉頭一緊,他先探一下曉風的鼻息,鬆一口氣道:“還好,尚未斷氣。”
  然後再一按曉風的脈象,許峯登時臉色大變。
  “許副幫主,”阿芯戰戰兢兢道:“發生了什麼事?”
  許峯肅然道:“曉風身上的傷,是中了杜幫主的一指禪功。莫非剛才,竟是這兩人交手?”
  阿芯一驚道:“不會的!剛才來襲的是個遮住臉龐的灰袍壯漢,杜幫主和他對戰,尚是不敵。曉風哥哥那時一直在保護我,他又怎會對杜幫主出手呢?”
   許峯連忙下令:“封鎖附近的街道,若發現芯小姐口中的可疑人物,馬上截拿。”
  他硬著頭皮打量一下杜天羽屍身的刀痕,緩緩道:“公主殿下,杜幫主屍身上的刀痕,卻是被天刀術弄成的。而我所知,獨孤曉風可是會晉家的天刀術。”
  他沉吟一下道:“以杜幫主的造諧,即使碧雲道中,亦難有敵手。倘若那偷襲的灰衣人,真有你說般厲害,那樣也只能是勢均力敵。”
  他打量一下地上的曉風:“若我猜得不錯,這小子和賀蘭一樣是碧雲道派來的間諜,他一直等你離開宅院,便和灰衣人聯手施襲,我見杜幫主的傷勢,他死前恐怕曾用過“天魔解體”。獨孤曉風應該被他臨死前一指戳中,才會受了如此重傷。”
  “不會吧!”阿芯一臉愕然:“本來我就不信賀蘭大哥是奸細,曉風哥哥更無可能吧。那日,他可是跟晉二小姐一同被救出,身上更受了不少的傷呢。”
  “邪門中人為求達到目的不擇手段,”許峯冷道:“可能是苦肉計吧!這小子跟賀蘭一樣,來歷不明,我怎相信他。”
  阿芯突然思緒一動,說:“曉風哥哥好像說過,那灰衣人是晉家的人,莫非晉家為了二小姐,竟要捨棄青幫?”
  “這更沒可能吧!”許峯啞然失笑:“青幫和晉家關係密切,杜幫主更和晉家淵源極深。再者晉家主行事雷厲風行,手段鐵血,斷不會為了一個小姐便勾結邪門,這是什麼孩子話。”
  他冷笑道:“這小子既然這樣嫁禍晉家,更是禍心可測。”
  “晉三爺到。”
  許峯說:“我知要殿下接受賀蘭和獨孤是內奸頗為困難,然而我還是要請殿下深思其中細節。”
  他轉頭說:“杜幫主被奸人害了。”
  晉滿江點點頭道:“我看到,誰下的手?”
  “據說是一個灰衣高手,”許峯冷冷道:“然後我懷疑獨孤曉風是內奸同謀。”
  “曉風?”晉滿江一愕然:“不會吧!這孩子人品武功均是上佳,怎可能…”
  許峯打斷他說:“杜幫主身上的傷,是來自天刀術!”
  “天刀術!”晉滿江驚道:“在葵泉中,能以天刀術傷得了杜幫主的,只有有限數人吧。曉風的武功,斷不可能傷得了杜幫主。”
  許峯板著臉說:“阿芯說曉風曾經說過,下手偷襲的灰衣人是晉家中人。”
  “什麼?”晉滿江失聲道:“這樣的嫁禍,莫非曉風真的是內奸?”他再按捺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許峯急問道:“三爺你受了傷?”
  晉滿江不情願地點點頭,恨恨道:“剛才追殺賀蘭那奸賊,不慎中了埋伏,受了點傷,但亦劈了賀蘭兩刀,那奸賊身上的傷恐怕不會比我輕。”
  阿芯一直在旁沉思,但當她聽到賀蘭明月受傷,卻再忍不住,連忙拉住晉滿江,憂心忡忡問道:“賀蘭大哥受了傷?他在哪裡?傷得重嗎?”
  晉滿江聽她關切賀蘭,一個急怒攻心,又再吐一口鮮血,他將阿芯一把推開罵道:“雲暄被他捉到不知哪兒,我中伏受傷,杜幫主更被他們害成如此慘況,你到此刻還在關心那奸賊?”
  晉滿江有如怒目金剛,阿芯被他一嚇,臉上登時掛上委屈的神色,許峯連忙擋在中間道:“三爺息怒,別和殿下計較吧。”
  他摸摸阿芯的頭,然後將一名幫眾招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他會送你回去,先到總舵休息一下吧。”
  阿芯點點頭,跟著那幫眾去了。
  看著阿芯離去,晉滿江才冷問道:“許副幫主打算如何處理?”
  “先把獨孤曉風押到總舵地牢,然而請各舵舵主,八幫十會諸位領袖到總舵,說許某人有事找他們商量。”
…  

  “許副幫主把我們請來是有什麼要事嗎?”王敦義說道:“杜幫主在哪裡?”
  許峯打量一下在場的八幫十會領袖,神色依然冷峻,緩緩道:“最近兩日發生了幾件大事,昨天晚上,叛徒賀蘭明月勾結邪門中人,將晉家二小姐晉雲暄捉走了。”
  什麼?
  許峯的說話馬上引起一陣哄動,他無奈一笑,揚手阻止:“諸君請先聽許某人說完。”
  眾人才慢慢安靜下來,全部視線都集中許峯身上。
  “今日,邪門的殺手勾結內奸,襲殺我們別院。”許峯哽咽道:“敝幫不幸,杜幫主力戰殉幫了。”
  “什麼?”王敦義失聲道:“杜幫主死了?那內奸是?”
  許峯喝道:“押進來。”
  在場者的眼光登時集中在大門,晉永城左手一揮,兩個壯碩幫眾便把五花大綁的獨狐曉風推入堂內,按跪在堂中。
  曉風身上白色囚服滿是血污,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眼盡是憤恨,口中雖然塞了白布,但不斷透出依稀的聲音。
  “就是這小子勾結外人謀害杜幫主的!”許峯恨恨道。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王敦義問道。
  “他是賀蘭明月的朋友,杜幫主的客人。”許峯冷冷道:“我們只道賀蘭是杜幫主的結拜兄弟,沒想到他會是邪門內奸,更沒想到他在幫內仍有內應。”
  “好一個狼心狗肺的狗賊。”
  “殺了他,要為杜幫主填命!”
  許峯見成功勾起眾怒,咀角露出一閃即逝的微笑:“各位,我們固然會處決此人,然而當務之急,卻有幾件要事。”
  “第一,要擒回那奸賊賀蘭明月,救回二小姐。”
  “第二是邪門約定之期已近,青幫作為八幫十會龍頭,自然該負上率眾禦敵的責任。然而杜幫主離世,八幫十會總盟主之位,該由誰代替?”
  許峯淺笑道:“許某人是屬意王幫主的,王幫主德高望重,虎威幫聲威近年更是僅次我青幫,若論輩分,該讓王幫主帶領我們。”
  王敦義搖頭道:“王某人何德何能可以帶領八幫十會,還是許老弟十年來輔助杜幫主,忠心耿耿,而且許老弟智冠天下,無人不知,若由許老弟繼任青幫幫主,盟會總盟主,這才恰當。”
  這時候站在客席的晉滿江亦站出來,緩緩說道:“各位,站在晉家的立場角度,我們也相信許副幫主能勝任。”
  他冷哼一聲,拔出腰刀,交到許峯手中,然後瞪住曉風說:“待許副幫主為杜幫主報了大仇,他就是我們新領袖。”
  曉風看到腰刀後,臉色大變。
  許峯接過晉滿江手中的腰刀,舉刀瞪著曉風。
  曉風咬牙切齒地不住搖頭,許峯一臉凝重地走近他。
  客席上的阿芯終於按捺不住,撲了出來,擋在曉風身前,哭道:“許副幫主,阿芯求你查明真相,曉風哥哥那日可是捨命相助杜幫主,他不會是內奸。”
  許峯溫柔地一笑,想把阿芯緩緩推開。
  “狼心狗肺的奸賊!害杜幫主的人是你!”曉風罵道。
  許峯一愣,登見一人站在曉風身邊,塞住曉風口的白布此刻在那人手中。
  “李幫主,你這是什麼意思?”晉滿江怫然不悅。
  那人是海沙幫主李乾坤,他肅然道:“阿芯姑娘說他無辜,他的樣子又似受了冤,我便讓他說說吧。”
  晉滿江正欲說話,曉風卻搶著說:“是你,害杜幫主的人是你。”
  “我?”許峯冷笑道:“杜幫主是被你的天刀術暗算殺害,又怎會是我?”
  他把阿芯推開,閃電舉刀向曉風胸口刺去。
  李乾坤亦袪※吨漶A右手五指成爪,把許峯這刀撥開。
  “許副幫主便這樣忙著殺人?莫非心中有鬼,想要滅口?”李乾坤笑道:“先讓他說完吧!”
  李乾坤這樣一說,許峯倒是不敢即時動手。然而晉滿江卻按捺不住喝道:“李乾坤,你眼中可還有盟主存在,竟敢這般以下犯上?莫非你也是邪門奸細?”
  李乾坤笑道:“我心中怎敢沒有盟主,只是賀蘭明月是聲名顯赫的名門少俠,而這位獨狐少俠的義舉,李某人也略有耳聞。我雖然不敢不信許副幫主和晉三爺,但事關盟會上任盟主,只要尚有疑點,我都認為該查明真相,王老幫主,你認為呢?”
  青幫背後的是晉家,這是天下皆知,李乾坤這番說話,以盟會一幫之主的身份來說,卻隱隱有指責不屬盟會的晉滿江,是上任盟主被害一案中,有喧賓奪主之嫌,並要求最老資歷的王敦義助他。
  被許峯推開的阿芯這時重新站起,在李乾坤身旁,擋在曉風身前。
  許峯倒後一步,冷笑一聲。晉滿江卻是怒目圓瞪,已集場內所有人眼光一身的李乾坤卻是一身青衣,從容淡定的笑著。
  王敦義嘆口氣說:“李老弟的話也合情合理,你們青幫的阿芯姑娘說他是無辜,那我們便讓他解釋一下吧。倘若下手的真是他,到時再殺不遲。”
  許峯把刀交回晉滿江手中,緩緩道:“那好吧,我給他機會解釋一下為什麼覺得我才是害杜幫主的兇手。”
  全場登時噤若寒蟬,只聽得晉滿江冰冷的一句:“浪費時間。”
  曉風恨恨道:“許副幫主,我不是說你。”
  “殺害杜幫主的人是晉滿江!”
  此言一出,眾人皆大驚。當中最吃驚者莫過於王敦義,他本來以為曉風會指責許峯為了謀奪幫主之位,才殺害杜天羽。
  許峯年青有為,武功高強,辦事幹練而且捶S用的悗D凡,這都是王敦義所知道的。
  但他素來對這人印象頗差,這般城府深沉之人不對他的脾胃。
  而且剛才許峯急著動手殺曉風,這也惹起了他的懷疑。
  然後曉風指證之人,卻不是許峯,而是一個更天荒夜的人。
  晉滿江!
  曉風叫道:“芯,你看看那奸賊的刀,刀柄上青銅獅子紋,難道這不是當日灰衣殺手用的刀?”
  阿芯定睛一看,失聲叫道:“果然是這口刀,莫非杜幫主真是晉三爺殺的?”
  “不知所謂!”晉滿江暴跳如雷道:“青幫和晉家淵源深厚,我為什麼要殺杜幫主?”
  “因為你女兒,是邪門的手中。”曉風冷冷道:“但他們真正的目標,卻是阿芯姑娘和他們的“天魔訣”。你為了救回你的女兒,就自甘墮落和邪門交易。”
  “一派胡言!”
  “那日我和阿芯去找“天魔訣”,你暗中追隨,等我們找到後再動手搶人,恰好杜幫主趕到,你迫不得已和他動手,為了掩飾你身份,你用的全是杜幫主不識的武功,或是超越他對天刀術認知的高階天刀術。”他轉頭問許峯:“許副幫主查看過杜幫主屍身,他是死在天刀術之上!此刻葵泉城內,除你以外能用天刀術傷人的,還有何人?”
  “不知所謂!”
  “你請杜幫主罷手,是因為你清楚,你的武功並不比他優勝太多,動起手來,只會是一死一傷。你故意用低階天刀術下最後殺手,就是為了嫁禍于我。”
  “夠了!”
  ““天魔訣”現在在哪裡?”
  晉滿江殺意猶生,腰刀一出,一道刀氣掠向曉風。
  李乾坤右手一揚,一陣爆風登時把刀勁化解。他退後兩步,臉色一變,苦笑道:“三爺就這樣忙著殺人滅口?”
  阿芯也認出來了,她驚呼:“這不是當日灰衣殺手的刀勁嗎?”
  王敦義本來完全不相信,但聽阿芯這句,亦不禁起了疑心,他問道:“許副幫主,你們的阿芯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這問題,不如讓在下來解答!”
  一道黑影閃電般掠入廳內,往阿芯背後抓起。李乾坤只顧提防許峯和晉滿江,冷不防背後有人,來不及反應。王敦義一聲怒喝,從座位上撲起,兩掌同時往黑影劈去!
  那人迅捷地躲過王敦義兩掌,李乾坤亦反應過來,十指同時抓向那人。
  ““冥界書生”李乾坤…”那人搶進李乾坤雙手之間,兩掌一拆,李乾坤手臂一陣劇痛,不由自主的退開。
  那人拿住阿芯右臂,說時遲,那時快,王敦義已撲了上去,一聲虎吼,雙掌往那人背心印下。
  那人卻似全無知覺,長嘯一聲,王敦義擊中他背心,卻被他一震摔開。
  這時候眾人才看清楚他一身黑袍,繡住一條深紅色焰龍,一頭爽朗的深紅短髮,雙眼肅然且極具殺氣。
  “闇翼狂龍”。
  豐澤!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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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 88
註冊 2013-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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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 星空小鎮下的浪漫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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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7-4 18:58 


QUOTE:
原帖由 壞人 於 2016-7-4 06:24 PM 發表
~第十四回~天網~

  煙霧中現出一個高大的壯漢身影,身穿一件灰色長袍,斗篷把頭臉都遮住了。
  “小朋友,”壯漢沙啞的聲音道:“你還沒有問我姓名的資格,想留著性命的,就將我要的交出來吧!”
  曉風冷 ...

看完改文中,現在一推。


壞人 (若夢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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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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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6706
BP 2357
註冊 2010-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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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 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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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8-20 17:44 
~第十五回~詭道~

  “不知是什麼風將豐統領大駕請來。”許峯問道:“豐統領雖是貴客,但這樣擅入我盟會,襲擊我們海沙虎威兩幫幫主,似乎亦有失為客之道。”
  王敦義和李乾坤對望一眼,都清楚豐澤的武功比他們高明太多,加上阿芯在他手中,兩人都不敢妄動,只能以倚角之勢守住殿門,監視著豐澤。
  “許副幫主和晉三爺應該很清楚我來的目的。”豐澤笑著,隨即轉身向王敦義一揖:“冒犯王幫主虎威,豐澤在此致歉。”
  王敦義冷哼一句,豐澤笑道:“不如讓我來告訴王幫主,這位阿芯姑娘的身份吧!”
  “她是我們夜國頭號欽犯,剛發動政變的長公主嚴紫芯殿下。”豐澤笑道:“晉家和青幫收容我們欽犯的原因,豐某人相當明白,亦不打算在這裡揭穿,我們不如在這裡作個交易。”
  晉滿江臉色鐵青,託賀蘭明月救嚴紫芯可是他大哥晉滿山的意思。他雖然和宇文玉京達成了交易,要用嚴紫芯和“天魔訣”把他女兒換回來,但有天大膽子也不敢當眾讓人把嚴紫芯擒去,否則,“驚天一刀”的雷霆一怒,誰都擔當不起。
  他硬著頭皮喝道:“豐澤,你可別太猖狂!阿芯是我們晉家的客人,在青幫的保護之中,誰管她是不是你夜國的欽犯,你要在青幫總舵中搶人,可有把天南晉家放在眼內?”
  “天南晉家聲威顯赫,豐某人向來佩服。”豐澤亦板起臉道:“但嚴紫芯是我們頭號欽犯,陛下早已下令不顧一切,也要把她捉回都城,這點請恕豐某人不能讓步。”
  “而且,豐某人知道嚴紫芯南到澤國之時,早已請示澤皇,得到其便宜行事的批准。難道澤皇陛下的命令,還及不上晉家主的一字一句?要知道若拿不住她,夜帝陛下龍顏一怒,恐怕便下令發兵,澤夜大戰生靈塗炭,難道這是晉三爺所願見?”
  “豐澤,你真是以為你能全身而退?”晉滿江喝道:“永城,把門關上。”
  下首的晉永城得令,馬上把殿門關上。晉滿江唰的一聲拔刀指住豐澤。
  “以我所知,八幫十會正如臨大敵。”豐澤笑道:“碧雲道百萬雄師,正會師南下,你們盟會已應接不暇,難道還要多立強敵?”
  “殺你豐澤一人又有何難?”
  “我說過,澤皇陛下是全力支持我這次行動,他把宮公公派出來便是例證,此刻青幫總舵外,已被葵泉城主沈綸的官兵重重包圍!倘若你們願意合作,相信宮公公和沈城主非常樂意助你們一臂之力對抗外侮。但若再執迷不悟,那除了碧雲道外,你們還要對抗澤皇的官兵。雖然澤皇讓晉家主劃地為王,但若他的王權被挑釁,那自上古時間晉家和他們東方皇室的大戰很有可能會重現。”
  晉滿江紅了雙眼喝道:“夠了,難道我們晉家還能怕了這些?”腰刀一抖,一陣刀勁向豐澤揚去。
   豐澤若無其事般橫手一格,晉滿江還待再上,許峯已把他攔住。這時候一名幫眾搶入殿內,說道:“報告,沈城主突然率軍包圍我們總舵,說若半個時辰內不見豐統領的,他就領兵進攻。”
  這樣許峯也不禁臉色一變,豐澤則是一副跋扈樣子,彷彿全局已在他掌握內。
  “先說說你的籌碼!”
  豐澤笑道:“很簡單,我只要兩個人!”
  “獨孤曉風和嚴紫芯。”
  “你要獨孤曉風?”許峯奇道。
  豐澤狂笑:“應該不用跟你解釋吧!”
  “若我把人都給你,葵泉官兵會相助我們對抗碧雲道?”許峯又問。
  “這得看沈城主意願,”豐澤說道:“但我保證他絕不扯你們後腿。”
  “這似乎對我們不太划算,”許峯冷笑道:“用兩個人換的話也太貴了。”
  豐澤沉吟道:“這樣吧!我有晉三爺想要的那個人的情報,我一並給了你們,這樣好了嗎?”
  晉滿江臉色大變,雙眼的殺氣漸變成遲疑。
  許峯在他耳邊小聲道:“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一個碧雲道已極難對付,倘若再加上澤國官兵,恐怖晉家主親到也有點勉強。而且,豐澤願意用二小姐的情報來換。相信比較之下,晉家主也會捨阿芯而選擇二小姐,說什麼也是血膿於水的親姪女。”
  晉滿江終於放開緊握的拳頭,緩緩點頭,然而頹然坐倒。
  許峯露出滿意的笑容,他不忍地打量一下被五花大綁的曉風,以及倚在李乾坤身後的阿芯,肅然道:“人來!將阿芯姑娘綁起來。”
  李乾坤一驚,喝道:“且慢,獨孤曉風尚未證實是奸細,阿芯姑娘更是無辜,許副幫主這便會把他們送給豐澤?”
  “我也明白。”許峯苦笑道:“然而八幫十會也面對危局,實在無力多樹強敵,無法保護阿芯姑娘更是抱歉,然而請李幫主顧念大局,萬勿阻攔。”
  李乾坤也是一臉不忍,卻又無可奈何,只得讓開兩步。兩名青幫幫眾登時一左一右,把阿芯捉住。
  “許副幫主?”阿芯驚道。
  “許某對不起公主殿下,還望殿下保重。”言罷,許峯便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阿芯一呆,兩名幫眾已把她按倒地上,她無力反抗,只得任由幫眾將她雙手扭到背後,手腳全身被麻繩左抹右弄,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
  豐澤一揖道:“多謝許副幫主合作,豐澤感激不盡。”
  右手一揚,一封摺起來的紙條精準飛到晉滿江手中。
  “這是我千辛萬苦打探來的情報,”豐澤笑道:“邪門將令嬡囚禁在這個地方,三爺快點去把她救回來吧。”
  他一手抓住曉風,一手提起阿芯。兩個被五花大綁著的人在他手上,竟似全無重量。
  “告辭了。”

  默不作聲多時的王敦義見豐澤離去,終於開口:“晉三爺對獨孤公子的指控有何解釋?”
  “這賊小子已被豐澤帶走,王幫主還有何指教?”晉滿江心情暴燥,早已失去了平日的從容自若。
  “老實說,我並不太相信這小子是下手殺杜幫主的兇手。”王敦義肅然道:“王某人斗膽,想搜查一下晉三爺的房間。”
  “什麼?”晉滿江失聲道。
  “王幫主的要求很合理,”李乾坤說:“若晉三爺房內並無“天魔訣”的,我李乾坤跟你跪地道歉。”
  晉滿江轉將眼神望向許峯,後者苦笑一聲說:“既然王幫主和李幫主都這樣認為,那許某人也不便阻攔。請王李兩位幫主親自去搜查三爺的房間,為避嫌疑,三爺請跟我留在這裡,讓永城跟他們走一趟就行。”

  “這兩位便是貴國的欽犯?”宮奇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豐澤將阿芯和曉風掉在地上說:“正是豐澤要尋之人。”
  後面的沈綸笑一笑,馬上揚手示意。一旁的府兵馬上打開囚車的車門,然後將被五花大綁的兩人,一併推入去擠在囚車內。
  豐澤拱手道:“這次行動成功,實在有賴沈城主相助。囚犯就先囚禁在你的城主府,待在下派人回報夜帝陛下,到時再派兵到邊境,接收囚犯們。”
  沈綸冷冷道:“既然是陛下的命令,要我們配合豐統領的,沈綸自當遵旨。”
  豐澤突然臉色一沉,問道:“此去城主府,路有多遠?”
  沈綸一愣道:“葵泉在行政上雖然是一個“城”,但卻不似一般“城”般,有圍牆保護。地理上,葵泉西北坐望群山,南方則是天南洲平原,東邊全是海,是佔地比一般“城”大了近十倍的平原。而我的城主府則在東方綾谷之上,那裡位置偏高,整個葵泉平原均在視野之內,而且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此去多久?”豐澤肅然問道。
  “此去綾谷約五里路,山路約三里左右,半個時辰便可到達。”
  宮奇問道:“豐統領看似心事重重,是有什麼要事?”
  “髑髏谷和城主府相距多遠?”
  “髑髏谷在正北方,相距近二十里路。”
  豐澤沉吟一下,然後轉身一看。
  跟在他們三人後,是近百名兵丁。囚車在軍隊正中間,由弓箭手緊圍著,再外圍的則是步兵隊。
  這邊是熱鬧的市集,雖說行軍時途人會紛紛走避,但空無一人也太奇怪了。
  有點不妥。

  “結果怎樣?”許峯道。
  看著晉永城跟著李乾坤和王敦義回來,晉滿江臉上的不安便沒有消散過。
  李乾坤目無表情地跪在大殿中心,冷冷道:“是乾坤魯莽了,請晉三爺恕罪。”
  王敦義也是一旁冷瞪,一言不發。
  “誤會澄清了當然值得慶賀,”許峯鬆一口氣笑道:“晉家是我們的盟友,當然是不會殺害杜幫主。這自然是獨孤那奸賊誣衊之言。”
  “是誰下的手還有待調查。”王敦義笑道:“三爺看了豐澤的封扎沒有?”
  晉滿江卻是一臉愕然,在他殺死杜天羽後,明明把“天魔訣”放了在房內密格。以王敦義的精明,斷無可能看不出來。
  莫非被偷走了?
  “三爺?”許峯輕聲道。
  “是!”晉滿江回過神來。
  “王幫主叫你。”
  “嗯?”
  王敦義臉色變得嚴肅:“豐澤臨去前,不是曾將邪門囚禁二小姐之地寫在封扎之中,然後掉了給三爺。”
  晉滿江緩緩拿出封扎,然後將它打開。
  ““天魔訣”我拿走了,想救令嬡的,今夜三更獨自一人,到城北髑髏山。”
  “邪門在哪裡囚禁令嬡?”王敦義問道:“虎威幫或能助三爺一臂之力。”
  “不用了。”晉滿江冷笑一聲,臉上精神幹練重新掛起道:“區區幾隻邪門的妖魔小醜,晉某人自己便能應付了。王幫主還是專注協助許幫主禦敵。”
  “告辭。”
  大袖一揚,晉滿江便沖了出去殿,把八幫十會中人晉永城留了在當處。
  許峯還了一禮,李乾坤呆在當場,王敦義則是冷眼旁觀,晉永城笑道:“三爺有令,永城和晉家全員將擁護許幫主,並全力助許幫主對抗外侮。”
  王敦義和李乾坤對看一眼,均未說話,然而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青鬼”許峯將會繼任下任青幫幫主,盟會總盟主,這已成定局。

  囚室的鐵門,有如一隻張牙舞爪的猛獸,將可憐的女孩緊緊握在手中。
  陰謀詭道有如猛獸的牙,彷彿要把女孩吞噬掉。
  晉雲暄躺在囚室地板上,手腳垂直舉起,然後被囚室左右兩邊的手銬腳鐐緊緊抓著。
  全身上下祼露的雪白肌膚,均滿布鮮紅的血痕。但少女的雙眼依然平靜,似乎沒有因囚禁受辱或鞭打嚴刑的疼痛有所動搖。
  看著囚室內的她,宇文玉京的冰冷的雙眼閃過一絲不忍。
  小時候的她,和自己最為親近。
  此刻化名宇文玉京,由南山遠道而來。他是為了討回失去的東西,但他卻從來沒有想過,這段陰謀詭道漩渦之中,犧牲的卻是和自己最親近的姪女。
  由一開始到達葵泉,他就因為雲中現擒住晉雲暄而動怒。他鄙視雲中現,他不屑以這種手段去復仇,當賀蘭救走晉雲暄那刻,他更是有如釋重負。
  直到晉雲暄第二次落入雲中現手中,他本來打算暗中救出晉雲暄,卻被雲中現撞破。  最令他無奈的是,他居然被雲中現用說話打動,相信了晉雲暄的戰略價值。
  鄙視那種小人,卻被復仇之念蓋過,成為那種人的一份子。宇文玉京深邃的雙眼下,是自嘲的神色。
  眼看著自己疼愛的姪女,因為自己報仇的執念,淪為邪門階下之囚,在一群男人面前祼身囚禁,每日受嚴刑折磨,對身心也是一大折磨。
  值得嗎?
  宇文玉京苦笑。
  “術兄得手了。”雲中現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獨孤曉風和嚴紫芯,此刻正囚禁在沈綸府上。”
  “那我們下一步呢?”宇文玉京冷冷道。
  “術兄已告訴晉滿江,”雲中現笑道:“我們將晉家丫頭囚禁在髑髏山。晉滿江應該今夜便會來搶人,我已聯絡了“鬼頭”,和我們裡應外合剷除晉滿江,晉滿江一死,晉滿山一定親自來,到那時候,乘八幫十會和晉家內戰,我們便可以乘機把他們剷除。”
  “什麼?”宇文玉京變色道:“你下一目標是晉滿江?”
  “有什麼問題?”雲中現奇道:“向晉家復仇不是你宇文玉京的願望嗎?”
  “我只想向晉滿山復仇,根本對晉家存亡沒半點興趣。”
  雲中現突然獰笑:“我一直很好奇,面具下的你到底是何等模樣。你在南山沒有實權,但地位崇高,你劍法超群,卻對聖門大業無半點興趣,只想向晉滿山復仇,你說你年輕時曾敗在他手中,但以晉滿山的性格,又怎會讓一個落敗的聖門宇文家中人生離天南?”
  宇文玉京心中一慌,他一直竭力隱藏身份,但終究讓這小子猜到。
  畢竟是“幻空聖帝”弟子,“魔腦”最得力手下,雲中現的捶S用的恁A可讓他走眼了。
  “我們不會只助你向晉滿山報仇,讓你回去堂堂正正當你的晉家主。畢竟你對聖門的事知道得太多,得毀了晉家,才能讓你徹底的成為聖門一分子。”
  宇文玉京問道:“那你現在想怎安排?”
  “我將晉雲暄吊在髑髏山秘魔崖作誘餌,待晉滿江來到,我想再重提嚴紫芯的交易。同時地“鬼頭”會帶人埋伏在旁,當晉滿江親口露出破綻,“鬼頭”和八幫十會中人便會動手圍殺。我們到時便挾著晉雲暄走,到時晉滿江一死,八幫十會和晉家就會出現不可修補的裂痕。而你的寶貝姪女,便會成為對付你那不可一世的兄長的最後武器。”
  宇文玉京愣道:“這別院位於葵泉正中心,四處均是青幫的耳目,你要怎樣把她押出去?”
  雲中現尚未回話,已有兩個戴面具的人,把一個長方型大木箱搬到囚室門。
  “我們將會偽裝成行商車隊,將晉雲暄關在木箱中,我們的人則扮成販夫走卒,將貨品直接押到髑髏山。”
  雲中現獰笑揚手,兩人馬上打開囚室的門。
  躺在地上的晉雲暄見門一開,咦的一聲,不屑道:“有什麼事?莫非你毫不好色的雲大殺手,又要來玩弄本姑娘?”
  雲中現面不改容道:“沒事,只是換個囚禁地點矣。”
  兩個面具人登時蹲下,解開銬著晉雲暄的手銬腳鐐。晉雲暄一掙脫捆綁,馬上坐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然後站了起來。
  “綁起她吧!”
  兩名面具人登時一左一右抓著晉雲暄的肩膀,她無辜地聳聳肩,伸出雙手,一臉無害說:“不用這樣緊張的,我沒打算反抗逃走,衣服都被你們剝光了還能怎逃?”
  宇文玉京一愕然,他用略帶求墾的眼神望向雲中現。後者搖搖頭,在他耳邊輕說:“這樣不行!有了衣服,她便能逃了。而且剝光她的衣服,更能讓晉滿江心緒不寧,變得沖動魯莽。”
  宇文玉京正待再說,雲中現打斷他道:“你也希望能報仇的!要成大事,就不能有婦人之仁。”
  宇文玉京閃過複雜的眼神,最後無奈地點點頭。
  兩名面具人見宇文玉京退開,登時拉出法繩。
  “我說了不打算逃走,可以不綁嗎?”晉雲暄問道:“綁起來手腳酸軟的,可不太舒服呢!”
  面具人把法繩從她粉頸圈過,拉到身後,同時把她雪白的雙臂扭到身後,按在祼露的玉背上。
  晉雲暄無奈地說:“好吧!當我沒有說過,你們要綁就綁。”
  面具人先在她兩臂上圈了幾圈,緊緊捆住,然後在兩腿中間拉到她前面,將她豐滿的兩乳都綁了起來。
  最後便用白布蒙起她的櫻唇,然後其中一人把她攔腰抱起,平躺放在貨運木箱內。
  “起行吧!”

  有點不妥。
  突然傳來空氣破空之聲。
  豐澤從馬上躍起,轉身就是兩鏢!
  空氣中雷光鳴動,豐澤的兩鏢袪○Q打落。他怒喝一聲,兩掌齊發,和襲擊者四掌相對。對方似乎抵受不住,一聲悶哼,後翻躍開,倒在地上。
  豐澤面不改色地坐回馬上,冷瞪著來襲者。
  雖然殺退了對方,但自己的雙臂仍留有雷擊的麻痺感。
  這人絕不簡單。  
  沈綸臉色一變,一揚手,後面的兵馬馬上變陣,弓箭手們的目光均瞄準來襲者。
  那人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灰塵,但見青袍飄逸,雖然狼狽地輸招,但依然俊逸非常。
  豐澤看清楚來人,不禁啞然失笑。
  “賀蘭明月!我們很久沒見。”
  “豐大統領。”賀蘭明月一揖道。
  豐澤大笑道:“你要保護的人,此刻已經在我手上了。”他指指囚車內的嚴紫芯:“不過我真的沒想過,你會不自量力的出來送死。”
  “送死?”賀蘭明月淺笑道:“難道沒有十足把握,我會貿然現身嗎?”
  “十足把握?”豐澤道:“你賀蘭明月的武功本來就比不上我,竟敢狂得在亂軍中搶人,你就不怕掉命?”
  他轉身在沈綸耳邊道:“這小子有恃無恐地現身搶人,只怕尚有同黨在附近。不過此刻他同時與正邪兩派為敵,能找來的幫手只怕很有限,請沈城主下令府兵布防,那應該可保無憂。”
  沈綸點點頭。
  “讓我來見識你的十足把握。”
  豐澤有如蒼鷹搏兔,十指成爪,對準賀蘭明月的腦門。
  賀蘭明月迅身閃開,豐澤一招不中,一聲猛喝,馬上變招!雙臂一轉,有如飛龍拍翼,同時閃電抽劍,往賀蘭明月疾刺。
  很快!快得令人難以置信!
  賀蘭差點反應不及,危急之際,他低頭一躲,同時拔劍,向豐澤小腹還了一劍。
  咦的一聲,豐澤本來想變招把賀蘭解決,然而賀蘭反應速度,卻在他想像之上,這一劍非但沒要了他的命,反而還讓他有反擊之機。
  然而豐澤始終比他高明,賀蘭這劍雖然巧妙,但威脅不了他。他身子平空躍起,飛龍在天,一聲獰笑,劍光登時把地上賀蘭的身影籠罩住。
  “沒人能逃出飛龍展翅的撲殺!”
  突然傳來一陣簫音。
  聲音尖銳吵耳,鏗鏘不斷,豐澤心念一動,一個分神,劍光登時現出破綻。
  賀蘭把握機會,死裡逃生,劍路登時揚開,馬上向失神下跌的豐澤撒開漫天劍影。
  豐澤狼狽地著地,賀蘭的劍光已搶到門口。他一聲猛喝,抽劍一橫,登把賀蘭的雷霆一劍格開。賀蘭卻得勢不饒人,一招雖未得手,但身子掠前,一陣連環劍技刺向豐澤的咽喉。
  豐澤眉頭一緊,對方的功力氣勁雖然不及自己,但劍招輕巧靈動,出手敏捷準繩,這點卻不輸自己。他不敢大意,左撥右格,一個後縱,想脫出劍網。
  賀蘭右手舉劍一擲,又是一道雷鳴破空。豐澤見有可乘之機,一劍攔開賀蘭這手擲劍,隨即閃電變招,往賀蘭身上刺去。
  誰知賀蘭明月早留了一手,豐澤揮劍格開飛劍之際,賀蘭明月已是欺身撲上,兩掌對準豐澤胸口。
  豐澤卻也異常機警,變招不及,馬上轉身,竟是用背心硬擋賀蘭明月的驚雷掌。
  “好一個神龍擺尾!”賀蘭卻不打算停手,兩掌重重印在豐澤背上。豐澤暗叫得手,一聲猛吼,正想把氣勁全部震向賀蘭。突然又響起刺耳簫音,豐澤一陣毛骨悚然,身子酸軟,竟發不出氣勁。賀蘭明月卻是驚雷掌力全開,豐澤暗叫不妙,連退三步,吐出一口鮮血。
  賀蘭微笑退步:“得罪了。”
  豐澤的臉變得比天上的烏雲要黑,一揚手道:“弓箭手,不用跟他客氣!”
  一聲令下,萬箭齊發,賀蘭明月卻從容微笑,一動不動。千鈞一髮之際,眾人都覺一陣空氣流通倒轉的詭異感覺,豐澤回過神來,萬箭竟朝他臉上射去。饒是他經驗豐富,也不禁面色鐵青。
  旁邊宮奇嬌笑一聲,一揚手,登把箭矢掃落。
  豐澤定睛一看,只見沈綸和他的府兵隊已全部暈倒地上,賀蘭明月身邊,多了個高大的青袍漢子,寛大的草帽把他臉徹底遮蓋,他腰掛長劍,手持玉簫,透出一陣說不出的陰森恐怖,使他身子寒顫。回頭一看,而他自己身邊,卻只剩下宮奇尚有意識。
  “你是誰?”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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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8-20 20:57 
咳咳﹐我就不說什麼了。
一推。


壞人 (若夢如真)
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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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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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2-15 12:59 
~第十六回~無間~

  “似乎這不是重點吧。”青袍人用沙啞的聲音說。
  豐澤啞然道:“賀蘭你真本事,竟找得來這種級數的幫手。”
  賀蘭明月笑道:“一直以來少看在下的,可是宇文兄你。”
  豐澤的臉愈加鐵青,宮奇則奇道:“宇文兄,難道你不是“闇翼狂龍”豐統領嗎?”
  “不用理他。”豐澤冷然對住青袍人道:“你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要幫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
  青袍人冷瞪著他,仍不答話。
  豐澤愈加膽寒,問道:“依你的驚人造諧,斷不能是無名之徒,你的武功不會是三仙嶺中人。”
  “賀蘭明月協助邪門捉拿晉二小姐,你若是晉家主的斷不會幫他,仲老元帥此刻在都城,然而即使他在這裡也不會和我們對抗。”豐澤繼續猜道:“第三國度中有誰有這種造詣?”
  宮奇則笑道:“第三國度的四大公卿中,“磨鏡”軒轅拔沒有這樣的級數,剩下兩人更是不如,莫非是瑞王殿下大駕光臨?”
  青袍人冷笑道:“沐重華算什麼東西,也配來和我比?”
  宮奇突然臉色大變,驚道:“難道是你?”
  青袍人微笑道:“錦雲,你終於把我認出來了!”
  “誰?”豐澤奇道。
  “但是……不!這不可能的!”宮奇喃喃道。
  青袍人把笠帽順手一甩,露出清泠的相貌,雖然年約四十,但卻沒一點老態,反而是一副傲人的冷峻神態。
  “祝雨軒……”豐澤無奈說:“我該猜到是你。”
  “三十年前一戰,錦雲,我還歷歷在目。”祝雨軒笑道:“你是我最尊敬的對手之一,何必因一時失意閉門封劍,太可惜了!”
  宮奇恨得牙癢道:“敗在你手是我一生奇恥大辱!”
  終於按捺不住,宮奇欺身撲上,兩掌齊催,對準祝雨軒胸口。
  祝雨軒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宮奇兩掌啪啪,炸裂在他胸口上。
  祝雨軒不為所動,宮奇兩擊失手,猛吼變招,一道石破天驚的劍氣橫劈向祝雨軒腰間。
  豐澤心內暗驚,宮奇的劍氣之強,可是大大遠超他所能想像的水平。
  祝雨軒玉簫一按,一陣罡氣揚出,登時把宮奇的罡氣壓了下去。
  “你退步得太多了。”祝雨軒冷道:“這裡沒你的事。”
  宮奇哼道:“這三十年,我一直想找你報仇!”
  “只因敗了給我,就自暴自棄閉門封劍,毀你一生的是我,還是你自己?”祝雨軒說:“錦雲,你自己最清楚。”
  “你是我最尊敬的對手,忘劍的境界,你是天下第一人,晉滿山尚在你之後。不過算了,當日你作出了這選擇,就已注定了你這輩子也贏不了我!”祝雨軒惜道:“既然如此,這裡的事就與你無關,退下吧!”
  宮奇臉色扭曲,顯然是極度憤怒,雙拳緊握,但雙眼中卻是複雜的神色,大抵是怒中閃爍著懼意。
  豐澤把一切看在眼內,“幻空聖帝”縱橫天下,宮奇和他雖然也算得上頂尖高手,但一切在祝雨軒面前,卻什麼也不是了。
  他冷冷一笑,問道:“豐某人有一事不明白了。”
  祝雨軒把冷傲神情由宮奇轉到他身上,豐澤笑道:“聖帝為什麼要救這兩人?”
  “與你何干?”祝雨軒笑道。
  “明白了。”豐澤揚手示意放人,沈綸一呆,但依然命人打開囚車,把兩人放了下來。
  “今日給聖帝的面子,我就放了他們。”豐澤笑著對祝雨軒說:“不過請聖帝記住,這兩人我也是志在必得,你總不能一輩子保護他們吧!”
  “你要有本事,就再來捉他們!”祝雨軒冷冷道:“失陪了。”
  另一賀蘭明月已把阿芯和曉風的捆綁解開,阿芯向豐澤裝個鬼臉,便跟著去了。

  “你們先休息一下吧。”賀蘭明月笑道。
  阿芯環視一週,所處廳堂頗大,被純灰的石牆包圍。廳堂內的傢具全是純木製品,頗為古樸。
  “這裡是什麼地方?”阿芯問道。
  離開葵泉,一直往城北走,直到來到山區,先別說那青袍怪客,竟能以氣功同時帶動二人的輕功,阿芯更沒想到,荒無人煙的山間岩壁石洞中,更有這種地方。
  賀蘭笑道:“這是髑髏山秘魔崖,這山洞是我師父建的洞內居。”
  他表情一轉,肅然道:“我知道此刻你們定是滿腹疑問,不用急,我會慢慢解釋的。”
  獨狐曉風突然擋在阿芯面前,把斬空刀拔出,對準賀蘭明月。
  “曉風哥哥。”阿芯驚叫。
  “你!”賀蘭明月也是一愣。
  “賀蘭明月!捉走二小姐的人是你嗎?”曉風冷冷道。
  “你在發什麼瘋?”賀蘭帶點無奈道。
  “你不用裝模作樣了!”曉風恨恨道:“賀蘭明月,原來你真是邪門的奸賊!”
  “不可能吧!”阿芯連忙擋在二人中間說:“賀蘭大哥是十大天才少年之一,和名門正派關係密切,怎會是邪門中人?”
  “你長期住在深宮中,可能不知道江湖之事。”曉風道:“剛才擊敗豐澤和宮奇的青袍人,是名聞天下的殺人狂魔,邪門八王“幻空聖帝”祝雨軒!”
  “小聲點。”賀蘭驚道:“若讓師尊聽到,只怕十條命都不夠你死了。”
  突然傳來一聲蒼涼的冷笑,賀蘭明月臉色登時鐵青。曉風也一陣抖震,寒意泛出。
  祝雨軒從洞口入來,剛才戴著的大草帽已經掛了在門邊。
  賀蘭明月戰戰兢兢地躬身,惶恐道:“師尊不是出去了嗎?”
  “出去幹嗎?”祝雨軒露出難得的微笑柔聲問道。
  阿芯和曉風登時一寒,賀蘭望望他們,心中亦是一陣憂心,祝雨軒喜怒無常,萬一曉風這句惹怒了他,那的確是十條性命也不夠他死。
  他壯著膽子問道:“人雖然救了回來,但師尊不是還要去晉滿江那兒搶“天魔訣”?”
  “我還以為你看見了!”祝雨軒笑道。
  “徒兒愚笨,不知道師尊指的是什麼。”賀蘭一愣。
  “我不知道為什麼,“天魔訣”竟不在晉滿江處,而在宇文術手上。他剛才趁宮錦雲不覺,把“天魔訣”藏在錦雲的寛袍中,結果在交手時便被我順手奪來。”
  祝雨軒笑著說:“這樣也好,我就不用特地走一趟去找晉滿江。”
  賀蘭點頭說:“確是如此。”
  祝雨軒嘆口氣說:“月兒,你怎麽這樣緊張?”
  賀蘭明月大吃一驚道:“緊張?師尊明察!徒兒沒有。”
  “你是怕我聽到後,會殺死你的兩個朋友?”祝雨軒問。
  賀蘭無從抵賴,只得點頭道:“確是如此,他們只是不了解師尊,還望師尊原諒他們的不敬。”
  “我不打算殺他們,我根本不在意他們怎樣看我。”祝雨軒笑道:““幻空聖帝”祝雨軒,本來就沒什麼好名聲。”
  他喃喃自語道:“我真是殺了很多人?”
  “嗯?”賀蘭問道。
  “不,沒事了。”祝雨軒笑道:“我得閉關一下,“天魔訣”上所載博大精深,得好好鑽研。”
  賀蘭躬身道:“師尊請。”
  “切記,別來打擾我。”祝雨軒肅然道。
  “明白。”
  “對啦,你是不是有個朋友叫晉雲暄?”祝雨軒突然記起問道。
  “師尊知道她的下落?”賀蘭問道。
  “我對晉家的人沒什麼好感,不過她是你朋友的我便破例告訴你。”祝雨軒笑道:“雲中現把她囚禁在這秘魔崖上谷,他們布下了重重陷阱等晉滿江來。這次師尊幫不了你,你得靠自己了。”
  “多謝師尊。”賀蘭又驚又喜,祝雨軒笑一笑便轉身走向另一邊的石室。
  賀蘭轉頭看著曉風和阿芯,兩人的雙眼充滿疑惑,但剛才的殺氣和恨意已經消失了。
  他嘆口氣道:“正如你們所見,我是你們口中的邪門中人,“幻空聖帝”祝雨軒,是我師父。”
  “聖門有聖門的秘密,這我不能告訴你們。”賀蘭明月苦笑:“但曉風,我的師尊,並不是那個殺人狂魔。”
  “什麼?”曉風啞然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這一切。”賀蘭道。
  “那二小姐呢?到底二小姐為什麼會落入邪門手中?還有你!你到底去哪了?”阿芯略帶激動問著,說著更是急哭了。
  “二小姐...”賀蘭無奈地摸摸她的頭說:“那一個晚上...”

  晉雲暄一聲慘叫,暈了過去。
  賀蘭明月中屋頂中躍起,雲中現閃電般的身影快得看不清楚。
  賀蘭並不容他搶走雲暄,雖然看不清他的身影,賀蘭依然閃電拔劍,朝影中刺去。
  劍氣破空,賀蘭的鬥氣空勁本就遠在雲中現之上。
  但雲中現亦非省油的燈,他人影趕至,左手連忙拉著不省人事的晉雲暄,一個閃身,已縮到她身後,將晉雲暄當作擋戰牌。
  “卑鄙!”賀蘭忍不住罵了一句,但也無可奈何,硬生生地揮開自己佩劍,避免刺傷晉雲暄。
  賀蘭一個猶疑,雲中現已把晉雲暄抓著。他著地後一聲冷笑:“失陪!”
  他縱身躍起,同時撒出一叢銀花。賀蘭右劍一挺,將銀花撥落,同時迅速躍起。
  話雖如此,雲中現的輕功畢竟在賀蘭之上。加上銀花一阻,兩人之間已經相距兩個屋頂。賀蘭心知追不上,卻不打算放棄,右手佩劍使勁一擲,瞄準了雲中現的背心。
  螺旋勁氣!
  雲中現不敢大意,左手把晉雲暄往前一推,同時轉身,甩出兩枚飛刀。
  佩劍反射而去,從後躍起的賀蘭卻在半空中拿回,朝雲中現胸口刺去。
  突然感到腦後有風,賀蘭明月吃了一驚,一個恍神,卻給了雲中現反擊之機!凌空一掌,便往賀蘭胸口劈去。
  腹背受敵!
  賀蘭反應極快,身子一讓,己把雲中現這掌躲過。
  “失陪了。”雲中現冷笑一聲,迫退賀蘭的一剎,他便抓著晉雲暄躍走。
  見已追擊不上,賀蘭暗嘆一聲。突然背心一陣劇痛,他連忙轉身,向施襲者還了一劍。
  那人退後一步,二指虛點,兩道破空劍氣刺向賀蘭。
  賀蘭身經久戰,加上有傷在身,不敢戀戰。他一聲猛吼,驚雷掌破空而出,登時把對方的劍氣壓著。賀蘭得勢不饒人,第二掌後發先至,直往對方胸口壓去,但同時亦看清楚來人。
  許...峯?
  觸手有如一團綿花,賀蘭的驚雷掌力有如泥入大海。許峯冷笑一聲,內勁排山倒海地往賀蘭劈去。
  “許副幫主,你?”
  許峯一臉滿意,卻搖頭嘆道:“賀蘭明月,你竟敢勾結邪門中人抓走二小姐?”
  “我!”賀蘭抵受不住許峯的內勁,吐出一口鮮血,同時驚道:“許副幫主!不是我...”
  許峯卻不再聽他說話,一聲獰笑,二指怒點,彷彿要把賀蘭明月置於死地。
  賀蘭明月方寸大亂,晉雲暄已被捉走,許峯又不聽他的說話。他身負內傷,許峯的內勁又在他之上。他心念一動,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條血箭。
  “你!竟然用上天魔解體?”許峯一愣,賀蘭明月一聲怒吼,憤不顧身,對準許峯的胸口,驚雷掌力石破天驚地轟去。
     天魔解體能使人短暫地功力大進,許峯的武功卻只比賀蘭稍勝。對於賀蘭使用天魔解體後的全力一擊,他可沒全身而退的把握。
  賀蘭明月卻狀若瘋狂,彷彿要和許峯同歸於盡。
  許峯暗地運勁護住心脈,同時連退三步,意欲化解賀蘭明月這雷霆一掌。
  誰知,賀蘭明月卻突然收掌,乘許峯後退之機,一個飛躍,躍出幾個屋頂之外。
  許峯見追擊不上,也是一陣愕然。

  阿芯驚道:“那所以,雲暄姐被捉走的那個晚上,你見過許峯,他還向你動武?”
  阿芯和曉風對望一眼,均露出詫異的神色,賀蘭明月一愕,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曉風嘆道:“雲暄姐失蹤後,許峯不斷說各種證據均指向你,卻沒有說過那晚他曾向你動武。”
  賀蘭明月沉吟道:“照這樣看,許峯也有點古怪。那日屋頂之上,我明明在和雲中現交手,他口中說不讓我們抓走二小姐,但卻只向我動手。以許峯一貫的觀察力,沒可能看不出來的。”
  阿芯驚道:“莫非許副幫主才是真正的奸細?”
  曉風苦笑道:“這就麻煩了,現在八幫十會中最有權力的兩人,都是奸細。碧雲道要掌控葵泉,只怕亦難逃一劫。”
  “這個你可以先不用擔心,八幫十會根基穩妥,還有晉家撐腰,沒有十足的把握,徐星是不會下令進攻的。”賀蘭明月說:“今次來葵泉的,除了徐星屬下的碧雲道外,還有雲中現帶領的一群宇文家高手。此外,“闇之翼”也似乎和他們頗有淵源…”
  他倒抽一口涼氣說:“精英盡出,宇文無雙的目的,絕不會只是攻佔葵泉。暫時所知,芯妹妹是他們目標之一,另一樣目標是天魔訣,但此刻亦在我師尊手中,應該是暫時安全。”
  曉風問道:“我想問天魔訣到底是什麼東西?”
  賀蘭苦笑一聲:“這是我們聖門的聖物,是屬於我師尊的,雲中現和宇文無雙已謀奪多年,此物絕不能落在他們手中,否則後患無窮。”
  “宇文無雙?”阿芯問道:“那是何許人也?”
  ““魔腦”宇文無雙,邪門第四王,但實際上卻是掌握南山實權和方向的領袖。”賀蘭嘆口氣道:“是一個想聖門統治世界的極端瘋子。”
  突然,洞口傳來一聲嬌笑。
  “什麼人?”曉風拔刀猛喝。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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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al 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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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2-15 20:19 
一推﹐期待來人身份(莫非是新角色?)


壞人 (若夢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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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3-22 22:45 
~第十七回~山雨~

  洞外進來的,是一個嬌小的青衣少女。尖尖的瓜子臉配上水靈的大眼,給人一種清新自然的感覺。
  曉風敵意稍減,拔出的斬空刀收回柄內。少女當然沒有錯過這動作,她板起臉孔,帶點委屈道:“賀蘭大哥!”
  賀蘭明月一呆,少女接著說:“小妹特意從崑崙山遠道而來助你一臂之力,你的朋友卻這般無禮。”
  賀蘭微顯尷尬,他站起來躬身道:“這只是一場誤會,大哥在此向你陪罪,妹妹請莫介意。”
  “原來是自己人……”曉風收起斬空刀喃喃道。
  少女滿意地一笑,然後坐到賀蘭明月身旁。
  阿芯雙眼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賀蘭卻沒有留意,只緊張的捉住少女雙肩問道:“怎麼了,情況如何?”
  少女淺淺一笑,拍拍賀蘭的手說:“大哥你先冷靜一點吧,我慢慢跟你說。”
  賀蘭臉上一紅,顯然察覺自己的失態,他放開少女,柔聲道:“是大哥的不是,妹妹可別介意。”
  少女亦笑道:“關心則亂,我可沒這般小氣。”
  言罷,眼神一側,似笑非笑的掃過阿芯充滿敵意的雙眼。
  四目交投,阿芯微嗔的眼神登時變得尷尬。少女淺淺一笑道:“我剛才派契約獸去查看,雲中現一行人假裝成商隊,將貨物運送出葵泉,然後就來到了秘魔崖上谷。”
  “上谷在秘魔崖另一邊,距離這裡只是不足十里之路,”賀蘭沉吟道:“你繼續說。”
  “後來他們在上谷開始布置,通往上谷的山路入口中,他們設了哨崗,埋下了重重炸藥。”
  “那二小姐呢?”曉風忍不住問道。
  少女白了他一眼,然後嘆道:“那女孩也真夠可憐,她也關在箱子內,像貨物一樣運到上谷。之後更被雲中現綁著雙手,赤祼著身體吊在山崖。這樣吊綁著,雙手一定很痛。”
  少女臉帶不忍:“下面是亂石遍布的萬丈深谷,只望下去便已嚇過半死。而且一個女兒家,嬌生慣養的大家閨秀,被當眾脫光光吊起來。換了是我,還真的寧願死了。”
  賀蘭臉上有如掛上一陣寒霜,他強自鎮定問道:“他們在上谷還有什麼布置。”
  “在上谷他們的營地,除了雲中現外,還有約二十人左右。這些人當中,有幾個是一流好手。我認得其中一個,是“雷龍”宇文轟。另外一個經常身穿黑白太極袍,又矮又胖,相貌又猥瑣,望而生厭……”
  “那是“死靈師”宇文航,還有呢?”賀蘭森然道。
  “對,還有一個我也認不出來的,他戴住鐵面具,高大強壯,聲音沙啞。”少女提起這人也微微一震:“他的眼神很可怕,從氣場就感受到他比另外三人要高出幾個等級。我的契約獸也不敢靠太近,怕被他發現。”
  “這到底是誰?”曉風嘀咕著:“敵人之中竟然有這種高手。”
  “我好像聽雲中現喚他作“無情劍”大人。”少女恍然道。
  “宇文玉京!”賀蘭明月鐵青著臉:“這傢伙也在。”
  他環顧四周,三雙眼睛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他苦笑道:““無情劍”宇文玉京在南山是個神話,他長年帶住面具,沒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據聞他並不真是宇文家的人,身負絕技,地方尊崇,卻很少參與實務,亦只聽命宇文無雙一人。”
  他雙眼一轉,冷冷道:“是個極難纏的人物。”

  王敦義步入房中,只覺混身不對勁。
  青幫的總舵會議室,他來過很多次了,但只有這次,是這樣的不安。
  燈光似乎比之前陰暗了一點,八幫十會的領袖們早已坐好,主人位上許艉j馬金刀的坐著。豪氣干雲的杜天羽已變成一幅無生命的畫像,掛在歷代青幫主人之間。
  “許幫主召集我們,所為何事?”李乾坤冷冷問道。
  許艀笑非笑道:“李老弟不用這樣緊張的!”
  狡猾的眼神掃過全場,許萿瑭y色一變,略帶哀傷嘆道:“其實那一日,獨孤曉風說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王敦義問道:“許幫主所指是?”
  “我也確實懷疑,晉滿江才是謀害杜幫主的真正兇手。”
  王敦義暗呼狡猾,他向李乾坤打個神色。後者假裝驚訝問:“那為什麼,許幫主當日又一再大力支持晉滿江?”
  許艅拑M高深莫測的道:“那時候內憂外患,晉家是我們最為倚重的盟友靠山,即使晉滿江因為他女兒暗中勾結邪門,我們又能怎樣?”
  王敦義再問:“許幫主今日談這些是什麼意思?”
  “我一直有留意著晉滿江的行蹤,他剛離開了葵泉城,極有可能是去見邪門中人。”
  “他女兒被邪門捉走了,豐澤又向他提供了囚禁地點的情報,他不是應該去救他女兒嗎,怎麼會是見邪門中人?這不是本末倒置嗎?”李乾坤問道。
  王敦義心中暗忖:晉滿江是殺杜幫主的疑兇,你“青鬼”許葖雂j機會是同謀。這背後關係到的似乎是晉家和青幫的權力鬥爭。
  他問道:“依許幫主所言,現在我們該做什麼?”
  許葳﹛G“晉滿江隻身離城,晉永城和晉家的人卻仍在葵泉,我猜他們應該是監視著我們。”
  李乾坤一愣:“許幫主的意思是,晉家已經和邪門勾結?”
  許葹W笑:“不!晉家主豪氣干雲,鐵骨錚錚,他絕對不會和邪門勾結的。我認為,勾結邪門的應該只是晉滿江一人,他女兒落在對方手中,苦無對策,便唯有和邪門達成交易,殺了杜幫主來交換自己的女兒。”
  許艅I吟道:“至於晉永城,晉家家規嚴厲,相信他們並不知道晉滿江和邪門的勾當。這亦是為什麼晉滿江把他們留在這裡,既不會揭發他勾當,又能監視我們。”
  李乾坤恍然大悟,許葹W笑道:“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我也不希望晉三爺是內奸。”
  “原來如此,許幫主深謀遠慮,李某人拜服。”李乾坤讚道:“杜幫主遇害一事,疑點重重,我還以為是許幫主故意包庇,原來是我錯怪了你。”
  許葽L笑道:“過去的事休得再提,如今局勢兇險,我們卻連誰人是敵,誰人是友也不曾知曉。目前已知的只是,碧雲道艦隊正在附近蠢蠢欲動,邪門的眼線內應已滲透葵泉,當中或許有不少已混入我們八幫十會或晉家之中,之前的賀蘭明月和吳鐵生便是一例。”
  李乾坤尷尬地笑道:“吳鐵生這奸賊卑鄙無恥貪生怕死,我們海沙幫上下全部以他為恥。”
  許葺I頭道:“算了吧,這也過去了。”他轉頭問王敦義:“王幫主有什麼看法?”
  王敦義總覺得有點不安,他嘆口氣道:“王某人老不中用,一切聽許幫主號令。”
  “好極了!”許葙D:“只有知道晉滿江的目的,我們先能有下一步的行動。李幫主,樂幫主,我希望你們帶領幫中精銳,跟我一起趕往髑髏山。王幫主,你威望顯赫,我不在之時,請你暫代盟主一職,先管理著八幫十會和青幫。”他頓一頓,極為誠懇地說:“葵泉和我們的希望,就交在王幫主手中。”
  李乾坤說:“那我和樂幫主先行告退,準備一下。”
  許葺I點頭,王敦義和李乾坤互望一眼,王敦義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小心點許蓱M樂華。”李乾坤正欲轉身離去,聽到這句猛烈一震。他轉過頭去,然後向王敦義點點頭。

  “晉都督!”
  晉永城轉身問:“怎麽了?”
  “哨兵回報,三爺是去了髑髏山的方向。”
  “山上有何布置?”晉永城肅然問道。
  “哨兵在山道跟掉了,我們既不知道三爺去了哪兒,又不知山上有何布置。”
  “給我拿髑髏山的地圖來。”晉永城喝道。
  “是!”傳令兵一臉惶恐的答道,然後快步轉身離去。
  “永城,我們這樣跟蹤三爺,是不是不太好?”跟在晉永城身後的年輕少女問道。
  “二小姐落入邪門手中,邪門定然是布下天羅地網,等候三爺去,我可不放心。”晉永城苦笑道:“三爺雖然叫我留在葵泉協助許腄A但似乎亦沒什麼好管。八幫十會那邊,許葴瑊z得井井有條,他們眼線眾多,城內又沒有賀蘭明月的蹤影,根本不用怕。”
  “但葵泉外海,還有碧雲道的艦隊,徐星又不知所蹤……”少女神色凝重道:“永城你不會是把他們忘了?”
  “舒雅!”晉永城板起臉孔一喝。
  晉舒雅吃了一驚。
  “跟你說多少次,在這裡,我是晉都督。”
  “那你是人家的師兄,”晉舒雅一臉委屈:“從小到大,人家都是叫你永城,突然要人家改口,真的不易。”
  晉永城心中一軟,嘆了口氣。
  “都督!”
  是剛才的傳令兵。
  晉永城問道:“地圖拿來了沒有?”
  “我已派人去拿了。”傳令兵道:“不過有緊急報告!”
  “嗯?”
  “據監視沈綸府的哨兵報告,豐澤和“闇之翼”一行,已抵達了沈綸府上。”
  “這有什麼問題?”
  傳令兵戰戰兢兢道:“問題是押送嚴紫芯長公主和獨孤曉風的囚車,是空的。”
  “空的!”晉永城和晉舒雅對望一眼,面面相覷。
  “是!空的。”
  晉永城沉吟道:“那先把城主府負責的人調到髑髏山去,三爺此刻正在山中,你們快趕去支援吧!”
  “領命!”傳令兵躬身道。

  夜幕低臨,髑髏山邊卻無半點風。
  宇文玉京站在崖邊,細細嘆了口氣。
  “宇文玉京大人。”雲中現道:“時間差不多了,晉滿江應該很快便會來到。”
  “我們的布置都完成了嗎?”
  “成了!”雲中現道:“下谷上來的道路,我們已請了修叔駐守。任晉滿江他三頭六臂,都殺不上來。”
  “很好。”宇文玉京漠然道。
  “他來到這裡,只能在那裡和我們談判!”雲中現奸笑指著對面的山崖:“那裡可是有絕美的景色。”
  宇文玉京一陣毛骨悚然的劇震,上谷和下谷是兩座獨立的山腄A地勢險要,兩崖相距不足一公里,中間卻是萬丈深谷。
  要由下谷去到上谷,卻必須繞極遠的路,從下谷山腳的位置,繞幾個山腄A到上谷背面的山腳,然後再上來。
  不過這等山路,雲中現早已重兵把守,因此晉滿江只能在對面的下谷,隔著萬丈深谷和雲中現談判。
  最令宇文玉京毛骨悚然的,是雲中現口中的“絕美風景”。
  “別怠慢了我們的貴賓,宴會的場地必須好好布置!”雲中現縱聲狂笑,然後對住身後的兩名面具人說:“將她押出來吧。”
  兩人領命而去,宇文玉京打量著崖邊的刑架,一陣不安。
  “待晉滿江來到,便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被脫光光吊在崖邊,那表情一定很棒。”
  宇文玉京暗罵一句變態,未幾便聽到鐵銬鐺鐺的聲音。
  未幾,晉雲暄便被兩名面具人押了出來。宇文玉京定睛一看,可憐的女孩白布蒙眼,全身赤裸。雪白的祼軀被紅色法繩交纏捆綁著,彷彿一道道血紅的傷痕。
  宇文玉京別過臉去不忍再看,雲中現托住晉雲暄的下巴問道:“木箱躺的舒服嗎?”
  晉雲暄神色自若,淡然道:“山路顛簸,幸好箱內鋪滿絨布,還算可以吧。”
  雲中現摸摸她的頭說:“還好今晚山上並不大風,否則的話,要雲暄光著身子吊在這裡吹風,恐怕會著涼吧。”
  雲暄苦笑道:“其實我早已說過,“天魔訣”並不在我身上,你再虐待我也無用。你把我押回南山囚禁又好,把我處死又好,可不可以別再把我吊的來,真的很痛!”
  雲中現無奈地笑道:“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你就乖乖讓我吊多一晚吧。”
  “我只怕也沒有反對的權利……”晉雲暄亦無奈道。
  雲中現向後邊的兩名面具人示意,兩人領命,一拉一解,很快便解開綁在晉雲暄身上的法繩。
  “走吧!”一人喝道,然後在她右肩一按,另一人也馬上挾著她左肩,一左一右,將她推到刑架下。
  剛才喝她那人放開她的右肩,舉手把刑架上的鐵鍊鬆開,把兩邊銬環放了下來。
  仍然挾著她左肩在她粉臀上一拍,罵道:“把手舉起來。”
  雖然受到侮辱,晉雲暄依然神色自若,合作地舉起雙手,面具人咔喳兩聲,兩道銬環已緊緊地銬住她的皓腕。
  雲中現細細打量一下,然後滿意地按下機關。鐵鍊馬上收縮,銬環亦迅間升起。晉雲暄吃痛,一聲慘叫,雙腳已經離地,瘦弱的手臂垂直的吊了起來,默默承受著全身的重量。

  葵泉的夜空,萬里無雲。
  黑袍人站在四合院的天井,呆望滿天星斗。雖然半點風也沒有,但空氣卻異常清新。
  隨手把銀面具一拋,黑袍人舒服地輕嘆一聲。突然唰的一下,拔出腰間的劍。
  佩劍看起來樸實無華,一片黑漆漆的,沒半點光澤。
  黑袍人虛劈兩劍,一片黑影之中,滲出點點紅光。
  他滿意地把劍收回腰間,背後有人說道:“徐老弟,要動手了!”
  “我真是有點奇怪,明明約期還沒有滿,我們這麽快便動手好嗎?”黑袍人緩緩道:“殺他幾個人來散佈恐懼我也明白,但今次要殺的並不是小角色,而且還要我們親自動手。”
  背後那人獰笑道:“這樣才可以一口氣毀掉他們的士氣!”
  “是嗎?”

[ 本帖最後由 壞人 於 2017-3-22 22:5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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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腥風

  賀蘭明月問道:「對啦!你那位好朋友在哪?」
  少女淺笑道:「他早已在髑髏山了。
  「在髑髏山?」賀蘭明月道:「他在髑髏山幹嗎?」
  「雲中現布下陷阱,讓你的晉三爺去陷。三爺可是你賀蘭大哥非常重視的長輩。」少女笑道:「我那位好朋友,就是去阻攔他的。」
  「就可惜三爺愛女之女太重,不惜自甘墮落。」賀蘭明月嘆道:「此刻三爺就算不折在雲中現手中,若讓晉家主知道他所為,只怕也難逃一死……」他轉向少女:「妹妹,多謝你。」

  「你是誰?」晉滿江冷冷道。
  紅衣少年自信地輕撥髮端,冷笑道:「這不重要。」
  晉滿江啞然失笑道:「在下想到髑髏山上谷,能到達的山道就只有這裡。閣下卻擱在這裡,不讓人通過,這算什麼意思?」
  掌心緊緊握住刀柄,晉滿江身上滲出濃厚的殺氣。此刻他既不願暴露身份,又不願意多生事端,才強忍下來。若在平日,這樣攔晉家三爺的路,早就被拔刀教訓。
  紅衣少年大眼一瞪,似笑非笑地道:「我就是不讓你過。」
  一陣瞠目結舌哭笑不得,看著紅衣少年,晉滿江只聯想到「留下買路錢」的山賊。
  「如果你是山賊的,我給你錢,你快點滾便是。」晉滿江苦笑:「今晚髑髏山上會有一場腥風血雨,可別無辜掉了命。」
  「我不是山賊!」紅衣少年傻愣愣道:「我是冥界的使者!」
  「什麼?」
  「陰曹地府人滿為患,閻羅王忙得不可透支,因此他派我來,阻止這場腥風血雨。」紅衣少年一臉認真認真道:「閻羅王說,只要阻止三爺到上谷去,這場腥風血雨便能化解。」
  晉滿江勃然大怒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不是說了嗎?」紅衣少年淺笑道:「我是冥界的使者。」
  「今晚我一定要到上谷去,」晉滿江手按刀柄,滲出滿滿殺意,一聲怒喝:「滾開!」
  「不能!」霸道跋扈的表情下,紅衣少年依然神色自若,完全無讓開的意欲。
  「來領死吧!」晉滿江拔刀空劈,一陣鬥氣往紅衣少年身上掠去!
  紅衣少年平空躍起,閃過這凌厲一刀。然後突然快如閃電般掠往晉滿江身前。二指插向晉滿江雙眼。
  很快!快得令人難以置信。
  「不錯!」晉滿江左手一揚,一陣鬥氣直向眼中模糊的身影揮去。
  能讓晉家三爺的眼花撩亂,紅衣少年的身法,又怎會只是不錯的水平?
  一陣電光,紅衣少年兩指間透出精純鋒利的劍氣,將晉滿江的鬥氣清脆地一分為二。
  晉滿江大驚。危急之間,他右手揮刀虛晃,左掌暗向紅衣少年腹間劈出一掌。
  這個距離,應該躲不開了。
  紅衣少年一個俐落的空翻,在晉滿江右側掠過。人在半空,兩掌已經精準地對住晉滿江的背心。
  「失陪了。」晉滿江乘紅衣少年翻過他的一刻,馬上從狹窄的山路沖了過去。
  紅衣少年大呼失策,他空中換氣,迅間著地。同時呼吸吐納,提氣欲追!
  「休得妨礙我們三爺!」突然間,一陣亂箭向他背心射去。
  紅衣少年猛地回頭,右手一揚,鬥氣把亂箭撥落。
  崎嶇的山路上,站滿了人。
  清一色的藍衣長袍,黑色腰帶上刻著金色的「晉」字。
  帶頭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年,雙眼神采飛揚,雖然年輕,但臉上掛住難得一見的沉穩幹練。少年身邊是個比他更年輕的少女,尖尖的瓜子臉和白晢的皮膚,雖然算不上天下絕色,卻也是戰場上難得一見的可愛女孩。
  更吸引他注意的是,女孩手上的玉弓,可是難得一見的寶物。
  少女身後的晉家士兵,亦是個個彎弓搭箭,對準了紅衣少年。
  紅衣少年卻臉無懼色,對著女孩傻笑道:「那玉弓很不錯呢!」
  晉永城望住他的輕浮神態,殺機一動,喝道:「放箭!」
  「失陪了!」紅衣少年縱身一躍,山道旁便是萬丈深谷,紅衣少年卻是毫不猶豫地躍了下去。
  晉永城一驚,馬上趕到崖邊往下一望。下邊是黑漆漆的峋銇疇菕A卻那裡有紅衣少年的蹤影?

  「許幫主?」
  「怎了?」
    李乾坤問道:「我們去哪?」
  「上谷。」
  「上谷走這邊?」李乾坤大惑不解問道:「我們沿棧道上秘魔崖,到下谷,繞過亡靈峽,那裡到上谷不會最快嗎?」
「晉永城的部隊在前面,若我們走那條路,會和他們遇上的。」許葽L笑道。
  「你不是說,晉永城的部隊正在葵泉監察我們嗎?」
  許艄翰搹^答,樂華已經忍不住喝道:「李乾坤,盟主已下號令,你就聽令可以了,硬是這麽多問題,難道你不服盟主的號令?」
  許葥角W攔著他說:「樂賢弟別這樣,李幫主也是八幫十會中人,團結一致,又怎會是想抗命。」
  他笑笑道:「邪門在上谷囚禁二小姐,三爺隻身去救。晉永城對三爺忠心耿耿,他得訊之後,自當領軍趕往上谷。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但若真如此,晉永城走得必定是那大路。我們此去上谷,是為了查明三爺是否與邪門勾結。倘若三爺真是叛徒的,晉家紀律嚴明,晉永城亦不會徇私,我們便拿下他,待晉家主發落。若三爺沒有勾結邪門,那在拯救二小姐的作戰上,亦好加一臂之力。我們此去小路,正好到亡靈峽邊的石洞,洞內穿出,剛好在上上谷的路。我們便埋伏在那裡,待查明真相,再行動手。」
  李乾坤苦笑道:「許幫主果然神機妙算,李某佩服。」

  「大人?」
  「說!」雲中現大馬金刀地坐在帳中太師椅,宇文玉京坐在他身旁,臉上的不安通通被鐵面具遮掩。
  「探路的人回報,晉滿江快到下谷了。」
  「好的!」雲中現站起來,然後對宇文玉京說:「你來不?」
  「不了!」
  雲中現冷笑走出營帳,身後的黑衣人馬上跟著他來到刑架邊。

  晉滿江站在下谷崖邊,往亡靈峽的山道被邪門中人把守著。
  腳邊是深不見底的絕壁,一公里遠左右的對岸崖邊,正正是邪門的大本營上谷。
  絕壁之上是個突出的刑架,他的女兒雲暄,被脫光了衣服,吊綁在刑架上。腳下空無一物,彷似一不小心便會墮下深谷。
  雲中現正站在刑架邊,似笑非笑地冷瞪著他,身後是一眾黑袍人。
  「雲中現,你那算什麼意思?」晉滿江強行收攝心神冷喝。
  晉雲暄聽到晉滿江的聲音,再也按捺不住,大叫道:「爹!快來救女兒。」
  晉滿江聽到女兒的聲音,馬上心神大亂,叫道:「乖女兒別怕,爹這便來救你。」
  雲中現冷笑道:「救你女兒?我要的東西,你準備好了沒有?」
  「你不也承諾過,只要我能和你合作,你就不碰我女兒分毫?」晉滿江怒道:「邪門的狗賊就愛背信棄義!」
  「什麼?」晉雲暄驚道:「爹,你和這奸賊合作?」
  晉滿江顯然不想讓知道自己和邪門勾當,卻不小心說了出來。
  「不是這樣的,雲暄,待救了你出來,我再給你解釋。」
  「不需要解釋的,晉家兒女該當有氣節風骨,女兒被擒之後身受苦刑,卻始終沒有向奸賊屈服。」晉雲暄哭道:「就算是為了女兒,爹也不應該自甘墮落,我對你太失望了!」
  「夠了,也太多咀了。」雲中現臉色一沉,將一條白布塞入晉雲暄口中,她登時不能說話。
  「雲中現,你這背信棄義者!快點把我女兒放回來。」
  雲中現冷冷道:「我背信棄義?你答應我,用嚴紫芯和天魔訣來換你女兒,結果呢?」
  晉滿江已是心神大亂道:「你也答應過不碰我女兒,結果你卻脫光她的衣服,將她吊在荒山野嶺之上。嚴紫芯我差一點便擒著了,結果卻被豐澤漁人得利,就連天魔訣也被他搶了。但我最少幫你們殺了杜天羽!」

  「我最少幫你們殺了杜天羽。」
  聽到晉滿江這句,李乾坤便覺氣血上湧。
  「果然是這奸賊!」
  許蓱蝛蟡L的肩說:「我們先不要動手,那邊山路便有邪門的部眾,晉永城的部隊則應該在趕路中。我們待晉家和邪門正式開戰後,才展開奇襲,先襲滅邪門的部隊,再行拿下晉滿江。」
  「是的!」

  「杜天羽此人意氣用事,不難對付,你殺了他,把許葑楔W青幫幫主之位,許葧憮p天下無雙,對於聖門大業可不是一件好事。」
  雲中現罵道:「天魔訣和嚴紫芯,此刻在豐澤手中,豐澤是夜國「闇之翼」統領,手下高手如雲,難道要我們自己再去跟豐澤大戰一場,搶訣奪人?」
  晉滿江登時語塞,雲中現得理不饒人道:「這樣也算了,交易內容你未能完成,便走到秘魔崖來向我要人,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找到來這地方,但你卻把麻煩給我們帶來了。」
晉滿江奇道:「什麼麻煩?」
  「不要藏頭露尾了!」雲中現朗聲道:「青幫許葶O響噹噹的人物,既然一場來到,就讓我們聖門好好招呼八幫十會的英雄豪傑。」
  晉滿江轉身一望,只見後邊的崖壁上,許艀b一塊大石邊轉出,他冷冷一瞪晉滿江,然後笑道:「多謝雲兄讚賞。」
  「我們既然在秘魔崖上建寨,附近地型早已查探清楚!」雲中現笑道:「山下另有小路,穿過石洞到亡靈峽,難道我會不知道嗎?你們的行蹤早已敗露了!」
  許艉ㄔh理他,只指住晉滿江道:「堂堂晉家三爺,竟然會謀害我們杜幫主,一直為邪門辦事,許蒆o次實在是走眼了。」
  晉滿江臉如死灰道:「你是怎樣找到來這地方?」
  李乾坤身子一震,許艅拑M目無表情道:「你是殺杜幫主的兇手,許艄i饒你不得。」
  晉滿江望望綁在刑架上的女兒,她口中雖然塞了白布,但依然不斷掙扎搖頭。蒙眼的白布,早已被失望的液水滲透了。
晉滿江一個咬牙,拔出腰刀道:「晉某人滿手鮮血,早已打算待此事平定後,親自向我哥坦白罪行,然後自刎在我晉家先烈陵前。求許幫主手下留情,讓我先救了雲暄。」
  許艄普q一下晉雲暄,再望望晉滿江,搖頭嘆道:「「霸刀」一世英名,卻自甘墮落,可惜!可惜!」
  樂華恨恨道:「一起上吧!和這種奸賊,不用理什麼江湖規矩!」
  一聲令下,八幫十會幫眾各挺兵器,向崖邊的晉滿江殺去!
  晉滿江舉刀一揮,隨手兩記連劈,沖在最前的兩名幫眾,一個身首異處,另一個被攔腰斬開兩截。
  第三人見此,吃了一驚。晉滿江一記冷笑,橫刀一斬。
  「快躲開!」李乾坤輕呼:「張賢弟!」
  那人是海沙幫的張舵主,武功比前面兩人略為高明,千鈞一髮之際,他低頭一躲,晉滿江的腰刀剛好削斷他兩條頭髮。
  他暗呼好險,冷不防晉滿江默運玄功,刀柄在他背心一撞,張舵主一個踉蹌,竟失足跌下萬丈深谷!
    「張賢弟!」李乾坤哀嚎道。
  沒有回答,卻只傳來淒厲的慘叫。
  餘人見晉滿江神勇非常,皆停了下來,不敢再上。
  「蓄生!」李乾坤冷喝道。
  一個翻身翻過人群,李乾坤摺扇一合,扇骨直取他雙眼。
  「好俊的崑崙劍法!」晉滿江冷笑一聲,腰刀中路直進,後發先至,硬生生地劈向李乾坤。
  李乾坤被迫收招,舉扇一架。
  晉滿江勁力驚人,李乾坤的摺扇登時碎開三截。
  李乾坤卻兵行險著,十指成爪,向晉滿江天靈蓋抓去。
  晉滿江腰刀一揮,一陣刀勁爆風將李乾坤震開三步。李乾坤翻身躍起,卻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在我上山的路上,有個紅衣少年嘗試擋路。他的武功路子,顯然和你一樣,是出自崑崙山的,只不過比你高明得多!」晉滿江冷冷問道:「李乾坤,那人是不是你的師兄弟?」
  李乾坤大感奇怪,答道:「不知道!」
  「你別以為練成了大力鷹爪和摧心掌,就可以隱藏你的來歷!」晉滿江冷笑道:「你的「忘形扇」中,可充滿著崑崙劍法的路子。「崑崙劍客」是你的什麼人?晉滿江到底什麼時候得罪你們崑崙山?」
  李乾坤一抹咀邊鮮血道:「紅衣少年的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殺害杜幫主的兇手!」
  「繼續故弄玄虛吧!」晉滿江一聲低吼,突然揮刀向李乾坤劈去。
  李乾坤縱身向後,同時兩枚鐵蓮子向晉滿江雙眼射去!
  「若非那紅衣少年通風報信,你們會知道我來髑髏山嗎?」晉滿江大怒,刀勁有若風卷殘雲!兩粒鐵蓮子已被盪開。
  李乾坤卻乘他集中在暗器身上的機會,二指成劍,閃電刺向他持刀的右腕。
  劍指擊中,晉滿江彷若不覺,李乾坤卻如觸雷亟,身子一陣麻痺。晉滿江獰笑一聲,左掌往他胸口猛擊!
  「休得傷了李幫主!」樂華按捺不住,左手拉著李乾坤往後,右掌迎上了晉滿江的左掌。
  「天王開碑!」晉滿江笑道:「我來領教鐵掌幫樂幫主的掌力。」
  樂華暗叫不妙,他的掌力號稱開碑裂石,誰知擊在晉滿江的左掌上,卻似泥入大海。對方的氣勁內功,化成一團柔和溫暖的暖氣,從掌上緩緩傳來。
  看住晉滿江的笑容,感受著掌心的溫暖,樂華身上卻是滿滿的恐懼和寒意。這時候,他想收掌後退,卻被李乾坤身上傳來的鬥氣一震,身子跟著麻痺了。他的面容扭曲,神情變得極為恐怖!
  「去吧!」晉滿江冷喝道。
  一陣大力從掌心傳來,樂華拉著李乾坤,一同飛開。兩人再忍不住,退在地上狂噴鮮血!
  「一起上吧!」樂華恨恨道。
  然而八幫十會的幫眾們卻似被打怕了,他們望望袍上染血的晉滿江,再望望倒地的樂華和李乾坤,眼內盡是猶豫。
  「別再推你的幫眾去死了!」晉滿江冷笑道:「「青鬼」許腄I」
  許葀L淺一笑道,正待說話,突然山道另一邊傳來聲音。
  「都給我停手吧!」
  晉舒雅指揮著晉家軍隊,一字排開,全部彎弓搭箭,對準了八幫十會的幫眾們。
  另外數十人則舉著兵器,趕到崖邊,擋在晉滿江身前。
  「三爺!」晉永城半跪道:「永城來遲了,三爺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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