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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璃星夢 [打印本頁]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4:55     標題: 璃星夢

1.基於文谷死火﹐所以擺上來了。
2.如無意外應更得比十二宮頻密。
3.同時在http://paradise.ezla.com.tw/modules/article/articleinfo.php?id=196209連載。
廢話少講﹐下面放文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4:56

楔子:最終戰
二十一世紀,昭琉山上。
妖精門派「昭琉宮」一如往常地轟立於正中的主峰之上。
瓊樓玉宇,四周皆鋪上潔白無瑕的冰玉,正宮的屋頂上更鋪上琉璃瓦,好一座精緻華美的宮殿!
昭琉宮宮主琉步,正坐在殿外的花園中,呷著上好的紅茶,接見遠道而來的貴賓。
「琉宮主,本掌門之所以今天來,是想告知妳我派遭滅門一事。」
統天派的掌門,統元,正一臉焦急地向她報告一事。
琉步輕輕揚眉,並沒有說話。
一雙黑色的瞳眸像琉璃珠子般轉動,在這優雅品茶的姿態中,有一種沉穩,以及目空一切的必殺之勢。
一身白衣黑裙,令這張年輕貌美的臉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成熟。
「本宮知道了。既然如此,本宮會派人協助掌門調查此事。」
「還有,魔教教主竹雨,會在三天後舉行大會。」
    琉步微驚。
魔教竟準備向昭琉宮下手了。
「多謝掌門傳書通知本宮。」
即使心中驚訝﹐她仍然臉不改容﹐禮貌拱手道。
「那統元先行告辭。」
看見他的背影消失﹐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參見宮主。」
「青漾﹐如果三天後的決戰中我遭到任何不測﹐妳便代我成為新宮主﹐統領昭琉宮。」
聞言﹐青漾雙膝跪下﹐淚流滿面﹐一雙眼都紅了。
「屬下謹遵宮主之命!」
      夜﹐此時被異常皎潔的明月映襯得格外的陰森可佈﹐似乎預告了三天後的腥風血雨。
正殿中的三個端正大字猶如嗜飲過鮮血的利劍﹐看上來並不可怕﹐卻是令人心底發寒。
星光映入琉步那雙凝聚了天空中千億星辰的眼﹐璀璨的嚇人。
她的神情始是如斯的平靜﹐甚至是面帶微笑﹐好像不是三天以後要和他人進行生死對決﹐而是正在進行一件賞心悅目的美事。
在夜色下﹐她的臉蒼白得嚇人﹐卻是依舊穩若泰山﹐周圍的一切﹐都只是屬於她的鋪陳。
秋風輕輕地吹起她的裙擺﹐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魅惑之感。
她莞爾一笑﹐那絕美的笑靨平靜至極﹐純美至極﹐魅惑至極﹐也深邃至極﹐更有一種外人極難以察覺到的絲絲苦澀。
那天終是無可避免地來臨。
始終魔教和昭琉宮的血海深仇﹐總要有一個了斷。
上任宮主就是死在魔教教主竹雨手下﹐她今次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是給老宮主的一個交代。
    「好一個昭琉宮主!便看妳有沒有本領阻擋本教主!」
竹雨伸出長劍刺向琉步﹐她伸劍一擋﹐四周劍光亂射。
轉眼間﹐兩人已對戰數十回合。
竹雨臉上全是血沬﹐反觀琉步﹐她神情冷凝﹐也只是鬢邊的秀髮有點鬆散﹐再加上她的相貌本就好﹐反襯得更清麗脫俗﹐更有一種清冷不馴之感。
在她失神的瞬間﹐竹雨的利劍已刺入她的胸膛。
「想不到自己會死在我手下吧﹐昭琉宮主。」
琉步一言不發﹐她手中的劍已刺入竹雨的身體﹐她伸手抹掉唇邊的血沫﹐向後倒下。
   「妳竟然‥‥‥」
看見刺入自己身體裡的利劍﹐竹雨愕然得瞪大了眼。
琉步臉上依然含著淺笑﹐平靜地看著竹雨在自己眼前灰飛煙滅﹐始終﹐她也給了上任宮主一個交代。
      「宮主﹐不要離開我們啊‥‥‥」
琉步待在青漾的懷裡道:「以後﹐青漾就是新宮主﹐妳們必須遵從她的指示。青漾﹐昭琉宮的一切便拜託妳了。
無視眾人的悲哀﹐她把一塊玉佩掛於青漾的腰間﹐雙眼一閉﹐臉上仍帶著一抹淺笑。
「宮主!」
整片擂台再沒有任何聲音﹐寂靜之中﹐靜得連眼睫掉下的聲音也能聽見。
     地府裡。
「做了一世的妖精去洗脫妳前世的罪﹐果然是值得的。好﹐今次本王為妳選了一戶好人家去投胎﹐下一生妳可再為人。」
琉步沒有任何表示﹐只是輕輕點點頭。
妖精的一生便忘記吧﹐因為她絕想再為人﹐過平靜普通的生活。
做妖精﹐每分每秒也過得緊張刺激﹐這生的回憶有苦﹐也有甜。
再見﹐現代的世界﹐因為你給我那非凡的一生﹐不一樣的身份。
各位﹐希望妳們能夠永遠幸福。
她沒有再多想﹐閉上眼﹐讓牛頭馬面拉自己去投胎‥‥‥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4:57

第一話:童年
千重大陸,強者為尊,人人崇尚修練,習武之人比比皆是。
而修練的方式則分為主要兩種,分別是體內有鬥氣流轉,主力使用刀劍拳腳等武技的「武者」;以及能夠契約靈獸,使用靈獸技能,和靈獸一起並肩作戰的「靈師」。
基本上,一般人也會把武者和靈師都稱之為「修練者」。
千重大陸有三大國家:澤國、夜國和第三國度,而這大陸上最有名的勢力,就是澤國四大世家、夜國三門和三大公會。
澤國四大世家分別為:天虞世家、天武世家、天晉世家、天蒙世家。
夜國三門分別為:淘智派、夢尋門、虛幻谷。
三大公會分別為:武者公會、靈師公會、煉物公會。
至於第三國度,則是全大陸最神秘的存在,最為人所知的勢力,不過只有沐家皇室和一直以守護沐家為己任的軒轅世家,還有近千年以來開始掘起的神秘組織———邪門。
二一五一六年﹐澤國天虞世家。
「夫人﹐快可以生完了!」
接生婆在一旁說。
兩個小孩正探頭探腦地看著房間的情況。
「恭喜夫人﹐喜得千金!」
虞家家主夫人心滿意足的笑了﹐看見懷裡睡著的女兒﹐宛如一個粉妝玉琢﹐精緻嬌嫩的琉璃娃娃﹐果然是美人胚子!
    她懷裡的嬰兒睜開眼﹐一雙黑銀色的瞳眸如琉璃珠子般轉動﹐十分可愛。
早便猜到自己會變成嬰兒﹐所以她沒有太大感覺。
「妳便叫璃﹐虞璃﹐虞家的三小姐。」
說這句話的人正是天虞世家的現任家主夫人﹐淘智派掌門唯一的愛女﹐向宛﹐也是她今生的母親。
嬰兒「啊」了一聲。
她現在的身份﹐是千重大陸三大國之一﹐澤國四大世家之首﹐天虞世家家主唯一的女兒﹐虞璃。
但這個千金小姐的命運卻是‥‥‥
    「為何我會有一個這樣沒用的女兒!」
一聲怒吼在天虞世家響起﹐虞家主虞帆正怒氣沖沖。
相比於他家那兩個眾所周知的天才雙胞胎﹐她無疑是顯得十分平庸。
「帆﹐你別憂心﹐璃兒必定有自己的機緣。」
向宛柔聲哄道﹐他的火氣似乎少了一點。
「修練了四年仍是初階一級﹐真是非一般的沒用。」
「你去找占星師算一掛吧。」
向宛提議。
    占星師在千重大陸可是一個舉足輕重的職業﹐也是十分受人敬重的人。
這個占星師掐指一算﹐眉頭皺得不是一般的緊。
「虞家主﹐你家小姐才是貴府資質最好的人﹐只要有合適的機緣﹐她必能成強者。」
虞帆十分不滿﹐轉而問道:「那犬兒中誰會成家主繼承人?」
占星師想了一回﹐才說:「等在下夜觀天象﹐方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那虞帆先行告辭。」
虞帆馬上拂袖而去。
虞家家主繼承人的認定在於天象﹐便希望老天會給他一個滿意的回應。
占星師無奈﹐只好抬頭看天。
「一切看天意了。」
     星星在夜空中閃爍﹐閃爍。
幾顆星漸漸向同一方向凝聚﹐形成一個字。
「璃星出現?那即代表虞家家主繼承人是虞璃小姐?天意果然沒法違背。」
希望虞家主不會怒氣衝天﹐不接受現實。
占星師在床上跳起來﹐畫好星雲陣圖。
     第二天,虞帆依言出現。
占星師道:「虞家主,別怪在下先小人後君子,結果……出乎意料。」
虞帆有少許不滿。
「快說。」
「別急。」
占星師拿出星雲陣圖。
虞帆定睛一看,頓時傻眼。
「天意沒法改變。天意所指定的虞家家主繼承人,的確是虞璃小姐。」
虞帆聽完,馬上拂袖而去。
一回到虞城,一眾下人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只感一陣低氣壓,還有自家家主怒火沖沖。
身為家主夫人的向宛當然知道虞帆剛才的去向,把一眾下人揮退後便柔聲問道:「結果怎樣?」
「璃兒就是家主繼承人。」
堂堂虞家主也不能保持冷靜了。
「璃兒必定能為虞家寫下最光輝的一頁。」
究竟虞夫人的期望,可不可以在將來實現?
      花園中。
只見無數說得出的,說不出的奇花異草,正在爭奇鬥艷。
四個在花園裡的小孩,為花園平添一道道亮麗的風景。
只見一個一身白衣,容貌俊美,手持摺扇,年約十一,二歲的男孩,一襲長衫飄揚,迷倒了不少在場的女性。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這八個字放在這個美少年身上,當之無愧。
天虞世家大少爺,虞健。
另一個和虞健長得一模一樣,但卻比其多了幾分風流倜儻之感,身穿藍衣的美少年,一臉不屑,偏偏這種表情由他做出來也是迷人極了。
天虞世家二少爺,虞偉。
一個年紀略小,八,九歲左右的小男生,不停追著在叢林中飛舞的蝴蝶。
這種生動的神態,加上純真的表情,看見他的舉動,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
天晉世家二少爺,晉雲翔。
四個小孩中唯一的小女生,正在花園裡跑來跑去。
她的臉色有少許蒼白,臉上淡淡的笑客彌補了一張小臉上的臉無血色,五官也長得異常好看,在陽光底下看起來似乎不是真人,倒像下凡的小仙女,不知人間事。
八歲的年紀,水靈大眼,白玉無瑕的小臉,小巧的紅唇亦正亦邪地淡淡微笑著,傾城無雙。
這不是絕代佳人的妖繞和清雅,而是像風一般的明朗輕快,瀟灑自若得來又帶著無盡的風情。
虞家三小姐,虞璃,也就是將來的家主繼承人。
   千重大陸的另一端﹐夜國﹐崑崙山。
一個身穿綠色衣裙的身影於山中飛躍﹐傾國傾城的絕美容貌﹐令人怦然心動。
「清露。」
被稱為清露的少女嫣然一笑:「凌雲﹐楊世仁的情況怎樣?」
身穿暮紅色長袍的凌雲道:「傷好了﹐但是他的心結尚未解開。」
清露皺眉:「都六年了﹐他還有甚麼要記恨?一切都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誤會。」
凌雲說:「三年來﹐除了照料他﹐我已多次嘗試解開世仁的心結﹐可惜都是徒勞無功。」
  一道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此仇不報﹐我楊世仁死不瞑目!」
楊世仁依舊穿著蒼綠色素衣﹐看來仙風道骨﹐猶如仙人下凡。
「世仁﹐你別激動﹐那只會氣血倒灌﹐對身體不好。」
凌雲扶住他。
「那你說怎樣才不會懷恨在心?」
聲音清冷﹐語氣淡淡﹐卻當場令楊世仁啞口無言。
正是坐在樹上的清露。
「與其繼續仇恨﹐倒不如學會寬恕。」
「妳這顆露珠又慬得甚麼!」
清露靈動的眼神轉了轉﹐然後微微一笑。
「我不懂﹐是不懂你為何要為這些小事懷恨在心。」
清露說完﹐跳下樹﹐跑回山洞﹐進入修練狀態。
   夜國北方﹐夢尋門。
「師父﹐您拜託弟子所做的事已經辦妥。」
一身桃色宮裝把她美麗的容貌襯托得更為嬌艷﹐單膝跪下﹐拱手道。
說話同時﹐她遞上了得到的資料。
「不愧定南牡丹之稱﹐妙清﹐妳果然是我門的驕傲。」
「謝師父。」
定南牡丹﹐朱妙清﹐朝自家師父恭敬道。
「師父還有何吩咐?」
「暫時沒有。」
「弟子告辭。」
一陣風吹過﹐那還有朱妙清的身影?
  澤國天虞世家。
「錦衣衛畢肅大人來訪!」
虞帆頓時愕然。
畢肅﹐澤國錦衣衛之首﹐高階七級武者。
「虞帆見過畢大人。」
畢肅沒有理他也沒有說話﹐只是拿出紙筆﹐寫道:「幸會。」
虞帆現在才記起:畢肅天生是啞的﹐但這卻無礙於他完成任務。
「畢大人為何光臨寒舍?」
「我已收偉兒為徒弟﹐他將會入住武者公會﹐接受我的指導。」
畢肅寫道。
寫完後﹐他看見剛剛在花園裡出來的四個小孩﹐給虞偉一個眼神。
虞偉被師父這種眼神嚇倒了﹐乖乖地走出來:「師父。」
虞健也被嚇住﹐一臉疑惑打量了父母一眼﹐才道:「虞健﹐見過畢大人。」
說話同時﹐他掐了晉雲翔的手臂一下。
「晉雲翔﹐見過畢大人。」
「虞璃﹐見過畢大人。」
清嫩的聲音。
畢肅狐疑的目光掃過眾人﹐寫道:「令媛是家主繼承人?」
「正是。」
「那我現在先帶偉兒離開﹐畢某告辭。」
畢肅寫道。
畢肅離開以後,虞家長老和下人一個比一個啞口無言。
虞家大長老最快回過神,問:「帆,畢大人所言非假?」
「是。」
大長老氣得連吐血的心也有了。
帆好夕都是一個世家之主,怎會把家主繼承人之位交給一個武階這般低的廢材?!
「天命所指。」
虞帆不得不承認:最初知道時,他也很想大叫天理何在。
不過這些都是大人的事,四個小輩都不會理會。
去他的,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只要玩。
一直在玄雲院生活的虞璃一看見自家大哥的出現,拉拉他的袖子道:「大哥,今天天氣很好,可不可以帶我和二哥出去走走?」
「妳想出門?」
「嗯。我想去賣書的地方。」
除了到練武堂,自懂字以後,她的生活便一直與書為伍,書櫃裡的書早已讀完了,她得要補充一下自己的精神食糧。
「妳讀完了所有書?」
虞健眼神暖暖的,看著自家小妹。
「嗯。」
用力地點頭。
「我帶妳去。」
「多謝大哥。」
虞璃朝他微微一笑。
既然要出門,當然不能披頭散髮,於是虞健拿來梳子,把妹妹長及腰際的黑色長髮束起,綁上淡紅色的髮帶。
臨走前,虞健提醒道:「妳在這裡等二哥,大哥安排好一切便回來接妳。」
「好。」
目送大哥出門以後,虞璃從床上跳下來,在衣櫃中找了件披風,把裝有零用錢的小荷包放在披風的暗袋之中,一切也準備就緒。
提到零用錢,不得不讚揚一下家業大的好處。
虞家人雖知這個小姐是超級廢材﹐但給她一毛錢可沒有少。
首先﹐虞家主本人非常護短。
其次﹐由虞家最年輕的天才去領零用錢﹐沒有人會少給。
像虞璃這種直系子弟﹐每個月的零用錢為一銀兩;
三等以下減半﹐自修練起會以一金兩開始起跳﹐同時會提供加快修練速度的丹藥和器具。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1 16:05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4:58

虞璃走出自己的房間﹐坐在一旁的長椅上﹐觀看花園的景致。
虞偉剛好從練武場出來。
「為何妳出了來?
虞偉的語氣很不以為然﹐但經過這幾年的相處﹐虞璃早已知道自家二哥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並沒有生氣﹐只是笑道:「大哥答應帶我們出外走走。」
「嗯。」
輕應一聲﹐只是一樣的不以為然。
虞偉抱起她:「璃兒,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
正當兩兄妹在悄悄話時,虞健剛好出了來:「偉、璃兒。」「健。」
「大哥。」「我已經安排好了。」虞健說道,腳步走得更快了。
被二哥抱著,虞璃才能看見平日看不見的景致:柱子刻有精緻的花鳥圖案,栩栩如生;天花有一塊發光的石頭,七色光芒轉動,猶如室內的彩虹。
上了馬車,虞健馬上對她說:「我們先會去書店,然後去郊外走走。」
本以為只能到書店買書,誰知還可以到郊外玩,今次可以重溫前世夢了。
「大哥,你有沒有帶食物?」
虞健揉揉她的腦袋:「當然有。」
在兄妹三人的閒聊中,馬車已到達書店。
「大少爺、二少爺、三小姐,書店到了。」
虞健點頭,然後帶著兩位弟妹走進書店。
書店的面積很大,卻擺放得井井有條,好像圖書館。
灰色的是一般書籍;紅色是丹藥相關;綠色是煉器相關;至於黑色是有關修練的書籍。
「把你們的書籍目錄拿出來。」
一進書店,虞健立即道。
「虞大公子,小的馬上拿給您。」
虞大公子和虞二公子可是書店的常客,至於這位小姐雖然沒見過,但見她是被虞二公子抱進來的,也不能虧待。一塊目錄石馬上到達虞璃手上。
「想要甚麼書隨便挑。」
虞璃沒有理大哥的話,只顧著目瞪口呆。
石上的螢幕有顯示書目和價錢,想掀下一頁便去右翻,想返回上一頁便向左翻,當看見心儀的書目便按書目的名稱,名稱會由黑色變成灰色,店家便知道你要甚麼書了。
虞璃再次瞪目結舌。
那和二十一世紀的平版電腦一樣啊!
沒有網絡,只靠一塊石頭便有這樣的功能,真是一個玄幻的世界。
灰色的書目很便宜,所以虞璃毫不客氣地選了很多千重大陸的風土人情、歷史大事等類型的書,她將來要在這個世界生活,得要了解多少有關這片大陸的事。
但那些有關丹藥、煉器的書以一金兩開始起跳,虞璃開始心痛起來,究竟有沒有足夠銀兩付啊‥‥‥
虞健看見自家小妹一副苦惱的表情,又見她一直盯住綠色目錄石的某本書不放,馬上替她按下。
「大哥?」
這些書很貴啊!
「放心吧,大哥帶妳出來難道還要妳自己付錢嗎?想買便買,大哥養的起妳。」
不是虞健財大氣粗,而是他本人的錢財真的不少。
對虞璃的錢財數目,沒有人比虞健和虞偉兩人更清楚了。
家族提供的零用錢、每年父母給她的壓歲錢‥‥‥
何況這些年來她只會到練武場,從沒有上過街,放在一般平民角度而言,她可是一個小富婆,但真正買想要的東西便不夠了。
二十銀兩,是一般四人家庭一年的花費;但對修練的武者靈師而言,每年所需的丹藥器具多不勝數,所以二十銀兩在一般修練者的口袋中,只算是零錢。
虞璃買了許多書,最後只有修練的書她沒有買,一來她沒有修練天賦,二來有關修練基礎的書虞家也有,無謂多此一舉。店中的小夥計被他們兄妹所買的書量嚇到了﹐動作一板一眼的像老舊的機器人。
虞健爽快地給了錢﹐吩咐道:「把這些書送至虞城。」
兄妹三人走出書店﹐回到馬車上﹐虞健拿出兩個水瓶給弟妹。
不愧是大哥﹐連食物也準備好了。
「除了書﹐妳還有甚麼想要?」
「沒有了。」
虜璃淡淡笑著﹐她可不想把大哥的錢花光。
「放心﹐大哥養的起你們。」
在兄妹三人正準備前往郊區時﹐剛好看見一抹詭異的身影。
虞璃的反應很快﹐一把捉住那個人的衣角。
「妳捉著我的衣角幹甚麼?」
晉雲翔?
一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虞璃下意識放開手。
虞偉立即質問:「你剛才鬼鬼崇崇的﹐是不是做了甚麼事?」
晉雲翔一臉無辜:「偉哥哥﹐我只是想跟你們出來玩。」
一瞬間的靜默。
你想跟來便跟來吧。」
千重大陸﹐除了大城鎮以外的地方全部也很原始﹐有很多適合郊遊的地方。
虜璃突然想起四川的九寨溝
虞璃拿過一塊糕點﹐咬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
虞偉幾口便把糕點吃完了。
虞偉看著他﹐一臉的嫉妒。
三個男生喝了一杯﹐卻訝異的差點把口中的茶吐出來。
小小年紀便能泡出這種水準的茶﹐難能可貴。
風臨居﹐上至城主下至乞丐也知道它的存在﹐全大陸各地皆有分店﹐很受歡迎﹐吃飯前要先預約。
虞健一看見小獸出現﹐著急想把牠趕走。
虞偉點頭。
晉雲翔有潔癖﹐最討厭骯髒的東西﹐抬手一個「淨塵術」拋過去﹐小獸渾身好像被水洗滌過一般﹐身上一顆塵埃也沒有。「雲翔,多謝你。」
虞璃朝晉雲翔淡淡一笑﹐揉揉小獸的腦袋。
「璃兒,妳記不記得靈訣的基本口訣?」
虞偉問。
「嗯。」
虞璃點頭。
全大陸的人也知道。
「那妳試著對牠契約。」
虞健吃驚:?!
晉雲翔瞪眼:「偉哥哥﹐我們又不知牠是不是靈獸。」

「不試又怎知道牠不是?
虞偉反問。
數全場最淡定的非虞璃莫屬了。
她在心中默唸靈訣﹐誰知小獸沒耐性了﹐咬了她的手指一下﹐滴血認主。
契約成功!
虞璃呆了一下﹐腳下馬上出現靈師圖紋。

然後﹐某獸對主人說:我要吃東西﹐香香軟軟的那種。
虞璃笑著點頭﹐抱小獸上馬車﹐臉上浮現一抹滿足的笑容。
風臨居包廂內。
大家只看見一隻銀色的小獸埋頭猛吃﹐還有三個男孩目瞪口呆地看著牠吃。
唯一的一個小女孩只是淡淡地吃著飯﹐有時拍拍小獸﹐示意牠吃慢少許。
虞健無言﹐虞偉黑線﹐晉雲翔瞪眼。
虞璃看著小獸狼吞虎嚥的樣子只是維持一貫的淡淡笑容﹐拍拍小獸:「別嚥倒了。」
虞健原先已叫了一桌食物﹐但看見小獸狼吞虎嚥的樣子﹐只好再叫另一桌﹐而原先的那桌則全被小獸吃掉了。
明明只有比他們手掌大少許的小獸﹐卻嚥下這麼多東西﹐牠的胃究竟有多大?
小獸吃飽以後便跳進虞璃懷裡﹐撒嬌。
虞璃伸出手騷牠的肚子。
別搔!
很癢啊!
小獸抗議。
虞璃一於少理﹐平日淡淡的笑容愈發燦爛。
她把小獸摟在懷裡﹐問:「二哥﹐你怎樣知道牠是靈獸?
小獸的耳朵毛茸茸軟軟的﹐虞璃又忍不住了﹐揉揉牠的耳朵。
很癢啊!
小獸再次抗議。
虞璃摸摸牠的柔順的毛:「乖。」
「啊?妳問我如何知道牠是靈獸?
虞偉搔頭。
虞璃點頭。
虞偉最後只送她鎮定的兩個字:「直覺。」
很好﹐理由很強大。
晉雲翔無言地向虞偉翻了一個白眼﹐同時對虞璃說:「璃﹐妳需不需要為妳的靈獸取名?
虞璃眨眼﹐銀黑色的眸子靈動無比地轉了一下﹐問小獸:「妳有名字嗎?
沒有。
晉雲翔說:「既然牠全身都是銀色﹐叫『小銀』好了。」
虞璃沒有回答﹐但看見小獸呈攻擊狀態準備飛撲去咬晉雲翔﹐又用充滿委屈的眼神看向自己﹐只好拍拍牠以示安撫。
「我說雲翔你啊﹐這個名字未免‥‥‥
虞健汗顏。
虞璃眼神一轉﹐欲言又止道:「不如叫‥‥‥
她視線開始向小獸的下身移動﹐一看見那長長的﹐毛茸茸的銀色狐狸尾巴好像隨風飄揚的旗子在自己眼前一擺一擺﹐頓時眼睛一亮。
她正欲開口﹐發話權卻被虞偉搶去:「銀旗。」
我暈!
虞健和晉雲翔差點不約而同地噴出口中的茶!
虞偉攤開雙手﹐不解道:「大哥﹐雲翔﹐你們的表情幹甚麼這樣古怪?
除了虞璃以外的兩人紛紛送上兩對大白眼。
即使是素來淡定的虞璃也有少許失笑﹐嬌憨的眉眼笑得彎彎﹐一舉一動秀氣得來又不失靈動活潑﹐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更像一隻嘰嘰喳喳的百靈鳥﹐嬌俏可人﹐加上一副極品小蘿莉的臉孔﹐真是美得驚為天人!
虞璃好不容易壓下心中的笑意﹐輕聲道:「不如叫銀羽吧。那長長的銀色尾巴好像神鳥的尾羽﹐而牠身體又是銀色的。」
虞健回神﹐剛好聽到自家小妹的話﹐水汪汪的大眼好像隨時會滴出水來﹐一副你不答應她便哭出來的樣子﹐不禁感到好笑﹐和顏悅色道:「隨便。」
虞璃漂亮可愛的小臉瞬間變得陽光燦爛﹐唇邊的笑容依舊淡淡的﹐但眼中的笑意卻更濃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8 19:41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07

第二話:及笄禮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間虞璃已是及笄之年﹐今天是她的十五歲生日﹐也是她的及笄禮。
七年以來﹐虞璃不但個子長高了﹐臉蛋也長開了;水靈大眼﹐白玉無瑕的臉蛋上五官完美精緻﹐柳眉一彎﹐紅唇一勾﹐帶著無盡的風情。
千重大陸的及笄禮可沒有中國古代般煩﹐程序為:
一,母親坐上主位。
二,正賓向將笄者行揖禮。
工,母親宣佈:「吉月令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維祺,以介畢福。」
四,笄者向天地一鞠躬。
五,禮成。
幸好這些程序十分順暢﹐才令虞璃能回復平日的冷靜﹐拿起酒杯去應酬賓客。
「璃兒﹐恭喜妳。」
虞大長老誠心道。
「多謝。」
虞璃聲音清然溫潤﹐臉上笑容平淡自然﹐一口喝盡杯中酒。
雖說她前生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不過因應這副身體的情況﹐她都是打算喝少點﹐承受不住的話當眾昏倒很丟臉﹐更何況今天是自己的及笄禮﹐維持了十五年的形象終要保持。
喝了第三杯﹐虞璃一張粉臉已全然通紅﹐趁自己還未完全醉倒時立即對向宛說:「娘﹐孩兒先告辭。」
「好。」
其實向宛也不願意自家女兒醉態盡顯﹐看見她這個樣子﹐向宛不無心痛。
實情卻是:虞璃一直也不喜應酬﹐只是因為及笄禮的緣故才出來。
她馬上吞下一枚自己煉製的解酒丸﹐冰涼的口感入口即化﹐打坐調息﹐一個時晨後睜眼﹐已回復本來的狀態。
要知道﹐這七年來虞璃除了成為靈者﹐更重要的﹐她學慬煉藥和煉器﹐更得到千重大陸「三影」名劍之一的「璃影」﹐因此得以晉級為靈師。
四大世家規定:家主繼承必須在成年禮過後的一天出家歷練五年,歸來後才能接下家主之位。
虞家少主:三小姐虞璃;武家少主:二少爺武揚林;晉家少主;大少爺晉雲希;蒙家少主:四少爺蒙汐。
四大世家少主一堂聚首,又是一道吸睛的風景。
最引人注目的,並不是他們的容貌,而是他們渾身所散發出的氣勢。
虞璃沉穩,武揚林狂妄,晉雲希優雅,蒙汐威嚴。
四大世家素來交好,所以每個家主繼承人出家接受歷練時也會獲得其餘三大世家的重要人物送行。
貴為澤國第一世家的家主繼承人,虞璃的一舉一動可謂代表著世家的之人的修養素質。
令人意外的,是連畢肅也來了。
「肅師伯好。」
虞健和虞璃立即向畢肅行晚輩禮。
「師父好。」
虞偉也難得地以乖巧的聲音道。
「畢大人好。」
其餘一干人等的聲音。
畢肅本就不是一個喜歡浪費時間與他人寒喧的人,只是拿出一張紙給虞璃。
「修練之路永無捷徑。除了天賦,更需努力。除了修練心法,招式,靈力以外,更重要的是心境。妳的心夠大,眼界更廣闊,才可能達到高處。至於達到怎樣的高度,全看妳自己。」
這是畢肅唯一提醒虞璃的話。
此時虞璃尚未明白,但因為畢肅的這句話她在修練上的確在途中走少了許多彎路。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08

各位﹐再見了!
我一定會回來﹐成為虞家歷代最出色的家主!
虞璃正滿懷雄心壯志地想。
看看自己現在身上的天青色長袍﹐渾身散發著一種風流瀟灑﹐再加上她前世已有無數次化裝成男子的經驗﹐今次她顯得駕輕就熟。
素手輕展﹐她攏攏頰邊隨意用黑色絲帶束起的黑髮﹐擬態的小獸佔領她的右肩﹐張嘴打了個呵欠。
指尖輕斜﹐一玉蝶盤旋其上﹐虞璃心情很好地以指尖飛舞和小蝴蝶戲耍:「小東西‥‥‥」
一人兩獸的慵懶盡顯無疑。
肆意隨性﹐放蕩不羈的神情﹐迷住不少無知少女。
即使是男子﹐也因此而捨不得移開眼。
虞璃可不知道:這看在旁人眼中﹐可是一幅佳人戲蝶圖。
雖說她神情慵懶﹐其實她有許多事在想。
歷練期間﹐世家並不會提供任何資源予以子弟。
沒錯!
她正要找工作。
找工站?
虞璃心中冒了一條黑線﹐不過表情仍是一派的平靜。
同時她在心中默默吐槽: 很現代化的名字。
一走進去﹐便看見許多武者靈師手持記錄石。
虞璃雙眸微瞇。
她拿起眼前的綠色記錄石。
指尖掃了好十多頁﹐虞璃眼瞳一縮!
靈師公會少會長執事?
公會人員眾多﹐為何要特地請一個人去照顧他們少會長的日常生活?
那莫名勾起虞璃的好奇心。
嗚嗚。
在她肩上一直默不作聲的銀羽突然開口。
虞璃揉揉牠毛茸茸的小腦袋:「發生甚麼事了?」
嗚。
我有不祥的預感。
為何這句話好像她前世看過的某部動畫一樣‥‥‥
虞璃無言地看了自己右肩那隻銀色的小獸。
「呼呼。」
銀羽小嘴微張﹐直接把熱氣吹向虞璃的耳尖。
虞璃唇角淡淡的笑容變得燦爛﹐同時帶點放肆邪魅的感覺。
天青色衣袖一揮﹐那瀟灑迷人的身影一閃﹐又碎了不少無知少女的心。
這個貴公子看來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身貴氣﹐偏陰柔的五官眉眼中帶著一股妖魅之氣﹐為那堪稱「風情萬種」的臉添加一種放蕩之感。
如果他手中有一把扇子﹐肯定是刷一聲撤開扇子﹐把他那溫和親切不掩一身貴氣的俊顏襯托得風度翩翩﹐帥氣逼人。
此情此景被任何一個女子看見了﹐十個中有九個一定也會臉紅心跳。
虞璃心念一定﹐立即加快腳步前往靈師公會。
公會門口建造得非常威嚴霸氣﹐放有兩個石獅雕像。
挑高的大廳內﹐擁有非常寬敞的空間﹐除了幾根形象各異的獸形石柱以外並沒有甚麼隆重的擺設﹐卻有一種莊嚴的氣派。
公會一直也人來人往﹐有甚麼人出現也不奇怪﹐帶靈獸來注冊的靈師﹐武者把獵獲的靈獸來公會買賣﹐帶小孩來參觀的大人‥‥‥
但很少有一個十五,六歲左右﹐沒有大人陪同之下隻身前來公會的少年就是。
眾人立即向他行注目禮。
這個少年沒有理會旁人的視線﹐走到用作第一層接待處的長檯前﹐用不合乎年紀的沉穩語氣說:「我想申請成為貴公會的少會長執事。」
「‥‥‥好。請公子稍等。」
虞璃等。
片刻﹐接待人員才用專業的口氣問:「請問公子貴姓?」
虞璃想了想﹐說:「我姓虞。」
接待人員呆了一下﹐立即說:「少會長說要見虞公子。這邊請。」
靈師公會少會長的專屬小院。
只見一個十六,七歲左右的男子﹐側臥在長椅上﹐容貌冠絕天下﹐滿身風流﹐一手支在頰側﹐渾身充滿危險的魅力﹐看來邪魅輕挑﹐神情似笑非笑。
「少會長。」
接待人員恭敬道。
被喚作少會長的少年劍眉一挑﹐烏金色的雙眸光華流轉﹐別有一番絕世的魅惑。
墨綠色長袍﹐及腰的黑髮上沒有任何裝飾﹐倒有一種清俊之感。
「妳是新請回來的執事?」
聲音有少許沙啞﹐但仍不損本來的悅耳磁性﹐動聽極了。
虞璃向天翻了個白眼。
這個世界風水較好嗎﹐盡出妖孽!
不過竟然一眼看穿她本是女身的偽裝﹐好眼力。
「沒錯。」
「妳的名字?」
「虞璃。」
美少年輕應一聲﹐說:「慕容傑。」
虞璃一雙明媚的大眼眨了眨。
「甚麼?」
「我的名字。」
「為何要告訴我?」
「妳是我的執事﹐又怎可以不知道自家主子的姓名?」
慕容傑反問﹐手臂一用力﹐把她往自己懷裡塞﹐雖然虞璃已被他抱得呼吸困難﹐但是她也很罩得住﹐沒有噤聲。
  神識一掃﹐她「看見」了四周僕人的竊竊私語﹐心中的感受非「無奈」一詞能夠可以形容。
虞璃伸手﹐狠狠地掐了慕容傑的腰一把。
誰知某人卻在她耳邊留下一句話:「配合﹐有用。」
虞璃聞言﹐冷冷地掃了那個白目的某人一眼﹐不禁輕聲一笑﹐傳音道:「我現在才知道靈師公會的少會長不如傳聞中的那樣英明神武。」
她立即掙出慕容傑的懷抱﹐扯住他的衣領拉近自己﹐兩人的距離近得如情侶間的繾綣纏綿。
慕容傑那好看的眉微挑。
虞璃唇角一勾﹐彎彎的眉眼笑得邪魅帥氣﹐銀黑色的雙眸略帶凜洌之息。
她伸出修長的青蔥玉指﹐冰涼的指尖輕柔地摩擦著他溫熱紅潤的薄唇:「傳言果然不實。我真是瞎了眼﹐就這樣成為了你的執事。」
慕容傑眸光一閃﹐雙眼一直鎖定那在自己唇瓣上放肆游動那纖長優美的食指﹐把虞璃的手指含住:「隨妳怎樣說。反正妳一定有機會了解真正的我﹐虞少主。」
最後那三個字的音刻意加重。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9 10:19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11

虞璃臉上仍是那種不動如山的冷靜神情﹐眼眸中毫無慌亂之色﹐只有一貫那冷靜得不像人的沉穩。
我的手指真是這樣好吃?」
聲音清潤如新沏到好處的烏龍﹐雖說此話說得輕挑﹐然而慕容傑卻看出那不經意流露放肆邪魅的雙眸並沒有半絲半點不正的意思﹐一不小心﹐便會在那雙眸子的魅惑中沉淪。
    周邊工作人員看見此情此景後不由得大吃一驚﹐心中不約而同地想:難不成﹐難不成少會長和虞公子有斷袖之癖?!
他們突然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

特別是一旁看見的女眷們﹐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向涼亭中正在「調情」的兩人﹐心都碎了!
同時對那位身穿天青色衣袍的公子一陣羨慕嫉恨。
但他們又怎會知道﹐兩人不是情人﹐甚至連朋友也稱不上呢?
遠處﹐有一雙閃閃生輝的美眸。

那是一個身穿櫻草色衣裙的少女﹐氣韻純粹自然﹐虞璃眼角餘光歸過她﹐不由得對這個女孩心生好感。
一雙足以萌斃所有雄性動物的大眼一眨一眨﹐又黑又亮的眼神靈動無比﹐散發如水般純淨的光采。「他們真是很配!」
蹦蹦跳跳的樣子﹐聲音清然﹐語氣純然﹐彎彎的眉眼笑得嬌憋。
   虞璃聽到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平靜的俏顏不見半絲漣漪﹐心情有少許哭笑不得。
他們那裡配啊?
「清露﹐妳不用看見這些情景就興奮吧‥‥‥」
青衣少女身旁一個穿著暮紅色長袍的男子無奈道。「凌雲﹐在崑崙山修練很悶的﹐這些情景當然能看便看足本!」
清露嘟起小嘴﹐一雙靈動的大眼水氣直冒﹐一副「我很無辜我很善良」的樣子﹐不滿地向凌雲抗議著。
此時此刻﹐慕容傑才把虞璃的指尖放開﹐神情有點不滿足﹐有點委屈。
虞璃明媚的大眼一眨﹐順帶送兩顆大白眼給他。
「不想再被我吃手指便收起白眼。」
腹黑的笑容。
淡然的眼神變得困惑﹐紅唇輕啟吐出一詞:「好吧。」
   慕容傑忽然覺得﹐這個沉穩理智得不像人的女孩也滿可愛的﹐可以逗著玩﹐就像一個令人捨不得碰碎的琉璃娃娃﹐對那嬌美的臉蛋作出任何調侃的舉動也會令他感到自己是遺臭萬年的千古罪人﹐偏偏令她生氣他又會莫名暗爽﹐他頓時糾結了。
  虞璃直接無視他的糾結﹐誰知一直在她肩上睡覺的銀羽卻莫名炸毛了。
渾身的毛如針般豎起﹐銀灰色的狐眸狠狠地瞪大﹐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因為是擬態所看起來沒有甚麼威懾力﹐但目的也達到了。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掃向小獸﹐趁他們不為意之際﹐長長的狐尾馬上甩出數記風刃﹐飛向慕容傑﹐同時蹤身一跳﹐準備咬向他的手臂!
慕容傑腳步迅速轉移﹐避開所有朝自己攻擊的風刃﹐但卻避不開銀羽的撲咬﹐左臂頓時變得血淋淋。
   他並沒有皺眉﹐只是那烏金色的雙眸多了一抹顯然易見的不悅。
虞璃一急想前去阻止﹐誰知銀羽突然使出自己的罡風﹐慕容傑額上冒出一條青筋﹐立即透過契約在心中呼喚自己的靈獸﹐火系烏金獸﹐煇﹐牠一出現﹐便馬上向銀羽丟出一個大大的火球。
   銀羽的反應也不慢﹐放出自己的翼風﹐把煇所丟出的火球捲散。
與此同時﹐虞璃拉過慕容傑的手臂﹐把衣袖挽高﹐傷口仍是血流不止。
她在傷口上灑了外傷藥﹐同時另一手拿出藥丸餵他服下﹐整串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多謝妳。」
慕容傑感覺了一下自己被咬的手臂﹐已沒有那麼痛﹐也再沒有流血了。
在虞璃為慕容傑療傷的同時﹐旁邊的銀羽和煇正鬥得難分難解。
風刃火光齊出﹐場景堪稱混亂﹐但兩獸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風刃再次把火球捲散﹐燒向一旁的建築物!
慕容傑烏金色的雙眸冷冷地瞅向兩獸﹐馬上使出流火術。
在他作出行動的同時﹐捲散的火球已再次凝聚﹐向既定的方向燃燒!
暗處﹐忽然冒出一口白色長蛇鞭﹐把火球捲住。
清露見此﹐一個輕風術在火光旁邊出現﹐以自身法力凝聚出一片蔚藍的清水準備沖向火球﹐卻驟然感受到一陣無形的刀氣來襲!
然而﹐出乎她的想法﹐刀氣把那火球砍開化作細碎的火花﹐猶目那雙刃閃爍著如水般靈動純淨的光采。
   在一旁看戲的虞璃﹐面容上不見半點情緒﹐好像一切也與她無關。
不過﹐當抬頭看見那一個手持雙刀的女子時﹐慕容傑卻意外地留意到那雙一直平靜無波的銀黑色眸子﹐瞬間浮現了一抹驚喜之色。
來者一身桃粉衣裳﹐顯然是夢尋門弟子的打扮﹐但一般弟子都是穿勁裝戒裝之類等的武服﹐但此女身上所穿著的卻是一身桃色宮裝﹐顯然是高階弟子﹐甚至是長老級的人物。
身影高挑窈窕﹐容貌看來二十至二十五歲左右﹐風韻成熟但嬌媚動人且氣度逼人﹐但並沒有甚麼令人趨之若驚的感覺﹐倒是一個平易近人的大姐姐。
虞璃眼睛一亮﹐乖乖地打招呼:「妙清姨。」
沒錯﹐這個手持雙刃的桃衣女子﹐正是全大陸享負盛名的定南牡丹﹐朱妙清。
   朱妙清皺了一下眉﹐對那個向自己打招呼的陌生美少年暼了暼﹐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她把這個少年從頸到腳打量一次﹐眼神一喜﹐緩緩開口:「妳是璃兒?」
  虞璃抬手用黑色絲帶把一頭及腰的烏絲束成高馬尾﹐多了幾分俐落之感。
「我就是虞璃。」
淡淡的笑容。
「妳這個璃兒﹐五年沒見的確比以前好看得多了。但歷練便歷練﹐為甚麼要女扮男裝?」
朱妙清挽挽自己頭上鬆散的髮髻﹐面露不解的問道。
   慕容傑連連點頭。
此時朱妙清才留意到他的存在:「幸會﹐慕容少會長。」
她禮儀十足的開口。
「朱長老客氣。」
    慕容傑向朱妙清行了一個晚輩禮,繼續以恭敬的口吻說:「慕容傑聽聞朱長老名聲已久,但一直沒有機會見面,著實令晚輩感到十分榮幸。」
論年紀,論修為,慕容傑也比眼前人不知少了多少倍,所以他以晚輩禮自稱,著實是適合不過。
朱妙清淺笑著,禮貌的回以欠身。
「客氣了。」
僅僅三個字,已盡顯名門弟子的大家風範。
天色驟暗。
朱妙清掃了天空一眼,拱手道:「告辭。請代我問候家父。」
    虞璃悄悄拉住她的衣袖:「妙清姨,請代我問候我的家人。至於您剛才的問題,我將來會給予回應。」
朱妙清輕應一聲,施展輕功離去。
虞璃現在才留意到慕容傑額上的汗珠。
難不成他這樣就緊張了?
她心中暗笑,一不小心,唇角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慕容傑把此情此境看在眼裡,見她的笑容不禁火大,偏偏又氣不起來,只是上前捉住她的手。
虞璃眨著眼,倒沒有驚訝,也沒有想把手抽出來的意圖,只是靜靜的看著慕容傑。
兩人默默的對視,四周鴉雀無聲。
對視。
再對視。
沉默的對視。
終於,慕容傑受不住那沉默的氣氛了,率先開口:「我先帶妳去更衣吧!」
這一身男裝很礙眼。
他在心中默默補充。
虞璃沒有說話,任他拉著走。
    一停住腳步,推開門,那是一間清爽明亮的房間,梳妝台上已放了一套衣物,還有衣櫥、書櫃,最囑目的是木色的書桌,樸實無華,卻是令人難以忽視。
看見虞璃眼中的疑惑,慕容傑笑得如百花綻放,壓低聲音道:「這是妳的房間。今晚便在這裡休息,工作明天才正式開始。還有別在我面前穿男裝。」
    虞璃點頭,從背包中拿出自己的個人物品,整理,沒有打算多加理會。
  「衣櫥裡還有數件替換衣服,喜歡便拿去。」
慕容傑臨走前提醒道。
虞璃都只是點頭,同時塞了一把丹藥給他。
   「?」
慕容傑用眼神表達疑問。
給你的靈獸。」
虞璃簡言概要。
    慕容傑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能得到虞璃的回答,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抱著滿肚子的疑問離開。
    一見慕容傑離開,虞璃馬上把束成高馬尾的長髮解開,三千青絲把臉襯托得更白玉無瑕。
    「呼‥‥‥這就是我的床嗎,不睡白不睡啊!」
    她毫無形象的撲上床,摺得整齊的被單也被她弄亂,她鑽進被窩中,睡了美美的一覺。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9 10:20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14

「咯咯!」
    敲門聲。
    虞璃不滿地鎖起秀麗的柳葉眉,伸了個懶腰,傾城無瑕的臉蛋猶見憔悴之色。
    「快起床!」
    慕容傑邊敲門邊叫著,煇也在主人旁邊汪汪的助陣叫著。
    「喂!虞璃,妳快給我出來!」
    門,悠悠的被打開。
    虞璃揉著眼,頭髮鬆散呈貞子狀,腳步搖搖欲墜,聲音沙啞的問:「甚麼事?」
    慕容傑打量了她一番,不禁蹙起眉。
    「我不是叫妳別在我面前穿男裝嗎?衣服先換過,半個時辰後我再帶妳熟習一下環境。」
        虞璃一臉迷糊的點點頭,慕容傑滿意的關上門。
   她用冷水洗臉,接著利索地換上台上的瑰色衣裙。
    長髮不再束成馬尾,而是隨意的紮起,青絲在背上灑落。
    她拿起桌上的紅色面紗,掩蓋那白玉無瑕的臉孔,只是露出一雙邪魅帥氣的明媚大眼。
    蓮步輕移﹐便看見慕容傑一身瑰色長袍﹐手持一柄紙扇﹐微笑著的等待。
    「拿下面紗吧。戴面紗只會惹人誤會。」
    虞璃依言拿下面紗。
    慕容傑拉住她的手﹐在公會裡走動﹐同時為她介紹公會的設施。
    虞璃幾個時晨來都是不發一語﹐給予的回應只有點頭。
    外面聚集了一群不明真相的群眾﹐紛紛高叫:那不會是真的吧!
  顯然沒有人猜到﹐他們只是相識一天矣。
      直至午膳時間。
    兩人已在公會中走了整整一圈﹐現在亭子中休息。
    虞璃不等甚麼﹐馬上從自己的儲物戒中拿出一副茶具開始泡茶。
    那些是她自己所種的茶葉﹐在離開虞家前一個月才採摘炒好的﹐有聚氣安神之效。
   慕容傑聽過虞璃的介紹後沒有直接回應﹐但喝了一口茶後﹐眼中卻是驚奇。
      虞璃唇角一勾﹐順道泡了兩杯茶給銀羽和煇。
    兩獸喝過茶後﹐已是睡成一團﹐靈獸可透過睡覺吸收過剩的靈氣。
    虞璃和慕容傑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向對方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
      十一月的天氣﹐秋風中帶著淡淡的寒意﹐令人不想離開那溫暖的被窩。
    然而﹐晨曦初現之際﹐卻出現了一抹舞劍的緋紅身影。
    漆黑的青絲隨風輕飄﹐秋風斜斜吹起緋色裙擺﹐猶見雪白修長的腿﹐和纖細小巧的玉足。
    又有誰知那隨著金鳥展翅而逐漸曝光的﹐又是如何的紅顏?
    只知那緋色紗裙下露出的白皙纖足﹐引起人們無盡的瑕想﹐也炫了多少人的眼。
    美人瞇起了銀黑的眸子﹐手中的劍劍光寒洌﹐掃向一旁的楓樹﹐璀璨的紅﹐驚了樹上的鳥兒。
    美人緩緩收勢﹐執起長劍﹐劍如游龍一般竄入她的腰間﹐變成腰帶。
  她挽挽自己的長髮﹐逕自返回內室。
    虞璃打坐一番﹐便換上另一套墨綠色衣裙﹐帶上食盒﹐眼前是一片青蔥的草地。
    這裡已有不少的動物在等候。
   有甚麼獅子,老虎等常見的猛獸﹐也有著兔子,鹿啊﹐這些溫馴的小動物﹐也有天上的鷹,鵬﹐也有水中的犀牛啊,鱉啊﹐大珠小珠落玉盤的令人眼花撩亂。
    那亦是虞璃的工作之一:餵食﹐照顧公會範圍內的所有靈獸。
    「嗚‥‥‥」
    「吼‥‥‥」
    此起彼落的聲音﹐全是歡喜之聲。
    雖然虞璃聽不懂獸語﹐但她都感受到獸獸們吼聲中的歡喜﹐微笑道:「大家都很乖。來﹐吃點心了!」
    獸獸們乖巧的在她面前排隊﹐沒有爭先恐後。
    「今天的點心是餅乾﹐只有一份啊。」
    不過因應牠們的食量﹐她有多做少許。
    虞璃掌心出現一塊餅乾﹐餵給排在頭位的犀牛﹐另一手揉揉牠巨大的腦袋。
    犀牛口中發出「呼呼」的聲音﹐一臉的享受。
       至於銀羽‥‥‥
    從靈間被放出來以後﹐牠便爬上一旁的石上睡覺﹐長長的狐尾一擺一擺﹐一派悠閒﹐銀灰色的狐眸微閉﹐一片楓葉掉在牠身上﹐平添一份秋日的寫意。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1-27 21:26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16

第三話:回憶
縱使寒意漸濃﹐但千重大陸的氣氛仍是一天比一天熱鬧。
之所以全因為即將來臨的盛事﹐法武大會。
各門各派都加強訓練弟子﹐務求門人皆能為師門爭光。
  今年的冬天﹐在熱鬧的氣氛中降下初雪。
整個大陸都是一片白雪茫茫。
然而﹐在這寒冷的天氣下﹐卻有著一抹穿紅色貂裘的影子﹐帽沿有白色茸毛﹐卻看不見那人的臉。
從背影看來﹐那人應是女子﹐但不轉過頭來﹐又有誰知那個人是男子還是女子。
只知在大雪的籠罩下﹐大陸聞名的三大都城都只是那一抹身影的陪襯矣!  
    一道女子的聲音傳來:「郡主!妳真是選擇離開?但現在大陸的情況‥‥‥」
說話之人艱難的咬緊唇﹐繼道:「沫音郡主妳真是‥‥‥」
那少女沬音郡主沒有說話﹐只是給了說話之人一個眼神。
旋即施展輕功離去。
  夜國鳳城市集。
幾個人走在街上﹐格外的惹人注目。
天才啊!
人們雙目放光。
這幾個修士年紀輕輕﹐但修為最少卻有墨階初期﹐如此的修為堪稱傲視同儕!
   只見當中的一個藍衣少年﹐那張令男男女女看著也會跌倒的俊顏上神情冷漠﹐周身令人不敢接近的冷意﹐活像一尊渾然天成的冰雕。
然而﹐在那驚為天人的少年英才旁邊的人﹐卻令眼鏡碎滿了一地。
如果是甚麼如花似玉的美人兒都算了﹐又怎會﹐怎會是一個又土又呆的小村姑?!
難不成天才的口味真是和常人不同?
  只見那少女一身淡綠衣裙﹐臉色枯黃且有菜色﹐面目看似十五六歲模樣﹐身形卻瘦小如十二三歲的幼女﹐雙肩如削﹐看似被風吹便跑掉一樣。
然而﹐她卻有著一雙亮如黑燿石一般的墨瞳﹐一抬頭晶光四射﹐一頭如瀑布流水般直垂而下的長髮都是又濃又黑。
   她一雙眼烏溜溜的看向沫音郡主﹐打起招呼來:「妳好!」
沫音郡主淡淡地回道:「妳好。」
綠衣少女笑盈盈的說:「不如我們一起走吧!」
誰知沫音郡主尚未回答﹐藍衣少年卻上前敲了她的腦袋一下:「豬!」
  綠衣少女揉揉發庝的額際﹐笑容中有著一個不好意思說出的理由。
「小夜﹐我今晚要吃雞湯麫。」
藍衣少年冷冷地吩咐道。
「喂﹐阿宇﹐你不是要給我兩天假期嗎?」
綠衣少女拉拉他的袖子﹐一臉無辜。
「我忘記了。頂多到澤國後我賠妳四天假期。」
  聽此﹐綠衣少女滿意地笑了﹐自我介紹道:「我叫花夜﹐這位藍衣的是我師兄邱震宇。」
邱震宇目無表情地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妳叫甚麼名字?」
花夜滿臉雀躍的問。
「沐音。」
沫音郡主的語調是一如往常的冷淡。
  「阿音﹐我花夜今天就交了妳這個朋友。不如一起去澤國吧!」
花夜的聲音清脆甜美﹐語氣卻是爽朗豪氣﹐她熱情地握住沐音的手﹐急切的邀請。
  沐音沉吟片刻﹐涼涼的聲音開口:「好。」
花夜燦爛的笑了﹐用眼神詢問邱震宇的意見。
點頭。
於是三人同時到達澤國。
  一到澤國的客棧﹐邱震宇便拋下話說要閉關修練﹐頭也不回地返回旁邊的房間。
「阿音﹐妳跟不跟我到二樓吃飯?」
花夜蹦蹦跳跳地拉著沐音的袖子問。
沐音點點頭﹐同時拿起桌上的梳子把長髮綰成髻﹐然後插上木釵固定鬆散的髮絲。
    花夜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妳又尚未成親﹐綰甚麼髻啊?」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算是比較理解沐音了﹐一個未成親的姑娘家﹐綰起已婚女子的髮髻來幹嘛?
像花夜自己﹐她一直都是維持少女長髮披肩的髮式﹐頂多在某些時候會繫辮子或盤成公主頭等﹐總之就是不會綰髻。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沐音冷冷的聲音馬上把花夜的思緒冷回來:「方便。」
然後立即走到二樓。
花夜看著她的背影﹐無言了。
   靈師公會。
「起床了。」
虞璃輕輕敲著慕容傑房間的門。
沒反應。虞璃再敲門﹐力道比剛才加重了幾分﹐發出了更大的聲響。
都是毫無反應。
虞璃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房內卻傳來一陣吼聲:「汪!汪!」
正是慕容傑的契約獸﹐煇的叫聲。
虞璃皺起眉﹐以契約傳音給銀羽:「妳去和煇談一談。」
說話同時進入屋間。
雖然千重大陸對男女之防並不太嚴謹﹐但一個女孩貿然走進一個少年的房間都是有逾矩之嫌。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0-21 18:55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18

對於這點﹐虞璃自己都十分無言。
但叫床都是她的工作之一﹐不做就是失職了。
一進內室﹐便看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慕容傑﹐只見他有著雌雄難辨的俊顏﹐濃密的眼睫顫動﹐沒有束起的烏絲灑落在枕頭上﹐虞璃現在才察覺到他的頭髮究竟有多直!
薄薄的紅唇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和平日的狂妄邪魅不同﹐那種孩子氣的笑容﹐多了幾分可愛。

虞璃忽然不想叫醒他了﹐只是拿了一張椅子坐在旁邊﹐一手托著頭﹐仔細欣賞他的睡顏。
  在床上的慕容傑睜開眼﹐正面對上虞璃專注的俏顏﹐不自覺笑了。
他合上眼,握住她的手,順勢把她整個人抱住。
虞璃呆愣……
自己竟然又被這個腹黑的妖孽耍了。
偏偏對方的力氣又大得嚇人,虞璃連掙扎的餘地也沒有,任他抱了。
另一方面,慕容傑笑得傾國傾城,烏金色的眸子邪魅輕瞇,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挽住她的長髮。
虞璃一臉無辜,銀黑色的眸子水汪汪的,仿佛要冒出水來。
   「我那裡得罪了你啊?」
一不小心,她便說出了這句心底話。
慕容傑一臉認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順勢吻住她的紅唇。
虞璃看向某人的眼神充滿怨念……
不過某人似乎沒有放過她的打算,溫熱的舌尖迅速撬開她的貝齒,掠奪著,掠吻著,動作急切但也不失溫柔。
虞璃心一橫,閉上眼,丁香小舌猶猶豫豫的在他唇上緋迴,她青澀的回吻,只感自己被吻得快窒息了,縱使技巧並不熟練,卻充滿霸道的味道。
兩人吻得更深,眼見星火燎原,房門外卻傳來老僕才叔煞風景的聲音:「少會長,你的朋友來找你了!」
虞璃立即跳下慕容傑的膝,俏麗的臉蛋馬上成了火燒雲。
慕容傑的狀態都不比她好太多,但臉絕對沒有虞璃一般紅,開口回道:「我一會兒後去見他。」
   對上虞璃有著羞怯的眼,慕容傑神情一柔,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伸手按住她的唇﹐語氣哀求的道:「對不起﹐是我衝動了。」
然後拉出自己長年貼身配戴的鍊墜﹐拆成兩半﹐把另一半的鍊墜戴在虞璃脖子上﹐剛好貼在鎖骨下方﹐被衣襟蓋住。
虞璃想把墜子拿下又拿不下來﹐不解的眼神看向慕容傑:「幫我拿下這東西。」
慕容傑眉頭一挑﹐愉悅道:「不。」
虞璃再接再厲:「一是你解釋把這東西戴在我身上的原因。」
慕容傑唇邊勾起一抹傾城的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心想:幸好鍊墜並沒有排斥她﹐更承認了她的存在‥‥‥
傾城的笑變得腹黑。
      虞璃沒有留意到他腹黑的笑﹐但卻看見對方耳朵有少許發紅。
她暗自偷笑﹐說道:「你不是要見朋友嗎?」
推推他的背。
慕容傑臉上浮現一抹難以察覺的紅暈﹐狠狠瞪她一眼﹐旋即轉身離開。
   虞璃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一件天青色長袍﹐外披同色系披風﹐腰繫黑色腰扣﹐把長髮束成高馬尾﹐由風姿綽約虞姑娘變成風流倜儻虞公子。
  一路走在街上﹐只見屋簷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地面蒙上一層厚厚的雪﹐但熾熱的氣氛卻令白雪茫茫的澤國暖如春。
此時虞璃正站在市集的攤販前﹐把玩著一個精緻的萬花筒。
想不到在這個異世都能看見二十一世紀之物!
她心中嘖嘖稱奇﹐眼神有著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激動。

銀羽打了個呵欠﹐毫不客氣地吐槽自家主人:「妳不用激動吧。」
翻了個白眼。
攤販的攤主叫她看得目不轉睛﹐立即推銷道:「公子的眼光真好!這個筒名叫『七色瞳』﹐隨意轉動可看見紅橙黃綠藍靛紫的色澤‥‥‥」
    然後攤主把萬花筒轉至另一面,按了一下筒側的紅色按鈕:「按上紅色按鈕,此筒將轉換為攻擊摸式,可透過轉動筒上方而射出七種顏色的能量彈和鐳射光。還有使用者的眼睛必須貼近筒上的洞,才能控制能量彈或鐳射光的射程。」
攤主說完,眼睛立即貼上筒子,紅色的能量彈馬上讓一旁的地板轟破了一個小小的洞。
   虞璃疑惑的問:「是陣法的作用嗎?」
攤主點點頭:「沒錯。這是聚合陣和縮放陣的作用。」
能把符紋通過陣法刻在一個小小的筒上,而且這麼難能夠察覺,煉裝此物的煉器師不僅要熟悉各種煉材的特性,更要精於符紋的刻製和陣法的應用。
能夠煉製出這個東西的煉器師,竟然連機關都有應用,那個煉器師必定是鳳毛麟角。
    虞璃眸光微微一閃。
視線一轉移至攤檔旁的羅盤上,她情不自禁地輕喊一聲:「要槽!」
立刻放下萬花筒。
    一到達廣場,驟然映入眼簾的觀眾席仍是門可羅雀。
虞璃輕聲一笑,背上低音結他的背帶,深吸口氣。十指撫上結他的絲弦,清潤的嗓子娓娓唱起歌來:「難過的,沉痛的,雙眼都透紅。成為我的,無悔的,勇者一份勇。」
她彈撥絲弦的動作瞬時加快:「風吹的那天,似風箏無懼飛出天際……」
廣場中鴉雀無聲,唯二在空氣中迴蕩的,只有虞璃的歌聲和結他的樂聲。
隨著指尖的動作逐漸減慢,她悠悠地唱出了最後一個音符,睜開眼。
     只見一個穿紫紅衣衫的少女鼓掌,一雙亮如黑曜石的墨瞳有著驚艷之色。
只聽那少女道:「唱得好!」
她的聲音清脆甜美,但語氣中卻有不合符合外貌聲線的爽朗豪氣,正是花夜。
花夜走了過去,笑著開口:「想不到整整十五年過去,我竟有機會再聽見有人唱出這首《勇者的浪漫》。」
說著說著,她垂下眼睫。
   虞璃回她一抹傾倒眾生的笑,抱拳道:「姑娘過獎。」
花夜說:「介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先自我介紹,我叫花夜。」
虞璃笑著回應:「我叫虞璃。」
花夜問:「那我可以叫你小璃嗎?」
虞璃點點頭。
花夜再問:「你餓不餓?」
虞璃眉尖一擰:心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花夜好像沒有理解她的想法,握住她的手道:「小璃,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請你教我彈bass!順道請吃飯。」
不等虞璃反對,花夜拉住她的手,風風火火的走進主街之中。
    即使手中拉著一個人﹐花夜腳下的步伐仍比一般人快上好幾倍。
只見她踏著一套奇怪的步法﹐斜上三步橫跨兩步﹐走在擁擠的街道﹐竟如入無人之境﹐看她的樣子根本就不會走在人山人海的都城﹐而是在自家花園庭除閒步一樣。
   慢著﹐這種步法好像在某本書上見過‥‥‥
虞璃看見花夜的步法﹐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紀看錯了!
那不就是金庸小說《天龍八部》的虛構輕功「凌波微步」嗎?
虞璃前生可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武俠小說迷﹐尤好金庸小說﹐猶記當年昭琉宮的書室除修煉法訣以外﹐更放有金庸全集及大量金學研究書籍﹐方便隨時閱讀。
  虞璃想到這裡﹐才察覺到花夜尚未放開自己的手﹐情不自禁地皺起眉。
一陣溫和的法力傳來﹐像是想檢測她的修為﹐更稍稍吸去幾分靈力。
竟是「北冥神功」?
虞璃大囧。
直至到了客棧的包廂﹐花夜才放開手﹐向虞璃抱拳行了一禮:「得罪了!」
   虞璃揉揉自己被握得發疼的手腕﹐心中有著對花夜的印象。
她相貌酷似《飛狐外傳》中的程靈素﹐但所使武功卻是《天龍八部》中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法力深厚﹐但修為不高﹐但只要能好好應用﹐日後必定一鳴驚人﹐總而言之就不是一個好惹的女孩啊!
看見虞璃遲遲尚未進來﹐花夜清脆的聲音開口:「你還在外面等甚麼?」
    虞璃微微一笑﹐花夜才感受到她真正的美﹐不必多形容﹐即使低著頭﹐仍可見美人的天香國色﹐堪稱「低迴顧影無顏色﹐尚得君王不自持」!
只見包廂裡除剛進來的虞璃和花夜外﹐包廂裡早已坐了兩名美貌少女。
坐在虞璃對面的少女一身草色衣裙﹐青絲隨意束起﹐靈動的大眼眨著﹐好像一個可愛的日本娃娃。
  青衣少女看見她的臉後馬上吃驚地道:「是你!」
虞璃面露不解:「姑娘妳是‥‥‥」
只聽那少女說了一大段話﹐虞璃才理清思緒﹐臉色有少許難看。
花夜額上落下三根黑線﹐拍拍青衣少女的手說道:「清露姐姐﹐別再說這些話題好了。」
清露一臉委屈的叫道:「小夜!」
     花夜又怎麼有可能理會清露的話﹐只是專心致志地喝茶。
清露眼見其餘三人都沒有理會自己的打算﹐也只好吐吐舌﹐閉上喋喋不休的嘴。
虞璃抬眼對上清露旁邊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的少女﹐卻赫然看見對方冰冷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錯愣。
  「虞璃小姐。」
那少女開口了﹐只聽她聲音嬌柔婉轉﹐但卻冷若冰霜﹐如人一般清冷淡漠。
虞璃面無表情地說:「沫音郡主‥‥‥應是沐音小姐才對。」
只見那少女完美精緻的五官帶著冷酷的表情﹐一身冷洌﹐一襲白衣﹐一雙紫金色的鳳眸微微瞇起﹐也只突顯了美人的冷傲﹐是「淡掃蛾眉朝至尊」的國色。
    不消一會﹐虞璃和沐音兩人冷冷的目光已把周遭凍成了冰天雪地。
花夜和清露兩人面面相覤﹐眼中的訊息不約而同都是一句:妳們該不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吧?
虞璃率先收起周身的殺氣﹐朝沐音深深一揖道:「酉時一刻﹐競技場見!」
沐音抱拳還禮:「不見不散!」
轉身離開的虞璃﹐腦海中開始浮現當年遇上沐音的情景。
   虞璃只猶記當時她家娘親希望她可以到外面見識一下﹐有利修煉﹐遂於把她帶回夜國淘智派交由外公向問天照顧。
這已是五年前的事來了。
那年﹐她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
她滿山亂跑﹐閒時跟外公學習煉藥,陣法等本領﹐有些時候又會充當信使到夢尋門及虛幻谷拜訪﹐晚上便閉關修煉﹐這樣的日子很快便過了半年。
半年後﹐外公說想暫時放下公識﹐便帶她四周遊歷﹐足跡遍佈夜國。
那年十一月的某天﹐只見一個高大的白色身影背著嬌小的粉色身影﹐到了夜國的邊關﹐煙絕閣。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2-1 21:01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21

「通過這裡就是第三國度了﹐你們確定要進入嗎?」
守在邊關的士兵面有難色﹐向問天和虞璃祖孫兩人面面相覤。
「沒錯。」
向問天那兩個字有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敵不過祖孫兩人過於堅決的態度﹐守關士兵也只能說一句「保重」便讓他們離開。
當踏上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秋日的景致﹐還是人們熱切的目光。
當然那些目光並沒有造成任何特別的影響。
向問天僱了一輛馬車﹐前往都城的另一端。
窗外﹐已悄悄地下了雪﹐車窗更蒙上了薄霜。
「好美。」
虞璃由衷地讚嘆道。
  在霜雪的陪伴下﹐兩人到了一座素雅中卻不失貴氣的莊園﹐看來就是達官貴人的府邸。
未至內室﹐已聞到一陣陣清新的竹香﹐可想而知莊園的主人必定是個愛竹之人。
莊園中走出一人﹐只見那人一身墨綠長衫﹐相貌堂堂﹐臉如冠玉﹐但一隻細長的劍眉卻減去了眉目的柔弱之美﹐倒添上幾分英氣。
「王爺!」
向問天朝這個男子行了一禮﹐虞璃也乖乖地學外公敬了一禮﹐想必眼前人必定是一個不能惹的人物﹐否則為何從不會向人低頭的外公會向他行禮?
被喚作王爺的男子急忙把向問天扶起:「大哥﹐在自己人前那需管這些繁文縟節﹐你我是金蘭兄弟﹐先聚過兄弟之情﹐他日再行君臣之禮都不遲!」
  向問天笑道:「那為兄不敢當了。」
王爺問:「大哥﹐你身旁的女孩是誰?」
向問天道:「她是我的外孫女﹐虞璃。」
接著對虞璃說:「璃兒﹐快跟妳沐叔叔打招呼。」
虞璃語笑嫣然﹐盈盈下拜:「沐叔叔您好!」
  沐是第三國度的國姓﹐姓沐之人在第三國度多不勝數﹐而那位和向問天談笑風生的王爺﹐正是擁有「傾城王爺」之稱的第三國度瑞王﹐沐重華。
虞璃想到這裡﹐輕輕勾了勾嘴角﹐心中有隱隱的自豪。
    只見沐重華身後走出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她穿著一身極之普通的淡藍色衣裙﹐五官精緻如畫﹐紫金色的鳳眼散發冷洌的氣息﹐如此傾世絕色的容顏著實令人驚艷﹐但是她周身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亦令人難以接近。
   這個女孩﹐是從金庸小說中走出來的玉像仙子嗎?
虞璃正了正神色。
向問天奇道:「這位是你的女兒沫音郡主?長得真俊﹐滿有賢弟你的風采。」
沐重華心花怒放﹐微笑道:「大哥你過獎了!正是小女沐音。」
接著便執向問天之手﹐招待兩人進入府內。
   虞璃頭一趙是如此的心煩。
沐音﹐是這個人的名字啊。
讓人挪不開目光的人她見的多了﹐但沐音的名字卻是這樣教她在意。
虞璃忽然感受到﹐沐音不僅是她的好友﹐更是一個她必定超越的對手。
她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劍鞘﹐眼中血色一閃而過﹐此時﹐虞璃的天幕再次變了樣﹐又一次被渲染成另一種罕見的色彩。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7-25 10:59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22

第四話:傾城鬥
在客棧的另一處包廂裡﹐有著一紫一白的俊美身影。
「喂﹐震宇﹐別跟我說你這段時間來甚麼都沒吃﹐那很傷身的﹐況且又不是閉死關。還因為你看見我太高興而不敢看我?」
白衣少年調侃著自家好友﹐只見他一雙烏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輝﹐有奪目的風采。
那少年正是慕容傑。
  至於坐在他對面的紫衣少年﹐同樣有著極好的相貌﹐劍眉星目﹐容顏俊美﹐精緻俊雅的五官中蘊含一絲難以察覺的妖魅冷然。
紫衣少年﹐也即是邱震宇﹐只顧著吃自己碗中的食物﹐連眼尾都不甩一個來。
吃完飯﹐邱震宇才冷冷地說道:「不說話﹐沒有人認為你是啞的。」
慕容傑收起嘻皮笑臉的樣子正色道:「你找我有甚麼事?」
相識多年他又怎會不了解邱震宇的性格﹐那就是一個一年有四分之三的時間都用來閉關修煉的修煉狂人﹐八年來沒見﹐若非有甚麼重要事他又怎會出來?
果不其然。
「我找到殺害我父母的惡賊了。」
邱震宇壓低聲音道﹐冰冷的語調殺氣騰騰。
   慕容傑點點頭。
「是誰?」
邱震宇咬牙切齒的說:「徐星。」
慕容傑神情一變!
邱震宇顯然都留意到他的情緒波動﹐沒有繼續說下去。
慕容傑好不容易回復常態﹐慢條斯理地開口:「你的仇人是南山邪教『碧雲道』的掌門人來吧?聽聞此教武功以狠毒見稱﹐一出手招數均以取敵人性命為首要﹐而當中掌門人徐星為人邪僻好戰,實力強大﹐並且持有尚未覺醒的魔器『邪煌劍』﹐死於此劍下的修練者多不勝數。」
邱震宇露出苦笑﹐如果和他不相熟的人應會訝異冰山也會有如此明顯的表情吧。
「我父母就是為了我成為了此魔器的祭品。」
見慕容傑沒有反應﹐邱震宇又說道:「傑﹐別再裝了。」
慕容傑故意笑得溫煦無辜﹐但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卻藏了一絲苦澀。
「你去不去競技場試一試身手?便當是法武大會的熱身吧。」
邱震宇見他有意逃避話題都不加以戳破﹐只是背著慕容傑暗嘆一聲。
   競技場中已聚了一群人﹐觀眾席上已是水洩不通﹐場外更是人山人海。
慕容傑想了一下﹐把靈力分佈在身邊防護以減少和其他人碰撞的機會﹐同時煇也悄悄散發出自己的威壓令方圓一里內的靈獸不敢接近﹐再加上邱震宇那一座氣場驚人的大冰山在這裡﹐想好好的看熱鬧再不成問題了。
    台上氣氛嚴肅至極﹐兩個傾國傾城的美人都是面無表情地打量著對方﹐正是虞璃和沐音。
只見虞璃提劍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形﹐斜斜刺向沐音。
沐音一招「江天一色」擋住虞璃的那一劍﹐順勢還了一招「寒梅怒放」。
虞璃皺了一下眉﹐只見天青的婀娜身影一閃﹐就是一招「鳳舞九天」。
  沐音反手一砍﹐卻是一招「天外玉龍」﹐接著三招「梅花三弄」,「陽春白雪」,「白駒過隙」。
虞璃邪魅輕笑﹐使出一招「墨守成規」﹐然後就是「貂蟬拜月」﹐緊接「昭君出塞」﹐最後便是「西子捧心」。
  兩人所使劍招迴異﹐只見虞璃的劍法輕靈優雅﹐一招一式均以出奇為主;沐音的劍術底子顯然較為深厚﹐一板一眼卻是精妙繁複。
一式一劍﹐盡是連綿不絕﹐絲絲入扣﹐看起來實在是極為奪目動人。
群眾紛紛喝采。
虞璃出招越來越快﹐沐音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見她一劍刺來﹐便還了一招﹐卻沒有注意到虞璃所使的已不是剛才的劍法。
  虞璃忽然低聲說了一句:「鴻雁長飛!」
那是兩人在第三國度練劍時共創的「璃音劍法」。
「璃」是指虞璃﹐「音」是指沐音﹐兩人當年造詣尚淺﹐那只是她們當年練著好玩的﹐卻是練得十分純熟。
沐音冷冷的表情雖然沒變﹐不過看來並沒有平日般冷了。
驟然看見對方劍尖直直指向自己的眉心﹐她都是一呆﹐輕聲說道:「煙霞淡泊。」
   虞璃無意中使出一招「高山流水」﹐沐音還了一招「鴻雁長飛」﹐兩人想起當年一起練劍的日子﹐眼中都泛出了笑意。
虞璃手中不緩還了一招「煙霞淡泊」﹐沐音隨手就是「瀟湘夜雨」。
又拆了二十多招﹐虞璃飛身上前﹐輕輕向沐音劍身一踢。
沐音手中劍刃一沉﹐踢向她足面。
虞璃一劍削向沐音左腿﹐只見眼前一花﹐沐音卻已攻向自己右腰。
  虞璃手中劍鋒斜轉﹐噹的一聲﹐劍尖雙交﹐她一收力﹐璃影即變軟劍纏上劍身﹐劍氣仿佛要衝開一切阻擋之物。
沐音倒沒有驚訝﹐她手中所持劍刃正是大陸「三影」名劍中的「音影」﹐再配合她穩紮穩打中卻不失精妙的劍法實在是如虎添翼。
她心念一動﹐音影旋即離手﹐卻如有自身意志一般在沐音身側不停旋轉﹐形成沖天劍氣硬生生的把虞璃的氣勁切開﹐在她兩側擦身而過。
  虞璃後退了好幾步﹐瞇了下眼。
厲害!
音﹐妳果然比以前更強了!
虞璃心下暗暗佩服沐音的劍術﹐但手中動作不停。
沐音眸中冷意一閃而逝﹐面色沉凝﹐心念電轉下音影忽然凌空一轉﹐近乎無色的冰冷劍氣蘊含天底下所有的冷酷﹐整個人和劍一樣都是帶著一身的冷漠。
虞璃見此不自覺舔舔乾涸的紅唇﹐笑得艷麗妖治﹐銀黑的夜空已變成紫羅蘭色﹐深邃卻是澄淨﹐魅惑放蕩的要迷惑人心。
面對沐音周身的冰冷她並沒慌張﹐倒是漸漸散發自身的血腥殺戮之氣﹐沐音見此鳳眸微瞇﹐只有像修羅一般殺人不眨眼的人﹐才有如此的氣息。
   在夕陽的映襯下﹐沐音絕世的麗顏顯得格外雪白﹐神情冷凝﹐實在是明艷不可方物﹐但一身尊貴冷冽的氣息仍是令人難以接近﹐不同於梅花的冷艷﹐卻有著白樺樹的挺拔自信。
虞璃低低地笑起來﹐但笑聲卻不帶半分愉悅之氣。
兩人挺劍上前﹐同時刺向對方咽喉﹐出招也是迅疾無比。
  眼見雙劍去勢﹐誓要雙方同歸於盡﹐誰都無法挽救﹐觀戰的人們都不禁膽戰心驚﹐冒了一身的冷汗。
只聽「錚」的一聲﹐雙劍劍尖竟在半空中抵住了﹐濺出星星火花﹐兩人雙手一推﹐同時借力飄往擂台的另一方。
虞璃臉上仍是邪氣十足的笑容﹐紫羅蘭色的眸子是不著掩飾的冷酷無情。
沐音面冷如鐵﹐冰艷的鳳眼﹐自不然生出一種戾氣。
  長劍一圈﹐從下而上斜斜撩出一劍﹐姿態顯得萬分的輕盈優雅﹐正是「春花秋月」。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23

剛才的劍法雖看似拙劣﹐在實戰時根本不能作出任何作用﹐偏偏舞得奪目動人。
   這與其說是「比劍」倒不如說是舞劍﹐但卻又不如「劍舞」貼切﹐而這「劍舞」的目的又不是娛賓﹐只是為了自娛。
再看現在兩人手中劍招狠辣無情﹐招招均為殺著﹐實在是意料之外。
   「噹」的一聲﹐沐音彈開了虞璃手中的劍﹐彈到她身旁﹐不過唇角都溢出少許血跡﹐看來既是艷麗也是嚇人。
見虞璃已被自己打得整個人掉在地上﹐看起來狼狽不堪﹐便向她伸出手。
虞璃淡笑著回握她的手:「今次可是妳嬴了。」
沐音看著她﹐眸中有不明的信息。
  虞璃扶住沐音﹐銀黑色的雙眸忽然瞇了起來﹐對著一株樹說:「喂﹐樹上的人快下來。」
兩個身影從樹上跳了下來﹐白衣少年瞇起了他那烏金色的眸子﹐以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觀察力太好並非好事啊﹐虞小姐。」
虞璃白了慕容傑一眼:「你有問題。」
   邱震宇早已跑人了。
慕容傑細細嘀咕:「震宇這個沒義氣的傢伙‥‥‥」
眼見天色已暗﹐他轉過頭﹐倒是一本正經地朝沐音道:「沐姑娘﹐介意到寒舍住宿一晚嗎?」
說著便把虞璃攔腰抱起。
   「喂!」
虞璃推他﹐再想起早上的情景﹐她不禁低下頭。
而沐音則是無語地揉揉眉心。
兩位﹐別再放閃吧好不好﹐我都快瞎了!
回到公會以後﹐虞璃立即竄入自己的房間﹐發呆地捲著長髮。
    「璃﹐我可進來嗎?」
來者正是沐音。
虞璃神色一喜﹐笑問:「妳為何來了?」
沐音沒有回應﹐只是坐在她旁邊。
虞璃指尖掃過她的手背﹐忽然皺起眉。
    「妳沒有塗護手霜?」
這雙手在五年前仍是細嫩光滑﹐但今次她看見沐音的手雖然白皙纖細依舊﹐但卻因為長年練武的關係指腹上都佈滿了薄繭﹐看來並不太像十五歲少女該有的手。
見虞璃眉頭深鎖﹐看來很苦惱的樣子﹐沐音禁不住在她面前揮了下手。
    虞璃理解她的意思﹐失笑了下:「大家都是練武之人﹐手卻有這樣大的分別﹐不論如何﹐手都是要好好保護的一部分。音﹐這瓶玉華霜便給妳﹐不可以扔收。」
沐音心中有點哭笑不得﹐但是恭敬不如從命﹐便收下了。
虞璃左手一撥耳邊的長髮﹐懷中多了一柄深藍色的電子結他﹐輕撥絲弦﹐彈出一個音。
虞璃淡笑道:「妳唱還是彈?」
沐音搖頭:「我想聽妳自彈自唱。」
   自從五年前的一件事以後﹐她便不再哭泣不再歡笑﹐但今天的決鬥中﹐忽然讓她找回當初學劍的快樂。
她好像又看出年幼的自己拿著一柄小木劍胡亂揮舞﹐手中劍式游走﹐仍然顯得生澀。
她想了一下﹐便把劍式重新演說了一次﹐伴隨淙淙的流水聲又練了半個時晨﹐表情是顯然的滿足。
   究竟在這場決鬥前她是不是忘記如何笑了?
虞璃見沐音一直走神﹐便拍拍她:「妳想聽甚麼歌?」
再次帶上周身的冰冷﹐素來冷漠的沐音又回來了﹐她冷冷地吐出三個字:「妳決定。」
虞璃眨眨眼﹐纖纖素手輕撥結他弦線﹐溫婉的聲音唱道:「每一天 兩種不同的心情 走過了珍貴的 3650
每一年 一起時光中旅行 繼續這親密的約定」
虞璃朝沐音露出了無比瀟灑的笑容﹐繼唱道:「我們的性格一點 都不像 但一樣有夢想一個愛幻想 一個倔強 想守著一樣的陽光 OH OH OH
在漫長時光中兩個笑容一起綻放
在歲月舞台中一起成長 是人生最好的搭檔」活潑的旋律再次跳脫起來:「每一天 兩種不同的心情 走過了珍貴的 3650
每一年 一起時光中旅行 繼續這親密的約定」
沐音冷情的面容開始出現了近乎其微的變化。
虞璃都察覺到了﹐但手中動作和歌聲都沒有停止。
「我們羽毛的顏色 不一樣天空中在飛翔為了要找到一個星光 笑著說我不怕受傷 OH OH OH
在漫長時光中兩個笑容 一起綻放在歲月舞台中一起成長 是人生最好的搭檔每一天 兩種不同的心情 走過了珍貴的 3650
每一年 一起時光中旅行 繼續這親密的約定」
歌聲輕柔下來:「不管世界多殘酷 友情是一種財富我愛聽妳的傾訴 I love you
每次擁抱的溫度 記得很清楚 是我最大的幸福」
手中動作再次加快:「每一天 兩種不同的心情 走過了珍貴的 3650
每一年 一起時光中旅行 繼續這親密的約定
每一天 兩種不同的風景 渡過了珍貴的 3650
每一年 一起尋找新夢境 繼續這親密的約定‥‥‥」

唱完一曲﹐虞璃把結他遞給沐音:「有甚麼話說不出﹐便唱出吧。」
沐音冷淡的視線掃過結他﹐有點遲疑。
  外頭傳來咻咻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夜空。
沐音挑挑眉﹐站了起來。
虞璃馬上拉著她坐好:「妳要走了?」
她未談得過癮啊。
沐音推開門﹐急促地走了出去。
虞璃看著她的背影嘆氣:「音﹐心事一直不說出來會抑鬱的好不好。」
她還在自言自語﹐門口卻出現了一聲輕嘆。
是慕容傑。
他走進來﹐口氣有著莫名的哀傷:「沐音走了?」
虞璃雖然對他哀傷的口吻不明所以﹐但這是事實﹐輕輕地回了一聲:「嗯。」
慕容傑凝重地牽起她的手:「璃璃﹐告訴我﹐沐音在妳心中﹐是如何的存在。」
虞璃垂下眼睫:「一個不論如何都要超越的對手﹐也是不可以失去的好友﹐好姊妹。」
慕容傑閉了下眼﹐再問:「那我‥‥‥又如何?」
他幽幽的聲音令虞璃震了一下﹐她反緊握住對方的手說:「你?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我只想把你當成朋友﹐理智告訴我不能剪破那一層窗紙﹐不過感情上卻沒法對你視而不見。」
虞璃淡淡地說著﹐她始終都沒有放開對方的手﹐把他的手壓在自己手背上﹐慢慢拉近自己的心臟之處。
慕容傑呆呆地看著她﹐只懂吐出一個字:「妳‥‥‥」
「別吵。」
虞璃以平靜的語氣自然地打斷了慕容傑的話﹐仍然拉住他的手﹐低下頭﹐在纖長的手背上落下軟軟的一吻﹐有幾縷青絲垂下﹐掩住了緊貼手背的唇瓣﹐更平添一份曖昧的氣氛。
一吻罷﹐她抬起頭﹐淡淡地說道:「傑﹐你現在應明白了吧?」
但是眼神可不像語氣一樣平靜。
慕容傑心中頓時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表情頓時變得無比精彩。
最初還是很呆滯﹐然後白皙的臉龐由白轉紅﹐就像丟到火裡烤的水煮蛋﹐不停顫抖的身體看來似乎是壓抑著甚麼情緒。
千言萬語在心頭凝聚﹐慕容傑輕輕勾了勾嘴角﹐只是低頭在虞璃額上一吻。
虞璃呆了一下:「啊?」
慕容傑手指滑過她的臉龐﹐輕笑著開口:「璃璃﹐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切仍是一如往常﹐也只是一如往常。
沐音婉拒虞璃的挽留﹐走入市集﹐意想不到人們竟會不斷提及她們的比劍﹐更冠稱為「傾城鬥」。
沐音冷眼一掃,周遭氣溫立即下降十度或以下,要下雪了!

途人們只好閉嘴,但仍以崇拜的眼神看著眼前那個冰冷的少女。
沐音勉強滿意,瀟灑地轉身。
途人們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是冰山!
一座酒樓中,只見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少年在二樓裡長談。
「偉,真想不到璃兒竟會在今次的劍鬥中揚名。」
藍衣少年,天虞世家大少爺虞健如此說道。
他旁邊那個黃衣少年滿不在乎的口吻: 「她只是運氣好矣。」
但語氣仍是不掩喜色。
虞健拍拍他的肩 :「你根本就是擔心璃兒。」
「那有!」
虞偉不屑地說著 :「我只是不想她惹了甚麼麻煩要去我們求救!」
「噢,是嗎?」
虞健似笑非笑地看了虞偉一眼,雙胞胎之間的默契,如果連這些小心思都猜不到的話也虧他們做上十八年兄弟了。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26

第五話:暗域
一道清朗平和的聲音忽然傳進來:「二哥﹐你說誰會向你求救啊?」
只見說話之人是一個少年書生﹐寛袍綬帶﹐面目不過十五六歲年紀﹐神情儒雅﹐容貌又是極為俊美﹐細看下眉目間的神態竟和虞家兄弟有六七分相似。
「璃兒!」
只見那少年身影一晃﹐便撲進虞健懷裡。
    虞健立即被突如其來的衝力撞得後退了兩三步﹐也只來得及張開雙臂把人抱住﹐縱使胸口被撞的發疼﹐他都只是愈發用力抱緊懷裡嬌小的身軀。
「大哥!」
虞璃聲音低啞的喚著﹐語調是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嬌憋﹐緊緊地回摟自家大哥﹐眼底因酸楚而泛出淚光。
  五年的分別﹐沒有令他們忘記對方﹐只是珍惜能見面的機會。
「璃兒﹐妳不是忘記了我都在吧?」
虞偉雖然都相當高興﹐不過他的神情和口吻都是那副不屑的樣子。
「二哥!」
換一個人撲。
虞健笑著把兩人抱在懷中﹐良久﹐三兄妹才放開彼此。
虞健率先問:「這段離開家的時間有沒有人罵妳或傷了妳?」
虞璃笑瞇瞇的:「有外公護著﹐沒有人傷到我。論罵人﹐我才不弱呀!」
在哥哥面前﹐她就不自覺地會變成愛撤嬌﹐有點任性的妹妹。
虞偉問:「生活還好嗎?看妳的面色並不太好。」
聽著二哥有點急切的口吻﹐虞璃彎彎的眉眼笑得嬌憋:「不辛苦﹐很好玩。」
虞健寵溺地抱了抱她﹐說:「那便好。」
虞偉似乎想起甚麼﹐拉著虞健的手說道:「健﹐你似乎忘記了我們還有事要做‥‥‥」
現場可不是感動的時候啊!
虞璃聽此俏皮地眨了下眼:「大哥,二哥﹐那小弟先行告辭。」
她跑了出客棧﹐但回到公會的時候﹐心跳聲卻節節加快。
那並非激烈活動後的反應。
自那天跟他說出真心話以後以後﹐她開始回避他﹐不是不想見他﹐而是不知如何面對。
但是某人近幾天以來的表現都教她費解。
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足不出戶﹐像他這樣的人竟如此專注在正事上實在是天下奇談!
虞璃拿出書房的備用鑰匙開了房門﹐朗聲道:「喂﹐慕容傑﹐你在嗎?」
房裡傳來書籍掉落的聲響。
「璃璃?」
隔著門板傳出的聲音有點濛瀧﹐但虞璃仍能感受到對方語氣中的驚訝之意。
她一呆﹐問道:「你在幹甚麼?」
慕容傑好一回後才回答:「沒事﹐我現在便出來。」
虞璃神色古怪地看著他:「為甚麼你這幾天都在書房裡?」
慕容傑聳了下肩:「公務繁忙﹐還有就是準備暗域試練。」
光是找玉簡看都花上一天了﹐汗。
虞璃眸底一沉:「你是指各大勢力繼承人資格確定的暗域試練?」
千重大陸﹐每一個著名勢力的統領者在任命繼承者後都必須讓繼任人接受該勢力的暗域試練才可確認其繼承人的資格。
天虞世家是一個較為特殊的例外﹐以天象確認繼承人的人選。
虞璃再問:「你現在便要去暗域嗎?」
慕容傑挑眉:「還有半個時晨。幹甚麼這樣問?」
虞璃輕笑:「沒有甚麼。只是你現在的頭髮亂得很﹐我看不過眼﹐得要處理一番才讓你去。」
慕容傑無奈了下﹐想了想才道:「悉隨尊便。」
  因年未弱冠﹐慕容傑的黑髮只是用髮釵挽起﹐青絲顯得更發烏黑油亮。
虞璃取出梳子﹐拔掉髮釵﹐把他的頭髮細細梳順。
髮絲上傳來指尖冰涼的溫度﹐好像還有催眠的效果﹐慕容傑不禁閉上眼。
睡著了?
虞璃一陣無言﹐只好拍拍他:「好了。」
慕容傑睜眼﹐見鏡中人的髮絲已綁了一個帥氣而飄逸的高馬尾﹐給人可靠感覺﹐輕笑出聲來。
「我現在去了。要想我。」
他吃吃笑著﹐走前特別指指自己。
虞璃拍拍他:「好好的回來。」
暗域的入口處﹐有大片樹林﹐迷煙瀰漫。
慕容傑只感視線模糊﹐眸光忽然一閃。
他立即打出一道法訣﹐大喝一聲:「散!」
那一聲用上了好幾分的靈力﹐理應煙霧應全散才是﹐但是現在霧氣沒有擴散﹐反而更顯濃郁。
慕容傑收起平日的輕狂咨意﹐俊顏上神色沉凝﹐周身強大的氣場產生令人難以接受的感覺。
一道道法訣再次打出﹐煙霧仍是紋絲不動。
慕容傑停下攻擊的動作﹚心想:那應是一個天然的陣法﹐主要都是靠樹林外的煙霧分散闖陣者的注意力﹐看來並沒有甚麼大不了﹐但防守和攻擊的強度仍是不容小看。
他如此想著﹐不自覺地停下前進的腳步。
誰知步伐一停﹐以往不堪的記憶已如龍捲風一般席捲而來。
慕容傑只感頭痛欲裂﹐劇烈的痛楚仿佛要把這個人撕開來。
這竟是一個迷魂陣!
他只好盤膝坐下﹐想以自身修為抵擋無處不在的迷霧。
腦海逐漸浮現不想再記起的景象﹐慕容傑咬了咬下唇﹐強逼自己回復一點神智﹐但眼前仍是一片群魔亂舞。
那是十年前發生的事﹐當時他仍是一個不知苦為何物的天真小孩﹐因生性貪玩的緣故而忽然被一個陌生人擄至一個奇怪的地方。
只見眼前是一個祭台﹐飄來陣陣血腥的氣味﹐台前是一堆腐臭的屍體。
一個一身灰衣﹐看似低調﹐年約三十來歲左右的男子站在祭台前﹐雙臂平舉﹐嘴唇一動一動﹐仿佛唸著甚麼咒語一般。
   一群人同時向祭台下拜。
灰衣男人轉身﹐他容貌一般﹐平凡的五官組合起來頂多稱得上端正﹐但卻別有一番獨特的威儀霸氣﹐奇特的氣質教人一見難忘。
一個看來約二十六七歲年紀的黃衣女子走了上來﹐眉目間的神態和那個灰衣男子有幾分相似。
   她朝灰衣男人欠了欠身﹐神情恭敬﹐雙手奉上一口黑色長劍﹐單膝跪下道:「屬下徐鳳﹐參見掌門。願掌門大顯神威﹐宣揚我碧雲神教之教旨﹐千秋萬載﹐一統天下。」
被徐鳳稱為掌門的男子點點頭﹐接過長劍。
黑劍一出鞘﹐只見幾陣劍花揚起﹐已迅速解決了好幾十人﹐到處都是碧雲道教眾的歡呼﹐到處都是腥風血雨的場面﹐試問一個小孩又怎能承受?
當時的慕容傑立即被血腥的景象嚇得青白青白﹐雙目因恐懼而睜得大大的。
不過﹐緊接下來的情景更是令他畢生難忘。
「把這個與正派中人交好的反教叛徒帶上來。」
那人冷冷地吩咐道。
「是!」
幾個青衣使者回了﹐片刻後兩使者便拉了一個女子出來﹐逼她跪在地上。
只見此女一身囚衣﹐披頭散髮﹐一雙本來烏溜溜的黑眸毫無焦距﹐毫無生氣﹐看來就是一個命不久矣的將死之人。
但當她的視線看向慕容傑身上時﹐卻意外地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令她看起來終於較像一個活人。
慕容傑同樣大吃一驚!
那女子看來憔悴至極也消瘦至極﹐但看向慕容傑的眼神卻充滿了溫柔慈愛﹐急步上前把他抱住。
「阿傑!」
雖然心中早有答案﹐但慕容傑卻一直迴避她的動作。
左邊的一個青衣使者喝道:「反教叛徒王玉燕﹐別妄想保全這孽種的性命!若非掌門慈悲﹐妳又怎有命活至現在!」
王玉燕?
爹曾跟他說過﹐這是娘親的名字!
難不成這個女子就是他失蹤多年的母親?
仿佛沒有看見慕容傑苦惱的神情﹐王玉燕問道:「你背上是不是有一個十字形疤痕?」
慕容傑點點頭﹐這個疤痕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已發現了﹐但不曾向其他人提及。
既然王玉燕都知道的話﹐那他的猜測應該沒錯!
慕容傑不再閃避﹐讓王玉燕抱個滿懷﹐只見她臉上蒼白﹐仍無損本來的傾國之色﹐但右頰卻有一道長長的刀痕﹐在妖艷的容顏上顯然格外猙獰可怖。
此時﹐青衣使者們才想起本來的目的﹐想把母子兩人拉開。
王玉燕不發一語﹐只管抱緊懷裡的兒子﹐慕容傑也只是緊緊地回摟母親﹐神情堅決。
「別衝動。」
灰衣男人示意青衣使者們不要上前﹐繼道:「王玉燕﹐我問妳﹐妳要自己活還是這小子活?」
王玉燕尚未回答﹐慕容傑已掙出她的懷抱﹐擋在母親身前的小小身子因害怕而瑟瑟顫抖﹐但眼神卻是堅定異常。
「別傷害我娘親!」
慕容傑這句話雖然說得毫無威勢﹐卻教眾人為之一驚﹐不敢再輕易接近他。
王玉燕站起來道:「徐星﹐我一直都很清楚你的目的﹐但我再不能助紂為虐。你如何處理我﹐我絕不皺眉。但當是我求你﹐放過這個人﹐也放過我的兒子。」
這個人﹐正是慕容傑的父親﹐當時的靈師公會少會長﹐現任會長慕容復。
徐星聽到她的話﹐皺了皺眉﹐握緊手中的劍﹐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苦楚。
祭台後方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扇風﹐徐星身體猛然一震﹐冷冷地開口:「好﹐那我便成全妳!」
一聲暴喝﹐劍尖已指向王玉燕的胸口。
「娘!」
慕容傑想上前阻止﹐卻突然被一個青衣使者按在懷裡﹐搗住了嘴。
徐星愣了下﹐劍身一抖﹐竟刺中王玉燕小腹。
傷口開始湧出血來﹐王玉燕幽幽地嘆了口氣﹐虛弱道:「孩兒﹐你過來。」
慕容傑當場被嚇得魂不附體﹐那使者放開了他﹐看見娘親蒼白沒血色的臉孔﹐又見在她身上的血沒有停止的跡象﹐著急地跑了過去•
王玉燕微微一笑﹐又吐出一口血。
慕容傑急道:「娘﹐妳不要有事!」
王玉燕搖搖頭﹐湊近他的耳邊﹐氣若游絲的說:「傑兒﹐我快不行了。快回去公會‥‥‥告訴復官‥‥‥有關今天發生之事的消息。答應‥‥‥娘親。」
她拍拍慕容傑的頭﹐手一垂﹐便閉上眼睛。
慕容傑的眼眶紅了﹐然而他咬牙咬得唇上都溢出血﹐卻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他使勁地推著王玉燕的身體﹐叫了一聲:「娘!」
即使那已是十年前發生的事,仍在慕容傑腦海烙下了清晰的印記。
他現在身處的迷幻陣只有意志堅強的人才不會被迷惑心智,而慕容傑能支持到現在已是不簡單了,他真的快要被這些往事折磨得快要崩潰掉!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6-27 11:0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27

感覺上真元的運行逐漸恢復正常,慕容傑依然保持端坐的姿勢,周身氣勢因靈氣湧入而變得純粹強悍。
丹田內的靈氣似乎要匯率至臨界點,應該很快便會突破,慕容傑感受到一陣陣靈力在身體內跟隨靈力運行、轉換、回到丹田,再次累積。
他的晉階就在那一瞬間成功了。
只見慕容傑身上冒出一層光暈,煇被拋了出來,慕容傑身下同時浮現靈師圖紋。
和剛成為靈師時的灰色圖紋不同,隨修練等級遞增,靈師圖紋會逐漸變成和靈獸屬性相同的顏色,所以慕容傑現在的靈師圖紋是紅色的。
在代表級階的星芒中,紅色星芒多了一個,煇身上多了一層光,主人升級,靈獸也隨之升級。
慕容傑之所以一直維持打坐的狀態,是為了鞏固修為,回復靈力。
過了整整七天七夜,慕容傑收功,緩緩睜開眼。
「汪!」
黑色小獸叫了一聲,牠感受到主人的情緒有少許波動,如果沒有及時沿崖勒馬,晉級必定功虧一簣。
「煇。」
慕容傑笑著以雙手接住擬態的小獸,揉揉牠的頭。
安撫好煇以後,慕容傑再次邁開腳步,煙霧已完全消散,現出了被朝露沾濕的草地,有一種說不出的荒涼。
慕容傑眨眨眼,腳下忽然一滑,跌下了一個坑中。
是那個傢伙在這裡挖坑坑人的!
不過在這樣高的地方跌下來都只是暈了一下也值得感恩了。
慕容傑的目光四下掃了一圈,不禁挑挑眉。
暗域的入口究竟是在……
他心念一動,伸手向旁邊刻有圖紋的圓石擊了一掌。
果然如此!
只聽「嘩」的一聲,慕容傑腳下陷下一個洞,便這樣滑了下去。
他狼狽地站起來,臉上、身上都是灰,儀態顯得亂亂的。
眼見漆黑一片,慕容傑輕笑一聲,立即脫下外罩的淡黃色長袍,現出內裡的黑色風袍。
真正的暗域試煉,現在才正式開始!
慕容傑,再一次冷笑起來。
眼前是一堵石牆。
慕容傑伸手按下了一旁的機關,石牆立即被打開,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他掌心立即冒出一束黑紅色的火焰,同時以心靈契約傳音:「煇,你的能力真有用。
戰鬥時,靈師可以使用靈獸的技能,可以獸魂附體,可以防守,靈獸更可以成為靈師手中的武器,也可以和靈師並肩作戰。
接收到主人語調中的愉悅,煇可驕傲著啊!
那用說!
一副繳功的口氣。
透過火光,慕容傑能看見眼前有一堆黑色物體在移動。
是烏鴉群!
黑色翅膀聚成一片,最少也有上百隻,每隻都有成年男子的高度,嘴裡冒著黑煙。
慕容傑低喊一聲:「真麻煩!」
他立即把煇放出來,傳來「呀!呀!」的慘叫聲,空氣頓時洋溢了焦灼的味道。
第二群烏鴉來襲,慕容傑拿出數枚暗器,以靈力包裹後丟向烏鴉,然後出掌。
砰!砰!砰!砰!
四道掌風立即擊中四隻烏鴉,牠們連慘叫聲也不能發出,便宣告倒地不起。
慕容傑莞爾,一招一招去打烏鴉實在太浪費時間了,如果是群體進攻的話,可用這一招。
他立即在靴中拔出短刀,刀芒一閃,實在叫人防不勝防,何況是靈智全無的烏鴉?
數百隻烏鴉頓時被秒殺。
一陣腥臭的氣味傳了出來,是屍體和地下室的潮濕味道混合而成的。
慕容傑勾唇輕笑,這種感覺真是熟悉啊……
他雙眸浮現嗜血之意,左眼眼角多了一抹赤紅的爪痕,落在他白皙的面容上,像極了一行血淚。
「殺!」
一聲令下,慕容傑身邊聚了一群人,看他的眼神竟像遇上了良家婦女的惡山賊一般,兇狠無比。
看得慕容傑想揍人。
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使打不過這群人都逃的過,最重要的竟是那些人的披風上,竟都有碧雲道的標誌。
領頭之人一劍砍下,身影若隱若現,就是直取而攻,雖然這種瘋狂的打法並不能維持長久,但在短時間內仍能有極大的威力。
慕容傑雖然沒有想過碧雲道教眾會在這裡出現,但仇人自動找上門他這個主人家又那有不招待的道理。
那個領頭之人長得濃眉大眼,虎背熊腰,看來都是有真才實學的。
慕容傑伸出手掌,不消一會,兩人已折了百餘招。
顯然那人打得不耐煩了,慕容傑看來只有折招的份兒,但他面對不絕的劍影卻顯得自信十足,對招時不忘戲謔道:「碧雲邪教,不過爾爾!」
他這一罵,那個大漢的頭上馬上冒出一個大大的青筋符號,他身後的教眾一個一個橫眉豎目,偏偏自家長老又沒有表示,也只好忍耐著。
慕容傑周身冒出了血紅的霧氣,左眼眼角下如血淚一般鮮明的赤紅爪痕越發亮眼。
碧雲道教眾心中一寒﹐同時拿出盾牌擋在身前。
但他們卻忽略了一個重點﹐就是血霧能隨著慕容傑的心意變化而轉變移動方向的‥‥‥
血霧橫空一掃﹐數百人的軍隊即被團滅!
另一隊軍隊立即補上﹐殺性已上慕容傑更是毫不容情﹐烏金色的雙眸不知不覺間鍍上一抹教人膽戰心驚的血紅。
慕容傑使出一招「燕子抄水」﹐右手食指和中指成剪刀狀一般鉗住一個碧雲道中人的後心﹐在喉嚨軟骨位置用力一握﹐那人頓時身首異處。
一名暴跳如雷的碧雲道中人怒道:「可惡的小子﹐給大爺去死!
他一掌拍出﹐另一手抓住一名同伴﹐便向慕容傑用力擲去。
這正是碧雲道絕技之一的「腐屍毒」。
那被抓住的人其實早被毒斃﹐渾身是毒﹐若以掌迎﹐必死無疑;即使以兵器相擋﹐同樣也會落得器毀人亡。
慕容傑冷笑一聲﹐使出「移形換影」﹐雙方位置即時交換﹐慕容傑身上翻起一陣無形的風﹐一柄血紅的刀刃漸漸在他手中浮現出來。
「你真該死。不過﹐現在便讓你血債血償吧。」
慕容傑冷然開口﹐身動刀過﹐這人右側胸腹頓時血流如注。
偏偏此人卻甚是硬氣﹐縱使身上痛楚﹐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顯然是吃慣苦的人。
慕容傑唇角微斂﹐左手就是一記「夜叉探海」﹐把這人從後打成兩截﹐死狀慘烈異常!
碧雲道教眾﹐包括那領頭之人在內﹐紛紛睜大了無神的雙眼﹐目光也散發出畏懼之意。
面對這種可怕的敵人﹐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方法當然是逃之夭夭﹐待他日修練有成後再捲土重來!
不過慕容傑又會給他們再來一次的機會嗎?
碧雲道教眾只見黑衣少年唇邊泛起一抹慵懶的笑意﹐血瞳中眼神無比冰寒﹐猶如地獄深處的呼喚﹐那一道赤紅的爪痕瞬時紅得像要滴出血來﹐落在他妖美的俊顏上﹐活脫脫是詛咒一般的冷面魔君!
面對雞飛狗跳的碧雲道教眾們﹐慕容傑只是緩緩一笑﹐俊美的令百花盛開也顯得黯然失色。
血霧橫空一掃﹐數百人的軍隊即被團滅!
另一隊軍隊立即補上﹐殺性已上的慕容傑更是毫不容情﹐烏金色的雙眸不知不覺間鍍上一抹教人膽戰心驚的血紅。
「跑掉的可是壞孩子啊。」
悅耳磁性的聲音轉為清朗平和﹐他的語調不輕不重﹐雖然含笑的語氣中沒有殺意﹐但當中的狠厲仍是令人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
血刃紅芒一閃﹐壓到了一後方的人們。
他只感背後一涼﹐一柄刀已狠狠戮入自己的左肩。
慕容傑挑挑眉﹐反手一掌。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9-12 18:05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28

偷襲的正是那領頭之人。
掌心一陣酸麻﹐顯然那人掌心必定塗了毒。
「你用毒。」
慕容傑語氣肯定。
「那本是我的武學之一。」
偷襲的人一派高人風範。
幸好慕容傑先天體質百毒不侵﹐否則他沾上了少許都會完蛋!
他面無表情地拔出肩上的刀﹐想不到這刀上的黑氣已進入經脈之中。
對一個武者或靈師而言﹐那跟要了他們的命毫無分別。
雖說修練必先修心﹐但經脈斷裂、受到侵蝕或被封﹐等同廢去了一身修為!
不過要他如此便被廢功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慕容傑暗中調動靈力﹐眼見指尖開始流出黑氣﹐經脈被侵蝕之象也逐漸減輕﹐精神頓時一振。
他掌心再度冒出血紅刀刃﹐黑氣立即由指尖傾瀉而出﹐全部都灌進刀內﹐刀鋒有黑色的光芒閃爍。
慕容傑神色一變﹐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一抹猙獰的笑意出現在他的唇角。
他打了個響指﹐血霧即時以風捲殘雲之勢撲向那領頭之人。
「你這小子竟有我教聖物?!」
領頭之人高高在上的神情終於變了﹐面色鐵青。
慕容傑笑意不改﹐那一抹血淚似的赤紅爪痕和一身血腥殺戳之氣依然﹐不屑譏諷的眼神冷冷地看著那領頭之人﹐完全是一個高高在上的魔鬼﹐打量腳下將死的螻蟻。
只見他殷紅的雙唇冷酷萬分的吐出八個字:「以彼之道﹐還彼之身。」
不甚威嚴的聲音格外平淡﹐卻有一種震攝人心的效果。
領頭之人看著慕容傑﹐眼中說不出有任何情緒。
「你想要甚麼?」
領頭之人語氣淡淡。
慕容傑眨眨眼﹐緋紅血瞳漸漸變回平日深幽的烏金色﹐眼角下赤紅的爪痕都消失了﹐只有掌心的刀刃仍未消失。
他直截了當的問:「徐星老賊在那裡?看在你是一條硬漢的份上﹐我放過你一次。」
說著竟然把刀收起。
領頭之人微愣。
那少年明明可以把自己一刀殺死﹐但他卻留自己一線生機‥‥‥
「等一下﹐我說。」
領頭之人從衣袋掏出一枚藥丸。
慕容傑一呆﹐趕緊打折他的指骨﹐然而動作都是慢了半拍﹐因為這個人已在骨折前把藥丸吞下。
慕容傑命令道:「告訴我﹐你的名字。還有﹐把藥丸吐出來。」
同時伸手扣住他的咽喉。
那人面色迅速變紅﹐再變青綠﹐又變蒼白﹐慕容傑無奈﹐只好扶那人坐在地上﹐
掃掃他的背。
那人道: 「好樣的小子﹐我叫陸展英。至於‥‥‥我教掌門‥‥‥在那裡‥‥‥‥我寧死不說。」
慕容傑見對方吐出好幾口血﹐便讓陸展英躺下來﹐讓他舒服一點。
陸展英握緊他的手﹐說了聲多謝後便飄然逝去。
「陸展英﹐硬漢也。」
慕容傑伸手探探他的鼻息﹐早已死了。
同時﹐天邊傳來一線亮光﹐正是暗域的出口。
慕容傑眼神一亮﹐便離開暗域。
突如其來的光線異常刺眼,那令剛由暗域出來的慕容傑有點不舒服,好一回後才適應過來。
「得要先把他葬了。」
他心想,縱使對方暗算自己並非君子所為,但也不必跟死人算帳。
現在慕容傑心中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用佩刀挖出一個大坑,把陸展英放在坑裡,用土把人埋了。
又想: 「突然多了一個土墳其他人難免會生疑,把土墳挖開看個究竟。我都是先立一個牌子較好。」
向附近農家借了紙筆墨硯,砍了一根竹 把竹削成竹片。
慕容傑磨了墨,筆鋒一揮,竹片上立即多了幾個字  : 「南山俠士陸展英府君之墓」。
縱使是敵對人物,只要他有過人之處,皆是值得欽佩。
慕容傑想著,便向土墳一拜。
只見一名約二十七八歲的青年公子站在一旁的峭壁之上,身穿淡黃輕衫,腰懸長劍,面目俊美,瀟灑閒雅。
那位青年公子正是靈師公會會長慕容復,他身邊還有一隻神威澟澟的火鳥,乃是鳳凰。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30

第六話:遇故人
正當慕容傑通過暗域試練之時﹐虞璃卻是心煩意亂﹐這幾天以來她表面雖說冷靜﹐內心卻擔心得要命。
「慕容傑啊慕容傑﹐如果你今天再不出現的話我真是不理會那些五四三或神馬情況來暗域找你了。」
虞璃一邊來回踱步一邊碎碎唸﹐思緒驟然已陷入自己的思考旋渦之中。
那時﹐她的一切動作都是依靠本能動作去做﹐無意識拿起桌上的黑色結他袋﹐走出公會大門﹐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動。
良久﹐虞璃才停下前進的腳步﹐看見了這個自己曾經在這裡自彈自唱的廣場。
台側忽然走出一人﹐只見那人身形高瘦﹐所穿的是一件青衫﹐頭戴外邊掛有黑紗的斗笠﹐面貌卻看不清楚。
虞璃細看那人面相﹐心中忽然一慄。
那青袍怪客容貌詭異至極﹐一張臉與死人無異﹐除兩顆眼珠稍微轉動以外完全沒有動過臉上任何肌肉﹐說他醜陋都稱不上醜﹐只是呆到極處﹐木然到極處﹐才令人一看感到寒意。
一陣悠揚悅耳的樂聲傳出﹐正是《相逄何必曾相識》﹐但比原裝版本多了幾分悲涼悽冷之意。
「也許不必知道我是誰﹐無謂令你令你令你令你再度再度灑淚兒‥‥‥」
虞璃聽見一道和樂聲十分相配的歌聲傳了出來﹐宛如天癩之音。
只見那少女一身白衣﹐光鑒可人的青絲編成麻花辮﹐綁了兩束以後再盤成丸子頭﹐顯然是現代髮型。
她五官清秀﹐眼珠漆黑﹐甚是慧黠靈動﹐但面有菜色﹐像沒有吃飽飯一樣。
那少女正是花夜。
花夜停下歌聲﹐見虞璃面無表情地看著遠方﹐忍不住嫣然一笑。
虞璃忽然覺得她相貌雖然不美﹐但那嫣然一笑的瞬間﹐卻有著一番嫵媚的風致。
「小璃﹐妳為甚麼來了?」
花夜問道。
虞璃閉了下眼﹐反問道:「妳是穿越的?」
花夜凝重地點點頭﹐「我是穿越的!妳都是嗎?」
虞璃點頭。
片刻後﹐虞璃立即轉移話題:「音和清露姑娘在那裡?」
花夜皺眉想了想:「清露姐姐回了崑崙山﹐阿音就不知道了。」
虞璃聽此只是一笑﹐卻見那青袍怪客把竹簫收回袖中﹐一雙冷電一般的眸子看向兩人。
花夜一碰上那森然的目光﹐立即躲在虞璃身後﹐拉著她的袖子﹐只露出一小片白色衣角。
虞璃哭笑不得﹐只好捉住她的掌心:「妳害怕的話可以先走啊!」
花夜問:「妳又不走?」
虞璃嫣然一笑:「放心交給我吧!」
花夜放開她的衣袖﹐臨走前不放心地叮囑:「萬事小心!」
虞璃只是回她一抹自信的笑﹐便轉過頭。
青衣怪客的視線始終不離虞璃左右﹐眼神中有濃濃的打量和評估意味。
虞璃神態依舊平靜﹐唇角仍是那一抹淡然自信的笑容﹐銀黑色眸子回瞅看向那青袍怪客。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虞璃卻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一種自己十分熟悉的氣息。
莫非‥‥‥是自己臨死之際所殺的人?!
虞璃面無表情﹐但心中的疑問早已轉了一圈又一圈。
很快﹐她便得到答案。
青衫怪客已把竹簫放近唇邊﹐淒婉的簫聲幽幽傳來﹐虞璃立即就聽出這曲目就是《雨霖鈴》﹐她拿出自己的深藍色電子結他﹐純熟地彈奏起來﹐很快便跟上竹簫的節奏。
那怪客似乎有點意外﹐一曲終結﹐青袍怪客放下竹簫﹐淡淡地看著虞璃。
那怪客把竹簫放在地上﹐緩緩說道:「琉步﹐果然是妳。」
他說的是肯定句﹐顯然已確定虞璃的身份。
虞璃微微一笑:「竹雨﹐好久沒見。」
雖然魔教和昭琉宮乃是世仇﹐但現時能在同一個時空,地方重遇﹐不失為一種奇妙的緣份。
虞璃繼道:「琉步是過去了﹐現在的我是虞璃!」
銀黑色的眼瞳淡淡回視:「告訴我你現在的名字﹐還有別再戴這個人皮面具。」
對方輕聲一笑﹐讚道:「聰明。我現在的名字叫祝雨軒。」
說著便把人皮面具扯下來﹐現出本來面目。
只見他有一張三角臉﹐眉清目秀﹐但卻蒼白得面無血色﹐就像從墳墓爬出來的殭屍一般﹐分外駭人。
虞璃一呆﹐只見眼前多了一盤棋。
竹雨﹐不﹐現在的祝雨軒說道:「打一場?」
他用手理好拿出來的棋盤﹐示意虞璃坐過來。
虞璃露出一絲淡淡的邪魅笑容﹐心想:好啊﹐轉世以後﹐改變的不只有你一個。
沒幾步﹐虞璃已察覺到對手實力比以往強上了不少﹐雖然艱難地支持了好久﹐但誰知祝雨軒的棋風卻半途大變﹐把虞璃逼到了死地。
「啊啊﹐果然不能分心。」
即使是中途輸了﹐虞璃仍是一貫淡然的笑容。
明明對弈當中不能分心﹐祝雨軒卻察覺到眼前少女的心不在焉。
以前的琉步﹐是一個沉穩冷靜﹐行事果斷的一宮之主﹐那像剛才舉棋不定﹐猶豫不決的女孩?
她來到這裡一定發生了甚麼事情。
想了想﹐祝雨軒問道:「情?」
為情所困﹐這種感受他再清楚不過!
虞璃一聽祝雨軒的話﹐頓時紅了眼眶﹐她使勁捉抓住對方的雙肩﹐顯然祝雨軒都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就把她的頭輕輕壓在自己肩上﹐像是哄孩子一般拍拍虞璃僵硬的背﹐難得柔聲安慰道:「哭出來吧。」
雖然沒有哭出聲來﹐但虞璃把臉蛋緊緊埋在祝雨軒肩上﹐抽噎了幾聲。
祝雨軒無言以對﹐只好輕撫她的頭﹐然而他並沒有感覺到肩上的濕意有褪卻的跡象。
哭的有些時間以後﹐虞璃才抬起頭來﹐一雙眼紅通通的﹐本來清靈秀麗的臉孔都顯得有點慘不忍睹。
她愣了愣﹐才察覺到自己抱著的人是誰﹐神色忽然一變。
祝雨軒從懷中拿出一塊手帕﹐遞給虞璃。
虞璃明白他的用意﹐用手帕抹掉所有淚痕﹐才說道:「祝雨軒﹐抱歉﹐借了你的肩膀這麼久。」
祝雨軒搖搖頭﹐苦笑道:「不礙事。幸好這裡是澤國﹐如果妳在夜國叫我的名字的話我們都會被追殺。」
虞璃眨眨眼﹐又說道:「那我便叫你祝大哥。你都別再叫我虞璃﹐如且就叫我璃兒罷﹐長輩們都是這樣叫我的。話說祝大哥﹐為甚麼在夜國叫你的名字我們會被追殺?」
祝雨軒嘆了口氣﹐說道:「璃兒﹐妳就先聽一下我來到千重大陸以後的事吧。」
虞璃點頭﹐祝雨軒開始娓娓道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2 14:27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30

身下感覺不再是冷硬的地板﹐轉變為全新的感覺。
最令他大感奇怪的是,自己明明已在一場激鬥中被殺,但為何現在卻如正常人一般有了意識和呼吸,身上還蓋了一張薄被?
竹雨竭力想睜開眼,奈何還未能好好控制臉上的肌肉﹐即使是支開眼皮也無能為力。
到終於臉上感官活動自如了﹐竹雨張開眼睛﹐燈光看來十分模糊。
外面忽然走進了一個作村婦打扮的女子﹐問:「你醒了?」
竹雨見她不存惡意﹐都放鬆戒備的姿態﹐「嗯」了一聲。
我不是死了嗎?
這裡又是甚麼地方?
竹雨還在疑惑著﹐那村婦濕了一條毛巾給他﹐說:「先洗臉。」
竹雨洗了﹐便問道:「這裡是甚麼地方?」
一開口﹐他就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這種稚嫩的少年聲線絕非自己所撞有!
那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穿越了!
那村婦回道:「這裡是吳家村。」
竹雨點點頭﹐加上這副身體本來的記憶﹐已對現在身處的時空有大約的理解。
下意識摸到床上的一伴東西﹐著手冰冷﹐是一把銀色的匕首﹐上面刻有「祝雨軒」三字。
憑他的眼力﹐一眼便肯定那匕首的價值連城。
竹雨心中想:「從今以後﹐我就是祝雨軒了。」
夜深人靜的時分﹐祝雨軒仗夜色黑暗﹐輕易翻過牆﹐離開吳家村。
後來祝雨軒到了第三國度的南山﹐加入邪門﹐開始發揮自己的實力和影響力在大陸興風作浪。
他潛心武學﹐創出轟動一時的絕技「永生七幻」﹐於是「幻空聖帝」之名不逕而走﹐那時﹐祝雨軒只有二十歲。
眼見祝雨軒名聲漸響﹐惡名遠播﹐在他三十歲的這年﹐夜國三門之一的夢尋門逐派出近千年以來最有天分的弟子碧蓮華與之對決。
祝雨軒說到這裡﹐神色雖然沒變﹐但眼中卻多了一分傷情和愧疚。
他閉了下眼﹐繼續說道:「當時﹐實在是鬥得難分難解。諷刺的是﹐我們竟以此為契機而互生情愫。」
虞璃見祝雨軒神情漸漸變得溫柔無限﹐但嘴角苦澀的笑意依然不變﹐心下不禁黯然。
「其實你並不用說出來﹐如果這樣只倍感傷心﹐那又是何苦?」
她忍不住輕聲道。
祝雨軒緩了口氣﹐逕自繼續道出往事:「我們在一個與世隔絕的無名小島上隱居﹐結為夫婦﹐更誕下一名女兒。蓮兒當時為她取名叫望藝﹐因擔心師門就此事遷怒於我﹐逐把她交給統元榮撫養。如果她沒有遭遇任何不測的話﹐今年都應十三歲了﹐若妳有機會遇上她的話﹐望妳能對她照顧上幾分。」
虞璃點點頭:「沒問題。」
慢著﹐「統望藝」這個名字很熟悉‥‥‥
難道祝雨軒的女兒竟然是虛幻谷之主統望藝?
虞璃忍不住問了﹐祝雨軒嘆了一聲﹐幽幽說道:「真是冤孽。」
他又說道:「不過﹐幸福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寧蒼月很快便知道此事﹐得知我們竟私定終身﹐頓時怒不可遏﹐誓要把蓮兒帶回夢尋谷﹐將我誅殺。我自然不肯﹐便和她打起上來。但是﹐我的永生七幻和寧蒼月的月變十八斷也只是平分秋色﹐誰都佔不了誰的便宜。寧蒼月最終都用上了殺招﹐想把我置之死地。在這萬分危急的時間裡﹐蓮‥‥蓮兒竟然以身擋下那月變十八斷的殺招。」
虞璃倒抽一口涼氣﹐立時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祝雨軒繼續說:「我當時負傷逃去﹐也因此和夜國三門及天晉世家結下了樑子。」
虞璃不理解:「被以寧大長老為首的夜國三門高手追殺都尚算合理﹐但那又與晉家有甚麼關係?」
作為澤國天虞世家的少家主﹐她當然對大陸某些重要大事有一定的理解﹐但為甚麼祝雨軒所說的那段過往她從沒聽過?
祝雨軒立即轉移話題:「妳想跟我去見蓮兒嗎?」
虞璃會意﹐微笑道:「好。」
於是兩人離開廣場﹐進入轉角的一間花店。
自十二年前﹐每年的這一天﹐祝雨軒都會到這間花店來﹐帶上一束白色的曼珠沙華離開。
因此﹐花店的老闆早已預料到他的到來﹐就說花已準備好﹐目送兩人離開。
虞璃問道:「祝大哥﹐為甚麼碧前輩之死會令你和晉家結怨?」
祝雨軒嘆氣:「問題出自晉家現任家主晉滿山身上。」
虞璃語氣驚訝:「竟和晉世叔有關?據我所知晉家主一直潛心刀道﹐你們兩人的過節又從何而來?」
祝雨軒看她一眼﹐苦笑道:「那又是一些老掉牙的戲碼了。」
虞璃若有所思:「這又是那門子的比喻?」
祝雨軒又說道:「這些事自己去找﹐總之我能告訴妳的是﹐天晉世家也有表示想參與追殺我的行動。」
虞璃笑看了祝雨軒一眼:「那該不會是碧前輩的緣故吧?如果她泉下有知﹐都應不想你們因她的離去而互相殘殺。」
祝雨軒冷冷地回道:「那只是原因之一。晉滿山曾有言:『祝雨軒的永生七幻只是一種花巧的小把戲﹐根本騙不了真正的高手。』」
他模仿晉滿山的語氣聲調說話﹐竟有六,七分相似。
虞璃好不容易才憋住笑聲﹐掩著嘴悶笑道:「你真是很記仇啊。」
祝雨軒今次倒沒有回話﹐只是「嗯」了一聲。
兩人到達墓園。
祝雨軒大步大步的走著﹐害得虞璃都快跟不上了﹐運上輕功才能勉力跟上。
祝雨軒提醒她:「到了。」
眼前是一塊樸素的大理石墓碑﹐堆積了厚厚的雪﹐已看不見墓碑上本來的字。
不過祝雨軒看來並沒有介意﹐只是細心地抹去碑上的雪花﹐把手中的花放在碑前﹐自己則在碑前的地上坐下﹐開始匯報自己近年發生的事情。
虞璃向墓碑行了一個晚輩禮﹐心中不得不為這段往事的結局動容。
祝雨軒的聲音突然傳來:「璃兒﹐妳知道白色曼珠沙華的花語嗎?」
虞璃搖頭﹐祝雨軒淡淡地說道:「絕望的愛情﹐悲傷的回憶。」
不說都好﹐一聽祝雨軒那淡然中隱含悲傷的十個字﹐虞璃心一痛﹐說道:「祝大哥﹐就此別過了﹐後會有期!」
擔憂是沒用的﹐唯有把人找出來才是王道!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2 14:29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31

競技場中﹐忽地走出了一個藍衣少女﹐如機器人一般走動﹐仿佛失去了靈魂。
其實她已連敗十人﹐但看她死氣沉沉的模樣還令人以為她打了敗仗。
沐音抹去額上的汗珠﹐看見拿著卡牌的小孩們。
一個小女孩看見了她﹐說道;「姐姐﹐妳很美啊。」
聽著小女孩的話﹐少女微微一愣﹐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頭。
她輕聲說道:「謝謝妳。孩子﹐妳叫甚麼?」
「晴兒﹐美人姐姐可以叫我晴兒。」
名叫晴兒的小女孩拉著沐音的裙擺﹐模樣甚是可愛﹐於是少女直接把小孩抱在自己腿上。
晴兒眨眨眼﹐又問:「那美人姐姐呢?我應怎樣叫妳?」
「叫美人姐姐便好。」
沐音淡淡地回道﹐反正她都不討厭這個稱呼。
晴兒跳下她的膝﹐拉起沐音的手忽然向前方跑去。
「我想帶妳去一個地方!」
晴兒拔足狂奔﹐顯然她對附近路段十分熟悉﹐很快便到了一間卡店。
沐音無語了一下﹐只見一張卡片緩緩飛向傷害區﹐被打敗了的那個小孩禮貌地說:「大哥哥﹐多謝指教!」
沐音一見那青年的臉﹐美麗的紫金色鳳眸眼瞳驟然一縮!
那青年約二十歲年紀﹐黑中帶藍的髮絲束成了俐落的馬尾﹐劍眉底下有著一雙略暗的碧綠眼眸﹐隱隱地帶著虹色光芒﹐雖然帥氣卻散發出濃濃「生人忽近」氣場的臉﹐以黑色為基調的勁裝和長靴﹐渾身如歐洲皇族一樣的貴族氣質﹐雖然二話不說﹐但他的存在感卻是強大得令人難以忽視。
沐音冷冷地打量著眼前高大俊帥的青年﹐看在眼中既是熟悉﹐又是陌生。
那青年忽然開口:「沫。」
這種如冰川一般清洌透明中又帶上一絲磁性低啞的聲音﹐不就是典型的王子音嗎?
再加上「沫」向來就是這一個人獨有的稱呼﹐沐音再看向青年﹐心中忽然一酸。
她冷聲喚出青年的名字:「軒轅焯墨。」
軒轅焯墨挑眉問道:「妳為甚麼會在這裡出現?」
「出走。」
沐音淡淡地回道。
「跟我決戰。」
軒轅焯墨忽然說。
「用甚麼?」
沐音問。
這回軒轅焯墨只是拿出一個黑色卡盒:「這張卡還在吧?」
十年前﹐沐音經常被沐姓宗室的子弟欺負﹐原因就是她的穿越前的記憶﹐還有那一雙罕見的紫金色鳳眸被視為妖孽的象徵。
有一次﹐她又被欺負得遍體鱗傷﹐小小的身子在寒風下瑟瑟顫抖﹐整個人狼狽不堪﹐當時﹐她只有五歲。
一個仿佛散發出耀目光芒的男孩向沐音伸出一隻手:「吶﹐這張卡送給妳。」
沐音反射性地接過﹐卡片上冷冷的溫度傳進掌心﹐她珍而重之的拿著卡﹐一見卡上那隻張牙舞爪的淡藍色鳳凰﹐眼中又開始滲出淚水。
她一哭﹐俊帥男孩都不知她因何事哭泣﹐安慰的聲音顯出他的不知所惜:「那個‥‥‥妳沒事嗎?」
見沐音的眼淚沒有停止的跡象﹐俊帥男孩都沒有甚麼方法﹐他不知該怎樣安慰眼前這個傷痕累累的小女孩才好﹐只好說道:「冰晶鳳凰乃是保護弱者的不死鳥﹐牠會讓妳變得堅強!」
『我會保護妳。』
那一道一直藏在心裡的聲音竟然和眼前男孩的聲音完全重疊了。
沐音怔怔地止住眼淚﹐目光正面對上眼前黑髮綠瞳的俊帥男孩﹐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親切感。
她痴痴的說:「多謝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俊帥男孩顯然想不到沐音會問自己的名字﹐竟然呆愣了下﹐才懂得微笑伸手回道:「我是焯墨﹐軒轅焯墨。妳呢?」
沐音看見軒轅焯墨向自己伸出的手﹐神智都有點恍惚﹐片刻後﹐她勾唇一笑﹐握住對方的手:「你好!我是音﹐沐音。焯﹐請你多多指教!」
沐音回過神﹐卻見軒轅焯墨低著頭﹐傾垂的側臉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沉溺於思索中的哲學家。
她淡淡地看著他俊美的臉孔﹐十年的分別﹐他越長越俊﹐外表卻沒有甚麼變化﹐就像小孩子直接長大成人一般﹐已是弱冠之年;而她﹐同樣也愈來愈美﹐秀麗絕倫的少女面容上冷若冰霜﹐不過清冷的眼神中始終了隱藏一絲不著痕跡的落寞淒冷﹐都已是及笄之年。
然而成年後的兩人相遇後﹐卻不約而同地有著成長後的陌生。
沐音拿出軒轅焯墨當年送給自己的卡﹐素來冷然的神色竟然浮現一絲難得一見的激動。
軒轅焯墨冷硬的視線直射而來:「妳有沒有卡組?」
沐音只是看著手中的卡:「沒有。」
軒轅焯墨道:「我現在組一副給妳。」
說完﹐他看了看四周﹐到櫃檯買了幾包補充包﹐抽出當中的卡﹐認真地看了看其中的卡﹐洗了洗牌﹐把卡組遞給她:「送妳的。」
沐音接過﹐看來很滿意﹐揚起一抹淺笑。
見她難得地笑了出來﹐軒轅焯墨的神情都柔和了不少。
他拿出自己的黑色卡盒﹐低聲說道:「爆發想像吧!」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9-16 20:58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32

正當軒轅焯墨和沐音兩個展開新手教學時﹐被嚇得面無人色的花夜﹐正漫無目的地四處亂走﹐卻忽然被摟進一堵冰涼的胸膛上﹐撞得額頭痛。
她生氣地罵道:「是誰!」
頭頂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冰冷聲音:「妳又在莽撞甚麼?」
花夜從對方懷裡抬起頭﹐看見了熟悉的俊臉﹐很本能反應的說:「你好了?」
邱震宇點點頭﹐花夜捉過他的手來把脈﹐確認他脈象平穩後眉頭才鬆開來。
她很自然地挽起邱震宇的手臂:「阿宇﹐你為甚麼會出來了?」
不停地撒嬌。
銳利如刀的嘴角頓時柔和了許多﹐邱震宇反握著花夜的手說:「我來找妳。」
花夜呆了呆﹐牽起他的手﹐在市集中到處亂逛。
現在他們正在一間小店中吃飯。
花夜小口小口的吃著麵﹐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罵人的聲音﹐於是抬起了頭。
她邊吃著麵邊星星眼的問:「外面又發生神馬情況了?」
先花夜一步吃完麵的邱震宇說道:「我去看看。」
花夜想拉他的袖子﹐抱怨著:「喂﹐我都未吃完!」
邱震宇拋下一句:「吃完快出來。」
拂袖而去。
花夜無何奈何地認命了﹐只好跑出去找人﹐卻見邱震宇皺著眉﹐神情不滿的看著自己。
「妳遲到。」
他雙手抱胸﹐冷冷地說著。
花夜搔搔頭﹐笑得傻兮兮的:「抱歉‥‥‥」
她的話尚未說完﹐卻見眼前是邱震宇放大了的俊臉﹐摟住她﹐把嘴邊的醬料舔掉﹐唇上亦理所當然地滑過不屬於自己的觸感。
花夜一雙眼睜圓:「你在幹甚麼?」
邱震宇仍是冷靜的神情:「沾到了。」
花夜呆呆地看著他﹐好一會才想通了﹐臉上一紅。
見她難得一見的嬌羞模樣邱震宇不禁莞爾一笑﹐牽起她的手。
花夜搗臉﹐想挖個洞出來然後立即轉進去!
邱震宇一副鎮定正經的表情﹐順勢把花夜的手抓到自己的掌心裡。
花夜還在糾結﹐邱震宇握著她的手﹐走到一間包子店面前﹐一個店小二正氣急敗壞的罵著人。
只見蒸籠前站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少年﹐看來十三四歲年紀左右﹐他戴著一頂黑黝黝的黝皮帽﹐一張臉塗滿黑炭﹐早已看不出本來面目﹐手中拿出一個肉包子﹐張開嘴來﹐現出如珍珠一般潔白的牙齒﹐烏溜溜的黑眸甚是靈動。
店小二氣怒:「把包子放下!」
小少年看了店小二一眼﹐不緊不慢道:「放下便放下。」
說著竟真是把包子放下﹐只是包上多了幾枚漆黑的指印。
店小二狠狠的瞪著少年﹐眼神兇悍得要在他身上燒出一個洞來了!
花夜上前﹐把兩殊錢塞入店小二手中:「包子的錢我就幫這位兄弟付了。小二哥﹐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計較。」
小二應了﹐就不再跟那少年為難。
誰知那少年卻只是把包子丟在一旁﹐一隻狗直撲而上﹐狼吞虎嚥的把包子吞下。
花夜看得一頭霧水﹐拉拉邱震宇的衣袖。
邱震宇無奈地嘆了口氣﹐搖搖頭。
花夜放開他的袖子﹐上前對那少年說:「我是花夜﹐怎樣稱呼?」
邱震宇心想:妳這個小夜經常跑去跟人做朋友並沒問題﹐但次數是不是太多啊!
某冰山男絕不承認﹐他吃醋了。
當然少根筋的某少女不知道就是。
那少年說道:「我的名字並不可以隨便告訴你們﹐但有緣再見的話﹐我自會以真正名字相告。兩位﹐後會有期。」
花夜只是回以一抹真誠的笑﹐而剛才一直默不作聲的邱震宇卻忽然叫出一個人的名字:「統望藝。」
花夜大吃一驚:「師兄﹐你不是開玩笑吧?」
統望藝是他們的舊識﹐年紀比兩人都小﹐就像他們的妹妹一樣。
後來她不知受甚麼原因而受夜國先帝青眼有加﹐把她帶回夜國皇宮中﹐封為藝妃﹐從此夜國皇宮不再納妃﹐獨寵後宮。
一年後夜后因病逝世﹐統望藝水漲船高晉封為藝貴妃﹐夜帝想冊封為后卻遭其婉拒﹐故此對她更為憐惜。
兩年前﹐夜帝駕崩﹐太子登基為帝﹐尊藝貴妃為皇太妃﹐實際上卻想把她納入後宮﹐好生監視。
統望藝得知夜帝計劃以後﹐竟於先帝死忌那天服毒而亡。
官方版本傳出太妃是因急病而亡﹐當然得知事實的夜帝自是氣炸了肺﹐光是太醫院就殺了好幾百人。
為甚麼現在的邱震宇﹐會叫出一個已死之人的名字?
花夜向來最怕那些鬼神之說﹐便忍不住往邱震宇身後縮。
「師兄﹐此話當真?小藝‥‥‥不是在五年前已死去嗎?」
她戰戰競競的說。
邱震宇淡淡地回道:「耳聽見不一定為實。」
小少年微微一笑:「震宇哥哥﹐不論如何都是騙不了你。」
語氣竟然有幾分惋惜﹐不知是稱讚邱震宇的聰明還是概嘆自己的能耐不足。
說著便抹去臉上的化裝﹐解除幻術讓黑瞳變回紫瞳﹐真容一現﹐整個區域都仿佛因為她的出現而發亮了﹐周邊群眾亦移不開視線﹐一個真真正正的絕世美人就站在眼前啊!
只見眼前約十三歲左右的小少女肌膚勝雪﹐眉如秋水﹐一雙紫眸如清水一樣清澈澄淨﹐散發出如寒星一般的光輝﹐五官精緻美麗﹐藏在黝皮帽底下的長髮光鑒可人﹐如流水一樣直垂而下﹐乍看來如皚皚白雪一樣纖塵不染﹐細看下卻更像晚間銀月那一片映在水面的銀白月華。
那少女一身淡紫衣衫﹐和她的紫瞳十分相配﹐笑著向花夜和邱震宇行了一禮:「震宇哥哥、小夜姐姐﹐望藝有禮。」
花夜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睛睜得圓圓地看著統望藝。
望藝低下頭﹐聲音凝成一線傳進花夜耳中:「小夜姐姐﹐妳真是認不出我?」
花夜仍是呆呆的﹐心想為何以前全無修為的小藝竟都懂得凝氣傳聲之術了?
邱震宇心念一動﹐雖然望藝早已把威壓收斂得乾乾淨淨﹐但那種內斂強悍的氣勢﹐卻是比自己更為驚人。
花夜回神﹐於是以傳音回道:「我只是被妳現在的修為嚇住了。但妳不是在五年前已‥‥‥」
望藝說道:「當時有一位忠心耿耿的宮婢替我而死﹐以掩人耳目。如妳所見﹐我的確是開始修練﹐而我師門正是夜國三門之一的虛幻谷。」
花夜吃驚地後退一步﹐邱震宇挑挑眉﹐以只有望藝能聽見的聲音說:「望藝﹐妳就是虛幻谷谷主吧!」
起初邱震宇都沒有太在意﹐不過他記得傳聞中現任虛幻谷谷主僅僅十一歲已有高階修為﹐但身份神秘莫測﹐只知是一名銀髮紫眸的少女。
他剛才都認為該沒有這樣巧合﹐但見望藝剛才所使的確實是虛幻谷心法。
望藝點點頭。
邱震宇看她一眼﹐視線就返回花夜身上。
望藝傳音:「其實在我繼承谷主之位的那天曾發生過一段小插曲﹐如果沒人出手相救的話我今天都不會在你們面前出現了。」
邱震宇心念一動﹐緩緩吐出兩字:「暗殺。」
花夜一聽只懂傻傻的看著望藝﹐好一會後才懂得問:「這個暗殺者是誰?」
望藝眼神冷下來﹐笑容都沒了。
「雲中現﹐外號『鬼隱殺手』﹐邪門八王中『魔腦』宇文無雙座下最有實力的殺手。」
花夜一頭霧水:「小藝﹐甚麼是邪門八王?」
望藝說道:「千重大陸﹐強者為尊﹐特別是群魔亂舞的第三國度。『邪門』﹐就是指群魔們組成的聯盟。邪門之中﹐當中以八王為尊﹐八人都是實在超卓的邪門高手﹐勢力超群﹐唯獨榜首之人身份成謎﹐不像其餘七人一般有極大勢力﹐此外最為人得知的就是他在邪門大會中以一敵七。邪門八王的排名依次如下:榜首『時魔』﹐排名第二的『幻空聖帝』祝雨軒﹐『冥后』白嬅﹐『魔腦』宇文無雙﹐『鬼影舞者』赫連君羽﹐『血霜』檀雲舞﹐『幽林聖女』木珊珊﹐末座就是『毒帥』尹焯堯。」
說完﹐望藝忍不住在儲物袋中拿出一杯茶來喝。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8 11:5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40

花夜再問:「那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其他重要的資訊妳遺留了?」
望藝不答﹐回應花夜的只有一雙森然肅殺的紫瞳。
花夜拉拉邱震宇的手﹐這種冷電一般的目光她剛才見過!
「殺氣!」
邱震宇低呼一聲﹐習慣性地背起花夜想跑。
望藝嘴角微斂﹐那是她心情開始轉壞的意思。
「出來。」
她冷冷地道。
一道尖細中帶低啞的女聲傳出:「統望藝﹐妳要我出來我便一定要出嗎?」
藥粉一灑﹐眾多路人頓時暈迷過去。
花夜看得皺眉﹐示意邱震宇把自己放下來﹐順道拿出一個噴瓶﹐「噗」,「噗」幾下﹐一陣淡淡的青草香味頓時散發開來﹐中和了藥粉中的腥臭味。
「這是甚麼?」
作為一個高級丹藥師﹐她多年來見過和煉製過的藥品多不勝數﹐但這個小姑娘噴的又是甚麼玩兒?
花夜正想回答﹐但望藝抬手示意她不要說話﹐開口道:「徐鳳大嬸﹐妳想知道這是甚麼的話大可親自出來詢問﹐何必鬼鬼祟祟?」
「碰!」
又一個無辜的路人慘被放倒。
望藝手中彎刀一揮!
只見大嬸眼神不善地盯著望藝﹐邱震宇,花夜等人都看清了她的模樣。
單就外表而言﹐叫她大嬸真是把她叫老了。
大嬸看來約二十六七歲左右﹐身材長挑﹐面目平平無奇﹐不見任何特色。
她右手拿著一個青玉瓶﹐一身深藍色的衣裙﹐深褐色長髮以青釵挽起﹐一舉一動﹐卻別有一番優雅奇特的氣質﹐難以把人認錯。
邱震宇一看清她的臉﹐周身氣溫頓時下降了一半。
花夜好奇地眨眨眼﹐一副無害的樣子。
望藝一刀砍向徐鳳﹐徐鳳向她一踢卻被望藝輕巧的化解了﹐一刀就砍得徐鳳不停後退﹐手一動﹐又是毒粉一灑。
論真正實力﹐望藝一招半招內打敗徐鳳不成問題﹐但一使上毒粉來﹐她就不是徐鳳的對手了。
咚!
雖然把徐鳳打敗﹐但望藝卻鬱悶得要命﹐她被暗算了!
「甚麼藥?」
望藝淡淡地問。
徐鳳把玩著藥瓶﹐無比得意地看了望藝一眼:「不告訴妳﹐讓妳因為好奇而憋死!」
小人得志!
這四個字快要溜出唇邊﹐不過望藝冷靜下來﹐說道:「噢﹐話說妳家的部下呢?不怕我逃跑嗎?」
徐鳳打了個手勢﹐幾個一身青衣的碧雲道教眾走了出來﹐神情恭敬地向徐鳳行了一禮:「鳳小姐。」
徐鳳點點頭﹐壓低聲音吩咐:「守著她。如果我回來後見她不在的話那你們都不用跟我回南山了。」
她做了個揮刀的動作。
那些青衣使者汗出如漿﹐顫顫抖抖的回道:「是!」
徐鳳勉強滿意﹐想轉身離開。
「大嬸!」
一道清脆甜美的聲音傳來﹐叫住徐鳳。
徐鳳皺眉問道:「小姑娘﹐妳幹嘛?」
花夜笑咪咪:「沒有甚麼﹐不過妳放倒了我的朋友﹐我得要和妳計較一下。」
徐鳳毫不客氣地笑了出來﹐心想自己聽錯了:「妳又要怎樣和我計較?」
花夜伸出手指晃了晃﹐笑得壞壞的。
徐鳳盯著花夜﹐卻見眼前少女臉一沉﹐身影一晃﹐鎮定自若地想拿走她手中的藥瓶。
徐鳳眼神冷下來﹐無色無味的毒粉立即向花夜灑去。
花夜閉上眼﹐緩緩展開神識﹐腳下踏出「凌波微步」﹐乍看來是向西北方移動﹐人卻在東南方位出現。
徐鳳猛然怒了﹐毒粉就像不要錢般不停地灑向花夜﹐花夜想了下﹐都開始灑藥粉回敬﹐但都一一被徐鳳化解﹐她縱身一跳﹐左手的藥粉立即換成藥水向外一灑!
哼哼﹐那即使妳有解藥都沒用!
徐鳳呆愣地瞪大眼﹐面色黑了一半。
放倒人﹐花夜好像尚未消氣﹐左手藥瓶一收﹐右手便揮出一道劍氣﹐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即使是旁邊的碧雲道教眾們都未能即時作出反應。
「啊!」
徐鳳慘叫一聲﹐右手腕血流如注。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43

「鳳小姐!」
一名青衣使者急忙上前為她包紮傷口。
望藝見此機不可失﹐手中揮出一道氣勁﹐打暈了監視的幾個人﹐她站起來﹐若無其事地拍拍裙擺上的灰塵﹐向徐鳳一笑。
徐鳳高傲的神情終於變了﹐看著花夜的眼神快要在她身上燒出一個洞來了!
奈何她意識清醒﹐但卻周身動彈不能﹐只能開口:「攔住她!」
不等徐鳳開口﹐凌厲的劍風掃向花夜﹐她反手甩出一根黑綾﹐一招「輕羅小扇」飛撲而出。
又折了數招﹐半空中忽然飛出一柄長劍﹐原本是花夜手中黑綾已捲住那使者手中長劍﹐輕甩一下﹐是一招「黑沼靈狐」。
路過的武者們見她手中兵刃奇怪﹐卻竟擋住了毒劍三招﹐看她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欣賞。
被彈飛劍的那個青衣使者惡狠狠地瞪著花夜﹐仿佛要把人燒掉了!
不過這些殺氣當然不足以讓花夜緊張﹐瞪得眼抽筋都與她無關。
她再次甩出黑綾﹐捲住那人手掌。
至於感受到自身配劍反應而到達現場的虞璃和沐音﹐一看見對敵中的花夜﹐眼角不約而同一抽。.
「嗨!小璃﹐阿音!」
偏偏花夜卻是一副完全沒有留意眼前敵人的樣子﹐還伸出手來向兩人打招呼。
「璃!」
沐音忽然叫了一聲﹐以音影劍擋住後方敵人的偷襲。
「音﹐多謝!」
虞璃向她一笑﹐一劍削過眼前敵人的手臂。
接著﹐一招「亢龍有悔」忽地出現﹐虞璃揚眉﹐正好看見軒轅焯墨抬起手掌﹐一個箭步朝那群人衝去﹐和邱震字兩個合力對付來勢洶洶的碧雲道教眾們。
雖然那群人已被他們五人傷了大半﹐但始終沒有敵方人數般多﹐久戰不利!
「你們兩個就別再為兵刃的問題操心好了!」
虞璃對著軒轅焯墨和邱震宇的方向就說了一句﹐手中璃影立即把一柄長刀捲住﹐拋向軒轅焯墨。
「焯墨﹐接住!」
虞璃一喊﹐軒轅焯墨一手把刀接住﹐花夜也如法炮製﹐掉在地上的長劍立即丟去邱震宇的方向。
一有兵刃﹐形勢頓時逆轉﹐變得不分上下。
望藝見此馬上便加入戰團﹐快步迎上﹐腳凌空一掃﹐所過之處無不哀鴻遍野﹐同時拿出腰間摺扇﹐注入武力﹐嚇人的扇風一掃﹐對頭的碧雲道教眾臉上立即浮現詭異。
「靈心扇風?!」
那不就是「那位」的絕技嗎?
望藝微微一笑﹐笑容亮得炫花眾人的眼﹐「我可不懂宇文無雙的靈心扇風啊!雖然我今次是用扇﹐但不代表我用扇就懂得這招。」
她踏出一步﹐「邪門榜首碧雲道‥‥‥我真是小看你們了。」
望藝拋下一句﹐就轉過身。
「小藝‥‥‥」
花夜叫她﹐望藝都只是回了一句:「必有機會再見。」
便離開了。
花夜還在不滿﹐邱震宇卻拉過她的手道:「小夜﹐乖﹐有時間我便帶妳去找望藝。」
「小夜﹐那位公子是誰?」
兩人沒有耍甜蜜很久﹐因為─────旁邊的虞璃正是個煞風景的。
花夜臉上微微一紅:「這個是邱震宇﹐我師兄。」
邱震宇則是冷冷地瞪了虞璃一眼。
花夜拉拉他的袖子﹐「這是虞璃﹐我的朋友。」
邱震宇點點頭:「幸會。」
虞璃盯著花夜手中尚未收回的劍:「妳手上的‥‥‥是夜影?」
花夜都有點驚訝她竟然認出自己手中劍刃正是「三影」劍之中的夜影﹐不過一見她手中的劍頓時明白了:「嗯!小璃妳和阿音手中的應分別是璃影和音影吧!」
虞璃和沐音對視一眼﹐都點點頭。
雖然大陸人都知大陸有這「三影」名劍﹐但甚少人知道就是她們手中的那把。
一見邱震宇的神情﹐看來雖與平日無異﹐但花夜畢竟和他相處得久﹐一看就知他生氣了﹐只好說道:「我們先走了。」
當然﹐她並沒有忘記把身旁的那座冰山拉走。
虞璃忽然開口:「焯墨﹐我想借音用一下。」
軒轅焯墨額上落下三條黑線。
沫又不是他的所有物﹐璃這個「借」字又從何而來?
再看看沐音﹐表面仍是冷冷的神情﹐不過臉上閃過一絲可疑的薄薄紅暈﹐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虞璃拉過她說了幾句話﹐都不知她們說過甚麼來﹐沐音的耳朵卻完全炸紅了。
而先眾人一步離開的望藝﹐則是在武者公會住宿客院中生著悶氣。
她絕不承認自己被綁了!
「谷主﹐畢長老和虞二公子來訪。」
望藝點點頭﹐走出去便見畢肅和虞偉師徒已在下座等待。
只是虞偉神情僵硬﹐畢肅冷冷地看他一眼﹐不以為然地掀掀唇。
師徒兩人見她來了﹐都按禮節向她作了一揖。
望藝還了一揖﹐馬上直奔主題:「找我有甚麼事?」
虞偉收到自家師父剛才的指示﹐立即充當起傳譯的角色:「敢問統谷主妳知道最近十大天才少年頻頻遭到一名神秘人襲擊的事情嗎?」
望藝點點頭:「之前我谷的門人都有遇到同樣情況。
沒記錯根據澤國錦衣衛的調查好像和第三國度的邪門有莫大的關係。」
我說的對嗎?
望藝狐疑的紫眸看向畢肅。
畢肅直接丟了一枚玉簡過去。
望藝怔怔地接過﹐頓時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玉簡並非千重大陸通用的記錄用具。
大陸上的通用工具是記錄石﹐無論是誰都可以拿到和看到﹐但玉簡不同。
不懂得運用神識﹐就不能閱讀裡頭的資訊。
這一點當然並沒有難住望藝﹐她打開玉簡﹐輕易地看見玉簡記錄的內容。
她花了整整半個時晨才讀完玉簡﹐玉簡也在內容被讀取以後立即消失。
當然﹐這亦是防止玉簡資訊被他人讀取的最佳方法。
望藝紫眸轉了轉:「又是鬼隱殺手?」
虞偉一呆﹐她的語調中有殺氣!
他只好問:「這個人和妳之間有仇?」
望藝點點頭:「他曾三番四次想把我殺掉。」
虞偉吃驚:「那個人又是甚麼來歷?」
望藝丟了一塊記錄石給他﹐又道:「可能是聖帝指示他做的。當時雲中現對我這樣說:『只有幹掉妳﹐師父才會變回昔日威震邪門的聖帝!』」
虞偉想了下:「如果以後有甚麼情況的話﹐可以找我們幫忙。」
望藝笑著行了一禮:「多謝。」
至於畢肅仍是悠悠地喝著荼﹐聽到小輩們的談話內容以後﹐不禁皺起眉。
不過他的眉頭卻立即鬆開來﹐又喝了口茶﹐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真相都是讓他們自己找出來吧。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44

晉城﹐那是澤國四大世家之一天晉世家的所在地。
主院﹐修練室外。
管事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氣喘如牛地叫道:「老爺﹐有人求見!」
房裡沒有人回應﹐回應管事的只有陣陣凌厲的刀氣。
緩過氣來﹐管事只好拿出鑰匙開門﹐甫打開門﹐便差點被正在練刀的老爺順道斬了!
被打擾修練的男子不悅道:「有事快說。」
管事被早已被嚇得呆呆的﹐機械式的回答:「有位自稱獨孤曉風的公子說要挑戰老爺你。」
正在磨刀的男子﹐也即是晉家主﹐訝異地停下了磨刀的動作。
「把人帶進來。」
晉家主吩咐。
晉家主﹐晉滿山﹐外號「驚天一刀」﹐號稱天下第一刀王﹐刀法已進入忘刀的最高意境﹐修為更是四大世家家主之冠。
管事說:「老爺﹐我把人帶來了。」
晉滿山道:「你先退下吧。」
管事向他行了一禮﹐便離開修練室。
修練室內﹐只剩下繼續磨刀的晉滿山﹐以及一直站立不語的少年。
目測眼前約十七歲的少年﹐一身短衣窄袖﹐看來清爽俐落﹐髮絲整整齊齊地梳成一束﹐突顯出如刀削出般的五官﹐濃眉星目﹐腰間懸了一柄馬刀﹐神情堅毅傲然﹐仿佛人倒下了﹐一身的傲氣也不會隨之倒下﹐步伐輕健﹐當真是英氣逼人。
一雙幽黑深邃的墨瞳光華四溢﹐卻不帶半絲柔軟和女氣﹐反而是男子陽剛至極的俊美﹐就如太陽一樣明耀天下奪人心魄﹐又如風一樣簡潔輕快。
在寂靜的氣氛中﹐晉滿山先開口:「在下晉滿山。你就是獨孤曉風公子?」
少年點點頭﹐開口說:「晉家主﹐別浪費時間寒暄了﹐打還是不打?」
他可不想浪費時間和其他人寒暄問暖。
「打。」
晉滿山莞爾﹐這種直截了當的態度﹐他反而較為欣賞。
兩人到達練武場。
場地後方忽然走出一人,只見那人乖乖地叫了一聲: 「爹。」
那少年五官俊秀,但眼神仍帶著稚氣,一副入世未深的樣子,正是二少爺晉雲翔。
「翔兒,你不回去修練?」
晉滿山打量了一下小兒子,皺眉問道。
晉雲翔看見晉滿山旁邊的獨孤曉風,頓時眼前一亮: 「你就是獨孤曉風嗎?」
這個少年是不怕自己害他嗎?
獨孤曉風黑線,卻見晉雲翔一臉興奮地看著場地,於是嘆了口氣,拔出刀來。
晉滿山氣勢一放,超階期的武者氣勢立即朝獨孤曉風橫掃而去。
獨孤曉風身上同時泛起一陣無形的風阻擋,兩股氣勢相撞,如爆炸一般的氣勁餘波頓時震動全場。
「發生甚麼事?」
晉雲翔呆呆地問,為何他腳下的土地好像震了一下?
在第一次象徵性的氣勢試探以後,兩人已同時出招。
獨孤曉風斬空刀上手,晉滿山的天刀出手,看似毫無章法卻有著極大威力的刀勢和毫不留情的刀招相撞,頓時打得無比激烈!
「天刀.忘!」
晉滿山一聲喝聲,只見他手中的刀忽然消失了,但刀氣卻比剛才更為咄咄逼人。
獨孤曉風伸刀一砍,「鏘」一聲,火花四濺。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45

第七話:殺機
在那氣勁相沖之際﹐獨孤曉風不得不後退一步﹐雖然穩住身影﹐但唇角已因內傷泛出血跡﹐神色也不若剛才一般自然。
不過面對晉滿山這個比自己高出整整三階的對手﹐他都沒有緊張或慌亂﹐只是戰意更為高昂。
「斬空.無雙!」
獨孤曉風的斬空刀放大了一倍﹐劈向晉滿山。
「天刀.裂!」
晉滿山手中的天刀刀氣一掃﹐威力比剛才還要強上幾分。
如果剛才是鋒芒初現的霸王槍﹐現在就是出鞘的霸王槍﹐比較用「天淵之別」都不足以形容。
獨孤曉風見此心中一澟﹐斬空刀頓時變回原來大小﹐刀法也由凌厲剛猛變為輕逸靈動﹐完全是相反的路子。
晉滿山也沒有停下出招﹐只是心中暗暗鬱悶:這個少年的刀法為何有著虛幻谷一門的路數?
不過從來沒有聽過虛幻谷有如此的一個高手啊﹐如果不是他對各大勢力的刀法有所了解的話﹐也不敢輕易斷言。
獨孤曉風咬咬牙﹐開始採取快攻。
晉滿山卻是不慌不忙﹐一招一式游刃有餘地化解他的攻擊﹐同時亦趁機反撃。
又過了一回﹐獨孤曉風硬是以斬空刀支撐身體不讓自己倒下來﹐勉強扛住天刀法配合忘刀境界的威壓﹐但細看下他已口吐鮮血﹐人都退出了擂台範圍。
勝負已分!
晉滿山看了他一眼﹐眼中全是驚訝和欣賞之情。
「曉風﹐以你的現在的實力和天賦﹐在同輩中人裡難尋敵手。又是甚麼原因促使你去挑戰其他聞名的高手?」
晉滿山問道。
稱呼由「獨孤公子」變成「曉風」﹐這大概是晉滿山平生以來第一次做這種自來熟的事。
獨孤曉風聽見問題後﹐猶疑了下要不要把自己的真正目標說出來﹐便說道:「我只是想敗盡天下高手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晉滿山眼睛一亮﹐向他伸出手。
「能和我打上四個時晨的全大陸可沒有幾個人﹐而你竟可以以三階之差和我打上四個時晨之久﹐難得可貴。」
雖然晉滿山是一個世家的家主﹐不過這世間被譽為天才少年的高手們他根本沒有幾個看的上眼﹐會和獨孤曉風談上這麼久純屬是對他天賦的認同。
獨孤曉風伸手回握。
「多謝。」
然後便再次踏上挑戰其他高手的路程﹐風頭一時無兩﹐直至今天。
獨孤曉風此時剛好到達虛幻谷。
之所以遠道前來﹐就是為了挑戰虛幻谷之主﹐千重大陸十大天才少年之首的統望藝。
不過他今次卻撞壁了。
「谷主不在。」
一身黃衣的接待弟子說道﹐語氣既不親近﹐也不疏遠。
有言伸手不打笑面人﹐獨孤曉風即使儲了一肚子的火氣都沒有發作﹐只是心情不滿。
望藝一回到虛幻谷﹐連椅子都未坐熱﹐甫進自己的居住地﹐一道傳聲符不偏不倚地往她臉襲去﹐一張符剛好貼在她額上。
望藝有點黑線地把符拿了下來﹐內裡傳來的聲音有點急切:「谷主﹐前幾天又人來谷留言要挑戰妳。」
望藝立即傳出另一道符:「是誰?」
接待弟子的傳聲符:「來者自稱獨孤曉風。」
望藝心中一驚。
竟然就是他?!
她不由得回想起五年前遭夜帝追殺的情況﹐在走投無路之時把所有攻擊擋下以及送她到虛幻谷的人。
即使是五年前的事﹐少年的身影卻只是愈發清晰。
她旋即問道:「住址?」
接得弟子回了﹐望藝也同時飛身離開。
只要修練至金丹期﹐千里都再不是甚麼長距離﹐對修為已十分接近分神期的望藝當然沒有難度﹐足尖一點﹐已到達目的地的門口﹐甫降落還把看門的店小二嚇得腳軟。
望藝見此不禁輕笑了下﹐朝小二露出單純可愛的笑容﹐手輕輕一拋﹐一枚亮晃晃的超品靈石立即彈向收銀台。
「請問這裡是不是有一位叫獨孤曉風的客人?」
望藝笑著問。
小二一見台上的超品靈石頓時眼睛一亮:「有!」
便把她帶到一間客房面前。
望藝向店小二笑了笑﹐直接把門推開﹐剛好看見獨孤曉風坐在床上﹐神情古怪地盯著自己看。
「是妳?」
獨孤曉風皺了下眉﹐瞥了眼前銀髮紫眸的少女一眼。
她不就是自己五年前救的那個小女孩嗎?
還有她是怎樣找到這裡的?
獨孤曉風想得瞇起了眼。
望藝毫不客氣地拿起客棧的茶壺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率先開口:「獨孤曉風﹐好久沒見。你今次來夜國幹甚麼?」
獨孤曉風「嗯」了一聲﹐不加思索就說道:「我今次來是為了挑戰虛幻谷之主。」
望藝點點頭:「虛幻谷谷主嗎‥‥‥我就是啊。」
獨孤曉風一聽她的話﹐一拍桌子﹐猛然站起來。
「妳就是統望藝本人?」
清朗的聲音聽來有磨牙聲傳出。
望藝依然微笑著:「先退房﹐我在外面等你!」
獨孤曉風頓時一呆﹐只感她軟嫩的聲音自帶著一股威嚴﹐教人無法不照她的話去做﹐先退掉客房。
望藝笑得燦爛﹐見獨孤曉風出來立即自然地牽起他的手﹐輕聲道:「曉風﹐走!」
「為甚麼直接叫我的名字?」
獨孤曉風一時間理解不能。
望藝只是回以一抹淺笑﹐一手拉著人﹐朝虛幻谷的方向飛去。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8-2 20:51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5:51

目錄:
楔子:最終戰
第一話:童年
第二話:及笄禮
第三話:回憶
第四話:傾城鬥
第五話:暗域
第六話:遇故人
第七話:殺機
第八話:長相思
第九話:仇怨
第十話:邪門會
第十一話:凝視第十二話:盟軍現
第十三話: 一線
第十四話:琴弦絕
第十五話:聖物第十六話:黃龍島
第十七話:驚魂

(第十八話等寫完先再擺)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7-2-4 22:26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6 18:33

虛幻谷頓時雞飛狗跳!
弟子們嘴角狂抽﹐看著一直被自家谷主拉著的少年。
「谷主?
一名青衣護衛冒汗。
作為谷主的貼身護衛﹐她當然十分了解自家主子的個性﹐不過就這樣拉了一個少年回來‥‥‥
沒問題嗎?
望藝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青漾。」
「在。」
青漾恭敬地回了一聲。
「麻煩妳去準備一下。」
青漾躬身﹐就飛向另一方。
望藝也放開獨孤曉風的手﹐微微一笑道:「是不是要和我打一場?
語氣有點挑釁﹐畢竟她都知獨孤曉風一直不忿於自己之下。
「不打的話我來找妳是白費時間。」
獨孤曉風開口回敬。
望藝紫眸一轉﹐瞳孔流露出瀲灩的色彩。
「好﹐我不會讓你白費光陰的。」
她站在擂台上﹐勾起嘴角﹐貌似十分期待。
兩人互看一眼﹐抱拳還禮﹐然後靜得連頭髮掉下來的聲音都聽見了。
望藝臉上帶著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曉風則是一副冷死人的臭臉﹐沒有人出手。
她終於動了﹐手中摺扇銀光暴漲﹐變成了一柄長刀。
詠春﹐是為虛幻谷谷主統望藝度身訂造的隨身武器﹐外表看來是一柄摺扇﹐在對敵時可以隨主人心意變化變成不同武器的形態。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迎面砍出一刀。
獨孤曉風下意識拔出拔出腰間的斬空刀﹐以刀迎刀﹐兩柄刀頓時合在一起。
「看妳根本就知我的刀法路數是怎樣。」
獨孤曉風忽然開口。
這不像是實力的問題﹐而像她知道他的武功怎樣一般的。
「打完後我再答你。」
望藝說道。
獨孤曉風聽此猛然出刀﹐「斬空.!
望藝見此立即一刀擋下斬空刀的刀招﹐然後反擊:「詠春.!
停滯片刻﹐獨孤曉風深吸口氣﹐刀風鏘鏘有聲﹐如傾巢而出的蜜蜂一般﹐單刀使得又快又緊﹐全是針對望藝雙肩的破綻而發。
望藝立馬被他凌厲的攻勢逼得彎下了腰﹐雙足輕點一下﹐嬌小的身影驀然彈起﹐在空中做了個完美的後空翻﹐翩然著地。
曉風皺了下眉﹐立即變換了使刀的手法﹐橫向一掃﹐望藝還來不及反應﹐頭上一涼﹐一小攝髮絲已被刀風削了下來。
看來她小看了他的刀招了。
望藝輕輕一笑﹐普天下在打鬥時能切到她髮絲的人可沒有多少個。
獨孤曉風眉一挑﹐再次出招﹐望藝卻是不斷向後退﹐一面轉守為攻﹐她的刀法乍看來靈巧輕柔而剛猛不足﹐實則柔中帶剛﹐也有著極大威力﹐像是雨後黃昏的細雨﹐帶出了無限的淒冷動人。
獨孤曉風當然懶得理她的招數怎樣淒美怎樣浪漫﹐剛猛凌厲的刀法只是自己使自己的﹐看起來竟有著說不出的配合﹐真如樑上翩翩起舞的雙燕一樣。
望藝神色一牷M突感腕上一痛﹐左腕竟已被刀風所割傷。
獨孤曉風舉手向她的右肩拍去﹐望藝旋身一避﹐閃到他身後﹐一掌削向左肩﹐連帶還有幾道傷痕。
她笑看著他﹐他怒瞪著她﹐他一手抓住她的右手﹐她也毫不示弱地扼住他抓著她的左手﹐兩人就這樣在擂台中央僵持。
一手被制﹐望藝一腳踢向曉風下腹﹐後者反應極快地避過她突如其來的一腳﹐借倒地之力踢向她左腰﹐「啪」一聲﹐兩人摔倒在地﹐曉風成功把望藝壓制於地﹐望藝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
「我輸了。」
她輕聲一嘆﹐語氣中卻是不著掩飾的笑意。
「不信﹐妳是故意讓我的。」
幽黑深邃的墨瞳緊緊地盯著清澈澄淨的紫瞳﹐方才她明明可以避過﹐但又為何選擇被踢倒在地?
女生的心思﹐他果然沒法猜透。
望藝只是痴痴的笑著﹐手微微一用力﹐天旋地轉﹐兩人的位置瞬間掉換。
「都受傷了﹐還在這些事情上執著?
她跨坐在他的身上﹐手抓著他的衣襟﹐傾身上前﹐貼近他的臉龐﹐紫水晶一樣的眼眸就像剛才一樣狠瞪著那雙剛毅神朗的眸子﹐揚起拳頭來作勢揍人狀。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6-29 17:44

他搔搔頭﹐惘然地看著她:「妳又在生氣甚麼?」
她哼了一聲﹐然後塞了一枚丹藥進他嘴中﹐命令道:「先調息﹐療傷。」
過了一個時晨﹐他才調息完畢﹐傷都完全好了﹐說道:「統谷主﹐多謝。」
望藝臉上一紅﹐別開臉道:「別這樣叫我。」
曉風問:「那我該怎樣叫妳?」
「叫我望藝!還有如果你沒地方住的話就在這裡住吧!畢竟你真是滿教人擔心的。」
望藝一時心動下衝口而出﹐然而察覺到自己所說的話以後﹐她下意識掩著嘴﹐生怕自己再說出甚麼驚人之語。
「呵。」
一聲輕笑。
「啊?」
這是她的錯覺?
「妳擔心我被欺負?」
曉風看著望藝憋得通紅的小臉﹐心情有點哭笑不得﹐從小到大可沒有誰擔心他會被欺負了。
望藝聽此立即別過臉去﹐驚羞交集地踏著小碎步跑開:「我以後再不要理你了!」
曉風想跟上去﹐卻見她忽然停住腳步﹐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有少許不明所以﹐但臉上的紅暈仍是掩飾不住﹐和夕陽的餘輝相映下﹐倒為她平添一份少女的嬌媚﹐那可愛的模樣竟令獨孤曉風不知所惜起來。
「谷主。」
青漾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望藝轉身﹐點點頭:「妳先退下吧!」
青漾稱是﹐便立即退開。
現只剩下對峙的兩人。
曉風嘆了口氣﹐放輕聲線道:「妳有甚麼想說?」
望藝小聲道:「告訴你的過去給我聽吧。」
曉風搖搖頭:「都沒有甚麼重要。」
他從來都沒有敍述的天分﹐何況根本沒有甚麼值得告訴其他人。
「要。」
她很堅持。
獨孤曉風想了想﹐才說道:「千重大陸第三國度的北方﹐有一個叫『大漠』的遼闊沙漠。」
這國度﹐有的是駱駝、馬賊、民風純樸的村落平民、還有大漠聖教的信徒。
大漠人尚武之風比千重大陸還要高﹐而這國度的最高政治機關叫「真武宮」﹐宮主就是有「大漠武尊」之稱的色空法王。
而他手下的蒼狼騎士﹐則是大漠的守護者﹐以襲殺馬賊﹐保護國民為宗旨。
說到這裡﹐獨孤曉風身上發出了強烈的殺氣﹐後方也仿佛冒出熊熊烈焰﹐氣息卻是冰冷的。
望藝一慄﹐這種足以引起她注意的殺氣可沒有幾個人有。
無辜的表情頓時隱含指責地看著獨孤曉風。
「曉風‥‥‥」
望藝擔憂地看著他﹐但曉風看向她的黑瞳卻自動褪卻了寒意。
他繼續說:「我爹獨孤燕雲﹐人稱『沙暴』﹐他是一個有名馬賊團的團長。」
提到父親﹐曉風的眼神充滿了孺慕之情﹐但仍能看見強行忍耐的一絲傷痛。
望藝聽此不由得捉緊了曉風的衣袖。
曉風向她一笑﹐伸手撫平她因不安而顫抖的手:「我的童年就在大漠中渡過。當時我便跟著父親搶掠奸商﹐雖然是馬賊卻深受大漠人民歡迎。」
他露出很懷念的表情﹐眼神也變得柔軟。
頓了頓﹐曉風又說道:「在一次搶掠奸商的行動之中﹐我們遭受到蒼狼騎士之一﹐色空法王首徒拓跋炎的阻止。父親和團裡所有兄弟均為拓跋炎所殺﹐於是我拾起了父親留下的馬刀﹐取名為斬空刀﹐向南逃去。之所以不斷挑戰天下高手﹐不僅只為証明自己的能力﹐更是為將來砍殺色空法王作準備﹐以終止真武宮那虛偽的正義。」
這些往事一直藏在心裡﹐現在說出來﹐心情已沒有當初一樣壓抑了。
曉風低頭﹐只見望藝冰紫的眼瞳中散發著殺氣:「如果碰上了真武宮的那些壞蛋﹐我一定要好好地修理他們一頓!」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粗鄙﹐但從望藝口中嬌嬌嚅嚅的說出來﹐聽來只有小女孩的傲嬌氣﹐完全沒有霸氣了。
曉風卻是握住她的手﹐堅決地說:「自己的仇﹐我自己來報。」
「谷主﹐有人求見。」
青漾忽然走了進來﹐恭敬地向望藝行了一禮。
望藝皺了下眉﹐吩咐道:「帶客人去主谷。」
「是!」
青漾恭敬地回了﹐便退下去。
望藝只好跟曉風說了一聲﹐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居住地﹐換上一套顏色相同﹐款式有點不同的衣服﹐同時銜著銀色髮帶﹐舉手攏起頭髮﹐整理一下儀容才往主谷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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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猜到客人們是誰嗎?(笑)
話說今節閃度不下於上節﹐我要墨鏡(戴墨鏡ing)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2-9 22:46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7-3 14:10

她一到主谷﹐就聽見一道魅惑人心的聲音戲謔道:「今次又有那個倒霉蛋被妳拐回來了﹐統望藝?
望藝唰的一聲打開了手中的摺扇﹐銀色長髮隨風飄揚﹐一身紫色衣裙飄逸出塵﹐看來就是個風度翩翩的一谷之主﹐紫眸中浮現一絲打趣的笑意。
「慕容傑﹐你是一天不和我吵會死的嗎?
在望藝眼前的慕容傑﹐一雙細長的桃花眼斜斜上揚﹐烏金色瞳孔慵懶輕瞇﹐就像豹子或山貓等獵食者一樣﹐有著天然的殘忍。
一身黑衣白袍﹐一頭烏絲都束成了清爽的側馬尾﹐突顯出少年妖艷中帶著帥氣的外貌﹐給人老練可靠的感覺。
注意到望藝的視線﹐慕容傑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說道:「如果死掉了的話﹐我又怎會好好的站在這裡跟妳吵?
兩人對視一眼﹐才互相笑出聲來。
一直在旁邊看著兩人吵嘴的少女﹐由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仿佛置身事外﹐但眼神卻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白玉無瑕的鵝蛋臉﹐明媚大眼中散發水靈的光采﹐始終清亮的銀黑色眸子邪魅之中有著無法隱藏的傲氣和隱隱的霸氣。
薄嫩的紅唇亦正亦邪地淡淡微笑著﹐傾城無雙。
烏黑的青絲隨意以紅色髮帶繫成了低馬尾﹐一身白衣﹐下繫紅色裙褲﹐肩上趴著一隻犬樣的銀色小獸﹐整個人看來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優雅。
單論外貌﹐她遠沒有一身紫衣的望藝一樣出色﹐但都毫不遜色﹐不同於望藝的清雅飄逸﹐瀟灑自若中自生出說不出的萬種風情。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少女﹐也即是虞璃﹐淡笑著說道﹐但一開口說的話卻是完全跳題。
望藝眼晴一亮﹐向她露出一抹可愛無比的笑容:「璃姐姐﹐好久沒見!
像小貓一樣在她身上蹭。
虞璃表示已被萌得一臉鼻血‥‥‥
「望藝﹐好久沒見。」
她懷中抱著人﹐心中卻不其然想起一些事。
再仔細看上幾眼。
「幹嘛一直看著我?
注意到虞璃的視線﹐望藝有點奇怪。
「沒有。」
太可愛了﹐虞璃禁不住揉揉她的頭。
不知是甚麼原因﹐這一幕看得慕容傑瞇了下眼。
虞璃吐吐舌﹐只好放開望藝。
慕容傑立即上前抱起虞璃﹐在她頭上敲了一下。
虞璃一臉哀怨:「別打我的頭﹐那會變笨。」
慕容傑癟癟嘴 :「妳變笨的話,我大可擔心少一些。」
他絕不承認自己是在嫉妒統望藝。
虞璃白了慕容傑一眼,轉頭問望藝: 「你們很熟悉?
望藝吃著剝好的松果,以很不滿的語氣說 :「都算是。只是一直看對方不過眼,所以每次見面一言不合便會吵起來。
雖然兩人的關係並算不上好,但始終都有自己的格調,未有因此勒令門下之人不准往來。
慢著,這兩人的關係好像很不同,但還沒有說。
望藝忍不住問: 「慕容傑,你和璃姐姐……」
慕容傑把虞璃放了下來,說道: 「她是我的戀人。」
!!!
虛幻谷弟子們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望藝輕笑了下,虞璃都笑了,看著慕容傑 :「在吃醋。」
傑又在賣萌了……這個樣子簡直比初出生的小犬更可愛啊!
虞璃心想,看慕容傑的眼神都柔和下來。
慕容傑寵溺地搖搖頭,數十枚飛刀竟突然從上空直射而來!
慕容傑拉著虞璃,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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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見到前來的客人都可能有少許失望吧。
各位要墨鏡嗎?(笑)
飛刀的發射者是誰那就下回分解了。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7-7 16:21

虞璃反手拉住慕容傑的衣袖:「是誰?快出來。」
清潤的聲音輕柔如風,但當中的冰寒卻教人為之一慄。
下一批飛刀來襲,卻是通通射去望藝的方向。
望藝卻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心念微動,憑空出現了一尾古琴,纖纖素手輕撫琴弦,幽清如天上仙樂,實在是太不真實了。
然而卻沒有人聽的出琴音中隱含的銳利之意,還有撫琴者的焦躁。
流暢悅耳的旋律爭先恐後的溜出指尖,形成一陣巨大的反彈之力,擋住了所有飛刀。
「雲中現,給本谷主出來!
望藝忽然收回撫琴的手,說話同時她身上的殺氣也傾瀉而出,周身氣溫也急劇下降。
虞璃眼神微閃。
想不到今天竟有機會遇上這個傢伙……
留意到虞璃壞心眼的笑,慕容傑有點不滿道:「妳認識這個傢伙嗎?」
虞璃笑 :「他就不怕被追殺。」
祝雨軒曾向她提過這個人。
「我這個徒兒﹐比我更心狠手辣﹐而且聰明才智不下於我﹐實在是我最難纏的敵人。」
當時虞璃一聽那段高度評價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幸好她當時沒有喝茶喝湯﹐否則一定「噗」一聲噴出來!
但都多虧祝雨軒的評語﹐虞璃對這個人印象深刻﹐聽到望藝的話後自然想起來了。
望藝心念一動﹐紫眸盯緊樑上被戮破的窗紙。
「沒有妳﹐那一切才會回復正常!
一道冷洌低啞的男聲傳出。
「話說他們以前有仇嗎?
慕容傑很認真地想著﹐眉頭深鎖。
虞璃心中默默想著:其實只是雲中現個人太偏執﹐認為只要殺掉女兒就能讓祝雨軒變回昔日威震邪門的聖帝。
殺掉一個人能改變另一人的人生?
虞璃輕笑了下﹐銀黑的眼瞳瞅向樑上時﹐全是赤裸裸的蔑視。
望藝手一揮﹐打出一道無形的氣勁掃向樑上。
然而氣勁卻以更驚人的威力反撲而來﹐望藝想抬手打散氣勁﹐但身旁卻忽然傳來一陣刀氣﹐把氣勁硬生生的砍開了。
顯然那一著都出乎眾人的意料﹐紛紛看向統望藝﹐還有站在她身前把少女牢牢護緊的少年。
那未免太出人意表吧!
與此同時﹐望藝心臟一陣緊縮﹐心跳也越來越快。
「曉曉風?
她愣愣的問。
樑上之人顯然怒了﹐立即射出一道凌厲的掌風﹐卻只朝兩人的方向掃去!
曉風本來想把掌風砍斷﹐但奈何掌勢過快﹐他連拔刀的時間也沒有﹐只好拉著望藝後退一步。
悠揚悅耳的樂聲傳出﹐形成一陣巨大的反彈之力。
光是氣勢相沖﹐已是高下立見。
虞璃轉過頭﹐伸出手在慕容傑面前揮了揮:「怎麼了?
「沒有。」
慕容傑使勁地搖頭。
他沒有看錯吧﹐剛才的那招就是「永生七幻」?
不過邪門和夜國三門的關係向來惡劣﹐祝雨軒更是夜國三門的重點追殺對象﹐又怎會出手救統望藝?
「即使全大陸的人都想殺望藝﹐祝大哥也只會兵來將擋。」
虞璃輕笑著傳音給慕容傑。
琉璃妖精﹐與生俱來專司解讀人心。
天生有異能﹐儘管對方不作任何事情都能猜透對方心中所想﹐就是二十一世紀通稱超能力中的讀心術。
即使已穿越到千重大陸﹐虞璃這種先天的能力依然通用。
「妳和祝雨軒很熟悉?
慕容傑同樣以傳音反問﹐語氣有點危險。
傑這個傢伙的酷勁真大!
虞璃無辜加三級。
神識一掃﹐原本已有幾人潛伏﹐大概是雲中現的幫手。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8-2 20:51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7-11 12:59

正主兒打得激烈﹐虞璃也沒有閒著:輕喚一聲「銀羽﹐化形!
銀羽立即化作一陣銀色氣旋﹐飛到虞璃手中。
她右手握著銀色刀刃﹐微笑道:「穹蒼若夢。」
旋刀一劃﹐射出四道銀光。
一刀封喉!
再一刀。
又是一招秒殺。
神識又一次展開﹐這次人好像又多了點﹐約十數人左右。
雖然蟻多可以咬死象﹐但在螞蟻咬到象前象還是可以踩死一堆又一堆的螞蟻﹐到蟻真的咬到象時象的數目都所剩無幾。
「憑妳﹐在虛幻谷都算是高手?
冷洌低啞的男聲蔑視道。
「殺你的幫手﹐足夠。」
虞璃邪魅的笑在唇邊綻放﹐銀黑的眸子裡泛起一絲紫羅蘭的色彩。
「一刀破天!
她雙手緊握刀柄﹐銳利的刀鋒往地面狠狠一插﹐反射出一室銀光﹐四出的邪門中人都被消滅大半。
窈窕的身姿迎風而立﹐伴隨精緻俏顏的﹐是平靜淡然的淺笑。
「乖乖的給我站好。」
悅耳磁性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傑?
虞璃疑惑地問道。
「殺敵這些事交給我。」
慕容傑以傳音說著﹐一手摟住她的腰﹐右手拿著一柄比一般長劍長上四分之一左右的劍﹐黑色劍身在不絕的靈力注入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劍嘯。
「劍影無迴。」
慕容傑眼中開始亮起虹光﹐唇角勾起自信而帶點惡質的笑容﹐顯得妖嬈異常。
只見他所使劍招凌厲至極﹐竟是以劍使刀法﹐黑劍凌空一揮﹐形成數道黑痕﹐一劍端是見血封喉。
慕容傑鬆開了一直抱著虞璃的手臂﹐視線盯緊沾滿鮮血的黑色劍身﹐嘴唇一扁。
「真不夠過癮啊!
他非常清爽地說著可怕的話﹐朝劍身吹了口氣﹐彈出血沫。
看著如此無辜哀怨的神情﹐幾乎可以用楚楚可憐來形容的眼神﹐實在教人想不到他剛才殺敵的冷酷姿態。
望藝見慕容傑剛才所用的招數﹐心中一陣無話可說。
好你個慕容傑﹐明明是用劍﹐卻凌厲異常的劍招﹐顯然是使刀的法子﹐砍斫多而削刺少。
有一個這樣用劍的主人﹐劍都滿辛苦的﹐看得她都想為他的劍默哀一下了。
敏銳的感受到殺氣﹐她馬上留意到射往自己身上要害的飛箭。
望藝秀眉一軒﹐嬌小的淡紫色身影疾若鬼魅﹐雙足只是一點﹐她整個人飛向後方﹐凌空一翻﹐翩然下地﹐完美地避開了那一箭的攻擊。
望藝轉頭﹐竟然還有閒情笑了笑。
心念微動﹐她手中的摺扇頓時銀光暴漲﹐變成一柄銀色的弩弓。
望藝張手拉弓﹐射出三道銀箭﹐但只有一箭射中樑上﹐其餘兩箭則反彈過來。
她不慌不忙地把兩箭踢開﹐身影一定﹐卻見樑上竟甩出一條黑色長鞭。
望藝左手立即凝出一道氣牆﹐擋住長鞭三式:「刀絕天穹!
詠春刀式﹐珛M而出﹐破空砍向樑上的雲中現!
「三千殘鞭!
雲中現一喝﹐黑鞭頓時長了三倍有餘﹐捲住長刀。
心念一動﹐刀即變軟劍反纏上黑鞭。
黑氣?
那些黑氣﹐應是毒!
「望藝!
虞璃忽然飛到望藝身邊﹐餵她吃了一枚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沾到毒霧時的感覺都沒剛才一樣難受了。
望藝向虞璃點點頭﹐武力一運﹐柔軟如絲的劍身頓時變得剛硬如鐵﹐她輕輕一笑﹐緩緩旋劍一劃:「一劍如夢。」
一道銀痕劃出﹐輕而易舉地削斷了長鞭!
雲中現一怒﹐凌厲的掌風立即打中望藝──
!
她被掌風撃中往後退﹐本來還顧著對付其他敵人的獨孤曉風神色頓時一變﹐立即衝向她的方向一個海底撈月把下墮的望藝抱住。
「殘鞭餘影!
雲中現再次甩出長鞭﹐打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打得獨孤曉風節節後退才穩住腳步。
「斬空.!
一穩住身影﹐曉風連忙出招﹐雖然沒有把鞭砍斷﹐但都足以砍開窗門﹐現出一直潛伏在樑上的黑色身影﹐也現出他的真容。
其他人都看清楚他的模樣。
這是一張青年男子的臉﹐看來不足三十歲左右的樣子﹐五官略顯陰柔﹐但他的右眼眼角卻有一道由下而上的血紅疤痕﹐少了幾分陰柔﹐平添幾分冷厲和狠辣。
這個少年果然不能留!
想到這裡﹐雲中現眼裡泛起一點殺意﹐手中黑鞭的毒霧也擴散至方圓一丈。
鞭影變化莫測﹐而且充斥了不知名的毒液;因為長鞭主要打向獨孤曉風的緣故﹐他被逼摟住望藝退開﹐同時變招:「斬空.!
斬空刀化出無數刀氣﹐密密麻麻地刺向被長鞭護得嚴實的雲中現。
雲中現神情一寒﹐黑鞭一甩地﹐立即纏上了曉風的斬空刀。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1 17:18 編輯 ]
作者: Gary    時間: 2015-7-13 14:58

hi :) :)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7-17 20:42

獨孤曉風心中一牷M想用刀把長鞭砍斷﹐但是鞭長質軟﹐加上毒更是難纏。
「斬空.幻影!
獨孤曉風一刀砍出﹐刀影由實轉虛﹐讓人看不真實。
「殘鞭迥旋!
雲中現見斬空刀已漸掙脫殘鞭的纏繞﹐武力一運﹐長鞭脫手﹐卻像有生命一般﹐節節向曉風打去!
「斬空.!
曉風一招擋下殘鞭迥旋。
乍看來是勢均力敵﹐望藝卻看出曉風只有防守﹐但並非不想攻擊﹐只是對方的攻擊速度太快﹐武階又比他高﹐只要一直採取快攻﹐雲中現十招內保持不敗並非問題。
望藝心中著急﹐奈何又想不到應對之法﹐頓時抿緊了唇。
雲中現一見她臉上神色﹐都猜上了兩三分﹐心想:「妳這小丫頭竟被那個野小子迷住了﹐那都好﹐我便先殺他﹐看妳又怎樣做。」
他冷笑一聲﹐心中早殺機登起﹐長鞭的招式也越來越快。
「斬空.!
獨孤曉風唇角早因內傷而溢出血跡﹐但他只是抹掉唇邊的血沫﹐又一次出招對上綿密的鞭影。
「真是倔強。」
雲中現低語﹐這少年的武功確實不錯﹐否則都不會和自己對上這麼多招。
「斬空無雙!
獨孤曉風手中的斬空刀立即放大了一倍有餘﹐大量武力灌進刀內﹐引動四周空氣形成斬空刀影﹐向雲中現劈去!
雲中現側身一避﹐雖然沒有受傷﹐但都為少年所展現出來的刀法感到驚異。
抹殺了一個未來的天才固然可惜﹐但不能為邪門所用﹐唯有一個字───殺!
雲中現收回長鞭﹐手掌便出現了一個陣盤﹐輸入武力。
「起!
地上忽然射出四道光柱﹐形成了一個電光囚牢﹐接著再一喝:「縛!
電光一寸寸內縮﹐像要把獨孤曉風和統望藝兩人壓迫在囚牢之中。
「谷主!
本來只顧著對付邪門中人的虛幻谷弟子們一見自家谷主被囚頓時火了﹐各式各樣的招數如刀劍、掌牶、腿腳、還有甚麼噴火噴水等都通通攻向雲中現。
「不自量力!
雲中現冷哼一聲﹐又拿出另一個陣盤,陣盤即時發出了一陣耀目的白光。
「霧陣!
雲中現喝聲,陣盤再一次冒出白光,牢中的兩人頓時陷入一層白色光層之中。
四周除淡淡的霧氣外別無他物,而白霧之外的人,只能看見一陣白霧,而看不見霧中的人。
同時,霧的迷惑效果也令不懂陣法的人無法進入,看不出陣眼所在。
偏偏陣內的兩人一個對陣法沒研究,一個看得出有陣法但不懂破解,自然是出不了來。
一旁顧著和其他邪門中人對戰的慕容傑,見到廳中的囚牢和操控陣盤的雲中現後,緩緩彎唇一笑,然而斜斜上揚的烏金色眼眸,卻自生出一分教人膽寒的邪氣。
「劍動乾坤!
慕容傑劍式一起,黑色火焰形成一飛禽之影,直接燒去陣盤!
雲中現只感手中的陣盤傳來一陣詭異的熱度,急忙把陣盤甩開,但雙手早已被劍氣發出的黑紅火焰燒傷,脫手的陣盤也被燒融。
明明是志在必得的暗殺行動,誰知半途竟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破陣之人,究竟是誰?
雲中現轉頭一看,忽然想通了,雙目仿佛冒出火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1 17:2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7-21 21:18

「你究竟是誰!
雲中現低吼一聲﹐狠狠地瞪著慕容傑。
「嘛﹐我有必要回答你嗎?
慕容傑冷冷地說道。
這種死死盯著人的眼神﹐任何人看見以後都一定會認為兩人之間必定有甚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否則為甚麼連看上一眼的眼神都兇狠得要燒出一個洞來?
「是誰教你破陣之法的?
雲中現問道。
這種破陣的手法﹐對陣法的熟悉﹐和邪門當年對陣法最有天賦的某人如出一撤!
幸好某人十年前早已被徐星殺了﹐否則一定會成為邪門統一天下的一大阻力。
「跟你說對我又沒有好處﹐不說。」
慕容傑笑了下。
雲中現頓感到頭頂爆了一根血管。
這小子果然很有氣人的本事!
雲中現想著﹐甩出一根飛索﹐擊向慕容傑。
慕容傑唇角微勾﹐立即避開攻擊。
雲中現冷哼一聲﹐都沒有再和慕容傑抬槓﹐他今次來又不是要和這小子吵。
「統望藝﹐我可不介意你們來做一對鬼鴛鴦。」
望藝白嫩的小臉立即變得紅通通的﹐曉風猛然一愣﹐感覺上像被雷劈到。
不過他剛毅俊朗的五官都是表情很少的那種﹐所以現在木木的表情﹐姑且當是酷勁而並非震驚吧。
獨孤曉風深吸口氣﹐看著雲中現說道:「任何人﹐都不能傷她!
「噗。」
虞璃優雅地掩著嘴﹐心中給獨孤曉風按了個讚。
慕容傑看著驚訝的眾人﹐禁不住愉快地勾起嘴角。
望藝當場呆住了﹐一雙美眸吃驚地瞪著獨孤曉風。
曉風伸手拍拍她的頭﹐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那就看你今次能不能護著她!
雲中現冷笑起來﹐手中忽然多出一柄刀﹐向獨孤曉風劈去!
曉風腳步向後一跨﹐「鏘鏘鏘鏘鏘鏘!
獨孤曉風一出手﹐快刀砍掉所有刀光﹐濺出無數火花。
雖然看起來平分秋色﹐但是反應再慢點的話腦袋就要搬家了!
「斬空動!
一有機會﹐獨孤曉風立即反擊﹐不過雲中現都並非省油的燈﹐無聲無息地吹熄了燭火﹐四周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糟糕!
在場之人心中暗叫﹐都想跑去找照明工具﹐均被雲中現帶來的邪門中人阻擋﹐傷了不少虛幻谷弟子。
「曉風!
望藝見此立即傳音予獨孤曉風﹐手中詠春銀光乍現﹐變成一柄銀色長槍。
她提槍往前一送﹐直撃雲中現胸口!
雲中現早已猜到她有此一著﹐一手緊抓槍尖﹐想以指力彎斷長槍﹐然而望藝所使的卻是虛招﹐獨孤曉風忽然在她身後飛出來﹐砍下一刀!
雲中現一見自己手腕上的傷口﹐不悅地皺了皺眉﹐以刀繩充當止血帶為傷口止血﹐又吞下一枚療傷丹﹐幸好他及時運轉武訣﹐才沒有傷及經脈。
「獨孤曉風﹐你很不錯。」
雲中現難得開口讚美。
「不過憑你﹐打敗我仍是沒可能。」
他就是想看這張剛毅又堅定的俊顏變臉。
然而獨孤曉風並沒有像他預想一般大發雷霆﹐臉上堅定毅然的神情仍然不變﹐直接就是一刀。
兩人又一次激烈地打起上來﹐拉出一條長長的戰線。
眼見獨孤曉風漸處下風﹐望藝趕緊又是一槍刺破眼前敵人的咽喉﹐同時把身旁的敵人踹給慕容傑處理﹐她飛身掠出﹐想協助獨孤曉風夾攻雲中現。
望藝正欲加入戰團﹐腳踝部分卻忽然被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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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蘿莉好兇殘!(喂!)
果然嘴炮才是世上最強的武器(握拳)
劇情並不太好啊﹐見諒。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2-9 22:48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7-23 20:48

扼住她足踝的是一隻沾滿鮮血的手﹐即使隔著鞋襪仍有一種黏黏的感覺﹐教望藝一陣寒毛倒豎﹐抖了一下。
表面過了好久﹐但數秒以後望藝立即作出反應﹐迅速以沒有被抱住的另一腳踢向對方﹐但卻被對方避開了﹐更是教她舉步艱難。
望藝又羞又怒﹐偏偏現在視物不清﹐沒有多想就是一拳打出。
對方也不閃不避﹐還喃喃地說道:「美人果然是美人﹐連打一拳都是香的。不過看妳這小娘兒的姿色﹐美是美﹐五官也夠精緻和妖精無兩樣﹐只是不夠風騷﹐稍微調教一番﹐享用起來一定更美味‥‥‥」
聽見這個人說著的話﹐望藝立即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急至極點反而冷靜下來﹐說道:「『血霜』檀雲舞?
不知是誰終於空出手去點燭火﹐周身頓時通明。
「小美人兒﹐真看不出妳的眼光原來不差。」
那人一張醜得要命的瘦臉上現出異常淫蕩猥瑣的神情﹐更是肆無忌憚地看著望藝﹐目光盡是淫邪之意。
在望藝走神的瞬間,檀雲舞冷不仿抱住人,在她臉上摸了一把,神情甚是輕薄。
獨孤曉風一見此景眼中仿佛要冒出火來,竟有反壓雲中現的刀法之勢。
虞璃看見後都很火大,銀黑的眸子已化作紫羅蘭色,一抹冷笑在她唇角浮現。
心念一動,銀羽立即返回靈獸空間,從腰間拔出璃影,右手持劍,左手拈指,劍身隱約有銀色光芒閃動。
「狩獵時刻,開始了。」
虞璃邪魅輕笑,一劍就刨穿了一個邪門中人的胸口,劍上血沫未消,劍氣一掃,血濺在她的紅裙身上,顯得分外妖艷駭人。
一記拳法打出,形成拳印,擊向慕容傑的方向。
「傑!
虞璃神情一變。
相比於虞璃的緊張,慕容傑只是緩緩勾起嘴角。
「敢殺我,就要作出被我放血的準備!
見到前方來勢洶洶的敵人,慕容傑輕笑一聲,一腳把就把對方踏在地上,那人只感雙眼一痛,眼晴竟被硬生生地挖了出來!
「吶,現在就得要被放血了。」
慕容傑的聲音柔柔的,聽不出半點殺氣,卻硬是令人不寒而憟。
「你有種!
被他踏著的人恨恨罵道。
「你很吵。」
慕容傑皺了下眉,抱怨了一下,同時腳也毫不留情地踏在他臉上……
不要!
那人失聲叫道。
讓你還存活在世上,根本就是浪費。」
明明是溫柔的語調,卻說著如此兇殘的話,仿佛死神的催命符,慕容傑腳下靈力一運,一顆頭顱立即變成血肉模糊的碎魂。
「想殺我的,下場就和這傢伙一樣。   
慕容傑冷冷地打量著渾身發抖的黑衣人們,眼微微一挑。
而面對檀雲舞糾纏的望藝早已怒火中燒,一溜出來立即向對方胯下狠狠一踢,便想逃開。
檀雲舞那很讓到手鴨子飛了?
竟拿出一柄刀,右手拿著刀柄,舉起刀來,作勢要向她頭頸中砍下,嘴上卻嘆道: 如此花容月貌,怎教我不憐香惜玉?
望藝抿了下唇,閃到檀雲舞身後,一記手刀落下,對方只感後頸一痛,便倒了下來。
「哼。
她又在檀雲舞身上踢了一腳,一甩袖便欲加入戰團。
雲中現見到檀雲舞竟然被望藝打暈,頓時臉黑了,不過論刀法方面他絕非獨孤曉風之敵,腳步向後一跨,飛身掠前,欲向望藝天靈蓋拍下。
突覺背後刀刃掠風,刀尖竟已貼近後頸。
雲中現的手掌都來不及拍下,側頭避過從後方砍來的一刀,去勾後方之人的手腕。
那人身手矯捷,一招不中立時變招,刷刷兩刀,分刺雲中現雙肩。
雲中現轉過身來,正欲向前一撲縱身離開,然而那人卻如影隨影一般節節逼近。
雲中現一見那人面貌,不由得失聲叫道: 「師父!
只見那人一襲青衫,一張臉如死人無異,唯有一雙冷電一般的眼眸,目光森然至極,不是祝雨軒那還有誰?
虧你還敢叫我師父。」
祝雨軒一甩袖,冷冷地對著雲中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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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會說檀某人其實是高級炮灰嗎?(笑)
傑今次實在是帥出新高度啊(準確而言是殘忍‥‥‥似乎血腥了點?)
下一節是祝帝專場!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7-27 11:13

「竟是幻空聖帝?!」
虛幻谷弟子一個比一個難以置信。
夜國三門和第三國度邪門的世代紛爭,他們當然是知道的,只要邪門中人落至夜國三門的門人手中基本上格殺勿論,反之亦然。
但谷主現在竟被邪門八王中的祝雨軒救了……那該怎麼辦?
虛幻谷門人們的心情都有少許複雜。
「大家就聽谷主說的做好了。」
青漾忽然開口,作為谷主的貼身護衛,她的話都有信服力的,弟子們點點頭,但臉上擔心的神情不改。
同時,祝雨軒和雲中現越打越兇狠,打到那裡,他們身邊的桌椅就碎到那裡,看得在場的眾人有點無語。
兩位,要打的話就回到自家地盤後才打吧好不好,我們可不想為你們收拾殘局!
這是在場眾人心中一致的心聲。
不知打了多久﹐祝雨軒已然把雲中現打敗﹐一手勾住他的手腕。
雲中現神色一變﹐唰唰兩匕首便向祝雨軒刺去。
祝雨軒不閃不避﹐只是衣袖一揮﹐一道袖風立即擊落匕首。
他眼中血危一閃即逝﹐倏然上前﹐抬起手掌欲向雲中現頭頂拍下。
雲中現面如死灰﹐「咻咻」射出兩枝手裡劍﹐也被祝雨軒單手接住了。
「今天我不殺你﹐來日叫我遇見你﹐我再不會手軟!
衣袖揮風﹐祝雨軒森然說道﹐一身滔天殺氣傾瀉而出﹐教人不寒而慄。
緊接著﹐雲中現滿含怒怨地瞪著祝雨軒﹐心知今次的暗殺行動已然失敗。
他笑了一下﹐朝空中放出撤退的信號﹐把昏迷在地的檀雲舞扛起﹐然後看著獨孤曉風、統望藝、慕容傑和虞璃這四人。
「終有一天﹐你們必定遭受聖門制裁!
說完﹐冷笑一聲﹐雲中現把隨身攜帶的煙霧彈準確無誤地一丟﹐令整個大廳都被煙霧籠罩。
虞璃見此左袖一動﹐打出馭風訣﹐她肩上的銀羽也配合的吹了一口氣﹐借風勢把所有煙霧吹散到外面。
望藝在呆愣中的眾人率先反應過來﹐忽然走到祝雨軒面前﹐行了一禮:「多謝相救之恩。」
祝雨軒見是她﹐神情都柔和了不少﹐他搖搖頭﹐淡淡地回道:「這是我該做的。」
一甩袖﹐閉了下眼﹐又睜開。
當年還是被抱在懷中的嬰孩﹐眨眼間已長成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
祝雨軒內心感歎了一下﹐看向望藝。
銀白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連纖長的秀眉都是銀色的﹐紫水晶一樣清澈澄淨的眼眸內斂柔和中自生出一絲絲的傲然咨意﹐一身紫紗衣裙﹐更顯萰疆p玉﹐宛然就是昔年初見的碧蓮華。
祝雨軒嘆了口氣﹐逼自己別再想起往事。
「幹嘛一直看著我?
望藝有點不自在的問。
她臉上又沒有寫字!
祝雨軒一拂衣袖﹐恢復以往高深莫測的模樣﹐向虞璃點點頭﹐跟望藝說了一句:「告辭。」
一聲落下﹐人已失去蹤影。
虞璃和慕容傑兩個都懶得成為電燈泡了﹐兩人達成共識﹐於是說道:「我們先走。」
望藝想阻止:「璃姐姐‥‥‥」
虞璃放開慕容傑的手臂﹐湊到望藝耳邊輕聲道:「我和傑兩個可不敢做統谷主妳的電燈泡。」
望藝理解她的意思了﹐低下頭﹐滿臉通紅。
「放心吧﹐我會支持妳的﹐望藝。」
虞璃笑得曖昧﹐然後便拉著慕容傑瀟灑離去。
妳究竟是耍我還是想推我一把‥‥‥
望藝滿頭黑線地見送兩人並肩走出主谷的影子﹐心中一陣無奈。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1 10:20

第八話:長相思
夜國鳳城的晚上,不同於一般城市。
最明亮、最熱鬧的地方並非大街或是甚麼酒樓之類的,而是在河川上。
一艘艘各式各樣的船,一盞盞燈火掛於船首船尾,船舫隨著船的移動輕輕搖擺,從遠處看來宛如一彎燈河。
岸上兩邊,各式不同的店家茶棧,販賣商品的呼喊聲,把鳳城的晚上渲染得熱鬧非凡。
晚上的風有點涼,因經過河川的風總帶著淡淡水氣。
茫茫遊客中,有著兩個格外惹人注目的身影。
紅色的修長身影,一身誘惑卻是冷峻的氣息,手中拿著一串冰糖葫蘆,俊秀的臉孔上一直帶著高傲的笑容,明明走在街上,卻誰都不看,只把注意力留給身旁的窈窕身影。
而粉色的窈窕身影,有著粉瓷一樣的肌膚,氣韻瀟灑中帶點妖媚的感覺,輕淡的眉眼流轉,同樣拿著一串冰糖葫蘆,顧著看周邊的店舖同時,也不忘拉著身旁的修長身影。
「璃璃,我有一個問題自昨天以來就很想問妳。」
慕容傑無比嚴肅的說。
「問吧!」
虞璃口中咬著一枚丸子,回的輕巧。
「別嚥著了。」
他伸手掃掃她的背。
吃完冰糖葫蘆,虞璃又喝了杯茶,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傑,你有甚麼問題想問?」
慕容傑把她拉到一旁,溫熱的氣息拂過虞璃耳邊:「究竟冷靜淡然的妳還是手染血腥的妳,那個才是真正的妳?」
他的聲音溫柔而魅惑,十足是惡魔的誘惑。
她嫣然一笑。
「你這個問題都滿深奧的。」
虞璃煞有介事。
「殺戮中的我,只是我的一個分身。冷靜的我,也只是一個化裝。那個才是真正的我,我都說不出來。」
她淡然地說著,纖細的指尖挽起他的一縷青絲,在髮尾上烙下一吻。
「璃璃?」
慕容傑一震,有點不自在的問。
虞璃鬆開手,看了看四周環境,素來平靜無波的臉忽然勾起一抹艷若桃李的笑。
他們現在身處的是某條大街的一個角落﹐燈光昏暗﹐氣氛佳﹐最重要的是﹐四周沒人!
虞璃銀黑的眼閃過一絲狡猾的光芒﹐看向慕容傑的烏金色眼瞳。
只見他半閉著眼﹐眸中的水光若有若無的。
虞璃伸手摟緊他的頸項﹐把他推到在牆上﹐慕容傑還想開口說話﹐已被少女柔軟冰冷的唇瓣封住了嘴。
她細細地﹐認真地吻著他薄透紅透的雙唇﹐羽睫微微顫動著﹐真如玉蝶背後那雙不絕拍動的蝶翼一樣。
慕容傑一手把虞璃擁在懷中﹐也不再處於被動下位﹐捧起她的臉﹐覆上她的紅唇﹐溫熱的舌尖探了進去﹐細細描繪她的唇形﹐她也回應著﹐紅唇微張﹐吮吻著他的薄唇﹐丁香小舌也挑逗一般糾纏著他的舌﹐熾熱的氣息讓虞璃臉上蒙上一層薄薄的嫣紅﹐久久回不過神來。
「璃璃‥‥‥」
慕容傑暗自輕喃﹐虞璃也離開了他的唇﹐不悅地開口:「甚麼事?」
激吻過後﹐兩人的儀態都亂亂的。
看著虞璃瞪眼的模樣﹐慕容傑又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約了人吃飯啊﹐乖。」
他低聲哄著﹐轉身離開。
目的地門口﹐一抹藏青色的身影已然出現,腰間懸了一柄馬刀,墨黑的長髮整整齊齊地梳成一束,看來有幾分像劫富濟貧的俠盜。
慕容傑無聲一笑﹐上前把那少年腰間的刀拔出。
那少年腳步一個踉蹌﹐手中的東西也差點因這一碰而掉到地上。
藏青色衣袍的少年轉過身﹐原本那少年就是獨孤曉風。
他沉著一張臉﹐一掌握住刀身﹐用武力把慕容傑的手震開。
慕容傑吐吐舌﹐向獨孤曉風做了個鬼臉。
「小風你真是不夠朋友﹐有好東西都不介紹給我!」
慕容傑撇撇嘴﹐猛地勾上對方的胳膊。
「吵死了﹐還有說過多少次﹐叫我曉風。」
獨孤曉風向慕容傑甩了一記眼刀。
「嘩﹐小風真可怕!」
慕容傑一臉狡笑地退開一步。
獨孤曉風只好把手中的東西都收進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冷冷地看了慕容傑一眼。
「曉風﹐進去吧!」
慕容傑收起輕挑的態度﹐把獨孤曉風推進去﹐自己也隨之進入。
他們一進入客棧﹐一個掌櫃應聲而出﹐恭恭敬敬地對著兩人說:「慕容公子、獨孤公子﹐爺已等候多時。」
慕容傑點點頭:「勞煩了。」
掌櫃把兩人帶到後院的一個雅間﹐就自動告退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8-2 20:5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2 20:41

「焯墨,等了許久嗎?」
慕容傑向對面的人招招手。
「不。」
軒轅焯墨淡淡地回了一個字。
兩人坐了下來,慕容傑又有幾分驚奇地開口:「真想不到你今天沒有穿黑色衣服。」
只見軒轅焯墨一身墨綠色的長袍,黑中帶藍的髮絲沒有像平日一般束成高馬尾,只是以青玉釵挽起少許,大部分長髮都垂在肩上,宛如最上等的墨中滲了藍色玉石,如雕塑一般俊美卻散發出「生人勿近」氣場的臉,略暗的碧眸眼神寧靜深沉,更是顯得貴氣逼人,就像從西方神話中走出來的騎士。
「無聊。」
軒轅焯墨忍不住瞪了慕容傑一眼﹐同時向後方的人做了個手勢。
他身後的人端出了一個盤子﹐盤上放了一碟清炒蝦仁、一碟生炒雞片、一碟草菇炒白菜、一碟火腿雞絲蒪菜荷葉湯﹐盤未端至﹐已是清香撲鼻。
「這些菜是誰做的?
獨孤曉風忍不住把正欲離開的店小二叫回。
見他是掌櫃指明要好好接待的客人﹐小二客氣地回道:「都是爺自己親自做的。」
獨孤曉風愣了愣,不過看向軒轅焯墨的目光都多了幾分佩服之意。
「獨孤曉風。」
獨孤曉風伸出手。
「軒轅焯墨。」
軒轅焯墨回握。
「有酒嗎?」
曉風忽然開口問道。
「有。」
焯墨拿出一壺酒來,遞了一只碗給獨孤曉風,兩人便對飲起來。
嘭一聲。
慕容傑忽然一頭倒在桌上。
竟然是醉了。
焯墨無語了下,正想把人叫醒,卻突然聽到一道聲音傳來:「少會長!
原來是靈師公會鳳城分會的人員到了。
「有人在主廳鬧事!
看著暈迷中的慕容傑,曉風都無奈了,於是對焯墨說道:「我先把傑這傢伙帶回公會去了。」
說著便扶著慕容傑跟公會人員離開。
焯墨點點頭,然後把從廚房拿了一碗燒牛肉、一碗雜菜湯、一碟煎豆腐,還有剛才還未喝完的酒,自行吃了起來。
「洋蔥、紅菜頭、紫番薯、西紅柿‥‥‥你究竟下了多少材料?」
另一道同樣清洌低啞的聲音傳來,但和軒轅焯墨帶著幾分冷淡的聲線不同,倒帶著幾分誘惑,優雅中又帶著幾分江湖兒女的豪氣,雖然沒有看見任何人,但是周圍的護衛們卻不由自主地想像這道聲音的主人必然俊美至極。
「你既然想知道的話就別再故弄玄虛。」
軒轅焯墨呷了口酒。
「焯墨,九年沒見了,你變了許多。」
那聲音又說。
焯墨閉了下眼,唇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
「也許吧。」
那聲音輕笑了一下,雅間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倒吊著的青年男子,年紀約二十三四歲左右。
只見來者有著和焯墨相似的五官,但同樣俊帥的臉孔上流露出的並非生人勿近的冷漠不屑,而是帶點慵懶和放肆,略長的藍黑色髮絲沒有綁起,和幽綠雙瞳全然不同的緋紅眼瞳,就像猛獸一般,有著一分渾然天成的狠辣。
他一身黑色勁裝,披玄黑色披風,半瞇著眼,打量正獨自一人喝酒的焯墨。
「你這是一個人借酒消愁?
我才沒有愁!
軒轅焯墨罕見地為這些小事生氣了。
「尹焯堯‥‥‥」
他冷冷地看著黑衣青年,眼神難得地突顯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原來那青年就是邪門八王中排名最末的「毒帥」尹焯堯。
其實他並不姓尹,而是姓軒轅,他的姓名不是尹焯堯而是軒轅焯堯;按輩份而言是軒轅焯墨的族兄,然而這位大少卻不甘於受家族束縛,獨自外出歷練時因佩服於大漠真武宮宮主的絕世武功而成為其弟子,擔任蒼狼騎士。
但為甚麼又和邪門有關?
事情是這樣的:五年前,色空法王首徒拓跋炎在一次搶掠奸商的行動中把「沙暴」獨孤燕雲的及其馬賊團團員盡數殺害,動搖了心中一直以來堅定的信念。
因過這件事情的發生,他對大漠真武宮所謂的正義感到失望,於是決定叛出真武宮。
他孤身南逃,到達了第三國度的南山,邪門所在地。
加入邪門以後,憑著出色毒術及武技,在邪門八王中佔一席位,得到現在的外號:「毒帥」。
軒轅焯堯想到這裡,就從樑上跳下來,自動飛到軒轅焯墨旁邊的位置下座。
焯墨無語了下,只好又為自己酙了半碗酒,一飲而盡。
他想拿起筷子夾菜,那知筷子一入手,手指有如火灸,於是立即放開筷子,右手禁不住連連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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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寫這一大段的重點只有一個﹐就是想讓毒帥儘快出場!
但不得不講軒轅家那兩兄弟的關係有夠複雜囉﹐既是兄弟又是競爭對手又是gay友‥‥‥(大誤)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0-27 16:34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5 20:55

「緋,你又下了甚麼毒藥?
也許連焯墨本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聲音中有著淡淡的懷念。
焯堯一聽出他語調中的懷念之意頓時忍不住笑了,說道:「這是赤蠍粉。」
見焯墨右手手指上全都起了小泡,焯堯嘆了口氣,拉過焯墨的右手,用銀針在每根手指上都刺了個小孔。
焯堯下針的法子極是巧妙,被針刺過的位置竟沒有絲毫痛楚,小孔流出的血液呈紫黑色,不久血亦漸變回鮮紅,然後又取出一個小瓶,倒了些粉末敷在手指的針孔上,那些粉末竟從針孔中吸進去了,不久已把全部手指敷藥完畢。
待了一會,焯堯才放開他的手,說道:「好了!」
焯墨「嗯」了一聲,舉著筷子停在半空。
焯堯用筷子在他的筷子上敲了一下,笑問:「青,想甚麼想到連菜都忘記夾啊?」
焯墨不理,嗒一聲,軒轅焯堯的筷子竟斷成四截。
焯堯笑罵:「耍本領?
說著便站起來,去廚房換了一雙新的筷子,順道又做了兩道小菜和拿了一個盛滿白飯的木桶出來。
那兩道小菜一道是酸溜魚,一道是辣椒炒豆芽,香氣四溢,教人食指大動。
焯墨扒了幾口飯,伸筷到那碟辣椒炒豆芽中想夾菜,焯堯的筷子都剛好伸出,輕輕一撥,把他的筷子擋住了。
焯墨舉筷又上,但是焯堯一雙筷子守得嚴密,任由他怎樣高搶低撥,筷子給始終都是伸不進盤子裡。
兩人進退邀擊,又折了數招,仍是各不相讓,誰都佔不了誰的便宜。
焯墨腦海電光一閃,頓時悟出了門道,不再伸筷夾菜,卻把筷子高舉空中遲遲不下,雙眼緊緊盯著焯堯的筷子,自己的筷子一吋一吋地落下﹐終於碰到了芽菜。
那時的手法可謂快捷絕倫﹐焯墨的筷子立即縮回﹐把芽菜送進口中。
焯堯看不清他筷子的起落﹐猛地一拍手﹐笑了起來。
「你是有病嗎‥‥‥」
焯墨朝一直顧著笑的焯堯甩出一記眼刀﹐很想把他的臉打成饅頭臉!
「沒有﹐做哥的只是為你感到高興。」
焯堯笑道﹐舉起酒碗﹐讓焯墨重新為他注滿了酒。
「你的手藝又進步了﹐那個女孩嫁著你當真是她的幸運。」
焯堯漫不經心地說道﹐吃了一口小菜。
嗯﹐清涼可口﹐鹹度剛好﹐很適合配酒。
焯堯正吃得歡快﹐不過也眼尖地留意到焯墨充血紅透的耳根。
焯墨別開臉﹐表情比平日顯得更僵硬了。
焯堯悶笑。
顯然那小子害羞了。
「你又沒有對象﹐這種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根本就是違和無比。」
焯墨喝了口酒﹐禁不住反駁道﹐但他依然無比僵硬的表情看來仍是毫無信服力可言。
焯堯聽此放下了酒碗﹐「碰」的一聲﹐濺出些微酒水。
「你真是一個傻瓜。」
焯堯嘆了口氣﹐他之所以面泛紅光﹐似乎不只是喝酒的緣故。
焯墨遞了碗湯給他﹐說道:「喝碗湯。」
把酒碗收回。
焠堯夾了一塊燒牛肉﹐把湯喝光了﹐又吃了三大碗白飯。
焯墨見他吃得香甜﹐只是為自己盛了碗湯﹐默默地看著他吃。
「那群老人知道你成為邪門八王以後很生氣。」
焯墨忽然開口。
焯堯猛地站起來﹐俯身上前﹐緊緊地盯著焯墨的眼睛﹐沸騰的緋紅仿佛要把那片清澈的幽綠完全吞噬。
「我知。」
焯堯不以為然。
「不過他們生氣又影響不到我。況且聖門統一天下的宏願﹐只是一種痴心妄想。」
他繼道﹐又夾了一塊煎豆腐進口中。
焯墨微驚:「焯堯﹐那你當初為何又加入邪門?
焯堯微微一笑:「聖門獄中有許多死囚﹐不用來試毒簡直是暴殄天物。」
焯墨挑眉:「你真奇怪。」
焯堯臉上笑意更深。
「說我奇怪﹐你都不是很正常。」
焯墨勾了勾嘴角﹐撇過頭去。
焯堯又說道:「堂堂軒轅家族的少主﹐竟又開起客棧賺財富﹐那又怎教我不眼紅?
說到這裡﹐焯堯狀似憤怒地瞪了焯墨一眼﹐不過話語中並沒有真正的怒氣﹐只是有少許不滿。
焯墨不理﹐轉過身背對他。
「你信不信日後本少主心黑手辣把你狠狠地揍上一頓。」
焯墨涼涼地開口﹐一揚拳頭。
「本帥拭目以待。不過只有被你揍的話那不過癮﹐有時間的話﹐我們兄弟倆再打上一場。」
焯堯笑著道﹐伸出拳頭。
焯墨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也伸出拳頭來﹐和他擊拳為誓﹐「好!真期待那一天的來臨﹐畢竟世上再沒有比打敗你更愉悅的事情了!
焯堯嘴角一勾﹐難得地沒有開口。
突感背後一涼﹐原來是後方飛出一枚鐵錐﹐焯堯伸手一抄﹐鐵錐已被他接在手中。
焯墨只感眼前一花﹐都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
焯堯一見鐵錐﹐立即就變了神色﹐飛身掠前﹐直接跨過欄杆﹐人立即便出現在街上。
「青﹐日後再見!
焯堯穩住腳步﹐朝焯墨就是一句﹐轉過身﹐一眨眼已失去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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焯墨的另一個身份是甚麼呢﹐就不交代了。(想知可私底下問我)
人物微崩不解釋。
還有為何軒轅家那兩兄弟都廚藝了得都不多說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2 14:24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7 21:08

直至離開鳳城約五百里處﹐焯堯才停下腳步﹐瞪著手中的飛刀﹐心情一下子都無法平復。
是她來了!
就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卻又找不到。
焯堯實在是心煩意亂﹐只好先吃下一枚自己煉製的安神丹﹐深吸口氣。
四周都是樹林﹐還有簡陋卻確實存在的茶棧。
他正想進入茶棧休息﹐就聽見內裡吵得熱鬧。
一入門﹐只見桌子倒了一地﹐眾人打成一團﹐就像舉行武鬥大會一樣﹐看得焯堯抽了下眉角。
「怎麼﹐陪我一夜﹐總比妳留在茶棧工作好的多﹐大爺保證不虧待妳。」
只見一個漢子一張醜得要命的瘦臉上現出異常淫蕩猥瑣的神情﹐打量著一名黃衣少女﹐一雙眼晴水汪汪的﹐看來相當有風情﹐乾乾淨淨的氣質﹐都是個可人兒。
「夠了﹐我都說不要了。」
那少女回道。
那個醜漢子不就是檀雲舞嗎?
焯堯真是想給他一杯下了毒的茶。
「別這樣嘛!現在給妳機會在床上叫哥哥﹐很划算吧?
檀雲舞勾住那少女的手臂﹐笑得春心蕩漾。
「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
那少女沉下臉。
「叫啊!反正這裡沒有一個人打得過我。」
檀雲舞說道﹐色迷迷的目光一直看著那少女。
焯堯眼一瞇﹐手微微一動。
!
檀雲舞即倒。
在座中人無一傻眼。
「是那傢伙做的!
檀雲舞大叫一聲﹐而焯堯則轉過身﹐喝了一口茶。
哼哼﹐藥效太慢﹐持續時間也不夠長﹐要改進!
「還不給我停手!
一道嬌美清亮的聲音驟然出現﹐充滿了憤怒之意。
焯堯的心﹐同時莫名地急速跳動。
門被一腳端開了﹐室外同時飛出一截斷劍﹐直刺檀雲舞手腕。
「你究竟有沒有洗澡?臭不可言。」
那聲音又說道。
檀雲舞臉色漲得紫紅﹐「大爺臭不臭又關妳甚麼事!
看見被刺傷的手腕﹐他更是怒不可言﹐狠狠地瞪著門外。
「老人就是這樣煩。」
隨著聲音出現﹐一名婷婷少女走進茶棧﹐只見她舉起左袖掩著鼻子﹐雙眉緊緊皺著﹐看來有幾分不耐。
片刻﹐她才放下袖子﹐眉頭亦鬆開來﹐現出完整的臉孔。
那少女看來不足二十歲的樣子﹐眉目如畫﹐唇紅齒白﹐膚如凝脂﹐黑紅色長髮僅以一隻棗紅色的夾子擱在腦後﹐眼瞳也隱隱帶著紅﹐一身寬大而舒服的鮮紅衣裳﹐樣式俐落的衣裙﹐就像她行事的風格一般直接俐落。
當真是一隻狐狸精!
女人們心中都想。
何來的小妖女?
也有衛道之士不禁這樣想著。
真是美﹐連巫山神女都沒有這樣美。
在場大部分男人一見她狐媚的臉孔﹐不禁都吞了下口水。
「赫連君羽﹐別以為大爺我不打女人!
檀雲舞一吼。
「檀雲舞﹐別以為姑娘我沒本事!
那少女正是邪門八王中排名第五﹐外號「鬼影舞者」的赫連君羽。
「那就讓爺感受一下鬼影舞者的高招!
檀雲舞抬起沾滿鮮血的雙手﹐傳出陣陣腥氣。
君羽不理﹐只是拉過黃衣少女﹐低聲道:「快跑!
那少女點點頭﹐便跑出茶棧。
檀雲舞也不阻止﹐只是武力凝出無數掌印﹐通通都擊向君羽的方向。
君羽腳步一跨﹐人就瞬間消失﹐看來每道掌風都擊在她身上﹐實則卻全是殘影。
鮮紅的身影微微一動﹐人已出現在檀雲舞身後﹐削中左肩。
又是那種詭異的身法!
一擊得手﹐君羽沒有乘勝追擊﹐倒是以左右交錯的方式後退幾步。
檀雲舞反應過來﹐也立即揮出一擊。
君羽又怎有可能察覺不到﹐身影一轉﹐便把攻擊化解了﹐鮮紅的衣袖一揚﹐檀雲舞身上的衣服竟被她隨手一揮的氣勁燒穿一個洞來!
?!
檀雲舞愣然﹐他的衣服可是法衣﹐雖品階不高﹐但一般程度的火焰還是可以阻擋的﹐顯然那一道並非普通的袖風﹐而是帶著特殊火系力量的氣勁攻擊!
君羽稍微側過身來﹐檀雲舞只感右側腰部被用力踢了一下﹐不由得後退三步﹐才再次出招攻擊。
「還沒有完!
檀雲舞想攻擊她﹐君羽凌空一躍﹐又在他左側腰部用力一踢﹐另外一拳擊向他腹部。
眼見差不多要分出勝負﹐一柄淡灰色的飛刀咻地出現﹐阻隔了想互相攻擊的兩人。
「你們要打的話待大會再打﹐本后還怕少了兩個對手。」
只見說話的是一個約三十歲左右的女子﹐一頭披散的青絲﹐相貌文秀清雅﹐一身白衣﹐手中不持兵刃﹐但猩紅腰帶上明晃晃地亮著兩排短刀﹐每柄最少有半呎長﹐看來都有三十多把﹐整整齊齊地插在腰帶上。
「冥后?
那白衣女子正是邪門八王中排名第三的「冥后」白嬅﹐剛才制止赫連君羽和檀雲舞繼續出招的飛刀就是由她所發出。
「東西放在桌上就好。」
白嬅忽然開口,她伸手指了指桌子,背脊挺得直直的,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珛M模樣。
「妳這婆娘又來壞大爺好事!
檀雲舞怒!
先是赫連君羽,後有白嬅,又怎教人不火大?
開口之餘同時出手。
白嬅反應比他更快,單手一抓,一甩。
砰!
檀雲舞立即撞到門外的樹上。
「妳有種!」
檀雲舞暴跳如雷,扶著腰咬牙咧嘴的離開。
白嬅一派悠然地喝著自己的茶,君羽都跳出來,向他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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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檀某人連續被教訓三次實在是太爽了(笑)
白嬅姐根本就是個黑長直御姐啊(不過聽來怪怪的﹐用美魔女形容好像比較適合)


作者: 壞人    時間: 2015-8-10 00:59

忽然無聊寫左呢段...

  紅色的烈焰連續劃過,上官聰手忙腳亂,幾個倒退,轉眼已倒到真武宮大門邊。
  赫連君羽咀角微動,一聲冷笑,三道火光從不同方位向上官聰襲去。
  "你的罪,就以死來補償。"
  突然一陣爆炸,化開的煙霧將上官聰和赫連君羽都籠罩住。
  軒轅焯堯擔心愛人,第一個搶入煙霧堆中。
  只見一道紅影飛過,焯堯張手一接,剛好把從煙霧中彈出來的君羽。他正鬆一口氣,突然一道斗氣破空而來。焯堯登時被震開十步,退在地上,他知道攻擊尚未完結,一個咬牙,重新就站了起,向後一躍,說時遲那時快,銀白的刀光已向他胸口劈去,身法快得驚人。
  焯堯把已失去意識的君羽往後一推,同時拔出雙刀,擋開迎面而來的一刀,同時借力退到眾人中間。
  眾人此刻才看到出手的人,那人高大強壯得可怕,古銅肌色配上完美的肌肉,令人不寒而慄,身上穿紅黑色的僧衣,上面繡住真武宮的火焰紋章,而且是象徵地位至高無上的七道焰紋。僧衣不是法衣,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來人的強大斗氣籠罩下,要在僧衣上留下痕跡也是幾近不可能的事。那人的雙眼是深黑色,眼神就似一個無底深淵,但可看出的是年老者的睿智,強大武者的絕對自信,還有,是一絲的不悅和殺機,配上那光亮亮的禿頭,散發出唯我獨尊的強大氣勢。
  獨孤曉風的眼中馬上現出濃烈的不安和強大的殺機,雙手按住斬空刀的刀柄,卻又微微發抖。
  天下的強大武者他差不多都見了,招術永遠花樣百出層出不窮卻又難以找到破綻的統元;在灼熱大漠上橫行無忌的蒼狼團長拓跋炎;擁有傲視天下一刀斷罪氣勢,斬殺了邪門八王最強時魔的天下第一刀晉滿山。
  他們都沒眼前人的可怕,統元溫文爾雅,拓跋炎沉穩狠辣,晉滿山傲氣迫人。
  眼中那人只是平平淡淡,目無表情,卻把以上三人都比了下去。曉風可以肯定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正是他日夜夢寐的人。站在所有超階期武者頂點的武尊,大漠的主人,色空法王。
  上官聰在他身後跪倒,說:"師公,他們......師父都給他們打倒了......"
  法王擺一擺手,示意他閉咀,然後用灼熱的目光環視一次在場者。
  焯堯第一個按捺不住,一聲怒喝,雙刀向色空法王胸口疾劈而去。
  色空法王隨手一拉,平空拉出一支長矛,輕輕一挑,一刺,登時把焯堯的攻擊化解,震開十來步。
  "你太弱了,堯兒。"法王說道:"我真的理解不到,為什麼炎兒會敗在你刀下,他也太不濟了。"
  "是信念的力量。"焯堯抹一抹咀角的血漬,答道:"這是你永遠理解不到的東西,師尊。"
  法王微微一笑道:"我要找的人可不是你。"他的目光轉到獨孤曉風的身上,柔和地問:"你就是獨孤曉風?"
  "塔克拉馬干?"獨孤曉風問:"那就是傳說中大漠創世主用的神槍?"
  "嗯!"
  "老實說,色空,你不配擁有它。"
  法王哈哈大笑道:"不配?看來你對大漠的歷史了解得不夠透切,我就是大漠的創世主。我會不配擁有它?"
  "這世界沒有神!"
  "不!我就是大漠的神。"法王冷笑道:"也許這樣說,這世上沒有神,我憑武力擁有這支大漠第一神槍又有什麼問題?"
  "那是色空法王的配槍......'
  法王打斷他說:"那就是了!難度我的配槍我會沒資格擁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用此槍開拓大漠的,是充滿理想,對人民,對這土地充滿熱愛的色空法王。"獨孤曉風換一口氣道:"而不是現在站在我面前那偽善者,那個被權力和小人,虛假的正義和無謂的自尊蒙蔽的老賊。"
  "牙尖咀利的小子,你是在千重大陸住久了,腦子都閉塞了?"法王收起笑容,滲出殺意道:"用你實力來說服我你說的道理。我只相信力量,只有擁有力量的人才有談正義的資格!"
  獨孤曉風對身後諸人擺一擺手說:"這是我和他的戰斗,你們不用插手。"
  慕容傑露出那一貫詭異的笑容,道:"知道了......麻煩的小子,去吧。"
  獨孤曉風轉身正要上前,一人拉住他的手,他回身一看,那是統望藝。他以溫柔憐愛的眼神看住自己的未婚妻。後者拉住他的手,眼神內盡是溫柔,不安和擔憂。曉風拍拍她的頭說:"別擔心。"
  望藝突然在他的臉上輕吻一記,然後在他耳邊說:"答應我,要活著。你死了的話,人家怎麼辦。"
  曉風擺出一副"真沒有你辦法的表情",而充滿憐愛的語氣說:"知道了。"
  法王哈哈大笑道:"互相交待遺言可以免了。"他的神色馬上轉為陰狠毒辣:"因為你們,每一個都會死在這兒。"
  曉風對法王躬身行禮,然後拔出斬空刀,指住色空法王,道:"我不打算死在這,我要在這打倒你,然後活下去。"
  "覺悟不錯,可惜這是你永遠不會實現的幻想。"他將"塔克拉馬干"輕輕一揮道:"動手吧。"
  "斬空奧義-斬空!"一道強大無比的刀風氣勁似海嘯般掠向色空法王!

[ 本帖最後由 壞人 於 2015-8-10 01:04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10 13:01

其實看完壞人兄的文後我還漏了一句沒有說﹐就是上官聰根本侮辱了「上官」這個姓氏‥‥‥(這句實在太中二了)下面繼續係第八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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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羽‥‥‥我才離開不久﹐妳又跟其他人打架了?
一道略顯清冷的女聲響起﹐聽來有幾分無奈。
君羽反駁:「都踏到我面前了﹐怎可以不理?
那聲音又嘆道:「不管看來有多聰明﹐妳內心都是傻的。」
焯堯早已看清來者是一個妙齡女郎﹐年紀不過二十來歲左右﹐只見她一身淡綠衫子﹐一張瓜子臉兒﹐雙眉修長﹐膚色微黑﹐仍不掩姿形秀麗,頭戴青巾,一雙清澈的眼睛凝視四周,雖不若君羽一樣美艷動人,但神色中多了一份溫和,也是嫵媚可喜。
「珊珊,我並不傻!」
君羽生氣地嗔道。
那綠衫女郎正是邪門八王中排名第七的「幽林聖女」木珊珊。
基於君羽的個性除了修練或打鬥的時間以外,就是個天然呆,武力值雖然高,但生活近乎無能,而珊珊就是平日負責照顧她的人。
「君羽,珊珊,好久沒見。」
焯堯開口向兩人打招呼。
「原來你一直都在?
君羽吃驚地看著焯堯,剛喝下去的茶都一口噴了出來。
「焯堯。」
都是珊珊夠冷靜,鎮定自若地向一臉黑線的焯堯打招呼,同時拿出布巾擦著她被茶水沾濕的手背和衣服。
然後三人一同走出茶棧。
五百里的距離﹐對一般修練者而言並不太遠﹐實力高深的﹐甚至一眨眼便到﹐不過對實力各有高低的三人都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只是走路的話很無聊﹐不如我們比賽一下誰先到達城門。」
走至半路﹐君羽指著前方說道﹐未待其餘兩人開口﹐她飛身一掠﹐頓時失去了蹤影。
兩人不約而同地瞪了下眼﹐無語。
「君羽妳偷跑!
珊珊轉頭一喊﹐就向君羽消失的方向跑去。
「妳們兩個‥‥‥」
焯堯揉揉眉心﹐抬頭看了看天色﹐天空黑漆漆的﹐不見半顆星星。
看來又有一場暴雨了。
「等等我!
焯堯叫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藥丸吞下﹐立即以比剛才兩人更快的速度掠出。
好巧不巧,天空爾然下起大雨,把整個鳳城都籠罩在漫漫水氣之中。
焯堯只好解下身上的披風蓋住頭,以很快的速度跑到終點。
「我第一!
原來局君羽早已到達城門,渾身的衣衫都濕透了,她禁不住打了個噴嚏,但笑容不改。
焯堯看著她,一陣無語,然後丟了個小法訣過去,兩人的衣服立即變回乾爽。
「妳這樣會著涼的。」
他板起臉,不過怎樣看都沒有甚麼生氣的樣子,只是有點無奈。
「才不會!
君羽小聲的說著,一臉傲嬌。
焯堯沒見過女孩子發脾氣,也不知怎樣做好,只是緋紅的眼瞳一直盯著那雙微紅的眼眸。
真想一直看著那雙眼睛,永遠不用離開‥‥‥
他硬是忍住伸出手碰她的衝動。
「喂!尹焯堯!
可惜焯堯沒有可以幻想太久,因為君羽就是個煞風景的。
「珊珊到了。」
見珊珊終於出現,君羽立即走近她身邊拉著她說話,而焯堯卻是一反常態地默不作聲,只是翻著一本書來看。
「又在研究丹方嗎?」
君羽好奇地湊近焯堯身邊去看書的內容,焯堯卻把書拿開了,始終都沒有把書借給她看。
珊珊一看到書皮上寫著的五個字就明白為何焯堯一直不肯把書借給君羽看了,眼角一抽。
「就是普通的人體掃描啊,都不知為何你不肯借給我看。」
君羽不滿地哼了聲,「不過真是現在才知你為人都滿上進的。」
「咳!
今次連向來沉靜的珊珊都忍不住咳出聲來了,這個君羽,單純的個性是好,但實在太遲鈍了!
她沒好氣地看了一臉不滿的君羽一眼,才開口:「我們先找間客棧投宿吧!」
現在已經夜深,城中只有一間客棧仍是亮著燈的。
他們要了兩間相鄰的房間,然後便到樓下吃飯。
不過他們太晚來﹐這時候店小二已坐在椅上呼呼大睡。
被三人吵醒的店小二不悅地甩甩頭﹐去廚拿了壺荼出來﹐又說這個時晨廚師還在睡覺﹐叫他們自己處理﹐廚房隨便他們使用。
君羽本來想留下幫忙生火﹐焯堯卻叫她先離開一下﹐省得把人家的廚房燒了。
就像變魔術一般﹐不消一會﹐焯堯拿了個放有數碟點心的盤子出來。
只見那幾碟點心分別是湯包、蝦仁芝麻卷、千層糕、小燒賣﹐傳來陣陣香氣﹐連店小二都揉著眼跑了進來。
君羽都不管甚麼﹐開始低頭猛吃。
珊珊則是喝了一杯茶﹐也以很快的速度開始進食﹐同時不忘夾菜給一直顧著吃眼前食物的君羽。
看著眼前兩個﹐一個照顧人照顧得很順暢﹐一個就是被照顧得很順溜﹐焯堯又是一陣無語。
忽然覺得大家都很有個性啊!
他太沒特色了﹐有一種比下去的感覺。
「我想睡覺。」
吃飽喝足﹐君羽叫了一聲﹐打著呵欠站起來。
由南山的邪門總部來到夜國﹐都是很耗精神的﹐十數天沒睡了﹐她想念床。
另外兩人頓時感到頭上的黑線多了一倍﹐不過都沒有說話。
珊珊吃完點心﹐抹抹嘴角﹐喝了口茶。
「焯堯﹐你究竟是何時在君羽身上打主意的了?
清清冷冷的話﹐卻立即打碎了一地的水。
焯堯一聽之下立即別過頭﹐眼角餘光不忘瞪她一眼。
「妳是怎樣知道的。」
他深吸口氣﹐看來仍有幾分忐忑。
「明眼人都看得出吧。恐怕唯一不知道的就只有君羽自己了。」
珊珊笑了笑。
焯堯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慢慢地說道:「同是為情所困的人﹐妳就別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吧。」
他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卻是十足的苦笑。
「始終情這一字最傷人。」
珊珊嘆氣﹐但眼神可不像語氣一般漠然。
焯堯忍不住敲了她的頭一下:「妳別莫名地憂傷吧好不好。」
珊珊悶悶地「嗯」了一聲﹐臉上笑意漸斂。
「話說焯堯﹐你還有一點太明顯了。」
焯堯一愣。
「視線。」
珊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剛才我和君羽談得正歡的時候﹐你看向我的眼神根本就是活脫脫的嫉妒啊。」
煇堯嘴角不覺上揚。
「妳倒是一個重情之人。」
珊珊笑了﹐但笑容中卻有著一絲淡淡的淒然。
「話說妳今次來夜國幹甚麼?畢竟一個月以後就是大會了。」
焯堯說著皺起眉頭。
「有討厭的傢伙來了﹐我怎有不來的理由?
珊珊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之意﹐自焯堯認識好以來還沒有見過她如此氣憤的神色﹐頓時被嚇了一跳。
「這個人是誰?
焯堯略帶驚訝的問。
珊珊沒有說話﹐放在桌上的手因拳頭握得死緊而顫抖著。
焯堯不說話了﹐走到背後拍拍珊珊的肩。
「焯堯﹐多謝你。」
珊珊勾了勾嘴角﹐神態看來和平日無異。
焯堯搖搖頭﹐又說道:「珊珊妳總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了。記著﹐不要勉強自己露笑容。」
拋下這一句﹐焯堯便轉身離開。
眼見再沒他人﹐珊珊臉上笑意漸斂﹐化作一絲幽幽的嘆息。
「也許別人覺得我是自找苦吃﹐但我從不覺得苦。」
她閉了下眼﹐勉強一笑﹐卻發現一滴水珠滴進自己的茶杯中。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8-11 21:05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12 14:10

一覺醒來,赫連君羽睜開眼眨了眨,確定房間中除自己以外別無他人。
「珊珊呢?」
她奇怪地打量著四周,始終不見木珊珊的影子,卻摸到一封書信,娟秀的字體看來有幾分熟悉。
看完信的內容後,君羽臉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雙手捏著信紙:「珊珊,妳這個笨蛋!」
她一跺腳,奪門而出,直接把隔壁房間的門踢開。
「君羽?」
見到眼前氣勢沖沖的君羽,焯堯自是被她嚇得不輕,啪一聲闔上本來看著的書,皺起眉頭。
君羽那有可能去看他的表情,一手抓住焯堯的衣服,一副兇狠的模樣,另一手把信塞給他。
「冷靜。」
焯堯拍拍她的背,「伸出手來。」
「你想怎樣?」
君羽不可思議的說著,但手都會是乖乖地擱在眼前的小枕上。
「連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
說到這裡,焯堯心中一酸。
「你想針我?」
君羽立即縮回手,想起他手中的金針,頓時驚嚇不已。
「我為何要針妳?」
焯堯奇怪。
這個君羽究竟在想甚麼啊,想得連眉頭都糾在一起了,還要一臉黑線?
「都未把完脈,別把手縮回。」
君羽只好再次伸出手,不過仍是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
焯堯皺了下眉,收回手。
「連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妳真是一個笨蛋。」
他停下動作看著君羽,眼神變得很深。
「慢著,我那裡笨!」
這句君羽始終不認同,不然比誰玩文字接龍久!
焯堯嘆氣,伸手撫上她的額,竟是熱得燙手。
君羽眨眨眼,一臉惘然,「你發燒了嗎?」
焯堯黑線。
「妳是何時得罪宇文無雙了?竟然中了碧雲道的幻影毒……」
頓了頓,他又說:「現在先給我躺下,我幫妳解毒。」
君羽不滿地瞪了焯堯一眼,不過都是脫下鞋襪,在床上躺下。
焯堯拿出藥瓶,倒出一枚藥丸餵給君羽,一手隔空取水給她喝,然後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君羽橫他一眼﹐便不再以內力壓抑毒性﹐同時一股清涼的感覺流遍經脈﹐舒服得多了。
「感覺怎樣?」
焯堯用手抹去自己額上的汗珠﹐另一手握住她柔膩潤滑的手掌﹐心中感慨萬千。
「很好!」
君羽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白裡透紅的臉頰浮現自然的嫣紅﹐再教焯堯忍不住心神一蕩。
「尹焯堯﹐多謝你!」
她朝焯堯亮盈盈一笑﹐伸手抱了抱他﹐完全沒有察覺到焯堯紅透了的臉。
「妳在床上躺便好﹐否則藥力會較難在經脈流動。還有如果妳想多謝我的話﹐以後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
說完想說的話﹐他猛地把一張卡塞進她手中﹐便轉身跑掉去煎藥了。
君羽一愣﹐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果然是能醫不自醫嗎?」
她下意識說道﹐忍不住露出笑容。
不過這傢伙害羞起來的樣子都滿可愛的。
君羽胡思亂想了好一回﹐就見到焯堯端著藥碗坐在自己的床邊。
她伸出手來﹐緊緊握住他靠在自己額上的手﹐感受到額上微涼的溫度﹐實在是說不出的舒適。
焯堯動作一僵﹐光是牽手這個動作﹐他已是滿臉通紅。
見君羽舒服得瞇眼的模樣﹐長長的眼睫一眨一眨﹐兩片唇微微嘟著﹐實在教人想一親芳澤。
他想跑﹐但手卻被抓得嚴實。
先把我的手放開好不好﹐該死的!
焯堯內心直跺腳﹐奈何現在的對象是君羽﹐他又兇不起來﹐但視線有點焦躁。
一咬牙﹐都是讓感情取代了理智﹐正欲俯身﹐冷不仿被反推到在床上﹐唇已被壓住了。
那一刻﹐他有一瞬間的哭笑不得﹐心也不自覺地悸動。
慢著﹐他剛才下的藥可沒有如此的副作用﹐是誰做了手腳?!
焯堯內心一陣天人交戰﹐卻意識到唇齒已被撬開﹐他一咬牙﹐手臂一用力把她壓在身下﹐回吻上去。
這一吻並不激烈﹐卻是綿長而溫柔的﹐仿佛要把對她一直以來的感情都灌注在那一吻上。
君羽緩緩睜開眼來﹐立馬就被嚇了一跳。
大哥﹐別靠這樣近吧好不好﹐一張開眼便看見大半張臉﹐任誰都會被嚇死的!
她默默地吐槽著﹐並沒有意會到現在的情況。
老半天﹐君羽才萬分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吃豆腐了﹐頓時怒火中燒﹐狠狠一巴掌便搧過去。
焯堯猛地呆住了﹐但臉上的溫度卻便他不得不回過神。
「混蛋!」
君羽滿臉通紅的罵道﹐眼角是不掩飾的淚痕。
「對不起!」
焯堯禁不住說道﹐既是心疼又是自責地把她緊緊摟在懷中﹐輕撫她僵硬的背脊。
在他笨拙的安慰下﹐君羽終是停止了落淚﹐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能先把我放開嗎?」
焯堯臉上微微一紅﹐順著她推開的力道緩緩後退。
「焯堯﹐多謝你一直以來都包容我的無理取閙。」
君羽搔搔頭﹐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語氣難得溫柔。
說著嫣然一笑﹐嬌柔無限。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8-15 21:20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12 15:58

第九話:仇怨
因連夜暴雨﹐鳳城河川水量暴漲﹐全城被淹﹐河水掩沒了兩岸的土地﹐地面上一波又一波的震動﹐更是教全千重大陸的人民一陣提心吊膽﹐更甚者是一連幾天都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
「救命啊‥‥‥」
鳳城內外都是如此混亂的求救聲﹐而在鳳城最廣闊、最熱鬧的主街中﹐三大公會的當權者一回到自家公會以後﹐不約而同地挑起眉。
好吧﹐那這下不用休息了﹐光是調動人手都有夠忙的。
全鳳城半數房屋震毀﹐財物損失多不勝數。
配合城主的政策﹐三大公會的會長協助救助傷者﹐連帶少會長們都沒有閒著﹐得要參與房屋及必需品的重建。
不論是那一項﹐都令三大公會的聲望提高了許多。
在城主府內足足忙了三天﹐三大公會的人手才能空出時間回公會休息。
而靈師公會少會長慕容傑﹐一回到自家公會後立即看見大廳一片狼藉﹐頓時只感烏雲蓋頂。
「發生甚麼事了?
他隸著一名公會的招待人員﹐有點焦急地問。
「少會主!
另一名接待人員趕了上來﹐跟慕容傑交代了一下剛才的情況。
他不滿地撇撇嘴﹐只好蹲下來開始檢查所有昏倒在地上的人﹐確定他們沒有生命危險以後又跟旁邊的待從交代了幾句﹐然後問道:「是誰做的?
慕容傑嚴肅著一張臉﹐周身仿佛要成形的黑氣散發出冰冷的氣息﹐教人不敢接近。
「來者自稱是少會長你的對頭。」
頂著周身的壓力﹐一名長老說道。
「我的對頭?
慕容傑訝異地挑起眉﹐開始回想﹐然而尋遍腦海的記憶始終也沒有相應訊息。
他把所有人揮退﹐逕自走回自己的院子﹐立即決定忘記剛才煩惱的事﹐好好地睡一覺才說。
反正對方要找碴的話日後還有許多機會﹐他始終會知道這個三番四次挑戰公會權威的傢伙是誰﹐沒想通的話就先休息﹐畢竟今天很忙呢!
於是慕容傑回到自己的房間﹐非常放心地睡了一覺。
哈啾!
在凌晨時分﹐慕容傑突然打了個噴嚏﹐在房間柔軟的床上醒了過來。
他吸吸鼻子﹐在床上坐下。
反正都睡不著了﹐他乾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想出去散個步。
慕容傑給自己換了一套以紅黑為主調的衣裳﹐撥散有點打結的髮尾﹐連梳都懶了﹐錦鍛一樣的青絲如潑墨一般垂在肩上﹐略顯頹廢﹐但他本來就長得好﹐反而襯托出那份神秘孤傲的美感。
正當慕容傑窮極無聊之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地動聲教他瞇了下眼。
強烈的靈力波動!
慕容傑抬起頭﹐驟然看見空中出現眾多飛禽﹐還有一群像黑色煙霧的東西飛撲而來───是黑毒蜂!
真像在暗域試練時碰到的烏鴉們。
「眾獸們﹐動手!
一道略顯清冷的女聲一聲令下﹐飛禽先動﹐地面靈獸負責圍攻﹐黑毒蜂則分散開來﹐專職負責偷襲。
以上事實證明了:只要人某種運氣特別好的時候﹐遇到的事情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慕容傑連抱怨的時間都懶浪費了﹐衣袖一揮﹐放倒了所有靈獸。
「珊珊﹐別每次都放靈獸出來啊﹐真是有夠可怕的。」
他沒好氣地撇唇輕笑﹐眉宇間仍是一如往常的狂妄﹐但眼神卻泛過凝重和冷意。
「你對牠們做過甚麼來!
一個頭戴青巾的青衫女郎忽然氣極敗壞的衝了出來﹐手一動﹐一收﹐把所有靈獸送回二空間療傷。
幸好靈獸們只有昏倒並沒有受傷﹐否則她一定立即出手!
然而想起了十年前的往事﹐木珊珊眸底一沉﹐看向慕容傑的眼神仿佛像看一個不知死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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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今次是有點走霉運啊‥‥‥但我絕不會認為他值得同情。
劇情依舊日常﹐不過今話比起以往深沉﹐受不了的請轉路。(因為寫今話的時候我的情緒一度低落得極點﹐希望大家看完以後沒有我剛才所說的情況吧。)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14 10:48

對上她冷冷的目光﹐慕容傑眉一挑﹐不緊不慢地回道:「我下了軟筋散。」
木珊珊眼一瞇:「你是丹藥師?
真猜不到這傢伙會用藥﹐她今次大意了!
「嗯。」
慕容傑大方地點點頭,不過片刻後又皺起了眉。
「幹嘛?」
木珊珊冷聲。
「既然如此便動手吧!」
慕容傑說著,還笑了一下,看來十分期待的樣子。
畢竟把上門的麻煩處理掉才是最重要的。
雙方氣勢同時上揚,一紅一白,契約靈獸出現在身側。
「汪汪!」
煇叫了兩聲,只見牠全身通黑,昴然而立,耳朵竟然冒著極其罕見自的黑紅色火焰,同時二空間的火系靈獸們都感受到一種靈魂上的壓抑。
黑炎焰是天地異火之一,就級別而言是屬於天火,難怪一干火系靈獸都抖抖抖。
「凌凌!」
木珊珊一聲呼喚,她身邊出現了一隻與人同高的狼獸。
那是一匹披著白色毛皮的巨狼,凌厲的狼眸掃過全場,抬起毛茸茸的爪子來,悠閒之中更突顯出牠的威風。
「莫非那匹狼是銀羽的親戚?
慕容傑像是很認真地想了下,很天然地問道。
木珊珊一聽之下頓時臉黑了,長鞭抓上手。
長鞭甩出,直擊慕容傑!
慕容傑側身一閃,長鞭在地上甩出一道堅實的痕跡,反震再甩上去。
慕容傑今次不閃避了,卻見木珊珊的長鞭不絕揮舞,立即拔出藏於靴中的短刀,回手劃向木珊珊的長鞭!
但她的長鞭竟像活的,半途轉向把短刀接住,慕容傑的短刀立即脫手。
「好鞭法!
他忍不住讚嘆,話未完,臉頰上有多了幾道血痕。
慕容傑抹去臉上血跡,輕笑一聲。
木珊珊雙眸寒光一閃,正想繼續攻擊,卻見煇嘴巴一張,轟的一把火向她燒去。
敢傷牠的主人?
火球像不要錢一般噴著。
木珊珊連忙退開,長鞭一甩,咻一聲擊中火球,把火球一分為二,但也因此揮鞭的動作慢了半瞬,煇又立即噴出一口火,把長鞭燒掉了!
木珊珊眼一瞇,立即迎上慕容傑,趁他尚未回神的瞬間抓住他的手和衣領,一記俐落的過肩摔把他摔倒在地。
煇頓時怒了,噴出比剛才更兇狠猛上幾倍的火焰。
「煇!
慕容傑輕喚一聲,阻止煇再次上前攻擊。
「鳴‥‥‥」
這個女人把主人你打傷了,她欠扁!
「凌凌,夠了!
見到凌凌還用前爪把慕容傑壓個動彈不得,她給凌凌一個安撫的眼神,牠才收回前腳,還惡狼狠狠地瞪了慕容傑和煇一眼,才在木珊珊旁邊坐下。
教育完自己的靈獸以後,兩人就一直殭持著,相顧無言。
「木姑娘,真不愧是幽林聖女,邪門八王果然比我想像中還要強大呢。」
縱使輸了,慕容傑依然笑得溫煦。
木珊珊哼了一聲,看向慕容傑的眼神明顯地表達出「你很麻煩」那四個字。
慕容傑唇角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頓了頓,他又說道:「不過令師兄鬼隱殺手雲中現的實力,實在無法和與其合稱『無冕雙龍』的碧雲道掌門徐星相、提、並、論。」
他故意把最後四個字的音咬得極重,語調中曖昧的尾音拉得長長的,十足的魅惑。
木珊珊想拍桌,不過現在無桌可拍,腰間的鞭子立即揮出,直取慕容傑。
慕容傑迅速閃開,長鞭卻像預先猜測到他的移動方向般,人在那裡出現鞭就跟到那裡。
神識鎖定!
一感受到自己受到對方神識緊鎖,慕容傑眼神黯了黯,決定反守為攻。
正當慕容傑棍開始反擊的時候,他一直放在儲物袋中的通訊玉符忽然飛了出來。
「真麻煩!我寧可留在這裡和妳繼續打,都不想回本家去見慕容復那老傢伙。」
慕容傑不滿地抱怨了一下,那令他的心情收變得很壞,但又不得不回去。
「你和你父親之間的關係很差?
聽到木珊珊的問題,慕容傑轉過頭來,微勾的唇角全然是自嘲之意。
「何止差?
他喃喃說道,就這樣離開了,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真是一個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傢伙。」
木珊珊嘆氣,看在她眼中,慕容傑一直是個很難懂的人。
在各種意義上,他明明是在開玩笑,但也道出了事情的真相;一方面覺得他尖牙利齒得幾乎把所有靠近的人通通撕碎,但一回頭又會發現他是出乎意料地脫線和天然呆,不過只有剛才表露出來的嘲諷,才是真實的,不帶任何算計的。
究竟是怎樣的成長環境和教育方式,才令一個人有著如此妖孽的性格?
木珊珊開始想到無關的方向去了,整整一個時晨,慕容傑才再次在院子中出現,光潔的臉上又多了幾道傷痕。
打鬥時的外傷早已恢復如初,顯然那些傷痕都是剛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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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地覺得傑真是超級欠打﹐連我自己都好想把他暴打一頓。(根本就是找死吧好不好‥‥‥)
下一次係大爆黑歷史(喂)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0-11 21:05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15 15:58

「繼續吧!
慕容傑微微一笑道。
「不。」
木珊珊一反常態地拒絕了他的邀戰,清冷的視線帶著一點同情。
「我倒想知道,像你這樣的人,又有怎樣的過去。」
木珊珊直接把疑問問出來了,眼神不變。
慕容傑輕笑一聲,沒有回應她的話,但眼神卻黯淡了一下。
「妳恨這個混蛋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但木珊珊都是聽見了,也理解他的意思,於是搖搖頭。
「也罷。就算是,妳都只是恨他一時,我卻是恨了他整整一輩子!」
明明是可人的少年音色,卻有著教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是這個男人給我幸福,也是他把幸福從我掌心奪走。」
慕容傑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有任何情緒。
沒錯,兒時他的確是被放在掌心上哄的,但現在‥‥‥
「我娘在和慕容復成婚一年以後生下我,在我滿月那天就離開了。之後再次遇上她時,是我六歲的那年。」
慕容傑閉了下眼,無奈地一笑。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我的母親。竟然,我要目睹親人被殺卻無法阻止。」
他嘆了口氣。
「不過我對此並感到不對勁,於是六年來一直調查,希望得到一個答案。這個男人,竟是其中一個幕後主謀,借人之手把我的母親殺死。我固然恨真正動手的那個人,但更恨的是幕後設計的兩個主謀。」
慕容傑說到這裡,終於現出幾分淒然的神情。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分離‥‥‥明明付出過﹐認真過﹐最後卻得不到相應的回報。娘親臨走前﹐曾說過她從不後悔﹐更叮囑過我﹐一旦找到對的人﹐必需一心一意地對她好。」
想起虞璃﹐慕容傑眼神都是出現了一絲溫柔。
他沒有再說下去。
「不得不說你都滿倒楣的。」
木珊珊幽幽一嘆。
雖然慕容傑沒有說得很詳細﹐但是都不難猜測到他是因為某些目的而才被生下的﹐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好受。
「不過啊﹐妳又為甚麼自四年前開始便一直找我的麻煩呢。」
慕容傑問道。
木珊珊有點黑線地反問他:「你還記不記得慕容祟這個名字?
慕容傑瞇起眼:「妳為甚麼提起這傢伙的名字?
聽到這個公會叛徒的名字﹐他暗暗咬牙。
木珊珊沒有回答﹐只是逕自道:「我本來是第三國幽林的公主﹐人們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林中的靈獸也和族人和諧共處﹐雖然平淡﹐但卻是我最喜歡的生活。」
她露出懷念的笑容。
「不過就在我十二歲的那年﹐慕容祟的出現破壞了本來的那份平靜。」
木珊珊眼神一冷。
幽林族的村落被破壞﹐靈獸大量被捕捉﹐更多的靈獸是被弄殘弄死﹐弄死也罷﹐然而以虐殺的方式才令靈獸徹底失去呼吸﹐已令向來對靈獸心軟的木珊珊生出對於靈師公會的憎恨。
「於是妳便帶著剩下的靈獸去投靠前邪門八王之首『夜鷹』流隼吧。」
慕容傑很順溜地幫她接下去。
木珊珊一時間有點赧然﹐有點不滿。
慕容傑也皺著表情﹐無辜的口吻說道:「所以四年來就一直找我麻煩﹐把帳算在本少會長的頭上?
那絕對是遷怒!
他是靈師公會的少會長﹐但絕無必要為一個公會叛徒所做的事負責!
「唯有得到力量﹐才有能力去保護自己所在乎的一切。」
木珊珊半咬著唇﹐眼中是絕對的憤怒。
因迷失於力量之中﹐從而甘願墮入黑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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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邊看邊聽: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pGDCi-kVIY
感覺上就是互爆黑歷史﹐自己都沒有甚麼想補充的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8-15 17:50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17 11:51

慕容傑眼神一轉﹐開口說道:「不如我們繼續打下去吧﹐打完後我請妳吃早點!
木珊珊拿著長鞭﹐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你是腦子有病?
慕容傑偏著頭﹐「那妳打不打?
他的語氣弱弱的﹐害得連木珊珊都認為自己是兇到純良無辜美少年的壞蛋。
咻一聲﹐長鞭甩出﹐抽向慕容傑。
慕容傑側身一避﹐第二鞭又至﹐他右手立即出現一只爪形武器﹐抓住長鞭。
木珊珊心念微動﹐長鞭長度立即增加﹐她旋身一揮﹐鞭子長度立即暴增三倍以上﹐直接順著勾爪捲上慕容傑的手臂。
慕容傑一愣﹐不過都沒有慌亂,靈力馬上透過手中的爪形武器反擊過去,長鞭沒斷,但被震甩向一旁。
木珊珊冷哼一聲,只是意念一轉,長鞭越打越快,蘊含著凌厲的氣勁,有如一陣疾風鞭雨,帶動一陣風嘯,全數擊向慕容傑。
慕容傑神情一凝,也開始舞動手中的勾爪,在空中形成一層防護網。
在鞭雨和防護罩的交擊下,不斷發出的點點星光,刺得目光生疼,打片鬥中的兩人都不禁因過於強烈的光線而蹙了下眉,但依然沒有停下對招的動作。
木珊珊手上長鞭甩個不停,慕容傑手中的勾爪都揮個不停,貶眨眼間已過上百餘招。
雖然看起來是平分秋色,但慕容傑一直都處於見招折招的狀態中,還沒完有主動攻擊。
「你的實力就是這樣嗎?」
木珊珊開始疑惑了,她看的出來,慕容傑是很吃力地擋住自己的攻擊,每擋一鞭就後退一大步,不過眼神仍是一派的自信篤定。
「在對戰時以言語挑釁對手可是不道德的行為啊。」
慕容傑皺了下眉,一開口的語氣聽來起來活脫脫就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十足的哀怨無辜。
木珊珊一挑眉,看他的眼神頓時更不爽了。
鞭子收回,她氣息一沉,一柄淡青琉璃色的鋒利匕首凌空出現,銀色的光芒銳氣逼人。
那是木珊珊愛用的隨身武器,滄靈匕首,幾乎練到和自己心意相通,心想到那裡,匕首就往那裡攻擊。
看見她銳利中帶著自信的眼神,慕容傑神情同樣凝重,眼中流露的也並非平日的狂妄傲氣,只有一片堅定純粹。
木珊珊二話不說,直接打出法訣,匕首立即疾刺向慕容傑。
慕容傑馬上察覺到朝自己疾射而來的劍光,眼睛刻意不去看,心念電轉下輕喚一聲:「血焰!」
單手高舉,劃出巨大的血紅刀影,刀鋒有黑色光芒閃爍。
見到血紅刀刃上若有似無的黑氣,木珊珊眼中幽光一閃,一抬手,就是絕獲殺的一招,快,且銳利!
刀和匕首交擊,鏘!一聲,血焰刀一震,慕容傑不得不後退一步,才穩任住身影,滄靈匕首再上前,血焰刀一震,血焰刀上頓時出現了一抹顯然的血痕。
武器受損,本人也會受到同樣的傷害,慕容傑臉色都因此蒼白了少許,雖然沒有吐血,但血跡也已溢出唇角,不過看來都尚算冷靜。
「又輸給妳了,妳真強。」
慕容傑若無其事地抹掉嘴邊的血跡,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那我們現在去吃早膳吧!」
木珊珊還在發愣,慕容傑立即拉她走,暢通無阻地離開公會大門。
「把我的手放開。」
走到大街上,木珊珊才回過神,立即甩開他的手,清冷的聲線透露出明顯的火氣。
「妳剛才一直顧著發愣沒有理我,那我只好拉妳走了。」
慕容傑說得理所當然,令木珊珊手很癢,想拿匕首出來敲某人的頭。
見到她袖口外露的匕首,慕容傑馬上閉嘴,踏步走到面前﹐保持著兩公尺以上的距離﹐而木珊珊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面走著。
一刻鐘後﹐他們便到達客棧門前。
「客倌好。」
站在門口前的小二一見有客人﹐立即迎了出來。
「請問多少位?
慕容傑回道:「兩人。」
店小二馬上恭恭敬敬地把兩人帶上二樓﹐有點不好意思地行了一禮:「兩位客倌抱歉﹐現正是繁忙時間﹐我們客棧的包廂和雅間都滿了﹐只剩下一樓的五個桌位。」
「這裡就好。」
慕容傑挑了個較為安靜的位置﹐和木珊珊坐了下來﹐點了一些清粥小菜還有一盤饅頭﹐同時讓外面的人送了一壺茶進來。
慕容傑咬了一口饅頭﹐正好留意到木珊珊像看怪物一般的視線。
「妳是在想甚麼啊﹐東西都來了。」
整體而言﹐除不斷找自己的麻煩以外﹐慕容傑對木珊珊這個人是沒有惡感的﹐只是每次見到她時她都是蹙緊眉頭﹐神情表面平靜無波﹐但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話都沒有多說兩句﹐就算是開口都是冷冰冰的﹐但又不會令人感到不舒服。
一個人的眼神﹐最容易表達一個人的想法。
清冷的眼神尤其澄澈﹐展現出來的氣質亦是內斂的﹐柔和的﹐還有一點點極難察覺﹐是確實存在卻又一閃即逝﹐不知從何而來的自卑感。
「要你管。」
木珊珊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傳來﹐冷回慕容傑的思緒。
慕容傑沒有開口﹐只是歪著頭﹐一手懶懶地支在頰側﹐那副悠閒的模樣實在令人羨慕加嫉妒。
「有很多人來了﹐似乎是官兵。」
慕容傑彎彎的眉眼忽然一瞇。
木珊珊不語﹐不過眼神都冷了下來。
「快把這面具戴上!
慕容傑反應極快﹐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小巧的面具戴在木珊珊臉上﹐給了錢後果斷拉著她離開現場。
開甚麼玩笑﹐來巡查的官兵可是夜國三門和第三國度沐家聯軍﹐一旦讓他們發現邪門中人的話今次就真是吃不完兜著走!
「你給我戴上的又是甚麼玩意?
木珊珊摸摸臉上的面具﹐忍不住問道。
「幻形面具。戴上這面具以後其他人會下意識記不住妳的容貌﹐從而忽視妳的存在。即使是遇上了神識極其強大的修練者﹐就算知道妳有古怪都看不到妳的臉。」
慕容傑不慌不忙的說道。
「把這樣珍貴的東西給了我﹐你真是不在乎?
聲音隔著一層面具傳出﹐聽來悶悶的﹐但當中的緊張仍是顯然易見。
「因為我相信妳不會害我。」
慕容傑淡淡一笑。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看見身邊人的眼淚仿佛要奪眶而出。
那鐵定是錯覺﹐肯定。
「為甚麼?
不消一會﹐清冷的眼神已恢復平日的溫度。
「直覺。」
慕容傑幾乎是反射性般回了那兩個字﹐睜著一雙鳥金色的眼眸﹐笑得無害。
「你這傢伙‥‥‥」
木珊珊看著他﹐不只很無語﹐還很嘆氣﹐她狠狠閉了下眼﹐迅速一閃﹐身影立即消失在慕容傑的視線範圍內。
慕容傑沒有離開﹐似是不經意地靠向身後的樹幹﹐閉上眼。
「木珊珊﹐妳是個好女孩﹐但太善良的性格令妳始終不得在邪門久留。」
他嘆了口氣﹐當中是滿滿的無奈。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1-11 21:52 編輯 ]
作者: 輝輝    時間: 2015-8-17 17:55

雖然這邊只睇過序,但也說一說頭香
要一下子看完是有點吃力的說。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17 18:57



QUOTE:
原帖由 輝輝 於 2015-8-17 05:55 PM 發表
雖然這邊只睇過序,但也說一說頭香
要一下子看完是有點吃力的說。

要一下子睇完根本就係無可能嘅事啦(喂)
第一推自己搶了,哈哈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18 09:48

事先聲明﹐以下為無聊產物﹐牽涉劇透吾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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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周圍燃燒的火焰,在場中人的雙眼都瞪直了,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妳竟然沒事?!」
雲中現怒吼一聲,把自己的攻擊盡數化解都算,居然還要毫髮無傷?!
站在火光中的虞璃,只是輕輕挑起嘴角,緩緩睜開眼來,目光流轉,深遽的紫羅蘭色眸子是不著掩飾的殺機,縱使只是一套普通的粉色衣裙,仍不掩清冷風姿。
「惹起我的怒火,就必需承受我的懲罰。」
虞璃清清淡淡的說著,唇邊勾起一抹邪魅萬分的笑意。
璃影劍劍尖開始蕩漾出黑色光芒,傳來一絲絲陰涼的氣息,甚至比虞璃那一身血腥殺戮之氣更令人不寒而慄。
「璃璃她身上的魔氣很重……那究竟是甚麼招式?」
慕容傑皺起眉頭,看來在場唯一一個沒有太驚慌的人就只有他了。
「魔心蓮華。」
自曉風受傷以來一直沒有說話的望藝終於開口。
接收到其他人疑惑的目光,她開始傳音:「那是永生七幻和天心蓮華的精華融合所形成的招式,至於魔氣,只是出招時才沒法收斂,收招以後就會回復如初。」
雖然望藝不懂魔心蓮華,但當中的玄機她卻是清楚得很。
一聲冷笑,虞璃面對鋪天蓋地的火光只是旋劍一劃,但是那秀氣斯文,優雅得如同慢動作的一劍,蘊含的劍氣已隨著劍勢化作一道耀眼的黑色流光,劍落的瞬間立即朝雲中現疾射而去!
轟一聲,黑光過處,橘火無存。
不過雲中現顯然也沒有放棄的打算,整個擂台馬上又燃起熊熊烈火。
虞璃眼一挑,抬手甩出一記風刃,同時劍上的黑氣也仿佛要實質化般,壓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她左手再動,隨手就揮出一陣血紅色的霧氣。
意念一轉,血霧憑空化為無數刀影,密密織織的都往雲中現的方向刺去,不但劃破他的護體真元,一身法衣皆被刺破,造成各種大小不一的傷痕。
但是這些傷痕看在虞璃眼中連利息都不算,頂多只夠塞牙縫矣!
不等雲中現反應,璃影劍破空而來,直接刺破雲中現胸口,虞璃再一掌拍下劍柄,立即穿過雲中現的身體,在他身上刨出一道口子。
「為你手中所沾的鮮血,血償!」
淺淺一笑,腕上一用力,被貫注真氣的璃影劍馬上把心臟都一拼刺破。
「如果妳認為這樣就能殺死我,那真是太天真了!」
雲中現哈哈大笑,在眾人的驚訝的目光中拔出一口劍來!
「時虛劍。」
虞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又馬上恢復平日的淡然。
「我沐家的家傳神器竟然到了你手上!」
沐音忍不住叫出聲,冷若冰霜的聲音中是藏不住的憤恨。
在她身旁的軒轅焯墨,都不由得瞪大了眼,但也上前摟住想拔劍攻擊雲中現的沐音,伸手包住她的拳頭。
「你這傢伙倒是夠膽子,連時虛劍都敢搶。」
焯墨冷冷地說道,雖然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沐音身上,但也同時分心去聽其他人的對話內容。
「我有沒有膽子,你們再沒有命知道。」
雲中現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一把將劍插進地面,時間也仿佛在那一瞬間停止流動。
「你!」
一見到半空中出現的裂痕,焯堯氣得說不出話來,只吐出了一個字。
「各位,快後退!」
即使是面對任何事情都能冷靜應對的邱震宇,冷峻的面容都頭一次變了色,但是也改變不到眼前的事實。
半空中的裂痕,逐漸變成了一個旋渦,空間的失衡令旋渦生出了一股吸力。
空間壓力變了!
「你這個混帳是何時學會冥界聖境的!」
君羽實在忍無可忍了,馬上就破口大罵。
「這不是冥界聖境,而是虛影時逝。」
花夜立即開口糾正,不過都很想向君羽翻一記白眼。
虞璃和雲中現都各自想朝反方向後退,但旋渦的吸力也並非他們能抵抗的。
雲中現卻冷笑一聲,一掌猛地拍在虞璃身上!
虞璃皺了下眉,當場就吐出血來。
「璃璃!」
慕容傑本來就沒有放鬆戒備,見到她的重傷後更是臉色一變,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拉著虞璃的手,把她牢牢地護在自己懷中。
「你們兩個!」
曉風一見此景馬上臉黑了,氣急敗壞地叫了一聲,雙手緊緊握著戈壁的刀柄,卻微微發抖。
「空間裂縫越來越大了。」
望藝沉著語氣,「看來我們都應會被吸進那個旋渦裡了。」
眾人一聽之下,不由得苦笑。
那即是難逃一死吧!
不等眾人認清事實,旋渦正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急速變大,把在場所有人都吸進旋渦之中……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0-21 18:56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19 10:38

第十話:邪門會
鳳城城西的一座酒樓裡﹐一樓角落中﹐一名青年正一個人估著一張四人桌﹐喝著靈茶。
青年看來剛成年不久﹐五官俊秀﹐氣質儒雅之中又別有一番威嚴﹐即使是一身著通的藍灰色衣袍都不掩一身的傲視之氣﹐看來就是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
他是澤國天晉世家的少家主﹐晉雲希。
現在他正在等候幾位少主好友的出現。
「雲希﹐你來了!
一名手中拿著帳目的青年忽然現身﹐只見他一身金色的衣服﹐連髮飾、腰帶和鞋子都是金的﹐全身金燦燦的﹐十分注目。
那青年看來約二十歲上下﹐長相俊俏﹐乍看下有幾分無害﹐但他眼中流露出來的淡定和精明卻教人不敢小看。
和晉雲希的溫文儒雅及低調完全相反﹐通常金燦燦看的多都會令人感到俗氣﹐但硬是被那個正快速算帳的青年穿出飄逸的感覺。
「嗯。」
晉雲希看他一眼﹐開始閉目養神。
金燦燦的青年被無視得很鬱悶﹐邊算帳邊問:「你今次叫我們出來﹐是不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晉雲希睜眼﹐終於開口:「阿汐﹐等揚林和小璃他們出現你便會知道。」
說話同時給他一杯靈茶。
金燦燦的青年﹐天蒙世家少家主蒙汐頓時滿意了﹐繼續專注算帳。
「本爺都來了。」
外頭傳來一道囂張的聲音﹐隨即門都被踹破。
蒙汐馬上停下算帳的動作﹐向來者伸出手:「武揚林﹐維修費。」
語氣之森然的。
只要是澤國人都知道﹐通常蒙汐出現的地方都必定有銀兩可賺或有寶可取﹐否則這個視財如命的少主是絕無可能去湊熱鬧的。
「我手上沒有錢。」
把門踹破的人理直氣壯地說道﹐還瞪了蒙汐一眼。
這少年穿著一件以黑灰色為底的衣袍﹐衣袖邊繡有暗金色的花紋﹐看來低調但又很張揚。
個子高大﹐氣質狂妄﹐但他的外表卻很年輕﹐眉目清朗﹐五官線條偏向剛硬﹐看來有一種黑道老大的感覺﹐脾氣並不太好。
單論外表﹐他並沒有晉雲希和蒙汐般出色﹐但同樣令人難以忽視。
「那給我打欠條﹐改天再收。」
蒙汐笑咪咪的說道﹐繼續致力賺錢大業。
「風臨居又不是你家的產業﹐就算賠錢都不是賠給你。」
黑灰色衣袍的少年武揚林冷哼一聲﹐然後坐到蒙汐旁邊。
「這‥‥‥」
蒙汐一時被他的話堵得語塞﹐不過馬上就轉了個說法:「心靈受傷賠償費﹐頂多減半﹐不能再少了。一銀兩拿來。」
武揚林再瞪他一眼:「不賠。你這見錢開眼的傢伙只有少了金兩才會傷心﹐本爺可沒必要賠錢給你。」
蒙汐深深地憂鬱了﹐回去繼續算自己的帳。
晉雲希手中拿著一本書來看﹐唇角微勾﹐顯得氣定神閒。
武揚林使勁地擦著隨身攜帶的關刀﹐好像生怕自己的武器不夠乾淨一樣。
「別擦了。」
晉雲帶突然一把搶過武揚林手中的布巾:「任何刀劍武器均有靈氣﹐適當地擦並沒關係﹐但過多的擦拭只會令兵器失去自己的靈魂。」
頓了頓,晉雲希又說:「況且揚林你的刀也夠利了,再擦的話很易刺傷人。」
他露出風度翩翩的微笑。
「知道了,雲希哥。」
武揚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收回布巾,然後又立即把掌櫃叫來,叫了一盤乾果和一壺茶。
「慢著,這頓是誰結帳?
算帳至半途,蒙汐才想起這個問題,看向晉雲希。
晉雲希不理,只是又叫了幾道菜和點心。
「汐兄你這個問題實在太容易解決了,今次是我結帳。」
溫和幽雅的聲音說道,有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各位,我來遲了。」
一身紫色羅裙的少女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慢慢推開了門,正是天虞世家的少家主虞璃。
「不礙事。」
晉雲希回了一聲﹐馬上直奔主題:「今天之所以叫大家來﹐是因為‥‥‥雲翔他失蹤了。」
他神色間閃過一絲黯然﹐仿佛失去靈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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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後總覺得:少主們都被我寫崩了‥‥‥
不過還未入正題的說啊。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8-19 20:48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20 15:21

「甚麼?!
武揚林一聽之下馬上摔碎了茶杯﹐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蒙汐不禁愣住了﹐看著晉雲希﹐一時說不出話來。
至於虞璃﹐只是皺了下眉﹐仍是平日面無表情的樣子﹐不過周身氣息卻變冷了﹐令人忍不住揉揉手臂。
「目前有甚麼線索?
虞璃看晉雲希一眼﹐很冷靜地問道。
晉雲希也不隱瞞﹐如實說出自己得到的情報:「三天前﹐暗衛們報告曾在第三國度的南山見過雲翔﹐他身邊還有一個穿著蒼綠色衣袍的男子﹐雲翔看來很尊敬這個男人似的﹐因為距離太遠﹐暗衛們無法聽到他們的對話內容﹐只是見到雲翔最後興高采烈地跟這個男人上了山。」
晉雲希一口氣把話說完﹐武揚林立即遞了杯茶過去﹐晉雲希狠狠灌了一大杯﹐才回過氣。
「南山‥‥‥不就是邪門的所在地嗎?難不成雲翔跟這個男人加入了邪門?
蒙汐皺著眉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沒可能!
晉雲希罕見地被惹火了﹐猛地一拍桌﹐那有剛才風度翩翩的模樣?
﹐雲希哥你這個弟控。
虞璃很沒良心地在內心吐槽﹐不過看來始終是一如往常的無表情。
「雲希哥﹐你冷靜一點!
武揚林死死抓住晉雲希的手臂﹐阻止他撲上前﹐等晉雲希冷靜下來才問:「南山那邊是不是有甚麼大事發生啊?
虞璃心念一動﹐立即想到了:「五年一度的邪門八王大會。」
五年一度的邪門盛事﹐對寂寂無名的邪門中人而言無疑是成名的大好機會﹐對他們來說那亦是絕佳的時機。
想到對策﹐虞璃眉眼彎彎的﹐笑容怎看都像小狐狸。
「畢竟我們始終不便捲入夜國三門和邪門間的世代紛爭﹐我建議大家易容喬裝後才潛入大會。」
說著勾唇一笑。
她自己沒關係﹐但另外三人的氣質太突出﹐不易容的話鐵定會被認出來!
說穿了﹐那才是虞璃要求他們易容喬裝後才潛入八王大會的真正目的。
「到時記得戴上這面具。」
淡笑一下﹐虞璃從儲物袋中掏出三個幻形面具給三人。
「這是?
武揚林把玩著手中的面具﹐好奇地問。
「幻形面具。」
虞璃回道﹐又向三人交代一下幻形面具的功用﹐最後丟下一句:「那五天後﹐我們在凰城再見。」
「小璃﹐妳還未結帳啊。」
蒙汐陰沉著臉。
虞璃「啊」了一聲﹐隨手就拋出一枚刻有「風臨」兩字的火紅色令牌﹐令在場其餘三人不約而同地嚇了一跳。
「妳竟然有風臨居的貴賓令?!
蒙汐及時喊住想跑人的虞璃﹐但這一聲實在太破功了﹐他的形象啊‥‥‥
「有事?
虞璃靜靜地看著他﹐巧笑倩兮。
「妳為甚麼會有風臨居的貴賓令?
冷靜下來﹐蒙汐直接問出自己的問題。
據他所知﹐這塊令牌在風臨居中並不多於十面﹐且全都是老闆自己刻製的﹐可謂是一種身份的表徵。
虞璃心情很好地彎唇一笑﹐「風臨居的老闆是我的朋友啊。」
同時是她家閨密的意中人。
至於當年她怎樣半搶半買地向某人要令牌的黑歷史﹐不提也罷。
「原來是這樣啊‥‥‥」
蒙汐有點驚訝﹐然後才回去繼續算自己的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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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上好短啊。
雖然前幾話不明顯﹐但虞璃的腹黑屬性可是實打實的。(笑)
下一節不作劇透了。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22 09:53

而剛回到公會的虞璃﹐一見到眼前臉色陰沉的美少年頓時心虛了﹐不過都是乖乖地走過去。
「傑。」
她輕喚一聲﹐語氣柔柔的﹐像在散嬌。
慕容傑一把將虞璃抱了起來,瞪著她。
「璃璃,以後不要遲回來了,那我會擔心妳。」
語氣是指責,神情卻是寵溺的。
「那上次好幾天不見了的某人又是誰呢。」
虞璃瞪他一眼。
慕容傑不說話了,只是低下頭,親暱地努努她的鼻尖。
「是我。」
看見虞璃一臉哀怨的表情,慕容傑實在忍不住笑了,吻了吻她唇角。
「傑!」
虞璃臉紅了,不過都是伸手摟住慕容傑頸後,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見她紅透了的臉,看在慕容傑眼中又是一抹笑意,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伸出手指撫平她眉間的細褶。
「又在想甚麼啊。」
他吃吃笑道,烏光粼粼的眼眸看著她的。
「我要去邪門八王大會。」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冷靜,虞璃淡道。
「妳為甚麼要去?
慕容傑繃著臉,語氣森森。
「我去是為了救人。」
虞璃白他一眼,不然以為她去這些地方幹甚麼?
不過為安全起見,她都是說了一下剛才的情況,還有自己的計劃。
慕容傑無語了很久,最後只是撫著額嘆氣:「好好的,給我回來。」
虞璃看向他,拿出一枚通訊玉符。
「這是新的,能傳訊的距離更遠。」
慕容傑把玉符收好以後,虞璃又馬上抱住他手臂,依戀地蹭了蹭。
「記得要好好修練,還有小心被找麻煩……」
虞璃邊想邊說。
兩位,有必要這樣依依不捨嗎?
看見正在恩愛甜蜜的兩人,身邊仿佛冒著粉色的愛心泡泡,公會的工作人員都表示很無奈,但又不方便說甚麼,只有無語地看著兩人。
慕容傑抱著虞璃,把她放在房間的床上。
「好好休息吧,我的璃璃。」
說著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反正計劃定好了﹐虞璃就安安心心地睡了一個早上﹐養足精力﹐伸了個懶腰才下床。
確定房間裡沒有只有自己一人﹐她立即拿出一個通訊玉牌﹐放入一枚切割好的靈石﹐才對著玉牌開口:「祝大哥。」
「璃兒?
祝雨軒的聲音聽來有點驚訝。
「能夠光明正大地在八王大會出現的除了八王及其他邪門中人以外還有甚麼人?
虞璃沒有廢話﹐直接問重點。
「妳要來大會?
凝重。
虞璃黑線。
為甚麼祝大哥的話和她家的傑一模一樣?
「沒錯。」
她無語地揉揉眉心。
「目的。」
語氣嚴肅。
「救人。」
虞璃簡潔地說道。
祝雨軒似乎愣了愣,玉符中爾然傳來一聲冷笑。
「做了聖門二王這麼久,敢在聖門中人面前說要在八王大會中搶人的人,妳可是普天下第一個。」
虞璃一聽下不由自主地笑了,唇角淡勾,銀黑的眼眸半闔。
「可能我某天突然腦抽了,然後跑去毀滅世界呢。」
她一派巧笑嫣然,笑容顯得絕美妖嬈,宛如惡魔的微笑。
虞璃承認,自己的心很小,只能容納自己在乎的人,世界並不算甚麼,如果阻擋到她的腳步,或是傷害到她在乎的人,而自己又有毀滅它的能力的話,還有甚麼猶豫?
無情就無情吧,大不了毀滅這個世界以後再建造一個合自己心意的新世界!
「妳會嗎?
祝雨軒反問。
「也許。」
虞璃輕笑一聲,給予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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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無視﹐只看後面就好。
基本上就是過渡啦。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2-9 22:40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24 21:19

祝雨軒沉默了下﹐才再次開口:「妳今次找我是要我幫妳潛入八王大會吧。作為八王﹐每個人都可以帶一個人進入大會﹐算是自己的客人。那妳便以我的客人的身份進入大會﹐即使發生變故﹐帳都不會賴到妳的頭上。」
虞璃眼睛一亮!
「多謝。不過除了剛才所說的以外﹐我還想祝大哥你幫我調查一下一個綠衣男子的下落。」
祝雨軒難得地說了一句:「妳的條件真多。」
虞璃瞇了下眼:「幫﹐還是不幫?
語氣中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幫妳﹐不過結果怎樣就看妳自己的造化了。」
祝雨軒一挑眉﹐嘴角忍不住上揚。
看在交情非淺的份上﹐他又說道:「但我建議妳先易個容﹐畢竟隱藏真實身份比較有利辦事和脫身。」
虞璃也淡淡地笑了。
「正有此意。」
祝雨軒問道:「妳打算何時來?
虞璃想了想:「三天後。」
她和晉雲希他們約了四天後在凰城見面﹐早一天去熟悉一下環境有備無患是必需的。
「一言為定。」
祝雨軒拋下一句,通訊結束,小孔中的靈石隨即裂開,碎成了碎得不能再碎的粉塵。
「真是不環保‥‥‥」
虞璃咕噥,把玉牌和靈石都放回自己的儲物袋中,開始收拾行裝和易容的東西。
「那應該易容成甚麼樣子呢?」
她看著銅鏡喃喃自語,然後唇角勾起一抹頑劣的笑意。
三天後,當祝雨軒見到眼前笑咪咪的少女時,難得地有點錯愣。
只見她有著一頭深藍近黑的秀髮,梳得半梳半放,纖長的羽睫一抖,染上晶瑩的露珠,掩蓋了一雙深幽不見底的魔樣紫瞳,眉眼淺淺上揚,一襲青色衣裙,腰間的蘋果綠絲帶看來既清新又悅目,青蔥的繡花鞋子,臉上脂粉未施,更是顯得風致天然,乍看之下弱質纖纖,楚楚動人的樣子,實在令人恨不得把她放在掌心好生呵護。
「祝大哥。」
虞璃笑著打招呼,臉頰上浮現淺淺的梨渦,看來就是個純真無害的美少女。
「名字是?
祝雨軒很無奈,搗著額問道。
小心某人看妳無害而對妳諸多騷擾。
「步璃。」
虞璃淡然一笑,眨了眨眼睛。
斗膽這樣做,本少主先送這傢伙進地獄和閻羅王恩愛去!
看懂她眼神的意思,祝雨軒頓時啞口無言,帶她去邪門總舵。
兩人到達總舵時那裡已是人滿為患﹐光是邪門各大勢力的人馬都已把上山的路塞個水洩不通﹐修為高的逼走修為低的﹐修為低的就算被撞走都要逼著進去﹐畢竟平日甚少機會見到強者過招﹐況且出手的都是平日只聞其名不見其影﹐實力莫測的八王大人們﹐當然不能錯過!
正跟祝雨軒走特別通道上山的虞璃一見山下情景馬上無語了﹐毫不客氣地向山下翻了個白眼。
五天後才是八王大會吧好不好﹐早來的又未必搶到位置!
「那邊是妳的房間。」
祝雨軒指了指右邊的牆壁﹐「燈柱那邊就是開關﹐往右邊扳動半個圈﹐房間的石門就會自動開啟。」
虞璃一笑﹐然後根據指示打開機關﹐點亮了房間的燈火。
一進門﹐石門自動關上﹐房間並不大﹐方方正正﹐清清爽爽的﹐所有傢俱都是用巨大的石塊打造而成﹐石床上放了寢具﹐桌上放了茶盤﹐四周的書架高及屋頂。
「很多書。」
她忍不住揚起一抹笑﹐看過目錄以後立即選了一本書來看﹐同時神識外放﹐感受到濃郁的靈氣撲身而來﹐才發現房間內外皆佈了聚靈陣法﹐即使是走出房間外面﹐裡頭洩露出來的靈氣仍是對她的修練有著極大好處。
設下這個聚靈陣的人﹐真是不可思議的深遽和強大啊!
虞璃內心有點感嘆地想道。
在房間裡修練一個時晨相等於在外面修練三個時晨﹐絕對是事半功倍!
心念已定﹐她乾脆一邊看書一邊修練﹐順道鍛鍊一下自己的神識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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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曾開玩笑般的說過﹐女生要潛入八王大會的話必需先女扮男裝。
但想深一層絕對是必要的。
題外話﹐邪門中人通稱八王為「大人」﹐請注意!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2-4 20:4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28 13:08

虞璃這一栽進書堆裡﹐就是整整五天。
「璃兒﹐時間到了。」
石門一開﹐祝雨軒走了進來﹐一見到虞璃身旁已堆成一座小山的書籍玉簡記錄石等﹐一瞬間有想揉額頭的衝動。
「噢。」
虞璃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這些書我可以帶去大會中看嗎?
祝雨軒心想:書架上的書妳都差不多全部看完了﹐把這裡當成圖書館不成!
「我沒有把這裡當成圖書館啊。」
虞璃一臉滿足的笑﹐「畢竟我今次是來八王大會中作客﹐作為一個客人卻不了解主人家﹐那是很失禮的。」
她很認真地說道﹐闔上了正在看的書冊。
「到了大會後﹐妳肯定再沒有看書的心情。」
聽到祝雨軒的話﹐虞璃不禁眉角一抽。
如果只是單純看戲的話﹐下場參一腳搗亂都沒關係﹐但今次此行可是來救人的﹐為免節外生枝﹐自是沒有在八王大會中挑戰強者的機會。
想到只能觀戰﹐虞璃面癱著表情﹐﹐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很不爽。
但是虞璃心中不能出手的不滿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見到強者之間過招的熱血沸騰。
她看了看八個擂台上的守擂者,的確沒幾張熟臉孔,雖然她這幾天以來一直惡補有關邪門的知識,但到親眼見到八王出手的時候,她才猛然意識到,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相比。
不消一會,一人已躍上擂台,手中拿著黑鞭,一身黑衣,目光流轉之間自有一股教人膽寒的銳利,正是「鬼隱殺手」雲中現。
只見他對面的青年穿著一件黑色勁裝,披玄黑色披風,給人慵懶的感覺,然而此刻冷峻的面容和半瞇著的緋紅眼瞳卻令他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虞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幾天下來所做的小抄,知道那人是邪門八王之一的「毒帥」尹焯堯,號稱邪門第一毒師的男人。
她起初都沒有怎樣在意,但一見到坐在客席上的人時,任憑虞璃再淡定都忍不住挑了下眉。
真想不到焯墨這傢伙會在這裡出現,而且是作為毒帥的客人,他們之間必定關係非淺,一定要找一個機會好好地問一下那傢伙和毒帥之間有甚麼關係好了。
虞璃眼神一轉,剛好擂台上已傳出打鬥的聲音,大會正式開始,只見擂台上的兩人一言不發,低都已鎖定對方的氣息,氣勢相沖之間發出「瀝瀝」的聲音。
何時才有架看啊!
一直以擬態伏在虞璃肩上的銀羽忽然傳音,還懶懶地打了個呵欠。
銀羽,妳無聊?
虞璃把小獸抱在懷中,讓牠變大一點躺在自己腿上,拿出梳子幫牠梳毛,但銀黑色的眸子始終注意著擂台的情況。
顯然不僅是擂台下的人們,就算是擂台上的雲中現都沒有繼續對峙下去的耐性了,長鞭甩出,直擊尹焯堯!
焯堯見此旋身一避,一掌抓住鞭子,一掌則與雲中現對擊。
一鞭沒打成,雲中現第二鞭又至。
焯堯反應極快,右手一動,一柄黑色長槍隨即上手,黑鞭立即纏上長槍,焯堯槍身一掃,只聽啪一聲,長鞭立即斷成好幾截。
雲中現臉色一變,備用長鞭立即上手,再次甩出。
焯堯回槍一擋,卻猛然察覺到鞭上早已沾毒。
雲中現手勢一變,毒鞭鞭身纏上長槍,再反手一拉。
長槍不動,但同一時間鞭上腥氣盡散,取而代之的就是乍然傳出的清新氣味。
雲中現冷笑一聲,拔出腰間的匕首來,奪力向焯堯的胸口擲去!
焯堯手腕微動,被纏住的長槍隨即轉動一圈,一條長鞭再度一寸寸斷裂,又傳來啪的一聲。
掙脫束縛的長槍一動,立即把擲來的匕首擋住了,不過並沒有就此把匕首揮退。
雲中現咬牙支撐著,然而心知戰況不利於己,他立即丟下匕首,卻馬上掏出一把飛刀往空中一射!
焯堯槍勢一轉,鏘一聲,飛刀竟被擋住了,平空一挑、一刺,未待雲中現想反擊,焯堯的長槍已指向他的喉間,擦得發亮的槍尖停留在眼前一公分,仿佛只要一用力就可貫穿咽喉。
「你輸了。」
焯堯冷冷地吐出三個字,收回長槍。
雲中現冷哼一聲,看向焯堯的眼神自不然流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陰狠毒辣。
焯堯不理他,只是飛速吞下一枚丹藥,補充剛才因打鬥而損失的內力。
一見雲中現被打敗,虞璃敏銳地察覺到台下某些人的眼神變了,變得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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焯墨今次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冤了﹐真心覺得他滿無辜的。(你要去找沐音安慰嗎?)
虞璃一整個黑化了的說﹐但覺得看小抄很萌呢。
不得不講﹐在毒帥面前使毒根本就是找死的節奏。
順便補充一下:軒轅家族是用槍打天下的﹐簡單而言每個人都係使槍的高手!(就算平日唔係用開槍的都一樣!)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23 16:1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8-31 10:42

她淡淡一笑,正好見到台下某些人充滿殺意的不善目光,眸中頓時泛過一絲不著痕跡的冷意。
「尹焯堯,你不要跑!」
只見樓下的一人舉著刀子欲跳上擂台,虞璃馬上認出那是碧雲道的人,不絕轉動的銀黑色眸子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一場就讓給在下吧。」
右上第四個擂台突然走出一人,一身淡褐色的長袍,綴以深褐色的花紋,徐徐走上了擂台。   
「雲希哥,為甚麼晉二叔會在這裡出現的?」
虞璃愣了一下以後又馬上恢復冷靜,透過偽裝成耳墜的對講機問道。
「我都不知。」
晉雲希嘆著氣搖頭,武揚林急切的聲音又傳來:「小璃,妳打算何時才動手?」
虞璃鎮定自若:「等這個綠衣男子動身的時候,我們才跟上去。」
對講機那頭立即斷了音訊,她也不在意,只是繼續觀看緊接下來的戰鬥。
「你是?」
焯堯看著來人,語氣波瀾不驚,但卻令人莫名有點火大。
「在下晉滿海。」
晉滿海溫雅地一笑,不慍不火的道出自己的名字。
虞璃、武揚林、晉雲希和蒙汐四人當場愣住,四雙眼睛嚓、嚓、嚓、嚓地看過去,瞪著台上的人。
那實在不能怪他們,不該出現的人竟然出現了,吃驚才是正常反應來吧!
「動地一劍」晉滿海﹐天晉世家家主「驚天一刀」晉滿山之弟﹐晉家第二號人物﹐同時亦是澤國第二高手﹐也是千重大陸赫赫有名的強者之一。
焯堯自是聽過這名字的﹐目光亦因此泛過了一絲凝重。
下一刻﹐晉滿海手中出現了一把長劍﹐同時一股劍意就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那種執劍的自信實在令人不得不嚴陣以待。
果真是一個擅用劍的劍者。
焯堯下著判斷﹐右手一動﹐長槍上手。
二話不說﹐晉滿海率先出招﹐長劍一震﹐隨著劍式落下﹐身影瞬動攻向焯堯。
鏘一聲﹐焯堯擋住一劍﹐槍勢再起﹐一槍化百槍﹐槍槍都擊向晉滿海。
晉滿海不慌不忙地化去攻擊﹐同時劃出第二劍。
焯堯正想回槍阻擋﹐卻只感身後一涼﹐晉滿海的長劍竟已架上他的脖子﹐等察覺到時已作不出回應。
「你‥‥‥」
焯堯瞪視著晉滿海﹐卻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在下只是一時技癢﹐得罪了。」
晉滿海仍是不慍不火的一句﹐但長劍始終沒離開焯堯的脖子半分。
焯堯繼續瞪﹐直至晉滿海收回長劍﹐他才收回視線﹐不過緊握成拳的雙手始終表達出他的氣怒。
忽地傳來一聲極度難聽的冷笑:「赫連君羽,妳這個狐狸精給大爺出來,茶棧的帳我們還沒有算!」
虞璃一聽之下頓時皺起了眉,不必看過去都知道,說話之人就是「血霜」檀雲舞!
她雙眼一瞇,瞳中滲出一絲厭惡。
「你這臭淫棍快給姑娘閉嘴!」
嬌美清亮的聲音赫然出現,擂台上多了一名身穿紅衣的美貌少女,就算是虞璃,看她的第一眼都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驚艷。
邪門八王中排名第五的「鬼影舞者」赫連君羽。
虞璃不自覺勾起淡淡的笑。
「不過我先要提醒你一件事,我不是狐狸精,而是人。」
生氣歸生氣,事實都是要說清楚。
檀雲舞怒道:「長成這種樣子不是狐狸精那是甚麼!」
君羽微紅的雙瞳赫然一瞇,狐狸精這個詞她可是從小被人罵到大,聽得很熟悉了,但每次聽到檀雲舞這個老色胚口中說出這三個字她就會很火大!
「我長得怎麼樣了?不就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難道這些你都沒有?
君羽乾脆撇過視線,又彈開幾步,一臉的嫌棄。
「妳這眼睛根本就是長來勾引人!」
檀雲舞頓時大怒,傳來陣陣腥氣的手掌揮出一擊,朝赫連君羽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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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講寫到毒帥被秒我滿不爽的﹐但又不可以不寫。
君羽罵的好(エんト的檀某人‥‥‥意思我不想解釋﹐反正看七、八話都會明白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8 12:13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9-3 16:51

君羽立即倒退一步﹐腳下踏著一套奇怪的步法﹐仿佛一隻在花叢中飛舞的火蝴蝶﹐片塵不沾身。
一擊不得手﹐只見三枚早已灌注武力的小鐵球爾然擲來﹐君羽雙眸寒光一閃﹐凌空一躍﹐一記飛踢掃向三枚鐵球﹐雖然擋住了暗器﹐卻倒退兩步﹐檀雲舞隨即一掌打中她的胸口﹐只聽砰一聲﹐君羽又倒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影。
她眉一挑﹐袖口一揮﹐赤紅的劍光立即把掌印斬斷﹐絳紅色的衣袂不絕在擂台上轉移位置﹐好像受制只能防守﹐到她停下腳步時﹐眾人才見檀雲舞手中只拿著劍柄﹐而劍鞘部分卻早已被震成大小不一的碎片。
檀雲舞氣怒!
「妳找死!
一聲怒喝﹐他手中就出現了一口長刀﹐指尖掃過刀鋒﹐以血化招﹐刀身每一片刀光都帶著銳利的刀意直撲而來﹐迎頭蓋面地劈向君羽握劍的右手!
腕上一痛﹐君羽皺了下眉﹐赤紅的劍尖上竟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既然你已用上『冰玄勁』的話來凍結赤炎的技能的話﹐那我都得回禮了。」
語罷﹐君羽一聲冷笑﹐劍尖馬上燃起一層極端鮮紅的火焰﹐薄霜立即融化成雪水。
一劍劃出,赤炎劍劍身立即冒出紅芒,熾熱的溫度馬上把刀光盡數燃燒。
在場中人,包括手中拿著刀的檀雲舞,目瞪口呆。
斬斷都算了,竟是用燒的‥‥‥
虞璃眼角一抽。
君羽眼神一轉,笑容亮得要炫花眾人的眼,身影無聲無息地在檀雲舞身後出現,赤炎劍劍光一閃,檀雲舞背後和手腕同時被劃上一劍。
檀雲舞反手發掌,君羽皺了下眉,武力一提,一道赤紅色的火光馬上向檀雲舞燒去。
火光雖然順利地燒往既定的方向,但君羽卻不滿得要死,如果今天燒不了這傢伙的話我就跟你姓!
她正想上前繼續攻擊,腳下卻傳來喀嚓聲,腳掌整個陷了進去,雖然不痛,不過腳就像被石頭綁住一般,一時間重心不穩,她猛然向前一摔。
君羽不滿地撇撇嘴,表情沒變,但眼神立即冷了下來。
她站起身,看著腳下的機關,原來是一個改良過的捕獸夾,配合著腳形,君羽肯定了,那個捕獸夾是專為她一個人做的。
「這是那個無聊的煉器師煉製的?」
君羽皺眉問道,不過她現在按不到機關,眉角抽動,顯得相當不悅。
「想知道?妳先過來。」
檀雲舞不懷好意的大笑。
君羽很有氣勢地撇開臉:「別這樣看著我,我對你沒興趣。」
語氣之嫌棄的。
「本大爺就是看上妳了,妳管得著?!
檀雲舞生氣地吼道。
兩位大人,我們來是想看你們打,而不是單純吵架啊!
邪門中人們汗汗的看著台上吵得正火的君羽和檀雲舞,然而沒有人留意到左下角的某人直接臉黑了,射向檀雲舞的視線眼神森然。
君羽卻是笑得很甜美動人,嬌美清亮的聲音滿是無辜的回了一句:「抱歉,我有男人了。」
她微紅的眼瞳看向左下角還在黑臉的焯堯,向他露出一抹笑容,甜蜜而美麗。
我有男人了‥‥‥
大家腦子中只轉著這五個字,眼睛呈螺旋狀,有人被驚到了,有人被雷到了,也有人被氣到了。
唯獨是焯堯,愣了一下,臉上微微一紅,然後向台上的君羽揚起一抹溫柔的笑。
隔著這麼長距離都可以眉目傳情,當他死了不成!
被無視良久的檀雲舞頓時氣炸了,一道武力直接轟向君羽。
君羽揚手化去氣勁,第二道掌風又至,原來那道掌風竟已把捕獸夾震斷,臉上頓時揚起開心的笑容。
眼神轉了一下,一團瑰麗的火球就在她手中成形,慢慢變大,隨意地往擂台上一丟,傳來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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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輕薄君羽檀雲舞就不怕焯堯公報私仇?(作死的節奏xd)
在小說中放閃是犯法的‥‥‥(我究竟何時才可以寫焯墨和音這一對啊拜託!!!!!!)
我現在得要冷靜一下。(茶)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8 12:14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9-5 21:19

君羽輕輕一笑,赤炎再度出鞘,在地上落下一道劍痕,冒出薄薄的火焰,紅色的火焰越來越大,檀雲舞的刀芒也愈來愈銳利,令君羽有點煩了,直接下重手,鮮紅的火焰立即把檀雲舞的手臂灼傷。
檀雲舞臉綠了,一刀揮出,同時君羽第二劍又至,準確無誤地擋住刀光,但餘勁卻掃過衣袖。
君羽看著自己被削掉一半的袖子,神色一厲,伸手召喚出一條火蛇,同時身影一動,輕盈婀娜,翩然起舞,仿佛當年名動天下的《霓裳羽衣舞》一樣,一舉手一投足均是風情萬種,唯有「宛若遊龍,翩若驚鴻」八字方能形容,令人一時間覺得自己是處於輕歌曼舞的宮廷盛宴之中,而並非處處刀光劍影,一不小心就會喪命的比武現場。
她腳步一跨出去,有如一陣虛影,所過之處步步生蓮,火紅色的蓮花一朵朵在擂台上盛開,看似嬌艷欲滴的蓮蕊中,卻燃燒著極端鮮紅的火焰。
君羽手中赤炎劍一劃,火焰溫度立即比剛才提升了數倍有多,紅色的火焰馬上把擂台上的兩人緊緊包圍住。
在火光的籠罩下,眾人都看不見內裡的君羽和檀雲舞是如何過招,只見紅色火焰漸散。
「啊‥‥‥」
一聲慘叫傳來,檀雲舞飛出擂台外,再砰一聲,一身護身寶衣盡數燒破,額上的頭髮都燒了不少,整個人狼狽無比。
「是我贏了。」
君羽的聲音傳了出來,右手赤炎劍收回,同時收回剛才出拳的左手。
檀雲舞瞪著她,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猛地就吐出一口血來。
君羽眼明腳快地退開被噴濺的範圍,「喂,隨便吐血當暗器實在太無恥了,還有你如果想用這個樣子去見人的話就別跟外人說你是聖門八王,那會讓同為八王的我會有自我了斷的念頭。」
檀雲舞繼續氣,手指指著君羽:「妳——」
給我記著——
這四個字沒有機會說出來,檀雲舞抖抖抖,眼前一黑,當場昏了過去。
把人打敗都算,這種把人氣得吐血昏倒的功力實在太強了!
虞璃無語地扶著額頭,一瞬間有點想嘆氣。
君羽白了昏倒的檀雲舞一眼,然後轉過身:「冥后、宇文無雙,我赫連君羽請求和你們對戰一場。」
她很正式地提出對戰的要求,腰桿挺得直直的,平緩老成的語氣中始終沒有絲毫對前輩應有的敬意。
「我拒絕。」
一道優雅的男中音突然冷冷的吐出三個宇,虞璃定晴一看,正是「魔腦」字文無雙。
宇文無雙外表看來約三十開外,五官英俊,氣質儒雅,手中搖著扇,看來就是個滿腹才學的飽識之士,與其說是修練者,說是個士人那倒有人信,然而一雙上揚的狐狸眼和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卻有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像是隔了一幅牆一般。
虞璃柳眉一揚,銀黑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戾色和殺機。
「那冥后呢?
君羽倒沒有廢話﹐直接問白嬅。
「我接受。」
白嬅站起來﹐同時發出暗器射向君羽。
鏘鏘!
君羽手中赤炎出鞘﹐擋住兩枚暗器。
白嬅立即變招﹐只見一陣銀白的刀光掃過﹐君羽再橫劍一擋﹐揮出一道劍氣攻向白嬅﹐卻被輕易化解﹐只見白嬅手中多了一柄細長的刀刃﹐君羽正想還擊﹐只感頸上一冷﹐白嬅的刀已擱在她的頸項上。
君羽汗一滴﹐忽然有點體會到焯堯剛才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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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璃所講﹐君羽的嘴巴好毒啊。
白嬅姐妳是想脅持人質嗎?(笑)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9-28 13:2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9-12 09:36

她忍不住皺了下眉,卻突然聽到白嬅的傳音:小妹妹,讓姐姐來教妳點禮貌,別以為贏了那沒點用的淫棍就厲害的。
如此溫文的語氣,如此輕蔑的意思,君羽還想反駁,卻只感突然被踹了一腳,飛向觀眾席!
「君羽!」
一道身影及時出來把君羽接住,才避免了她跌在地上的風險。
「焯堯‥‥‥」
君羽轉頭一看,見是焯堯,口氣馬上軟了下來。
「沒事嗎?」
焯堯又低低地問了一次,伸手摟住她的肩。
「沒事。」
君羽搖搖頭,順勢靠著他。
「不過有點生氣。」
焯堯輕撫她的背:「君羽妳別生氣,那並不值得。」
君羽向他笑了笑,拿出一袋熱呼呼的包子,很順手地開始餵焯堯,一人吃一口,再配一壺茶———看熱鬧時沒有零食吃那很寂寞的!
話說這兩位,在這種地點,這種場合下真是適合談情說愛?
虞璃一見之下頓時覺得手很癢,想把手伸出去,不過都忍住了,只是拿出一份麪餅夾肉和一杯茶,很優雅地吃起東西來。
吃了足足五天的辟穀丹,雖然有充飢之效,但口味始終沒有正常食物豐富,畢竟吃東西都是樂趣啊。
無視其他人火熱的眼神,虞璃自我感覺十分良好。
在場所有人似乎都風中凌亂了,只聽白嬅直接開口:「祝雨軒,給本后滾出來。」
祝雨軒還未回應,虞璃就以傳音問道:你們之間有仇?
那種硬是忍住怒氣不發出來的聲音根本就是忍怒!
——勉強是。
祝雨軒猶豫了下,同樣以傳音回答。
虞璃忽然想起以前別人跟她說過的一句話:前女友果然是男人的最大敵人。
一用上異能了解發生過甚麼事以後,虞璃忍不住掩嘴而笑,肩膀因憋笑而一抖一抖的,看來忍笑得很辛苦。
祝雨軒又怎可能不知道她在想甚麼,不過他都沒時間解釋了,只是眼神森然的看著白嬅。
白嬅二話不說,飛身一掠,腰間短刀射出。
祝雨軒抽出袖中竹簫,馬上擊落一柄飛刀,另一枚就側身避過,也穩穩地插在簫尾,內力一運,兩柄飛刀立即飛回白嬅的腰帶上,位置和剛才絲毫不差。
祝雨軒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後退一大步,拉遠距離。
一擊落空,白嬅不發一語,只是優雅地回過身,手中多了一柄細長的刀刃,反手在側,利於攻擊也利於防守。
他才評估著情況,突然傳來一陣冷意,一抹銀鋒掠過。
感應到殺氣,一步踏出,身影由實轉虛,不及眨眼的時間已避開攻擊。
白嬅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另一道刀光劃過祝雨軒身側。
祝雨軒一旋身,同時揚手化解刀光蘊含的凌厲氣勁,白嬅的攻擊又來,再一次被擋下。
白嬅的刀越砍越快,祝雨軒閃避的身法也越來越快,眾人只見一道綠色和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擂台上不絕轉動,仿如龍捲風。
而招招落空的白嬅根本沒有想甚麼,直接火了,空間氣壓隨之壓縮,鋪天蓋地的氣勢如大山般壓下。
祝雨軒訝異地揚了下眉,這種程度的「冥界聖境」他自是領教過的,也有破解之法,不過卻清楚地感受到這招的威壓雖然很強,但並沒有殺氣。
蘊勁於竹簫之上,輕輕一揮,空間之勢憑空消失,青袍翻飛,卻不沾半點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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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嬅姐對君羽講的那番話我寫完後只想講一句:妳強‥‥‥(有兩個字形容得超準)
三個年輕人的脫線行為連我自己都懶吐槽了。
原本想再寫一下焯堯的反應﹐不過這樣根本就是hea字數外加對劇情發展零幫助﹐所以作罷。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8 12:15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9-19 10:07

白嬅神色一厲﹐空間扭曲的程度立即比剛才強了一倍以上﹐祝雨軒輕哼一聲﹐正想再揚袖化解攻擊﹐卻訝異地察覺到﹐「永生七幻」根本不能派上用場。
「這是?」
祝雨軒冷冷地問道﹐同時心下開始思索應對之法。
「雲空三雨。」
白嬅見到祝雨軒受制﹐忍不住笑了笑。
那是針對「永生七幻」而創出的秘技﹐如果不能防止祝雨軒使用「永生七幻」的話就真是白費心機了。
祝雨軒心念一動﹐收回竹簫﹐手中就多出一柄長劍﹐劍身上突然漾出黑色的光芒﹐傳來一絲絲陰涼的氣息﹐寒風刺骨。
旋劍一劃﹐在鋪天蓋地的空間之勢下看來根本不值一提﹐然而蘊含的劍氣卻隨著劍勢化作一道耀眼的黑色流光,劍落的瞬間空間之勢蕩然無存
白嬅咬咬牙,正想再出招攻擊,卻感受到一陣冰冷的劍氣劃過,連忙收刀避開。
只見出劍的人戴著一個灰色的鐵製面具,渾身上下都被披風包個密不透風,連一根頭髮都沒有露出來,漆黑如夜的雙眸中盡是深邃,可以看出的,僅僅只有強大武者的自信還有一絲不耐。
邪門八王之首,時魔。
虞璃神情立即變得專注慎重,心下一震,只感時魔的客席上傳來一陣場中無人能及的殺伐之氣,實在是再熟悉不過,畢竟只有長年手沾血腥的人,才有如此濃重的殺氣。
更教虞璃訝異和不安的是,那個坐在客席上的人周身環繞的血腥殺伐之氣,竟有著一股讓她心下忌憚的氣息。
左手緊握成拳,虞璃緊緊地握住椅柄,艱難地咬了咬下唇,才勉強保持自己現在尚算冷靜的狀態。
為何這個極端可怕的邪門高手,會在時魔的客席上出現?
虞璃搗著額頭想,拿出一杯藥茶,剛才因過於緊張震驚而加快的心跳都緩和了不少,她深吸口氣,睜開眼。
祝雨軒和白嬅兩人反應極快,同時出手攻擊,兩道氣勁直接轟向時魔。
時魔手上長劍一動,化去氣勁,發出輕聲的劍嘯。
「想贏我,恐怕都要你們七人齊上。」
時魔此話一出,不只是還在擂台上的祝雨軒和白嬅,八王中其餘幾人都有人火大了,幾乎同時出招!
雖然時魔很強,他們很弱,也不用這樣吧!
向來是行動快於思考的君羽並沒有想下去,三道鮮紅的火光立即在場上燃燒起來,她左掌一翻,手上就出現了一朵紅蓮,微微彎腰把花放下,右手赤炎劍出鞘,就是蘊含著特殊火系力量的漫天劍雨!
「君羽!」
一見君羽出手,焯堯臉色沉了沉,黑色長槍上手,縱身加入戰團。
檀雲舞就不用說了,凌厲的刀光直擊時魔背後!
「你們真是‥‥‥」
看著台上的混戰,一直默不作聲的木珊珊都不禁嘆了口氣,有點無奈,羽睫低垂,翦水雙眸之中浮現出一絲莫名的情緒。
一不留神,劍風已然劃過。
木珊珊心下一驚,滄靈匕首自動護主,才割開劍光,第二道劍風又至,然而早已來不及化解,只好側身一避,心念電轉下滄靈立即伺機反擊,一道道法訣打出直擊台上!
三枝扇骨赫然飛出,傳來咻咻之聲,台上對招的眾人不禁神情一冷。
出手之人正是宇文無雙,三枝扇骨馬上飛回他手上,似笑非笑的狐狸眼中盡是看不清的深邃。
不理會擂台上的攻擊,時魔一劍就把後四王的攻擊盡數化解,一股劍意的威壓馬上就散發開來,不僅是旁觀的人們,就算是同為八王的其餘七人,都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生命威脅。
時魔的秘技,虛劍時舞!
隨著七道無形的劍氣揮過,看似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不過下一瞬間卻感身體突然一痛,不知不覺間已受了內傷!
雖然打鬥時受傷是在所難免,但是被陰了‥‥‥
那令人很憋悶的好不好!
各種招式,統統集中往擂台中央的方向攻擊。
時魔見此手中長劍一動,伴隨的就是漫天的劍雨,駭人的劍氣橫空一掃,正要撞上所有招式之際,卻首先碰上一陣凍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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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時魔的虛劍時舞本來是一招開掛的絕技﹐但我寫完想講:根本就是陰死人不償命的招數啊!
雲空三雨﹐連我自己都想問一下白嬅姐妳是不是一腔恨意(確定不是愛?)無處發洩而做出來的招式?
焯堯的屬性又增加了一個:老媽子‥‥‥(好啦﹐他只不過是太緊張自家女友矣)
其實字文無雙﹐慕容傑是你失散多年的兒子吧!(不過大誤﹐這是完全沒可能的﹐但一寫到「似笑非笑」四字的時候我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兩人‥‥‥)
至於璃感受到時魔客席上那個極端可怕的邪門高手究竟是誰不會透露﹐只可以講和突然出手的不是同一人啦(世界上那有如此愛劇透的作者‥‥‥)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9-26 09:53

只見那道劍風還有其他刀光劍影等,轉眼間就被凍成冰塊,再聽鏘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出,長條形冰塊碎裂。
基於這一幕實在太震撼性和令人吃驚的緣故,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是台上正在對招的八王們,一時間亦作不出任何反應,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是那個傢伙如此強悍,這樣輕鬆就把我的攻擊凍結了?!
宇文無雙最先反應,再一定晴,只見擂台旁邊已多出一個一身青黑長袍,內穿銀灰色衣衫,頭戴血紅面紗的身影。
那是一個天仙一樣的佳人,烏黑如墨的青絲只是綰成簡單的側髻,濃淡得宜的黛眉間洋溢著一股淒迷之美,白皙得吹彈可破的肌膚,用「冰肌玉骨」形容剛剛恰到好處。
最特別的,就是她那雙極其罕見的紫金色鳳眼,眼神平靜漠然之中卻有著冷酷決絕的剛強。
即使是站在遠處一言不發,但從骨子中滲透出的淡雅雍容還有冷傲,仍令她有著強大得令人難以忽視的存在感。
「閣下是?」
宇文無雙客氣地問道﹐及時掩飾住剛才突然泛過冷意的神色。
那個「閣下」並沒有理他﹐只是手上出現了一柄雪白的長槍﹐長約兩米左右﹐銀色槍尖閃閃發亮。
來不及眨眼的瞬間﹐槍勢馬上化作一條銀白色的巨龍﹐只聽一聲龍吟﹐在場中人頓時感覺到一股無法抵擋的壓力鋪天蓋地的降下﹐激得體內氣血沸騰﹐武力不受控制的到處竄動。
控制力差一點的﹐已經吐出一口鮮血,受了內傷。
焯堯第一個按捺不住﹐黑色長槍上手﹐向那女子攻去。
那女子一言不發﹐只是若無其事地伸掌擋住長槍﹐焯堯左手發掌﹐卻感左腕突然一痛﹐爾然傳來一聲清冷的輕喚:「軒轅焯堯。」
焯堯吃了一驚﹐緋瞳中閃過一絲殺機﹐顯然相當的驚訝﹐他冷冷地問:「妳究竟是誰?」
那女子沒有回話﹐只是徐徐掀下遮面絲巾﹐雪膚玉肌﹐容光若雪﹐當真如神仙中人﹐紫金色的美麗鳳眼四下打量。
「瑞‥‥‥王妃?」
焯堯低低的問﹐被稱為「瑞王妃」的女子淡淡暼他一眼﹐然後收回手掌。
焯堯神情一凝﹐「得罪了。」
說罷槍身一掃。
只見一劍一匕首同時劃出﹐焯堯才叫鬆一口氣﹐借力退開。
那女子輕哼一聲﹐馬上就把君羽和木珊珊的合擊化解﹐緊接著就見檀雲舞掄起一個足以把成年人捶扁的大鐵鎚﹐直接敲下去!
那女子冷笑一聲﹐身影一消失﹐就見她突然在上空出現﹐雙足輕輕一踩,卻傳來重重的一聲響,只聽砰一聲,激起煙塵無數。
而且她雙手還揹在身後,完全沒有大動干戈後的模樣,悠然而立的身影頓時看呆了一票人。
「妳這個不知在那裡冒出來的悍女人,快把我的鐵鎚還來!」
檀雲舞瞪著自己手上被擊碎的鐵鎚,一聲質問就出口。
「甚麼鐵鎚?只不過是一磚焦得不能再吃的豆腐。」
那女子終於看過去,淡淡的就是一句。
眾人頓時有一種夢幻的錯覺,是他們聽錯吧,這樣平靜的語氣,竟是如此不屑的意思,最重要的是,鐵鎚怎可能是豆腐?!
檀雲舞瞪凸眼,鐵鎚正要落下,卻先迎來一道刀氣,把鐵鎚削成兩半!
「楚瀅?!」
有人認出那女子的身份了,下意識就大叫道。
十幾雙眼睛同時瞪上擂台,眼神有好奇的、不善的、打量的、驚訝的,各種眼神都有。
楚瀅,人稱「楚狂」,虛幻谷前谷主「虛幻舞」統元榮的師妹,現任谷主統望藝的師父,行事亦正亦邪,隨心所欲,二十年前早已號稱超階期下第一人,也是比鬥大會的第一名。
而且除武者天賦以外,她更兼修丹藥、煉器、陣法,甚至是最神秘的機關學也有相當的理解,簡單而言,就是一個天才,還要是一個「全才型」的天才,全大陸崇拜她的人有很多,嫉妒她的人都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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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瀅姐﹐終於寫到妳出場了!(莫名興奮)
年輕人們真懶‥‥‥不過先放過他們一馬吧。
現在有事做﹐先失陪。(走人)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9-28 11:11

後方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扇風,楚瀅眼一挑,優雅地轉過身來,冰冷的武者氣息散發出去,內斂攝人的氣勢遠超於高階武者。
那是‥‥‥超階期?!
位於現存所有階級之上,武者中的王者。
而千重大陸有多少個超階期的高手?
十根手指都數得出來。
「分明是邪門最強的存在,卻去做那些流氓紈褲的勾當,真是令我不得不佩服。」
楚瀅清冷的聲音傳來,雖然單薄卻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話上。
「閣下言重了。」
宇文無雙忽然走出來,溫和有禮的聲音始終帶著若有似無的疏離。
「但這些只是我聖門的家務事,與外人無關。」
宇文無雙手中摺扇輕搖。
「不過夜國三門,甚至夜族人現在的修練,都是修練在嘴巴上嗎?」
他笑著問,卻沒留意到自己眼中一閃即逝的陰霾早已被楚瀅看在眼裡。
「那你這個邪門四王的修練,就是修練成一個成功的流氓、強盜、土匪?」
楚瀅反問道,滿意地看著宇文無雙忍著怒氣的表情,輕輕笑了一聲。

宇文無雙不再回話,只見銀光一閃,一腳踢上去。
楚瀅反應極快,手肘馬上擋住宇文無雙突如其來的一腳,又見另一拳直取面門。
楚瀅立即伸手,右手扼住宇文無雙出拳的手腕,同時左手一拳擊向下腹,宇文無雙登時吃了一驚,後退幾步,回神時卻赫然看見楚瀅的手已抵在自己前方。

那一幕馬上令在場所有邪門中人的下巴掉了下去,好不容易才安回原位。
輸了?!
這是錯覺吧!
楚瀅才收回手掌,就留意到在下射來各種不同的眼神,冷傲地吐出四個字:「不服?來戰。」

正有一腔怒火無處發洩的白嬅,聽此下就是一陣蘊含空間扭曲之勢的凌厲刀光直接劈向楚瀅!
楚瀅隨手就揮出一道刀氣斬斷刀光,突然一道破空聲傳來,一枚五星形暗器跌在地面。
白嬅愣了一下,四枝灌注了內力的擊劍赫然射出!
楚瀅看也沒有看一下擊劍,丟出三枚飛標把擊劍盡數擊落。
白嬅眼神森森,腰間短刀擲出,只見一柄回力刀破空而來,擋住短刀,及後穩穩地回到楚瀅手上。

白嬅心頭一怒,正想再射出暗器,下一秒楚瀅的身影卻已出現在她身後,握住她手腕。
白嬅瞪著她,卻說不出一句話。
無視旁邊火熱的眼神,楚瀅立即鬆手,卻見一道氣勁襲過,立即向後退了一步,眼神瞅向剛才出招的人。
是祝雨軒。
「怎樣?」
楚瀅的聲音始終都是清清冷冷,就算是剛才動手的時候,內斂攝人的氣息始終沒有絲毫動搖。
祝雨軒右手持劍,和楚瀅對視著,雙方皆是眼神凌厲,戰意勃發。

現場氣氛頓時凝滯,仿佛連呼吸都要凝結,到在場所有人都受不住的時侯,對峙中的兩人終於同時動了!
祝雨軒一出手,就是直取而攻,身影若隱若現,人隨劍勢不斷轉換位置。
只聽「鏘、鏘」的兵器交擊聲傳出,楚瀅身影同時應招而變,眾人才看得清楚,她手中拿著一柄長劍。
空中、地上,兩人身影同樣忽隱忽現,雙劍次次交接,一時間兩人猶如化作數百數千人不斷交戰。

眾人頓時呆了。
這種速度根本就不是人會有的吧!
楚瀅依歸冷漠的神情毫無波動,戰況如何根本就沒法從她的表情上看出來。
祝雨軒同樣是一言不發﹐手勢一動,一招揮出。
只見劍影隨勢而出,卻在空中碎裂成無數劍光,紛紛疊疊的飛向楚瀅。
楚瀅不敢大意,劍隨意動。
一劍化作千百劍,就迎上密密麻麻的劍光。
明明是沒有實體的劍影劍氣,卻在兩人中間交織出一片片雪白的銀光,清脆的交擊聲不時傳出。

眾人看得目不轉晴,但祝雨軒和楚瀅也沒有因此放鬆戒備,反而同時轉攻為守。
風靜靜拂過,不分勝負。
「是我輸了。」
祝雨軒話音剛落,他手中長劍頓時斷成兩截。
本來兵器斷裂,大可換過武器再戰,但祝雨軒早已察覺到對方只不過用上將近六成的內力就把長劍震斷,自是沒有再戰的打算。

楚瀅向他點點頭,寒厲如冰的眼神還有手中長劍,一拼指向邪門八王之首———時魔。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0-31 17:01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0-10 20:55

如果剛才的行為是氣人的話﹐那現在根本就是狂啊!
有必要這樣驚人嗎?
楚瀅只是向下暼了一眼﹐目光就返回擂台上﹐全場同時鴉雀無聲。
時魔一言不發﹐明明只有一把的長劍﹐卻仿佛化作無數的虛劍﹐成了滿天的劍雨!
楚瀅同樣不發一語﹐乾脆閉上眼﹐展開神識﹐以捕足劍風的軌跡﹐黑影在劍雨下不斷遊走。
時魔本來十拿九穩的刺喉一劍就因此落了個空﹐因為楚瀅早已幻化出三個身影﹐根本看不清那個才是真人!
時魔主意打定﹐並不為幻象所惑﹐手上長劍抖動如風﹐朝著三個楚瀅一劍又一劍的揮出﹐短短時間內竟已刺出數百劍之多!
楚瀅冰冷的面容仍然不見絲毫情緒﹐只是神情多出了一分冷洌和沉凝。
一道無形的劍氣,突然從地面疾射出去。
楚瀅眉一挑,馬上以長劍擋住劍氣,後退一步,持劍的右手手指竟被劍風所劃傷。
不等她想好應對之法,時魔的第二劍又至,楚瀅立即揚手揮出一道氣牆,擋住一劍。
趁對方下一輪攻擊未到,她退開一步,雙手一合,一柄銀光閃閃的長槍就在上方出現。
虛幻谷武學的強大之處,並非在於招數花樣百出層出不窮卻難以找到破綻的武功絕學,而是在於出其不意,一不小心就會被殺個措手不及的幻術!
所謂幻術,不只是指幻象幻境等術式,更令人心下忌憚的,是控人神智。
不過虛幻谷的幻術怎樣強大始終都有限制之處,就是施展幻術者的修為必須比受法者高;當然向修為比自己高的修練者施展幻術都可以,不過前提是要精神力必須夠強大,否則很容易會受到反噬。
神識受傷,遠比身體受傷麻煩。
要知道,能滋養神識、修補神識的丹藥十分罕見,就算有藥材和丹方,等級不足的丹藥師都無法煉製,所以要痊癒只可以慢慢來。
在場中人的視線,紛紛看向台上對招的兩人,還有上方出現的長槍。
用內力凝成武器,對一般修練者而不言幾乎是沒可能的事,不過楚瀅當年畢竟是個被稱為「一代妖孽」的天才,那些事根本就好比再掃一次地般簡單,況且這桿長槍本來就是用幻術幻化而成,只要熟練了使用力量就會相應減少,也可以幻化出更多不同類型的影像。
時魔始終視這些幻化的長槍為無物,又是漫天劍雨迎上不斷化出的槍影,雙方同時後退一步,保持距離,槍勢與劍雨再度相撞。
但和之前的短兵交接不同,現在是實打實的拼搏內力,不過楚瀅看來並沒有正面對敵的打算,飛快的速度頓時令黑色的身影縹緲難見。
時魔見此立即停止揮劍﹐專注留意楚瀅忽隱忽現的身影﹐仿佛突然消失了﹐甚至連氣息都沒有洩露半分。
下一秒﹐楚瀅的身影就在後方出現﹐手中長槍一揮!
時魔手上長劍立即擋住這一槍﹐不忘補上一劍。
楚瀅手勢一轉﹐一槍化百槍﹐迎上數量同樣不斷增加的劍雨。
雖然把時魔的攻擊盡數擋下﹐不過楚瀅卻感受到不對勁﹐只見台下的人忽然相繼發出痛吟﹐臉泛黑氣。
心念電轉下﹐她就意識到有人下毒﹐一槍化千槍﹐通通擊向時魔﹐還來不及找人﹐時魔的鐵面具上就突然多出了一道劍痕。
突如其來的灼熱感﹐馬上令時魔的警覺提到最高﹐左手一股氣勁猛然劈出。
楚瀅依然不慌不忙﹐左手擋住一掌﹐右手劍光一閃﹐時魔馬上回劍擋住劍光﹐掌勁劍風的交擊聲不斷傳來。
氣勁相沖之間﹐雙方僵持了一下﹐同時被震開一步﹐不分伯仲﹐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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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都有留意到我上星期沒有更文﹐因為在下於上星期早上打好這一節以後就虛脫了一整天‥‥‥
今次其實算是補更。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2-9 22:5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0-17 09:52

是時候了!
虞璃銀黑的雙眸赫然一瞇,雖然她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八王大會的對決中,但眼角餘光同時亦注意到目標人物正逃向東南方向。
「走!」
她輕聲說了一個字,和另外三人達成共識,各自使用自己的輕功,隨即消失在原地。
「是這輛馬車。」
晉雲希視線死死盯著山下,剛好看見一輛正駛向東南方向的馬車。
武揚林立即亮出自己的關刀,語氣森森:「先讓本爺去解決這傢伙!」
蒙汐立即制止了正欲衝下山的武揚林,說道:「揚林,想清楚後才好行動!」
如果情況可以的話,蒙汐真的會考慮好好推銷一下,叫家族的丹藥師煉幾顆寧神靜氣的丹藥,然後賣給這傢伙——應會有賺頭。
「汐兄,別到這些情況都想敲詐揚林的錢啦。」
虞璃忍不住瞪了蒙汐一眼,繼續留意情況。
蒙汐嘖嘖搖頭,又聽虞璃說道:「繼續跟上去,等馬車停下時我們才動手。」
武揚林說:「等等,後面有幾輛牛車跟著,可能是護送車隊也不定。」
蒙汐搖頭:「一半是護衛,一半是商品。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些應是忘憂草。」
是忘憂草?!
虞璃柳眉一挑,眼神一轉,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奇特的笑容,伴隨的就是一道劍氣揮出斬向眼前剛停下的馬車!
「小璃?」
蒙汐和武揚林兩人愣了愣,看向剛才被劍風撕成碎片的牛車。
「揚林阿汐你們幫忙解決掉這些牛車去,我和小璃就去追這輛馬車,有緊急情況的話便用傳訊聯絡吧!」
晉雲希回頭喊了一句,便和虞璃一同飛身掠前。
兩人不消一回已到達停下的馬車旁,而前方牛車的護衛們,都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為首的人拔刀上前,冷冷地問道:「你們是誰?」
晉雲希一言不發,手中刀芒一閃,已把那人的腦袋砍了下來,佩刀上依舊不沾半點血紅腥氣。
後頭的兩個護衛相視一眼,一挺長刀,一挺匕首攻向晉雲希。
誰知,一直站在晉雲希身後的虞璃卻突然現出身影,她微微一笑,咻咻兩劍,馬上刺破咽喉,鮮血溢出,這兩人馬上就成了兩具毫無生命氣息的屍體。
虞璃指尖輕彈,璃影劍身濺出些微血沫,又回復如初。
晉雲希則是拔出配刀,只見人影掠過,馬車已被刀風撕成碎片,卻見內裡空無一人。
「發生了甚麼事?」
晉雲希皺了下眉,瞳中殺機一閃即逝。
「雲希哥!」
虞璃突然把晉雲希向後一推,同時拔出劍來,擋住了破空而來的一箭。
晉雲希點點頭,看看左右,只見兩旁早已站了數十名身穿著黑衣和青衣的弓箭手,呈躍躍欲試之勢。
虞璃再定晴一看,見到一個黑袍女子雙手抱胸,教人驚艷的美麗臉孔上掛著冷笑:「楊道長早已知道你們想對他動手了,他現在已經離開南山,你們要找他,似乎遲了少許。」
「那跟著這傢伙的少年又去了那兒?」
晉雲希冷冷地問道,眼中盡是壓抑的怒意。
黑袍女子向後方打了個手勢,她旁邊走出了一個綠衣女子,正拉著一個面容略顯憔悴,一身青衣的俊秀少年。
「雲翔!」
一見少年熟悉的臉孔,晉雲希登時差點忍不住衝上去,雙拳緊握。
「大哥,不要過來!」
晉雲翔忽然大喊一聲,雖然有點有氣無力,但一字一句仍是說得清清楚楚。
只見箭雨已密密麻麻的直射而來,晉雲希和虞璃相視一眼,同時出手,一刀一劍,馬上就把數十枝箭砍了下來,雖然看來佔盡優勢,但是他們都心知肚明,繼續維持現況的話對己方而言只是有害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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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後唯一想講的話是:無商不奸。
不知忘憂草是甚麼的人請去看外傳‥‥‥
還有黑袍女子的身份﹐會在第二更揭曉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0-17 17:45

突然一陣凌厲的刀氣破空而來,把所有箭都砍斷了。
虞璃立即就來了精神,趁箭雨停下的時候,她馬上潛到後方,一劍揮出,了結了好幾個弓箭手。
「妳,到底是誰。」
把十個弓箭手殺掉後,虞璃冷冷地問道,指尖輕彈,手中璃影抖了一下,又回復原來的亮銀色。
「聖門宇文蕾。」
黑袍女子回道:「奉聖門四王宇文無雙大人的命令來到這裡,我是不會讓你們殺死楊道長的。」
虞璃柳眉輕輕一挑,冷笑道:「也罷了,反正我們的目標一直都只是妳旁邊那個由徐鳳拉著的青衫少年,追擊這個臭道士只是順便。」
宇文蕾嘴角微揚:「那恐怕要顯點本事。」
話音一落,數十個身穿黑衣和青衣的弓箭手已分列在左右一字排開,通通指向中間的兩人把他們緊緊包圍住,若果萬箭齊發,一個不小心的話,便會隨時葬身於漫天箭雨之中!
晉雲希和虞璃同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身影瞬間移位。
其實虞璃根本就不知晉雲希想怎樣,只是突然感受到手上的劍招不自覺就迎上對方的刀招,武力靈力兩者立即就結合成一股令人膽戰心驚的力量。
一攻一守合作無間,雖然心下奇怪,但虞璃神情凝重不改,只是握緊手中璃影的劍柄,全力在晉雲希身後防守著。
同時,漫天箭雨飛出,晉雲希手腕微動,刀影立即就把箭擋了下來,虞璃一收力,璃影即變軟劍,把箭捲住了,再當暗器反丟出去。
任憑兩人再努力去擋箭,箭仍沒有絲毫減少的跡象。
只見一柄桃木弩疾飛而來,擋住了幾箭,又疾飛而回。
「傳訊給你們又沒人理,被圍殺好歹都說一聲叫我們來幫忙嘛!」
『既然被圍殺的話又怎有時間傳訊!』
虞璃和晉雲希都很想用這句直接去嗆蒙汐,不過現在始終並非吐槽的好時機,但也抽空回頭白他一眼。
『現在才來到這裡的人最好老實一點!』
被瞪了,蒙汐一瞬間差點想去牆角畫圈,背上差點沒寫:我很老實‥‥‥
後一步才趕到現場的武揚林,則是一腳把射來的一箭踢開,接手擋住不停飛來的箭雨。
原本分開的四人,有默契的慢慢把戰圈拉近,背抵背的站著,神色不約而同也變得蒼白,看來都是氣盡力竭。
「捉活的。」
宇文蕾立即下令,弓箭手們退了下去,隨即就換上一支約八十人左右的部隊。
虞璃等人眼神一閃,不得不硬撐著黑衣人們的攻擊,可惜黑衣人們人數眾多,外加不時飛來的毒針,更是令四人分身不瑕,內力消耗殆盡。
情勢越來越危急了!
「所謂邪門的精英,不過是一群只會仗勢欺人的混蛋,真是不讓人過上好日子!」
清脆如銀鈴的咯咯笑語突然出現,實在令人不禁想一聽再聽。
只聽黑衣人們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一道快得讓人看不清的身影,就突然在虞璃身後出現,她又驚又喜的轉過頭,馬上就看清了來者的面容﹐唇角不禁揚起一抹燦爛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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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傳說中的雙更!(大誤)
就算是寫打鬥都不想寫太沉重嘛﹐所以加強了四少主之間的互動。(但真的有?)
至於最後一句話是誰說的就下回分解了‥‥‥(意味深長的一笑)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0-21 18:41 編輯 ]
作者: zidanebenny    時間: 2015-10-19 00:27

support...真係好有毅力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0-19 17:32



QUOTE:
原帖由 zidanebenny 於 2015-10-19 12:27 AM 發表
support...真係好有毅力

其實招早嗰陣已經見到切羽你嘅回應,不過我嗰陣趕番學無時間,所以而家先覆。
見到後……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感動。
經歷過數學補測同埋一陣一堆功課嘅陰霾似乎都一掃而空喇,多謝哂!(笑)
作者: zidanebenny    時間: 2015-10-21 14:08

內容我無追開所以無comment

"既然被圍殺的話又怎有時間傳訊!"
虞璃和晉雲希都很想用這句直接去嗆蒙汐,不過現在始終並非吐槽的好時機,但也抽空回頭白他一眼。
"現在才來到這裡的人最好老實一點!"

內心想法好似都係quote返好啲
因為唔係第一身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0-21 17:31



QUOTE:
原帖由 zidanebenny 於 2015-10-21 02:08 PM 發表
內容我無追開所以無comment

"既然被圍殺的話又怎有時間傳訊!"
虞璃和晉雲希都很想用這句直接去嗆蒙汐,不過現在始終並非吐槽的好時機,但也抽空回頭白他一眼。
"現在才來到這裡的人最好老 ...

你嘅意思係指最好用番粗體或係雙引號?
不過多謝意見!(要追就有時間先啦,有人覆我已經好滿足了)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0-24 09:44

「小夜、邱公子!」
眾人現在才看清楚,這那是一道身影,是兩個人!
少年一身青衫,依歸冷峻的俊顏不改,衣服下擺與青絲被吹得一拼飛揚,卻未驚起半點塵埃。
炯然有神的黑眸,挺拔瘦削的身影,卻隱隱散發出銳利的氣息,攝人的氣勢實在教人難以忽視。
而他懷中摟著的,是穿著與少年相襯的輕羅裙裾的少女,清秀的眉目間隱藏著一絲嬌憋嫵媚,亮如黑曜石的墨瞳不絕四下轉動。
一身秋楓色的外衣,以白色紗裙為襯,腰間則是懸著黑色腰扣,光鑒可人,烏黑如墨的長髮在身側束成辮子,以藍色髮帶綁好,輕盈而纖巧。
「嗨!小璃,好久沒見!」
花夜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一見到虞璃時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邱震宇點點頭,淡淡地說道:「叫我震宇就好。」
虞璃朝他一笑,蒼白的笑容顯得有點脆弱。
「我剛才聞到血腥味,你們好像都受傷了。」
花夜皺起眉,掏出一瓶丹藥。
「這些是療傷丹,先服藥,半個時晨內不可動武,才可以將藥效完全吸收。」
花夜交代好這些事以後,又問道:「為甚麼你們會在這裡被人圍攻的?」
虞璃笑了笑,簡單交代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
花夜一聽之下眉頭頓時皺得比剛才更緊了,隨即她身邊的邱震宇周身氣溫同時下降了兩度。
「是妳嘛,大嬸!」
大嬸?
眾人聽到這兩個字,神情都顯得有點錯愕。
虞璃淡淡地笑了,晉雲希莞爾,武揚林一瞬間有種被雷劈了的錯覺,蒙汐更忍俊不禁笑出聲來,唯獨是邱震宇,表情不變,神態自若。
「又是妳!」
一看到花夜,後方的徐鳳直接臉黑了,立即放開晉雲翔,邱震宇趁機微微使力,將後者往晉雲希的方向一推。
「我都不想見到大嬸妳啊!」
花夜大大地嘆了口氣,神情很是無奈。
現在究竟是誰不想見到誰!
不過徐鳳並沒有開口打斷,只是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花夜的話吸引住的時候,悄悄放出另一瓶毒藥。
「又放毒藥‥‥‥那很沒氣質的耶,大嬸。」
花夜皺皺表情,小小聲的嘀咕道,但在場眾人都聽見了,徐鳳更是對其怒目而視。
「妳給我站出來!」
徐鳳怒吼一聲。
「咦﹐大嬸妳今次沒破聲哦!」
花夜眼睛一亮。
徐鳳早已被她的話氣得頭昏腦脹﹐也不知說甚麼好﹐直接亮出刀來劈向花夜!
花夜側身一避﹐還笑了一下﹐只聽「砰!」一聲﹐徐鳳即時倒地。
「不過見到大嬸妳還有一件好事﹐就是可以測試一下我改良了以後的藥粉的效果。嗯﹐今次的效果很不錯。」
花夜一臉認真﹐嬌滴滴的聲音聽來語調老氣橫秋的﹐像是小孩子裝大人。
藥效更快,倒的時間對了,「人質」順利到手,非常好!
眾人再一次愕然,現在這是唱那齣?
「迷藥?」
震宇忽然問道。
「不,這是定身粉。」
花夜笑咪咪的。
她順手掏出一瓶丹藥問道:「阿宇,你要不要帶點備用?」
震宇無言地看了中毒者的反應一眼,又看看花夜,然後默默伸出手來接過她遞來的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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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救兵來了。(果斷放兩人出來擦存在感﹐鬼叫他們存在感低嘛)
徐鳳不僅是二打六﹐還有炮灰命‥‥‥(其實係因為想不到怎樣她出場啊﹐但我其實不討厭徐鳳的。慢著﹐好像又離題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2-9 22:54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0-31 09:25

「小丫頭有點本事。」
宇文蕾連忙把徐鳳扶起﹐這才正眼打量眼前的少女。
「普普通通。」
花夜拱拱手﹐既不驕傲也不謙虛。
和師父相比起來﹐她還差得遠。
「話說妳又是那個大人物啊?」
花夜伸手抱住震宇的手臂,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我並不是甚麼大人物,只是想為同門討回公道。」
宇文蕾一臉義正詞嚴。
話鋒一轉,她又問道:「作為丹藥師,妳就沒膽接受我的挑戰?」
現場靜了一下,花夜鬆開了抱住震宇的手臂,雙手扠腰:「我為甚麼要聽妳的?」
她不以為然地哼了哼:「莫非妳這個年紀大了我不知多少歲的大嬸,就要挑戰我一個才十幾歲的小女生?」
宇文蕾一言不發,只是嘴角掛著微笑。
花夜下意識就覺得不對勁,趁她不留神的時候,一道劍氣,已劃過她身側。
花夜眼一瞇,卻見到攻擊自己的身法和劍招,竟是異常熟悉‥‥‥
「阿宇?!」
連帶手中的冰清劍﹐都受到主人的不尋常狀態影響﹐向來冰藍的劍身竟染上了點點鮮紅。
後者一驚﹐正想以鬥氣把纏上劍身的黑綾甩開﹐卻見夜影劍始終沒有轉移位置半分﹐連帶整條右臂都動不到了。
「你不是他。」
對戰中途,花夜忽然輕輕說道,言罷左手揮出一道劍氣。
你不是我的邱震宇,他是天才劍者,縱使冰冷仍是正氣浩然,永遠像北極星一般為我指明方向,若是失去了自我的靈魂,那就只是一個外貌相似的陌生人矣。
咬咬牙,花夜握緊了手中的黑綾﹐手勢一轉﹐再反手一拉﹐拉近距離。
她左手扼住他的左腕﹐右手收回夜影﹐卻一把奪過冰清劍﹐並在手腕上用力一割﹐逼出一滴鮮血。
「妳想流血流死不成!」
一恢復過來,震宇有點頭暈,不過也馬上作出反應,連忙抓住花夜的手。
「等等。」
見到他回復正常,花夜臉上立即出現了開心的笑容,眉眼彎彎。
直到腕上的傷口不再滲血,她才抬起手腕,遞到他唇邊:「喝了它。」
震宇一僵,只聽花夜又說:「你不是說過信我的嗎?」
他頓了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捧起她的手。
舌尖輕輕一觸,血珠滲入味蕾,卻沒有預想中的腥氣,反而有著一陣淡淡的幽香,仿佛還有淡淡的甜味。
花夜瞇眼一笑,輕舒一口氣,就算是本來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面色,都紅潤回來了。
「阿宇,你現在怎樣?」
震宇向花夜笑了笑,搖搖頭。
「我很好。」
他拍拍她的頰道。
「不過小夜,妳剛才的動作是‥‥‥」
震宇滿臉疑惑地盯著花夜的手腕,眉頭皺得死緊。
「沒事。至於剛才的動作,只是直覺。」
震宇還是皺著眉,又說:「其他人都應看到妳剛才的動作了。」
花夜向他嫣然一笑:「在滴血之前,我已經在附近下了禁制,他們看不到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心念一動,兩人就重新在眾人眼前出現。
「你們兩個到那兒去了?」
見到他們,虞璃才叫鬆一口氣。
花夜向她眨眨眼,轉頭看過去,只見宇文蕾臉色陰沉至極,語氣陰森:「妳竟把咒術破解了?」
那沒可能!
花夜不理她的問題,只是說:「大嬸,妳究竟是不是想打的啊,不的話我就先走了。」
還要去跟那個向阿宇下了精神控制術式的咒術師算帳呢,要就快打!
宇文蕾看懂她的眼神,臉色頓時更黑了。
心念一動,指尖輕彈,數枚銀針飛出。
鏘一聲,夜影出鞘,銀針穩穩插在劍身之上。
花夜定晴一看,看見了銀針末端的紅點,馬上就意識到銀針上已然餵毒,立即皺起了眉。
一擊不得手,宇文蕾也沒有氣怒,只是往上空一躍,雙手五指成爪,就向花夜雙目抓去。
「該死!」
花夜低咒一聲,夜影捲住宇文蕾的手掌,後者神情一冷,一枚銀針直刺她眉心,花夜不得不收劍一擋,然後倒退一步。
宇文蕾乘勝追擊,手就掐上花夜的脖子,慢慢收緊了力道。
「小夜!」
解決了眼前的敵人後,震宇見到的就是這一幕,手中的冰清劍也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冰藍的劍身開始漾出近乎無色的光芒。
「莫非這個小丫頭的命,對你而言就不重要?」
宇文蕾看向他,神情似笑非笑。
震宇聽此一言不發,正想揮出劍氣,卻突然聽到花夜的傳音:對於不長眼的人,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耍,耍不過都要噁心死他,不然氣死他都可以。師兄你該不會把師父的教導忘記了吧?
聽著她毫不客氣的吐槽,震宇都鬆一口氣,會這樣罵人應該沒問題了,想到這點,他不怒反笑,嘴角微微上揚,同樣以傳音回道:當然不會。
說完,他的目光就轉移到宇文蕾身上,冷冷地吐出三個字:「威脅嗎?」
虞璃一聽之下頓時斜倒,心想:震宇,惜字如金可不是這樣用啊!
「當然不是。」
宇文蕾立即否認。
「我只是不想一株好苗子就此被遭蹋了。」
她放開花夜,打量後者的神情很是欣賞。
「是嗎?」
邱震宇冷哼一聲,「但妳剛才卻對小夜動了殺機。」
附帶意思:對一個年紀比妳小上不知多少的小女娃動上殺機,簡直是以大欺小。
「唯有生死相縛的決鬥,才能完全發揮一個修練者的真正潛力,我只不過想知道她的實力如何而矣。」
宇文蕾理直氣壯。
「真麻煩的大嬸。」
花夜表情慵懶的瞇著眼,甚至還打了個小小的呵欠,完全沒有死裡逃生以後的模樣。
「把話說得這樣動聽,不過是掩飾,而掩飾就代表妳心虛。」
花夜腳步挪開一丈,振振有詞。
「敢做不敢當、蠻不講理、甚至是隨意伏殺別家勢力的少主,那真是一個長輩應有的行為?」
宇文蕾當場被她堵得一個啞口無言,語氣滲出殺意道:「尖牙利齒的丫頭,以為我真的不敢殺妳?」
花夜秀眉一挑,對宇文蕾剛才的挑釁置之不理:「其實是因為妳說不過我,才想殺人滅口吧!」
她換一口氣,冷笑道:「莫非所謂的邪門精英,都像妳這樣?」
「甚麼?」
宇文蕾語氣森然。
「真是無可救藥的馬鹿。」
花夜聳聳肩,漫不經心的說道,雖然在場沒有人聽得懂「馬鹿」兩字的意思﹐但不屑的意味很明顯。
「有種妳就再說一次!」
宇文蕾指著她﹐怒火中燒。
「妳聽不明人話?真是無可救藥的笨蛋。」
花夜回視,語調冷冷。
宇文蕾腦袋的神經線,馬上被她冷冷的語調氣得當場斷了三根,又是一記銀針疾射而來。
花夜還沒有動作,邱震宇衣袖即動,劍氣揮出斬斷銀針,同時將花夜擋在身後。
「狂妄小子!」
宇文蕾一怒,手就猛地向邱震宇抓去。
震宇不閃不避,冰清劍,就抵上了宇文蕾的手掌。
「敢動她,妳就不怕我把這隻手掌廢掉了。」
他竟然笑了,卻令人格外毛骨悚然。
「你敢?」
宇文蕾一挑眉,不以為意。
「既然如此,那是妳逼我的!」
花夜的聲音突然在震宇身後傳出,夜影赫然出鞘,立即削斷宇文蕾的手掌!
宇文蕾愣住,不過都立即在傷處灑上療傷藥,才怔怔地看向剛才出劍的少女,卻不說一句話,實在令人猜不透她在想甚麼。
此時,一直站在宇文蕾身後的半蒙面黑衣人見狀,立即把她拉到自己身後,同時拿出一柄飛刀,灌注內力朝空中一射!
就在那一瞬,亮藍的天際染上了一層深不見底的黑,而被困住的七人,臉色根本就不能用黑來形容了,簡直是黑暗到底!
「陣法?」
蒙汐立即說出自己的推斷。
「我甚麼都看不到。」
武揚林一臉疑惑,對於陣法方面,他可是一竅不通。
「我看到迷陣、幻陣,還有殺陣。」
晉雲翔突然開口。
「那你有辦法破解嗎?」
晉雲希問道,他看出的都差不多。
「不知道。」
晉雲翔有點遺憾,雖然看得出來,但如何破解卻是無從入手。
「慢著,這種感覺不像陣法,反而較像咒術或是幻術等的術式。」
虞璃皺起了一雙秀麗的柳葉眉,表情糾結得像想咬手指,深思著說道。
「是幻術。」
震宇表情罕見地一沉。
虞璃正想問他有沒有破解的方法,花夜略帶無奈的聲音就傳來了:「大家先把武器收起來,這個幻境會打雷的。」
打雷?
眾人疑惑。
「嗯。」
花夜點點頭:「我們被關在這裡,而天會一直打雷;別小瞧那些雷的威力,那和現實的雷毫無分別。但武器會引電,雷又會一直劈來,所以只可以躲了。」
花夜聳聳肩,不過表情卻很認真,證明她沒有開玩笑。
「躲?!」
武揚林先叫,莫非沒有其他更實際的方法了?
他才開口,天空就傳來「轟隆」一聲,一道雷劈了下來。
「各位退開!」
花夜驚叫一聲,馬上朝震宇撲去,後者反應極快,在她撲來的同時摟住她腰旋身飛退,另一道雷又來。
心念一動﹐震字衣袖一揮﹐淡藍色的劍光竄入雲間﹐烏雲瞬間被攔腰斬成兩半。
同一時間﹐「轟隆」之聲再起﹐空中又劈下幾道雷光﹐所過之處就是一片慌亂﹐幸好並沒有人被雷劈中。
震字再揮出一道劍光﹐雷擊停頓。
至於虞璃等四人﹐都不斷轉移位置﹐向各方位作出攻擊﹐雖然不能破陣﹐但最少都可以緩衝雷光的速度。
看到不再降雷﹐但烏雲不斷聚集的天色﹐花夜思索一下﹐就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一舉躍上半空﹐腰間夜影出鞘。
黑得發亮的劍身上突然發出了紫紅色的亮麗火光﹐在黑暗的空間中仿佛有甚麼炸開來﹐眼見雷霆快要擊中劍身﹐卻聽一聲清脆的輕喝:「破空!」
紫色的驚虹﹐就在那一瞬束縛了雷電﹐破裂的烏雲片片如雪落下。
幻境一破﹐花夜馬上收回夜影﹐竄入她腰間劍鞘的開口中﹐變成腰帶﹐才以很優雅的姿態飛身著地。
「拿劍一劈就破掉的幻境,太弱了。」
花夜彎唇一笑,說話語氣都是斯斯文文、嬌嬌弱弱的,像春風拂過草地,但一出口的話絕對是氣死人不償命。
幻境被破的那刻,半蒙面黑衣人當場吐血。
他很奇怪,剛才的天級異火,非夜族不會擁有,莫非那個叫花夜的小姑娘,竟然是夜族之人?
為了確定眼前少女的身份,半蒙面黑衣人走到前方,直截了當的問:「小姑娘,妳是夜族的人來吧?」
花夜內心一驚,看向黑衣人。
「你又是在那裡冒出來的?」
她問道。
聽到黑衣人的話,虞璃又皺起了眉,傳音道:「小夜妳應是夜族人,而且血統很純正。
夜國三門的歷代高手均是夜族出身,主要以旁支居多,因母系血脈的緣故,虞璃本身都有幾分夜族血統,對於同族血脈之間自然有感應。
嗯。
花夜同樣用傳音回了一聲,就看向黑衣人,等待他的回答。
「我一直跟在你們後方。」
黑衣人很有耐性地回了,再特別問一次:「妳是夜族人來吧?」
花夜很想向他翻一記白眼,但有感此舉實在太浪費自己的眼力,於是反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否認,那即是吧?
「妳身上的氣息和使用的火焰和我在夜族的故人一模一樣,如果不是長相和性格不相似的話就完全是『她』的樣子了。」
黑衣人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番,忽然拉下蓋頭臉的頭巾,露出一張普通而極度蒼白的臉,周身陰森的氣息教人忌憚。
更令花夜疑惑的是,她覺得自己以前好像見過這個人來,但又沒有太深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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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是分兩次更啊!(笑)
究竟突然出現的人又是誰呢?
至於傳說中的師父的教導我實在不予置評‥‥‥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1-6 15:51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0-31 12:21

黑衣人微微一笑,再度說出驚人之語:「好久沒見了,夜倩小姐,我是宇文航。」
花夜一聽之下臉色有少許發白,不過表情尚算冷靜。
震宇臉色變了一下,又回復如初,立即把花夜拉回自己懷中,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細細安撫著,看向宇文航的眼神就像看一個不知死活的人。
夜倩,那不就是夜族聖女的名字嗎?
虞璃心中暗暗想著,八年前震驚大陸,卻在五年前突然銷聲匿跡的名字。
「這個小姑娘是夜倩?」
宇文蕾吃驚,連受傷都忘記了。
夜倩,夜族近年最年輕及最神秘的高級丹藥師,一手頂尖的煉丹術可是連煉物公會的會長都讚嘆不已。
一個潛質如此恐怖的天才,如果不是自家的話一是拉攏一是就殺掉,阻止其成長,五年前,宇文航和宇文蕾就奉宇文無雙之命率領手下前往夜國伏殺夜倩,卻沒有猜到對方除丹和毒這兩方面的驚人天賦以外,個人實力都是強得很,可見夜族對於天才的用心培養。
如果不是幻咒師團和毒師團隊及時趕到,別說完成任務了,能否保住性命都成問題!
想起當年的情況,宇文蕾現在還有點心有餘孽。
「妳竟然沒死。」
她眼神陰沉,再瞪著眼前的少女。
「我為甚麼要死?」
花夜一臉不解的看向宇文蕾,配合她嬌滴滴的聲音和疑惑的語氣,看來純真得不得了。
「被人一掌打下懸崖那有不死之理?」
宇文蕾說得理所當然,並沒有意識到眼前少女已非當初的夜倩。
「大嬸妳見識太少了。」
花夜突然誇張地嘆了口氣,「不過本姑娘自五年前在夜國被伏殺以後,就悟出了一個對付你們這些邪門中人的道理。」
凝重。
晉雲翔好奇:「是甚麼?」
花夜嫣然一笑,接下來就是清脆俐落的四個字:「揍就對了!」
宇文蕾使勁瞪著她,正想出手,宇文航卻突然說道:「夜倩小姐,宇文航領教。」
話音一落,宇文航隨手就是畫出一道符咒疾射而來。
花夜本來都沒有放鬆戒備,夜影本想直接打落符咒,邱震宇搶先一步揮出劍氣,立即斬斷符咒。
「不錯。」
宇文航笑了笑,然後掌中就突然冒出一個黑色的光球。
花夜心下大感不妙,雙目緊閉,手緊緊抓住邱震宇的袖子。
只聽「砰!」一聲,她才因過亮的光線面睜開眼,神情同時一變!
「宇文八騎,果真是專門跟我們對著幹。」
虞璃低笑一句,璃影隨即出鞘斬斷光球,又回復了一貫的面癱淡然。
「本少主說得對嗎,『死靈師』宇文航,還有『幻影毒』宇文蕾。」
宇文航的目光立即轉移到虞璃身上:「妳就是虞璃姑娘吧,天虞世家的少家主。」
虞璃只是淡定地吐出四個字:「我是虞璃。」
至於後面那句,她果斷無視。
「我要找的人不是妳。」
宇文航轉頭看向相偕而立的兩道身影。
「而是他們。」
虞璃眼神微閃,立即傳音給身旁的四人:「你們離開,我留下。
她得要知道這群人想怎樣。
小心。
晉雲希也沒有多言,帶著其餘三人迅速離開。
至於虞璃,就靠向一旁的樹幹,半收起劍,雙目微閉,表面看來像放鬆了戒備,實質卻是讓自己維持在可攻可守的狀態,戒備一刻也沒有放鬆。
花夜則忍不住拉拉震宇的衣袖,示意他低下頭,才在他耳邊小聲問:「那個怪大叔該不會是想誘拐小璃吧?」
震宇疑惑地看了宇文航一眼,忍著笑意道:「像嗎?」
花夜使勁點頭,整個人看來快偎進震宇懷中了:「當然啊!阿宇你看看,這種猥瑣的眼神簡直是違反善良風俗和良好品德,真是很討厭。」
她皺了下眉,補充道:「和剛才那個大嬸一樣。」
又一次被稱為大嬸的宇文蕾,再次氣得差點暴走了,宇文航及時拉住她,一言不發,但眼中的冷意很明顯。
虞璃掩著嘴,忍不住笑了一聲,拍拍手:「小夜,妳的口才太強了。」
她的目光看向對面,唇角勾起一抹和某人如出一轍的詭異笑容:「有甚麼好看嘛兩位,是想轉行做人口販子嗎?」
這種語氣和笑容太像他認識的某隻妖孽了‥‥‥
震宇默默想道,禁不住挑了下眉。
「喂,阿宇、小璃,走了!」
花夜眼神一轉,忽然一邊一個地拉起兩人的手,腳步向前一跨,三人立即消失。
這是‥‥‥瞬移?
一陣頭暈目眩以後,虞璃想到的就是這個可能性,盯緊腳尖好一會,再看向神色自若的兩人,一個很冷靜,一個比冰山更冰山,仿佛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正在悠閒地看風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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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話在此結束!
其實我中途寫得相當鬱悶‥‥‥兩個月有多的時間都放在這了。
至於下星期的更新是預告還是正文‥‥‥還在想。(笑)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1-6 10:03

第十一話:凝視
第三國度都城,凰城瑞王府,某座閣樓中,一名少女正坐在窗台上看書。
隨意地用白玉釵挽起的青絲隨風飛揚,精緻秀雅的臉孔唯有「絕色」兩字方能形容,半闔的紫金色鳳眼看似平靜,又仿佛流露出萬般情緒。
一身淡藍色的裙裝,更把本來空靈的氣質襯托得更為出眾,如畫中謫仙。
「纓,記得明天是甚麼日子嗎?」
少女開了口,幽幽的問道。
「記得,明天是大小姐的忌日。」
一身婢女服飾的纓抬頭看向自家主子,恭恭敬敬地回了,眼底流露出幾分憐惜的情緒。
「嗯。」
沐音看她一眼,輕輕應了一聲,眼神黯淡了下。
掉退旁人,她低下頭,合上手中的書放在一旁,拔下髮上的釵子,頓時青絲直洩,長長的黑髮掩蓋住她的神情,沒有讓人看見她眼底剎那閃過的脆弱。
可能因為明天是姐姐的忌日,她今天才這樣多愁善感吧‥‥‥
隔日一早,沐音就換了一身黑裙,裙擺長及足踝,過腰的長髮隨意用黑色絲帶束成馬尾,披了件黑色風袍就獨自一人捧著預先準備好的花束到墳墓去了。
清晨的山間﹐洋溢著薄薄的白霧﹐只能依稀看見墳墓的輪廓。
對於這條小徑﹐沐音不知走過多少次﹐早已很熟悉了﹐自己爬上去﹐到達一塊墓碑之前。
她拿起花束﹐對著墳墓拱了拱﹐深深鞠躬﹐才放到墓碑旁。
站起來﹐沐音仍會情不自禁地想起往事,想起一切與沐寧有關的點點滴滴。
若不是生於王府,沐音也許早已被當作妖怪燒死。
宗室子弟之所以對她肆加欺負,甚至動武,皆因那雙過於罕見,被人視作妖孽象徵的紫金色鳳眼。
若寧郡主沐寧不忍心父母不在時妹妹遭受欺侮,她對沐音的關懷備至,亦是令沐音堅持留在王府中的最大理由。
「不用怕,等我以後強大起來,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妳。」
沐寧有點自責,細心地為沐音身上的傷口塗抹上外傷藥,等所有傷口都上藥完畢以後,她又問:「小妹,妳還好嗎?」
沐音咬緊牙關,點點頭:「還好。」
沐寧嫣然一笑,見到她蒼白的小臉又立即皺起了眉,拉起她的手腕診著。
「有沒有不舒服?」
照顧妹妹的這段時間以來,沐寧已由完全不懂醫,到現在學會幫人把脈了。
「沒有。」
沐音甜甜的笑著,「姐姐,可不可以帶我去外面?」
沐寧有點驚訝,忍不住「啊」了一聲。
「姐姐,好不好?帶我出去啊‥‥‥」
沐音以為她不答應,伸手抱住自家姐姐的手臂,不停地撒著嬌。
「真沒妳辦法!」
沐寧笑著道,捏了捏她的臉頰。
沐音不滿地瞪了沐寧一眼,就氣呼呼地別開臉。
沐寧也不介意,只是翻開衣櫃找了一件斗篷,把沐音全身從頭到腳都遮擋起來,才滿意地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一大一小兩女孩﹐同樣漂亮﹐兩道亮麗的風景線﹐經過的人看見她們﹐沒一個不是瞪大雙眼﹐滿臉喜悅之色的。
「姐姐﹐我要吃這個!」
沐音口中咬著一個肉包子﹐又指著旁邊賣棉花糖的攤販叫道。
沐寧這下可盡了一個姐姐的職責﹐不論外面的環境如何﹐她卻始終像一個愛家愛弟妹的好姐姐一樣﹐帶著沐音四處亂走亂逛。
看到眼前笑得很純粹很高興的小女孩﹐沐寧都忍不住微微一笑。
沐音忽然把沐寧拉到一個花燈攤子前﹐跟老闆娘說了幾句話。
沐寧還不知發生甚麼事來﹐沐音就把一個花燈的提把放在她手中:「姐姐﹐那是我要送給妳的禮物。」
沐寧微訝,接過花燈。
只見花燈上繪著的,是縮小版的沐寧正微笑摸著縮小版沐音的頭,造工精緻,完全把兩人的神髓刻畫出來,躍然紙上。
「多謝。」
沐寧笑得如花綻放,眼神暖暖的拍拍她的頭。
當姐妹兩人乘馬車回到王府,就聽總管恭敬地說道:「大小姐、二小姐,王爺和王妃都回來了。」
沐寧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抱著妹妹,逕自就往內廳走,並用眼神表示總管不必再跟來。
「爹、娘。」
沐寧行禮問候,手卻一直牽著沐音的不放。
「寧兒、音兒。」
沐重華朝她們一笑,又說:「不快樂的事情就別再想了,先去吃飯吧!」
沐音突然上前拉住沐重華的衣袖,低喃道:「爹,我怕‥‥‥」
沐重華明白她的擔憂,抱起她說道:「不用怕。」
言罷就抱她去飯廳。
「倘若心中有結,那對修練必然有害。」
楚瀅此時冷淡地開口。
「娘?」
沐寧愣了一下,抬起頭。
楚瀅看她一眼,就到飯廳裡去了。
自十年前開始,就再沒有一家四口齊齊整整地坐在一起吃飯的機會了‥‥‥
沐音笑了笑,當年沐寧離世以後,連她的葬禮也未能參加就被母親帶走了,那自己有盡過應有的責任嗎?
她嘆了口氣,連忙把自己的思緒從回憶中抽回來。
「姐姐,那我先走了。」
確認墓碑上再沒有半點污跡,沐音又向墳墓鞠了一躬,才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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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開始!(笑)
雖然我個人滿幾鍾意沐寧﹐但是她只可以在回憶中出場﹐令我覺得有少少可惜。
(誰叫某人send了某些東西來後害得我超想寫這類型的情節啊)
不過小時候的沐音真是好可愛﹐和現在外冷內熱的樣子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來吧!
之所以現在更文﹐一來我今日放假﹐二來聽日忙﹐我都唔知有無時間更﹐索性而家更埋算喇。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1-6 16:16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1-14 09:51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神識卻感受到附近還有另一人的存在,她下意識就開口:「焯墨。」
話音一落,一道身影就如風般在沐音身旁出現。
「嗯。」
軒轅焯墨輕應一聲,他仍是穿著黑色勁裝和長靴,長髮束成俐落的高馬尾,裝扮和平日無異。
焯墨上下打量眼前少女的衣著,又看向墓碑上的字樣,合掌拜了拜。
「如果不是我的話,姐姐就不會‥‥‥」
沐音垂下頭,抱住膝蓋蹲在墓前,素來清冷矜持的聲音有著顯然的自責。
她沒有再說下去,因為焯墨的手掌就放在她頭頂上,輕輕撫著。
「別說了,若寧姐都不會想見到妳這個樣子。」
他的聲音低低冷冷的,卻帶著一絲特別的溫柔。
沐音怔怔的抬起頭,紫金色的美麗鳳眼眼神空洞至極,就正面對上那雙如妖精一樣純粹的冷翠碧瞳,卻默然不語。
「前世,我是個孤兒,一直渴望著有一個完整的家庭,穿越後也如願以償的得到了,可惜十年前那些邪門奸賊的所作所為,卻把我得到的再次收回。」
她幽幽的開了口,聲音如同眼神一樣空洞,像是失了魂,黑得發亮的青絲在晨曦的陽光下絢麗奪目得令人難以直視,毫不留情地刺痛了焯墨的雙眼。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爹娘都不在,那個時候,大人們就叫我和姐姐要躲好,結果我們都是被找到了,姐姐要我躲好,她要去分散敵人的注意力,我還沒回應,她就這樣走了‥‥‥」
沐音輕輕地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悲色。
「我當時很害怕,一個人在密室等了好久,卻突然聽到姐姐的哭喊聲,她高聲叫我要躲好,哭喊聲也越來越淒厲,我有好幾次都想衝出去,但我怕!」
她一雙美麗的紫金色鳳眼仿佛失了光采,「我把密室的門開了一條縫,就看見兩個人正壓在姐姐身上,最終他們一刀結束了她的性命,很滿足地離去了,剩下的就只有姐姐渾身赤裸的的屍體‥‥‥」
說到這裡,她已是面無表情,眼中卻泛過一絲和年齡不符的狠戾。
「甚麼都做不到,救不出自己所摯愛的人,是最可怕的事情。我恨那些邪門奸賊,但我更恨當時懦弱無能的自己!如果我當時的實力夠強的話,就不用眼睜睜見到姐姐毫無尊嚴的死在我面前!」
沐音一瞬間就紅了眼眶,雙手蓋著臉,終於忍不住失控的尖聲叫喊。
焯墨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甚麼好,一滴淚水就滴在他的手背上。
心下一震,有點擔心、有點無措,他從來不想她哭‥‥‥
沐音卻反手摟住他的腰,臉蛋緊緊地埋在他懷中,雖然沒有哭出聲,但眼淚卻停不下來。
焯墨只是覺得心一抽一抽的疼著,卻不知怎樣才能止住她的眼淚,只能提供自己的懷抱,緩緩地一遍又一遍輕撫著她的頭。
好一會兒,沐音才真的停了落淚,但酸酸楚楚的水氣還是盈於眼底,一不小心就掉出來。
焯墨皺了下眉,立刻低頭在她眼上烙下一吻,吻乾了眼底的水氣。
沐音臉上一紅,有些不自然的別過視線,雙手卻緊緊環住他的腰間,臉頰貼在他背上。
「墨,音兒想你了。」
她柔柔的說著,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那六個字已經逸出唇瓣。
低喃的話音,輕柔得幾不可聞,但焯墨依然聽得清楚,臉上泛過了兩抹可疑的緋紅,深吸口氣,伸手覆住沐音的雙眼,刻意不讓兩人的視線交會。
沐音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然後無聲一笑。
原來他都有這樣可愛的時候。
仿佛看穿焯墨內心的掙扎,沐音藕臂主動環上他的頸間,喧賓奪主的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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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前面就好!只看前面就好!只看前面就好!(因為好重要所以要講三次)
我以前講過不處理好這對cp就貿然趕劇情的話那我會死﹐所以再無聊都好都先忍著啦!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1-14 23:05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1-21 11:22

突感唇上被覆上一陣冰冷柔軟﹐焯墨錯愕﹐然後反射性拉她入懷。
一記簡單的輕吻﹐立即轉化為唇舌交融的深吻﹐沐音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手越發摟緊焯墨腰間﹐唇瓣緊緊抿著。
他有點不滿﹐輕咬她的唇瓣一下﹐舌尖輕輕撬開貝齒﹐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深入唇腔內的每一處﹐如此親密的吻頓時驚呆了沐音﹐整個人軟軟地癱在焯墨懷中。
良久﹐焯墨才離開她的唇﹐輕撫她因激吻以後變得嫣紅的臉頰﹐眼中有著淡淡的笑意。
因為他很高興的緣故﹐碧綠雙眸中仿佛加入了盈盈水光﹐清亮的綠色如妖精一樣純粹﹐光是少許變化﹐已令外型本來就注目的焯墨平添了一份教人怦然心動的魅力。
沐音怔住﹐心中有點高興﹐又有點不滿。
「墨﹐以後不准對其他女人這樣笑!」
她皺皺表情﹐傲嬌著語氣開口﹐掄起粉拳一下一下地捶著他的胸膛。
「你只可以對我這樣笑!」
她霸道地補充﹐但是通紅的臉頰卻讓她的話聽來只有傲嬌氣﹐完全沒有霸氣了。
「好。」
焯墨輕揉她的長髮,心情很好地笑了笑。
突感領口被揪住,他垂眸﹐才見到眼前少女因精神疲倦而昏睡過去。
看見她即使處於昏睡狀態也是眉頭緊蹙的睡顏﹐焯墨唇角笑意漸斂﹐心頭莫名泛起一絲疼痛。
修長勻稱的指尖滑過沐音的臉龐﹐從額頭開始﹐到眼眉、眼睫、鼻樑﹐最後是她的嫣唇﹐他盯了好一會﹐終究忍不住在冰冷的紅唇上啄了一下﹐唇角才再次高高地挑起來。
「不論等待我們的將來是如何﹐我都會設法留在妳身邊。」
焯墨又在沐音額上輕輕一吻﹐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下山坡。
身上傳來陣陣青草的香氣,很溫暖、很熟悉,好像他身上的氣味,淡淡的、微冷的,卻教她安心。
「醒了?」
焯墨看著沐音輕顫的眼睫,柔柔的問。
「墨?」
沐音有點疑惑,清冷矜持的聲音有著剛醒的輕柔低啞,動聽至極,明媚動人的紫金色鳳眼因剛睡醒而呆望著他。
「早膳在這裡。」
焯墨給她一碗自製的蔬菜粥和一杯熱茶,自己都拿了一份,兩人就坐在草地上吃起遲來的早餐。
「這些是你做的?」
吃至一半,沐音才想起這個問題。
「是啊。」
焯墨輕應一聲,又問她:「心情好點了沒有?」
沐音點點頭,拉了拉他剛才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風。
「音兒,其實我有時侯真的很羨慕妳。」
焯墨一口喝盡杯中茶,一開口卻是如此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羨慕?」
沐音優雅地吃了一口粥,有點疑惑的說:「你該不會是受了甚麼刺激吧?」
焯墨瞥她一眼,搖搖頭:「沒有。」
他很認真的好不好?
「那請你繼續說下去吧。」
沐音眨眨眼,支著下顎笑得一臉甜美,和平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樣大相逕庭。
焯墨無語了一下,牽起沐音的手,看著遠方說道:「還小的時候,我始終都以為自己能夠無拘無束,做一個閒散的世家子弟消遙自在地過日子,如果還能找到心儀之人共渡一生,那就最好不過。」
他笑了笑,眼神卻黯淡下來。
「妳知道誰是『夜鷹』流隼嗎?」
沐音反手握緊焯墨的手,微微一笑回道:「那個被伯父擊斃的前邪門八王之首。」
焯墨讚賞地抱了她一下,說道:「九年前,我軒轅家旁系的部分族人就聯同流隼的兒子雲中現,出兵意圖推翻沐家皇朝。」
沐音聽此立即睜大了一雙美麗的紫金色鳳眼,下意識看向他的眼神和表情都是呆呆的。
「音兒,注意形象。」
焯墨無奈地提醒,不過眼底卻泛過了一絲柔情。
「那皇室有出兵干涉嗎?」
沐音思考了一下,一出口就忍不住敲自己的頭,這樣笨的問題方才又是如何問出來的!
「說妳都不信,皇室是出兵了,卻竟是袖手旁觀。」
焯墨冷笑,「局勢平定以後,一場陰謀就此開始。」
沐音皺著眉,一臉沉凝:「難怪朝堂上少了這麼多軒轅家的人,皇室近年也似乎跟夜國皇室及邪門過從甚密。我知我第三國度與夜國之間一直都是盟友關係,但邪門的禍患並沒有改善,反而有點開始變本加厲。」
她皺皺表情,不禁抿了下唇。
焯墨點點頭,沐音剛才的話一下子就說到重點上了。
「同時,軒轅家因此損折了許多長老級的高手,族長和家主皆受傷,造成外憂內患之勢。」
他語氣滲出了一絲冰冷的殺意:「又有誰會猜到,當時參與叛變的旁系族人竟會引入雲中現一舉暗殺族長?惹人討厭的傢伙亦是因為這個原因而離開了家族。」
沐音舉起手,不解的問:「慢著,令人討厭的傢伙該不會是指焯堯吧?」
焯墨默默看她一眼,後者歪歪頭,眼神無辜。
「妳幹嘛舉手?」
他直接用眼神表達出不解。
「沒有甚麼。」
她吐吐舌,竟然連前世的習慣都出來了;焯墨好笑地看沐音一眼,眼神很溫柔。
他登時正色道:「不能效忠沐家皇室的軒轅家,在世人眼中自是再沒有存在的價值。但立場日漸傾向邪門的沐家皇室,又應怎繼續守護下去?」
焯墨輕嘆一聲,躺在草地上。
他雙手枕在腦後,交疊起雙腳,幽深雙眸中盡是看不透的顏色。
沐音都躺下來,焯墨單手抱住她的肩,兩人就這樣相互依偎著。
「不過我卻認為,現在的軒轅家依然有堅持守護沐家的家訓,只是換了一個方式矣。」
沐音讓頭枕在他的臂上,抑頭對上那雙碧綠的眸子,雙方視線終於交會。
「也許你一直以為,一定要把人放在眼前,看見他安全,付出一切才是守護。」
她以雙手捧起他的臉,聲音依然清冷,紫金的鳳眸一直盯著他的綠瞳不放。
「我並不認為你的想法是錯﹐但暗中掃除一切對他們的不利因素﹐又未嘗不是一種守護的方式?」
焯墨立即就被沐音的話驚得心下一震﹐就算是一直面癱著的表情也出現了近乎其微的變化。
感覺到腰間手臂的力道越來越緊﹐感覺到他本來壓抑住的情緒逐漸要爆發開來﹐她向他揚起一抹嫣然巧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
焯墨緊繃的心一鬆﹐直接抱住沐音捧著她的臉頰﹐很用力又不弄痛她的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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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都可以略提一下焯墨這傢伙的過去了……還有軒轅家與邪門的仇恨。
不過我現在最需要的是墨鏡。
那惹人討厭的傢伙是誰……不多說明啦。
話說有沒有人覺得今章的焯墨和音好反常?(我才不會說這是故意的#)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2-17 21:29 編輯 ]
作者: 輝輝    時間: 2015-11-22 22:11

閃光彈使我連墨鏡也趕不及戴上,就盲了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1-22 23:20



QUOTE:
原帖由 輝輝 於 2015-11-22 10:11 PM 發表
閃光彈使我連墨鏡也趕不及戴上,就盲了

畢竟愛情始終都是璃星的主線之一,不放一下閃對不起自己啊(雖然我寫得好心塞……)
趕劇情的時候我就會很快忘記這篇文本來是寫穿越言情了(笑)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1-28 09:46

沐音被他吻得差點沒氣,有點哀怨的瞪了焯墨一眼,剛好看見他微勾的唇角,她臉一紅﹐頭也別過一邊。
突感雙眼被一雙白嫩的小手覆住,沐音呆了下,反應過來後倒有點好笑:「望藝,妳頑皮了!」
輕捏她的鼻頭。
銀髮紫瞳的絕美小蘿莉有點洩氣,不滿的說:「音姐姐妳欺負我,人家要去找師父告狀!」
看見玩得正歡的兩個女孩,焯墨無語加三級,她們平日都是這樣玩的嗎?
「真沒見過望藝她這樣興高采烈的模樣。」
清朗的聲音有點驚奇的說道。
焯墨一挑眉,認出說話之人正是獨孤曉風,逐開口問:「獨孤曉風,你怎會來這裡的?」
曉風笑了一聲,回道:「晉家主來了。」
焯墨微微一驚:「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曉風平板的語氣:「邪門八王大會前,晉家二少爺被邪門捉去了,再加上四大世家的少主無故被邪門伏殺,於是晉家主就主動邀請各大勢力組成盟軍攻打南山。」
焯墨皺起眉頭:「竟然一改家訓親自出山邀請我們一拼去打邪門,那點真令我有點意外。」
頓了下,他又沉吟道:「也許你剛才所說的兩個原因,只是向邪門討回公道的借口,最終目的是把邪門這個一直困擾各門各派的勢力趁機一網打盡。」
曉風有點黑線地瞥了焯墨一眼,他一伸懶腰,說道:「就算在中土這裡住了五年多,我始終都是沒辦法理解那些轉個九曲十三彎去折騰別人的心思。」
焯墨眼角不著痕跡地挑了一下,直覺反應就拿了一醰酒出來,給曉風倒了一碗:「難得遇上了,和我喝一杯。」
說著也給自己倒了一碗,一飲而盡。
曉風笑了笑,都舉起碗來喝盡碗中酒,用衣袖抹掉水漬,讚道:「好酒。」
焯墨又動手倒了一碗酒,嘆口氣道:「千重大陸以外,應有著更廣闊的世界,只是不存在於我們的認知中。」
想了想,他又問:「你剛才提及『中土』那兩個字,那你應是外族人吧。在這裡還住得慣嗎?」
曉風皺了下眉:「不太慣,雖然這裡的局勢看來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和平得多。」
如果不是成了通輯犯,他決不會南逃。
「是嗎?可以的話,真想去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究竟和千重大陸有何不同。」
不知為甚麼一聽到曉風以前住的地方,焯墨下意識就覺得,他一定會去。
「中土的人真是可怕。無論本來是那裡的血統,一旦適應了中土的生活方式,就會自然地穿戴上中土的衣冠,像中土之人一般處世,乃至世世代代的子孫皆成為正統的中土人士。」
曉風莫名就說了這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言罷又喝了口酒。
焯墨被他的話弄得一頭霧水,輕輕說了兩個字:「例如?」
曉風道:「我們大漠人至少能夠收割人的性命和財產,但卻未能像中土的人一樣,從『根本』去開始改變一切。」
焯墨聽此不再回話,只是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喂!」
曉風強忍住伸出手來彈他額頭的衝動,叫他一聲。
「軒轅焯墨!」
曉風再叫一次,這次焯墨才回過神,神情有點惘然﹐但一瞬間又回復了原來的溫度。
「叫你兩次才理我﹐在這裡發甚麼呆?」
曉風都是被他弄得有點無話可說,見他回過神來就是劈頭蓋面的一句。
焯墨目光微垂,轉頭看向曉風,略暗的綠瞳中盡是讓人看不透的深遽。
「我們中土把『選擇要去的地方』稱為『道』,而『怎樣去的方法』則稱之為『術』。」
他頓了下,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搖搖指向遠處的亭子。
「如果要你去池子對面的樓鳳亭,你會怎樣做?」
焯墨指著遠處的亭子問道。
曉風沉吟了下,才道:「游過去。」
焯墨點點頭,眼神微斂:「除此以外,還有許多更方便、更快捷的方式可到達。」
他維持剛才的動作,繼道:「如果我們要去樓鳳亭,可以像你剛才所說一樣游過去,也可以繞路走過去,更可以修棧搭橋,慢慢走過去﹐那就是我們中土所謂的『術』。曉風,你似乎從未為『道』所惑,那你現在要不要學習中土的『術』?」
曉風眼神一轉,嘆一口氣:「我想學,但現在並不夠時間。」
換一口氣,他又問:「焯墨,如果你有一個大仇人,還有一個畢生的心願,而殺了這個仇人的話那個心願就會破滅,你會怎樣選擇?」
焯墨不加思索就說:「當然是先完成自己的心願。」
曉風想了想,再問:「如果你突然知道那個大仇人與自己至親之人有關,本來想放棄復仇是為了捍衛自己眼中的公義,如今卻是為了掩飾難堪,你又會怎樣做?」
焯墨一直看著他,很認真地說:「這些與我心願無關的事,又何必花時間去理會?況且畢生的心願,又怎會如此容易被旁人左右?我一直覺得你不是一個會為『道』所惑的人,但顯然我眼前的你並非如此。」
言罷,他抬起右手,對準曉風的額頭使勁地就彈了下去。
曉風一呆,正想開口質問,發話權卻立即被焯墨搶回:「小子,你要是我家的子弟,我一定會揍你一頓保證你好好記住我剛才所說的話。」
說完又給自己倒了碗酒。
曉風不怒反笑,喝了碗酒後再說:「難怪傑這小子會說你是個有趣的人。」
焯墨一挑眉:「傑他跟你說了甚麼話?」
他直覺慕容傑一定不會說甚麼好話。
「脾氣又倔又臭,但很對他胃口。」
曉風馬上把慕容傑的話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看向焯墨的黑瞳中有著難得一見的狡黠。
「和惹人討厭的傢伙一模一樣。」
焯墨有點無語地開口。
「甚麼?」
曉風有點疑惑,喝了口酒。
「我指傑說的話和惹人討厭的傢伙一模一樣。」
焯墨都喝了大半碗酒﹐語氣聽來很不滿。
「那個惹人討厭的傢伙‥‥‥必定是你很在乎的人﹐而且他很了解你。」
否則以焯墨的性格又怎會莫名幫人取代號?
曉風默默地想道。
「話說你的廚藝又是如何練成?」
見想不下去,他轉了個話題。
「惹人討厭的傢伙教的。」
焯墨回道,平日沒有甚麼感情起伏的聲音竟然有火氣!
「又提惹人討厭的傢伙了,這個人該不會是你的心上人來吧!」
曉風忍不住在他頭上劈了一掌,「才不是!」
焯墨立即糾正,搶下曉風手中的酒醰。
兩人相視一眼,互相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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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我為這一段下個標題的話﹐肯定會變成這樣:《正冒牌男二的廢話時間》。
誰是正牌誰是冒牌我是不會說的(喂)
就沒有人吐槽為甚麼這兩人每次見面都喝酒嗎(曉風還要是未成年就成了酒鬼無誤﹐個人認為焯墨都不會好得太多﹐雖然對於在吃火鍋期間喝啤酒的同學們我深表淡定)
今段有兩個主要槽點。
1.軒轅家的情報網必須好好反省一下﹐焯墨竟然要現在才知道晉家刀王來邀請自家去打邪門‥‥‥
2.焯墨真是越來越受了!最初出場和沐音見面時一整個強攻的氣場﹐第二次出場時已有點變弱了﹐至於今次‥‥‥嘖嘖﹐不想再說明。
作者: winnerwalter    時間: 2015-11-30 01:31

懷舊經過見到你既文
不過排版可以做好少少 睇得好辛苦
建議你可以試下參加比賽 或者去主流既平台例如高登連載
以你風格參加比賽都可以一試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1-30 07:15



QUOTE:
原帖由 winnerwalter 於 2015-11-30 01:31 AM 發表
懷舊經過見到你既文
不過排版可以做好少少 睇得好辛苦
建議你可以試下參加比賽 或者去主流既平台例如高登連載
以你風格參加比賽都可以一試

樓上好耐無見了。
排版問題……(我先唔講咁會影響字數吧OK,不過真係無點留意呢個問題……如果百谷有自動排版功能就好了)
參加比賽這方面本人基本上只有時間打小說,但比賽文我就無能為力了……(攤手)有較多時間時再說吧。
作者: winnerwalter    時間: 2015-11-30 20:01



QUOTE:
原帖由 雪衣 於 2015-11-30 07:15 發表

樓上好耐無見了。
排版問題……(我先唔講咁會影響字數吧OK,不過真係無點留意呢個問題……如果百谷有自動排版功能就好了)
參加比賽這方面本人基本上只有時間打小說,但比賽文我就無能為力了……(攤手)有較多 ...

我意思係參加小說比賽~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1-30 20:24



QUOTE:
原帖由 winnerwalter 於 2015-11-30 08:01 PM 發表

我意思係參加小說比賽~

嘛,我get到了,可惜沒時間特地去為小說比賽開一個新坑……
話說有甚麼比賽可以參加啊?才不說本人的目標是想要投稿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2-5 09:34

而坐立於遠處的樓鳳亭,有著兩個絕美的女孩。
年紀較小的一個女孩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腰間束有深紫色的束腰,束腰上掛了淡紫色的流蘇,柔順的銀色長髮及腰,一半梳成包包頭,另外大半就披在肩上,漂亮精緻的面容萬中無一,即使年紀尚小,仍難掩那難得一見的傾城之色。
此時她一手支在頰側,笑得一臉甜美,睜大一雙靈動紫眸瞅著對面的女孩。
對面那女孩一身樸素的黑裙,烏黑雲鬢隨意地用黑色絲帶鬆鬆綁在腦後。
她雙手背在身後,精緻秀麗的面容上沒有表情,目光微垂,美麗的紫金色鳳眼一直瞅著池子,紅唇微微翹起,看來竟像在生悶氣。
「音姐姐,妳是和焯墨前輩吵架嗎?」
粉衣女孩輕笑道。
「沒有。」
沐音回了兩個字,又踢了一顆小石頭進池中。
強行壓下心中莫名的不爽,她默默地拿出兩只大大的茶杯放在桌上。
「那妳莫名生甚麼悶氣?」
滿足一下人家的好奇心啦!
「望藝妳究竟喝不喝?」
沐音冰冷的聲音有點不滿。
「我要喝!」
統望藝及時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茶杯中金黃色的液體與其說是茶,倒不如說是果汁,冰冰涼涼、酸酸甜甜的口感,還有淡淡的水果香味。
望藝呆了下,小口小口地喝著,才察覺到當中蘊含的新鮮靈氣精純至極,對修練很有好處。
「望藝?」
沐音二話不說就喝了大半杯,也留意到她一直看著自己的紫瞳。
「這是茶?還是果汁?」
望藝皺眉,表情有點糾結。
「靈果露。修練累了可以喝,有消除疲勞、補充靈氣內力的效果,就算不修練身體都會緩緩自行吸收。」
沐音喝了口靈露,說明道。
自懂字以來,她閒來無事就愛往書堆裡轉,就算是被宗室子弟欺負和隱居的時期都不例外,這些靈果露的的釀製方法還是從藏書庫裡看回來的。
每次望藝來訪的時候,沐音都會親自泡一壺茶,為兩人各自倒上一杯,呼吸著溫暖的茶香會使她的心變得平靜。
「晉家主親自到了瑞王府。」
望藝突然說道。
「我知道。」
沐音很平靜,「自家子弟無故被伏殺,而且還要是指定的繼承人們,組成盟軍攻打南山已是不爭的事實。」
她轉過頭,紫金色的鳳眸瞅向望藝的紫色瞳眸:「虛幻谷都被邀請了,妳有何打算?」
望藝不再回話,然後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我選擇參與。」
片刻後,她結束了沉思,堅定地回道。
畢竟紛爭再起,就必須選明立場,坐視不理永遠不是面對現有局勢的應有態度。
「是嗎?」
沐音眼中出現了一瞬間的疑慮,又馬上回復一貫的清冷。
「我一直都在思考,為甚麼決定離開後又會回來的原因。」
她呷了一口靈露,纖長濃密的眼睫垂了下來,掩蓋了那雙紫金色鳳眸底下的一切情緒。
「呵。」
望藝輕笑一聲道:「音姐姐,妳就是想太多。」
紫瞳靈動一轉,泛起一絲玩味,但當中更多的是關心。
「其實妳內心並不像外表一樣冰冷,雖然對於任何事情均會表現出冷淡的態度,實際卻是很在乎,對朋友掏心相待,對敵人冷酷無情,縱使看似難以接近,但始終有一份溫暖人心的溫柔。」
望藝掩嘴一笑,繼道:「說穿了,妳就是外冷內熱。」
沐音一直看著她,不說一句話。
「通常待在皇室的時間長了,任憑意志再堅定的人大都會為權力所惑,心性無法從一而終‥‥‥但我從沒有在妳眼中找到任何被宮廷鬥爭渲染過的顏色。」
她開了口,語氣不解。
望藝還想說甚麼,沐音卻立即出言打斷:「妳的眼神,堅定、執著,卻是純粹至極,心性始終如一,認定了的道理就一通到底,可以說固執,也可以說堅持。」
望藝聽此笑而不語,只是微瞇著眼,站了起來。
沐音不知她究竟想怎樣,還道她是無聊了,於是都站起來,想帶她去別處看看。
突感額上一痛,沐音只得抬手搗住額頭,蹙了下眉。
「幹嘛拍我額頭?」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傳來,格外地教人心曠神怡,當中又夾雜了顯然易見的不滿。
她放下手,只見額頭上腫了一小塊,和她面無表情的臉配合起來簡直是格格不入到極點!
紫金色的鳳眼瞪著始作俑者,後者睜著一雙無辜的紫眸,楚楚動人的樣子,硬是看得人的心都軟了。
面對望藝,沐音真的沒火氣了,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拍拍她的頭。
望藝呆呆地看著她,小聲說:「想太多會謀殺腦細胞,而謀殺太多腦細胞會遭天譴,音姐姐妳真是個笨蛋啊。」
不過笨得可愛。
她在心中補充道,悄悄吐了吐舌。
沐音不發一語,只是抑頭看天,忽然嘆了口氣。
「皇室的立場已逐漸偏向邪門,我不想見到我沐家皇室支持這群人,忘記當初在澤夜戰爭中開拓第三國度的本意。但是作為皇室中人,王府又不可以公然反對沐帝的旨意,只可以跟從。」
她很迷惑,在即將爆發的戰爭中,應該如何選擇。
「妳既然擔心的話,那為甚麼不自己回去瑞王府看看?也許回去以後,妳就會找到答案。」
望藝登時收起臉上笑意,神情和語氣也變得認真嚴肅,伸出手向沐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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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話‥‥‥寫完了。
然後就要正式進入正題‥‥‥但我不太懂怎打下去啊!
下個禮拜的更新肯定係預告(任性mode)比我多一個禮拜時間去打正文!
不過寫完之後真想講:為什麼璃星的隱藏cp越來越多了‥‥‥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2-12 09:34

又是預告樓了﹐下星期才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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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程曉晨的破曉劍即將貫穿花夜胸口之際﹐只聽「咻」一聲﹐一箭突然破空而來﹐想擋都擋不到了﹐直接刺進程曉晨的胸膛。
花夜訝異地瞪圓了眼﹐程曉晨倒在她懷中﹐空洞的眼神同時恢復了清明。
花夜定晴一看﹐那一箭早已刺破心臟﹐死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一旦拔出來的話就只會令她死得更快
她抿緊唇﹐雙眼眼眶都紅了﹐卻始終法滴下一滴淚﹐心中一酸﹐花夜忍不住喚了一聲:「曉晨!」
血緩緩掉在地上﹐像是迎來終結的鈴聲。
程曉晨卻毫不在乎﹐她微微一笑﹐道:「姐姐‥‥‥我對不起妳。」
花夜緊緊抱著她﹐只懂不斷重複著三個字:「別說了!」
但願這只是一場玩笑﹐一覺醒來後一切又會回復如初‥‥‥
「把你們的情報告知上官聰﹐令妳受到侮辱那都是我的過錯!」
程曉晨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她反手緊握著花夜的手﹐有點吃力的說著:「妳肯原諒我嗎?」
見到她懇切的神色﹐花夜一咬牙﹐都是點點頭。
程曉晨換一口氣﹐已是氣若游絲﹐唇角也不斷溢出血跡﹐但她依舊伸出手指搖搖指向和眾人展開激戰的上官聰和杜古拿﹐眼瞳內盡是不著掩飾的恨意:「還有‥‥‥我希望妳能代我向這兩人報仇!」
花夜不加思索﹐就答應了她的請求:「好﹐我答應妳!」
程曉晨聽此立即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她現時才察覺到花夜已是淚流滿面﹐於是抬手撫上後者的眉眼﹐抹乾所有淚痕。
花夜微微一怔﹐卻見程曉晨的手已經垂下﹐閉上眼睛﹐臉上仍是帶著淺淺的笑意。
「曉晨‥‥‥」
她愣愣的喚著她的名字﹐但任憑她再努力呼喚﹐程曉晨已再聽不見﹐回應她的就只有懷中逐漸冰冷的身體﹐所有一下子湧上心頭的情緒﹐最終都是化為一滴清淚滾落‥‥‥
花夜艱難地咬了咬下唇﹐飛快地拔出貫穿程曉晨胸口的那一箭﹐鮮血登時沾濕她的衣裙﹐但花夜已毫不在意﹐她緩緩放下程曉晨﹐向來慧黠靈動的墨瞳眼神已換作狠戾冷酷﹐仿佛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一般猙獰。
花夜面無表情﹐兩個手持馬刀的士兵立即挺刀向其攻去。
心念一動﹐夜影即時出鞘﹐兩人馬上斃命。
她乘勝追擊﹐越來越多敵人被斬於劍下﹐鮮血沾上她的衣服﹐一身白衣都被染成鮮紅。
花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右手握著夜影劍﹐長髮披散﹐掩蓋著她的表情﹐看來像極了陰間索命的怨魂。
「射!」
一聲令下﹐萬箭齊發﹐花夜雖然因為程曉晨的死而弄得心緒不寧﹐但實力始終都在﹐她一招一式的揮著劍﹐眼中佈滿血絲﹐這一刻﹐她都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再這樣教她發狂下去﹐她必定會功力盡失!
統望藝見此馬上脫離戰線﹐她抿了下唇﹐潛到花夜後方﹐一記手刀落下將她打暈﹐把她揹在背上。
「得罪了!」
她狠狠閉了下眼﹐突見一陣鬥氣破空而來﹐統望藝只好把已失去意識的花夜往邱震宇的方向一推﹐示意後者接住人﹐然後手中詠春一揮﹐擋住迎面而來的一擊。
「你‥‥‥為甚麼要這樣做?」
虞璃看著邱震宇﹐明明有許多話想問﹐卻只能問出一句。
她很清楚地看見﹐剛才貫穿程曉晨胸口的一箭正是他射的。
邱震字看著懷中昏迷過去的花夜﹐他深吸口氣﹐淡淡地開口:「我不知道那一箭射出去到底是否正確決定,但我只知道,那時駕馭著那副軀殼的,已經不是程曉晨,那箭不射出去,死的就是花夜。」

虞璃登時不說話了﹐思緒馬上陷入自己的思考旋渦之中。
統望藝轉頭看向刑台﹐下一刻卻瞪大眼﹐指向門口:「各位看看!」
此時眾人都從激戰中回過神來﹐一同看向真武宮的大門───
這裡竟然燃燒著他們極度熟悉的鮮紅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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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是在外傳序章前所發生的事‥‥‥
至於後來發生甚麼事就得N久後才有答案了﹐一是去看看外傳啦。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2-19 09:38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2-19 09:47

第十二話:盟軍現
自以晉家主為首的盟軍正式向邪門宣戰以後,千重大陸從此一夕變天!
恐怕沒有人會想到,本來近在咫尺的和平現在竟是變得這般觸不可及,只消一天時間,表象的和平已被撕破,現出內部紛亂的真實。
可惜,盟軍的組成只是為日後的大戰埋下伏線。
縱使知道和平只是表象而矣,卻沒法一下就捨去剎那的美好。
抑頭對上漫天飛舞的雪花,騎在馬上的少女怔怔地看著天空,精緻如畫的五官稚氣未脫,銀白的長髮垂在兩側,清澈澄淨的紫瞳水靈靈的,雪白的雙頰因寒冷而變得通紅,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隨時要綻放開來,又像雪地上翩翩起舞的精靈,實在美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營地快到了。」
前方的少年勒停馬匹﹐一身勁裝﹐腳踏烏靴﹐腰間掛了一口馬刀﹐幽黑深邃的墨瞳光華四溢﹐英氣逼人﹐瀟灑自如。
「望藝。」
察覺到身後女孩的異常﹐他忍不住又叫她一聲。
「啊?」
統望藝這時才反應過來。
「曉風你剛才說甚麼?」
獨孤曉風無奈了下﹐才再次開口:「營地快到了。」
望藝「嗯」了一聲﹐只聽曉風又說:「坐穩了!」
一聲輕喝﹐他拿好韁繩﹐頓時白雪紛飛﹐被嚇一跳的望藝只好緊緊抱住曉風的腰﹐雙目緊閉﹐雙唇亦因此而抿得緊緊的。
等她終於回復過來﹐才察覺已經下了馬﹐營帳中走出一名身穿青色勁裝的少女。
只見她長得清秀可人﹐氣質溫婉嫻靜﹐但和一般女孩的嬌柔不同﹐眉目中那幾分教人安心的沉著﹐倒為她平添了一分清冷。
青衣少女向剛到達的兩人躬身行禮:「谷主、曉風公子。」
望藝點一點頭,說道:「大家都辛苦了。先在這裡休息一下,等帥帳下令我們就跟上去!」
她撥一撥長髮,轉頭朝自家子弟們嫣然一笑:「以道德之心,掌殺戮之劍,以吾心之道,行所信之義。」
虛幻谷弟子們聽此皆點點頭,靜靜地回去營帳。
青漾卻不走,只是一直站在原地。
「青漾姐姐,妳找我幹嘛?」
等曉風和其他人都回到營帳,望藝都放下了剛才的嚴肅,她雙手緊緊握著青漾的手,眼中有點急切。
「谷‥‥‥」
青漾才說出一個字,就被望藝瞪上一眼,只好改口:「望藝,晉家主方才派人傳話,請我們一個時晨後去帥帳開會。」
望藝心念一動,問道:「去的都是領袖們?」
這些大會會議她最討厭的了。
雖然繼承谷主之位的兩年來各大名門正派都開了不少會議,但除夜國三門每年的年末大會外,望藝從來都沒有出席這些會議,要不是推辭要不是就由門人代為出席﹐就是三門的掌權人物都沒有見過她幾面﹐何況是其他人?
「嗯。」
青漾點點頭,望藝見此眼神一轉,忽然笑了。
「我去,不過前提是妳帶我去。」
青漾猛地愣住,片刻後才呆呆地作出反應:「妳說啥?要我帶妳去帥帳?」
望藝不滿地鼓起臉頰,眼神裡也終於流露出這個年齡該有的稚氣。
「人家不懂路嘛!」
她白了青漾一眼﹐撇著嘴說道。
「那我帶妳去吧。」
青漾無奈地笑了笑。
雖說就年齡而言望藝是比她小﹐但不論私下的關係再密切也好﹐她們名義上都是主從關係﹐所以就算要帶路﹐青漾都只是跟在後頭﹐而不會走上前。
望藝曾就此要求了許多次她別這樣拘謹﹐一起走就好﹐但都被青漾拒絕了﹐原因是身份僭越。
「究竟義父他平日是教妳甚麼的‥‥‥」
望藝不解地說道﹐她一直都不明白﹐為甚麼統元榮要安排青漾成為自己的護衛﹐難道收徒的作用就是安排她去做別人的跟班嗎?
「可能是師父他擔心妳在外面闖禍又沒有收拾殘局﹐所以要我來做丈母娘。」
青漾眉眼彎彎的﹐說著連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
望藝表情一僵﹐青漾則是嘻嘻一笑﹐然後掩著嘴。
在整個虛幻谷中敢這樣調侃望藝的人絕對不超過五個﹐而青漾正是其中之一!
但隨著越來越接近帥帳﹐兩人嘻笑的心情亦同時冷卻了不少﹐神情也開始嚴肅起來。
一到帥帳﹐望藝第一眼看到的並非帥帳有多大多少人﹐而是像門神一樣分別在左右兩側站崗的四人───慕容傑、獨孤曉風、軒轅焯墨和邱震宇。
「這是唱那齣﹐竟然要你們來守門‥‥‥」
望藝忍不住嘀咕道﹐一個澤國靈師公會的少會長﹐一個千重大陸十大天才少年之次﹐一個第三國度軒轅世家的少主﹐還有一個看來並沒有半點身份地位﹐實質卻是第三國度瑞王府的客人。
總之見到他們四個在這裡站崗﹐她就有莫名地有想笑出聲的衝動。
「有甚麼好笑的?」
慕容傑挑起眉﹐率先開口。
望藝輕輕一笑﹐「沒有甚麼﹐慕容傑你這樣子實在是合適得很啊。」
慕容傑抿了下嘴﹐用手去撞獨孤曉風的胳膊:「真不明白你當初是怎看上這丫頭的!」
曉風望藝兩人同時臉上一紅﹐兩雙眼睛立即一同瞪向慕容傑。
慕容傑依然沒心沒肺的笑著,軒轅焯墨半瞇起眼,邱震宇面無表情,顯然都是在作壁上觀。
「閣下是?」
聽到外面的聲音,一個管事應聲而出。
青漾抱拳行禮,朗聲說道:「在下虛幻谷顧青漾,這位是我家主子虛幻谷谷主統望藝。」
她也不廢話,立即交代身份,最後說:「勞煩帳中諸位久等了。」
管事搖一搖頭,「原來是統谷主和顧護衛,這邊請。」
青漾笑了笑,然後回身拉住一臉不情願的望藝進去帥帳。
「這個世界真的沒天理!」
慕容傑突然誇張地一嘆,他伸了個懶腰,攤著手,語氣很是委屈:「明明大家是同盟,他們就在營帳裡暖暖和和地開著會,而我們就要在這裡守門外加吹風淋雪‥‥‥差別待遇未免太大了的話!」
說到這,他還吐了吐舌。
「裝甚麼啦你。」
獨孤曉風剛剛燙了一壺酒,一聽到這句話登時忍不住吐槽。
「你要嗎?」
他倒了一杯,遞給慕容傑。
後者伸手接過,喝了一口,眼睛卻每喝一口就瞇著眼向一杯接一杯地喝個不停的三人看去。
三人起初都沒有理會,但後來實在被他的視線盯得受不了,同時吼道:「幹嘛一直盯著。」
慕容傑頓時笑彎了眉眼,唇角勾起那一貫意義不明的笑:「吶,當然要趁現在多看幾眼嘛,否則遲些某人發飆我就沒機會咧‥‥‥」
他頓時笑得比剛才更歡了。
三人對視一眼,心道:要傑這麻煩的小子安靜下來那簡直是異想天開,不去折騰別人都叫不錯的了。
軒轅焯墨又喝了杯酒,瞥邱震宇一眼:「震宇,不如我們去修練一下。」
再對著慕容傑的話他肯定會冒火。
「好。」
震宇點點頭,也放下酒杯。
這裡冷到一年四季都是雪,並且有天然禁制,根本就不適合人類居住。
不能動用法訣,靈氣有就像沒有一樣,內力運轉受阻,根本無法禦寒,就算是修練寒屬性功法的人都不會自虐地跑來這裡修練吧!
但不得不講,這裡亦是一個很好的練武環境。
兩人轉眼間就到了十丈外的遠處,焯墨轉身看向震宇,不用他開口,後者馬上會意,冰清劍立即出鞘!
焯墨反應也是極快,手一動,一柄赤紅色長槍上手,二話不說,兩人就打起上來。
「這兩個修練狂‥‥‥」
聽到不斷傳來的「鏘鏘」聲,慕容傑挑了下眉,喃喃說道。
曉風不發一語,喝了口酒,靜靜地觀看兩人的對決。
「喂,不如我們都找點事情做吧!」
慕容傑眨著一雙烏金色的桃花眼,臉上笑意顯得溫煦無辜。
曉風對他的話不予理會,只是繼續喝著自己的酒,仿佛全世界只有他眼前這杯酒一樣。
突感腕上一痛﹐曉風蹙了下眉﹐反手扼住對方手腕﹐對方也毫不示弱﹐揮出一掌。
只聽「轟」一聲﹐飛雪四濺﹐兩人都沒有再沒有出招﹐但依然保持過招的手勢。
「曉風你真狠‥‥‥」
慕容傑率先收掌﹐他噘起嘴﹐揉揉自己的手臂抱怨。
「這是你自找的。」
曉風喝了口酒﹐語氣有點幸災樂禍。
「壞人‥‥‥」
慕容傑繼續抱怨﹐曉風乾脆把一杯酒塞到他手裡﹐示意他閉嘴。
後者嘴一撇﹐二話不說就喝了小半杯酒﹐神情一凝道:「灌醉我那有你好受的﹐不要後悔。」
話雖如此﹐慕容傑都是喝盡杯中酒﹐酒液滑入喉間的刺痛感使他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話說震字和焯墨現在又打成怎麼樣啊?」
聽到慕容傑的話﹐曉風才猛地想起還在對招的兩人﹐然而映入眼簾的卻只有紛飛的雪花。
一個時晨後﹐空中的兩人才逐漸現出身影。
震宇的冰清劍已經歸鞘﹐焯墨手一動﹐也收回長槍。
「結果怎樣?」
曉風給兩人各自倒了杯酒﹐問道。
「平手。」
震宇喝了半杯酒,淡淡地說。
「有時間的話,我們再打一場。」
焯墨也喝了口酒,語氣有點意猶未盡。
「焯墨你真是太閒了,閒得很認真地找人打架。」
慕容傑一開口,話題馬上歪了去無關的方向。
焯墨不看他,只是用眼神詢問另外兩人,開始無聲的交流。
『我想揍他。』
曉風都以眼神回應:『要揍的話就算上我。』
震宇彈了一下手中的冰清劍,冷淡地開口:「你們自便。」
反正他都看這小子很不爽了,誰揍都沒關係。
「三位,教訓傑這些事由我做就好,你們不必操心。」
溫和幽雅的少女聲線傳來,清潤如剛沏到好處的烏龍,原來是虞璃。
她露出一貫淡然的笑容,向三人眨眨眼。
「璃璃。」
他一手摟著她,不忘瞪三人一眼。
後一步走出帥帳的花夜,則馬上感受到四人雖然沒有受傷,但周身卻佈滿了武力靈力的氣息,顯然剛才有動武。
而且拜神識過人所賜,她自是聽到他們剛才的對話,登時忍不住掩嘴一笑。
「顯然妳又想錯了。」
一隻手臂隨即摟上她腰身,聲音冷冷的,眼中卻有著笑意和寵溺。
她露出溫柔的笑,伸手勾住他的手臂。
「你才是想錯了的那個。」
花夜好笑的說,拍拍震宇的肩頭。
「等天色較黑的時候,四大世家三大公會和夜國三門皆會率領部隊攻打邪門在南山的各個據點,而我瑞王府和軒轅家則會帶突襲隊到南山後方的小路偷襲。」
纖細冷漠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著話,格外使人心擴神怡。
『閒話說夠了沒有?』
沐音眼一揚。
虞璃掙出慕容傑的懷抱﹐拍拍她的肩。
「音兒妳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焯墨牽起她的手﹐沐音點點頭﹐順從地跟他回去帳中休息。
「怎樣不進去?小心著涼。」
見到站在帳外卻不進去的望藝﹐曉風忍不住問。
「沒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望藝雙手捧住一隻碗說道﹐她優雅地喝盡碗中酒﹐雙眼看向遠方﹐又瞥他一眼﹐嫣然而笑。
曉風沒有說話﹐只是走近望藝﹐溫柔地覆上她的唇,這個吻,很輕很淺,有著前所未有的憐愛,那樣的深情流露。
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望藝倒是忍不住笑了,她回吻著曉風,乖乖地待在他懷裡,在雙唇分離的一瞬,望藝滿足地瞇起眼,掂高腳尖,趁曉風不為意的時候主動在他臉上輕吻一下。
曉風神情有點無奈,但看向望藝的眼神卻很縱容。
他反手將她抱高,兩人面對面。
「曉風?」
望藝偏著頭,有點疑惑。
「距離天黑還有點時間,妳先睡一下,到了我再叫妳。」
曉風低聲哄道,同時把懷中的女孩摟得緊了點。
望藝二話不說,直接閉眼。
曉風只好抱她回去營帳,然後在她臉上吻了吻,才給自己拉了張椅子,閉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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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字數看來很多似的﹐但信我﹐今次是絕對的廢話回‥‥‥
青漾形象嚴重崩壞啊‥‥‥
不得不講眼神交流那part我忍不住笑了(自己去理解吧)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23 11:04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5-12-26 11:23

天色漸漸暗了,看似靜謚的氣氛中,卻洋溢著淡淡的殺伐之氣。
迎面吹來的颯颯寒風,珙{刺骨,但修練者體內有鬥氣運轉,這些小風根本就算不上甚麼。
盟軍眾人臉上皆是神情凝重,又是躍躍欲試,只聽一聲令下,就是一個信號,南山即時被集中攻擊。
南山是否能夠被攻下,就全靠這一場攻防戰了!
砰!轟!等的聲音紛紛傳出,吵鬧異常。
不消一刻鐘,盟軍的先鋒隊已經到達南山附近百里處,並開始和留守的邪門軍隊打起上來,當下正規軍也逐漸分散開,一波接一波地向各個據點攻去。
虞璃輕嘆一聲,隨著目標的據點越來越接近,她心中的不安也越趨強烈。
一到據點,虞家的人馬立即遭到伏擊,並漸落下風。
只聽一名子弟回身喊道:「三小姐,妳就直接進去吧!」
虞璃瞥了現場情況一眼,點點頭,然後放出銀羽。
「銀羽,靠妳了!」
她輕喊一聲,讓肩上的小獸飛出去幫其他人,然後用自己的輕功,隻身一人潛入據點內部。
突感一道劍氣劃過,她側身一避,此刻虞璃才看清楚方才出手的人,登時忍不住睜大了一雙秀美的杏眼。
「祝大哥。」
她淡然一笑。
祝雨軒看著虞璃,說道:「璃兒,妳果然來了。」
始終都是擺脫不到宿命啊‥‥‥
虞璃苦笑一下,「真想不通,為甚麼到了這個異世界都是要這樣!」
她慘笑一聲,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祝雨軒不發一語,只是拔出長劍,用劍尖挑起虞璃的下巴,眼神森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感覺到下顎傳來的冰冷感,虞璃一怔,抬頭對上他的眼,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拔劍吧。」
祝雨軒冷冷地說道,冷涼的感覺也即時消失,虞璃輕舒口氣,緩緩站起來。
她微微一笑﹐然後向祝雨軒躬身行禮。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虞璃話音一落﹐腰間璃影當即出鞘﹐揮出一道劍氣。
祝雨軒心念一動﹐右手長劍一揮﹐即時擋下一劍。
第二道銀光又至,祝雨軒再橫劍一擋,虞璃退開一大步,才穩住身影,她神色專注,璃影從下而上斜斜刺出一劍。
面對她接二連三的攻擊,祝雨軒依然鎮定自若,這看得虞璃眉頭一皺,手上一收力,璃影即變軟劍化出無數劍影,疊疊綿綿的讓人看不真實。
祝雨軒也不再閃避,手上長劍一動,化去攻擊,發出一聲劍嘯。
虞璃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祝雨軒的劍直刺她面門,虞璃不得不收劍一擋,護住面門,同時伺機補上一劍,才得以後退。
祝雨軒二話不說,長劍疾揮,立即把虞璃的攻擊盡數化解。
後者眉一揚,璃影正欲纏上劍身,卻被一掌握住,內力一運,柔軟如絲的劍身當下變得剛硬如鐵,祝雨軒連忙收回擋劍的手﹐向後退開一步﹐長劍反手一斬。
虞璃一個咬牙﹐勉力擋住祝雨軒的劍招﹐形勢上卻始終被逼住。
好強﹐這就是超階期武者的實力嗎?
她心下暗道﹐鏘的一聲﹐虞璃登時受劍上鬥氣震開十來步﹐她皺了下眉﹐只感喉頭一甜﹐就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真強。」
虞璃倒退幾步,有氣無力地開口,胸口氣血有點翻騰。
超階期實力的內勁果然是實打實的,像剛才一般多次短兵交接的情況下她都只是被震傷,已經算幸運了。
虞璃收回璃影,又向祝雨軒點點頭,才靜靜地離開。
見到外面的混戰﹐她又禁不住皺起眉﹐以心靈契約將銀羽召喚回來﹐就是一記風刃甩出﹐頓時就傳出一片哀嚎之聲﹐邪門中人立即就倒了近百個。
虞璃嫣然一笑﹐心情亦因此好了不少﹐她撥撥長髮﹐輕笑道:「虞家所屬﹐走!」
雖然虞璃都很想再多揍幾個人才帶自家子弟跑路﹐但她心知再硬撐的話對己方不利﹐而不長眼的人﹐就先揍幾下當利息﹐洩洩氣。
虞璃挑了挑眉﹐一招就打開缺口﹐同時在場的虞家子弟們也立即轉身﹐趁隙衝進缺口﹐往山下狂奔。
反正缺口都打開了﹐自是要先送受傷的人離開﹐那其他人想揍人或是想跑路的話就容易得多。
虞璃眼神一閃﹐讓其餘子弟一邊跑路一邊斷後﹐至於她本人﹐就負責和本家派出的支援隊伍維持衝勢﹐順便阻止敵方從中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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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有沒有人想吐槽祝帝和璃正式打之前的小插曲啊?
好啦,這段插曲絕對是本人的惡趣味……呵呵。
璃今次嚴重崩啊⋯⋯她平日是這樣情緒化嗎?(呆)
還有一直都覺得序章的祝帝被我寫壞了(暈)
這該是今年最後一次更新了,下年再見。(笑)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2-20 18:57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2 09:31

此時﹐邪門碧雲道的總舵中忽地闖進了一對男女。
守在總舵中的教眾登時臉黑了,只懂吐出一個字:「殺!」
區區兩人都敢闖進來,他們很樂意成全!
靛色的修長身影不禁挑了挑眉,手上的幻石同時丢了出去,另一手同時動作,飛出銀針。
至於粉色的嬌小身影並沒有急著攻擊,心念一動,她左臂上的蝴蝶結就跳了下來,迅速往前竄去。
藤蔓到處,非死則傷,但又沒法阻止,只能用殺人般的目光瞪著藤蔓。
不得不說這株植物的主人實在太無良了!
見到眼前一片混亂,兩人都沒有再刻意出手,而是趁亂闖入內部。
相比於外部的守備重重,那內部的守備就只能用門可羅雀來形容。
「小魔女?!」
一個年輕衛兵一見到花夜,下意識就叫道。
花夜黑線,眼神默默地看過去:「小魔女?指我嗎?」
還無辜地指了指自己。
那衛兵呆呆地搔搔頭,眼神微窘。
「嗯。」
他的表情有點糾結,但語氣卻很堅定。
花夜眉角一抽,問道:「幹嘛叫我小魔女?」
那年輕衛兵被她的問題弄得有點尷尬,想了想才吞吞吐吐地回道:「這個‥‥‥鳳小姐說的。」
花夜眼神一轉,再問:「小姐?你指的是徐鳳?」
那衛兵點點頭:「嗯。」
花夜登時皺起眉頭,一臉忿忿:「真沒口德的大嬸,這些人根本就是為老不尊啊,帶壞國家幼苗。」
說到這裡,她還看向邱震宇。
震宇皺了下眉,馬上把花夜摟回自己懷中,說道:「這些惹妳生氣的人,別理會就好。」
花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而那衛兵則被她方才的話驚呆了;原來鳳小姐有這麼差勁‥‥‥
「別被騙了﹐她和我們是敵人﹐當然會用盡方法來說我們的壞話啊!」
一個年長衛兵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還拍了年輕衛兵的頭一下。
「那你家小姐都該用了不少時間去說我的壞話吧﹐既然如此我都不過只是禮尚往來﹐互不相欠。」
花夜一本正經地說著﹐眼神一轉﹐她轉移問道:「你們是邪門中人嗎?」
這一點很重要﹐花夜決定了﹐如果真是邪門中人的話﹐就用「特別」招待。
「不是,我只是想修練,所以加入聖門。」
年輕衛兵老實地回道。
花夜聽得有點無奈,這世界裡如此單純老實的人當真是罕見了;「那你們離開吧,你們不過只是傭兵,並無必要為邪門賣命。」
她看向那年輕衛兵,還對他笑了一下。
年輕衛兵臉上一紅,但都義正詞嚴地開口:「我奉命守在這裡,不可以走。」
花夜聽此卻是微微一笑;這位小哥,雖然我很欣賞你,但在這戰場上我想放點水都不能啊。
「那只好這樣吧。」
她找了一下,把迷藥拿出來,直接一灑。
一陣清新的丹藥香乍然傳出﹐衛兵們先是一呆﹐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軟軟倒下。
花夜輕舒口氣﹐把剩下的藥粉收起來﹐接著主動地靠向震宇﹐準備繼續「被摟著跑」。
震宇也很配合地伸手摟住她﹐正當兩人想轉身跑路之際﹐一道女聲就不合時宜地傳來:「你們兩個﹐想去那兒?」
只見來者一身黃衫﹐手持彎刀﹐正是徐鳳。
「有事嗎?」
花夜轉頭一看﹐語氣弱弱的﹐像是被嚇到了。
徐鳳眼神默默瞪過去﹐有點火大。
「你們﹐留下。」
咬牙切齒。
「為甚麼要我聽妳的?」
花夜一臉迷惑地反問﹐「如果我們堅決要過去﹐那妳真的要擋路嗎?這裡是公眾地方﹐又不是妳一人的﹐徐鳳大嬸妳就別再做路霸啦。」
小心被交通警察開罰單啊﹐畢竟被罰錢都是有傷警民關係哦。
她在心裡默默提醒道﹐暗自吐了下舌。
徐鳳聽完後登時臉黑了,然後想吐血。
甚麼鬼公眾地方,這裡本來就是她的地盤!
不過氣歸氣,徐鳳都未氣得腦袋秀逗,她看一眼衞兵們,才道:「想你們兩個都通過就沒可能了,一個進去,一個留下。」
就算是作夢都沒可能兩個都安然無恙,那是最大的讓步了!
花夜呆了呆:「這個嘛‥‥‥我們和你們是對立關係,為甚麼還要放過我們?」
她疑惑地問道。
徐鳳眼神一黯:「要殺你們﹐還有許多機會﹐日後的時間仍多得很。別再轉移話題了﹐要誰走?」
她有點不耐煩地說。
「阿宇﹐你走吧。」
花夜看著震宇﹐很認真地開口。
震宇皺了下眉﹐明明有許多話想說﹐卻是無從說起﹐他一個箭步走到她面前﹐雙手捧住她的臉就堵上她的唇。
和平日蜻蜓點水的吻不同﹐有著濃烈的情感﹐仿佛要把平日說不出的情話和所有不捨牽掛都透過這個吻封印在兩人的心坎中。
「咳。」
徐鳳見此終於忍不住發話了:「小情侶要耍甜蜜就給我滾到一邊去。」
話雖如此﹐她都是背對兩人﹐好像多怕自己見到甚麼不該看的一樣。
「你都是快走吧﹐免得我一會後又改變了主意。」
震宇聽此二話不說﹐就馬上飛身離開;花夜則是沉吟了下﹐轉過身面對徐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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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鳳當真吐得一手好槽‥‥‥(吐槽帝啊拜託)
震宇全程只有一句對白‥‥‥不過講話這方面又不是你最擅長的﹐在背後看著就好。
小夜確實問了個好問題。(該沒有人會留意到這處的伏筆吧)
下星期停更一次。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2 15:57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16 09:57

徐鳳眼神一閃,手上彎刀一動,一道銳利的刀芒猛地揮出,另一手同時動作,一陣無色無味頓時散發開來。
花夜眉尖一擰,不對!
她心念一動,立即退開一步,沒有出手,也沒有反擊。
「只是放毒未免太單調了。還是除了放毒外妳就沒有其他本事?」
花夜一臉輕鬆,顯然方才的攻擊對她毫無影響。
「我是毒師,放毒自然亦是我的武技之一。」
徐鳳不慌不忙地說,又砍下一刀。
「但只會放毒是不行的。」
花夜跳開一步,還一臉凝重地說道。
徐鳳默了下,氣灌彎刀,單刀直接飛向花夜。
花夜腳步一挪,手腕一動,一道劍氣揮出。
那道劍氣立即打向彎刀,只聽鏘!一聲,彎刀馬上被打偏。
徐鳳不知何時變出第二柄彎刀,持刀躍飛而來,人未到,刀光先至!
花夜一步踏出,身影再次消失。
一道利光馬上逼到眼前,徐鳳急忙跳開,然後向劍光補上一道刀氣。
花夜輕輕一笑,眼見劍光即將被劈斷,她身影微動,立即往下打出一道劍氣。
當兩道氣勁相交,雙方同時向後退開一大步,拉開距離。
徐鳳緩了緩氣,正要轉身再攻擊,喉間卻突然感受到一陣冷洌刀光,轉身的動作一頓。
「我贏了。」
花夜輕脆俐落的說道。
徐鳳臉一黑:「妳的武器呢?」
花夜拿開架住徐鳳脖子的彎刀﹐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黑色腰扣:「在這裡。」
徐鳳皺眉:「這是甚麼?」
怎看都像腰帶而不是武器吧!
花夜向她笑了笑:「不告訴妳﹐頂多有機會再給妳看。」
徐鳳不說話了﹐當她想再開口時﹐卻突感眼前一黑﹐竟當場就昏厥過去。
「喂!」
花夜心下一驚﹐馬上扶起昏迷的徐鳳﹐暗暗想道:她方才都沒有做甚麼啊﹐莫名地昏了過去算怎樣?
但見到扎在徐鳳後頸的銀針﹐花夜立即想通了﹐眼神陡然一冷。
插贓嫁禍!
當腦海一浮現出這四個字﹐一把銀針就突然向她射去。
花夜的反應也很快﹐她把已失去意識的徐鳳往後一推﹐然後單手一抓﹐抓住所有針。
啪!一聲﹐所有銀針﹐竟就在她一握內盡數碎裂。
一道女聲亦同時傳了出來:「我們又見面了﹐夜倩。」
花夜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彎唇一笑。
「話說回來﹐我上次都忘記問妳是誰了。妳叫甚麼名字?」
上方的人嘴角一抽﹐說道:「我是宇文蕾。」
花夜歪歪頭﹐神情可愛得不得了。
「原來是上次那個想殺我滅口的大嬸嘛。」
她訝異地瞪大眼﹐以示驚訝。
宇文蕾一聲怒喝﹐躍上半空﹐一把銀針抓在手裡。
手腕微動﹐一撤手﹐所有銀針便朝花夜周身疾刺而去!
花夜眉一挑﹐只見所有銀針突然硬生生地在她面前停了下來﹐進退不得﹐在空中漂浮。
「妳做了甚麼手腳來?」
宇文蕾幾乎想把她殺了!
花夜手一抬﹐彈出一些褐色粉末﹐一片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輕煙就晃悠悠地散開來。
當銀針一碰到輕煙﹐竟立即融解了。
「只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技倆﹐不足以啟齒。」
她輕描淡寫地開口﹐幽黑的眼﹐瞅向宇文蕾。
「妳真是太會浪費自己的腦容量了。」
宇文蕾盯著花夜﹐二話不說出手就是一掌。
花夜立即以詭異的角度避開那一掌﹐但卻沒有趁機退開﹐反而手上不知甩了甚麼東西出來﹐揪住戴手套的手掌。
「偷襲果然是妳的嗜好啊。」
避開了那一掌﹐花夜還有空瞪大眼﹐拍拍胸口﹐看來像被嚇呆了。
「別再給老娘睜大眼說瞎話!」
宇文蕾氣炸﹐終於忍無可忍地飆髒話了﹐同時變招。
「噗!」
花夜沒忍住﹐笑得連淚都飆出來了﹐她抹抹略濕的眼角﹐依勢側身。
「笑甚麼啊妳?!」
宇文蕾臉很黑地看著被揪住的手掌﹐她現在才看到﹐揪住手掌的是一根淡綠色的藤條。
「呃﹐沒有﹐只是妳方才的話太有喜感﹐所以我忍不住開心地笑了。」
好不容易終於憋住笑出聲的衝動﹐花夜眨眨眼睛﹐以很乖巧的語氣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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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姑娘新技能get:讓其他人成為笑點裝造機的技能‥‥‥(呵)
總之就是成堆嘴炮‥‥‥寫到某部分我實在忍不住笑了。
可惜太流水帳。(氣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23 09:52

「別以為妳是楚瀅的徒弟﹐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宇文蕾強忍著氣怒﹐冷笑一聲﹐接著左掌橫削。
花夜先是一怔﹐側身一避﹐眼見銀光一掠﹐夜影劍自動護主擋下一擊。
她後退一步﹐收起笑容﹐唇角勾起一抹肆意妄然的弧度:「妳錯了﹐因為我是楚瀅的徒弟﹐所以我才會這麼放肆。」
她笑得格外甜美。
宇文蕾沉下臉﹐右手銀針一射﹐左掌亦毫不留情地劈向花夜的胸口。
花夜同樣神色凝重﹐揮出夜影劍就向宇文蕾殺去。
然而一斬之下﹐形成的並非氣勁相撞所造成的餘波﹐而是金屬交擊而來的鏗鏘聲。
空手抓住劍?!
見到纏上宇文蕾手掌卻突然被扣住的夜影劍﹐花夜緊蹙的眉頭足以夾死一隻蒼蠅。
「妳究竟是不是人來啊?皮膚竟然這樣硬!」
她忍不住驚呼一聲﹐抱怨著說道。
宇文蕾眉一豎:「我不是人的話那可以是甚麼?」
花夜眼神一轉﹐小聲道:「阿飄。」
宇文蕾一愣:「阿飄?!」
花夜眼神亮晶晶:「就是那種看不見臉、身體忽隱忽現、走起路來速度像飛般快,簡單而言就是人死後只剩下靈魂的模樣﹐俗稱阿飄。」
一番話說完﹐她自己默默汗了。
這個大嬸似乎比較像黑魔女﹐而不是阿飄啊‥‥‥
「那就乾脆沒命吧!」
宇文蕾怒極反笑﹐左手一道氣勁猛地揮出!
花夜不理她﹐一道劍光劃過。
「呃!」
宇文蕾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受傷的左肩﹐心頭一怒。
這個夜倩手上的武器究竟是甚麼級別的?!
「妳想知道?」
花夜突然逼近﹐劃出一劍。
鏗!
「但我不想告訴妳。」
再一劍。
鏗!
「而且妳很麻煩。」
一劍。
鏗!
「還有﹐妳為甚麼一直把右手背在身後﹐主力用左手攻擊?那左手會操勞過度的﹐小心日後左手麻痺得連一根指頭都動不到啊。」
花夜繼續說道﹐數十道劍影飛出。
「竟被妳發現了。」
宇文蕾冷冷一笑﹐左手不斷劈去劍影﹐她同時亦察覺到這些劍勢的難纏。
竟是虛虛實實的﹐如果只有擋到虛的又沒有擋到實的那就該死了!
花夜見此正欲再上前補上一劍﹐心中卻陡地一突。
那外露的纖纖素手竟齊腕割斷﹐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黑得發亮的鐵鉤。
「妳不如都是藏起右手吧。」
花夜看得窘了下,然後再補一句:「還是妳把自己當成鐵鉤船長?或是《碧血劍》中的五毒教教主何鐵手?就算斷掌了,妳都可以請煉器師幫妳鍛造一隻人造手掌,再不然就叫幻咒師在妳身上下幻術令其他人看不到妳的手,要知道不掩藏這個鐵鉤就貿然上街的話那晚上出門一定會嚇到小孩子哦。」
不過,以這個異世界的鍛造技術足夠製造義肢嗎?
花夜皺眉想了想,下次見到師父一定要問。
「鬼話連篇!」
宇文蕾雖然聽不明她剛才所說的名詞是甚麼意思,但直覺知道不是甚麼好事,頓時冷哼一聲。
「我不過只是學妳啊。」
花夜眨眨眼,臉上笑容越趨甜美。
「胡說八道!」
一抹銀鋒猛地劃出!
在怒火加持下,銀鋒的威力自是更為驚人,花夜不敢大意,正想斬斷銀鋒之際,卻突感腰間一緊,只見宇文蕾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長鞭,恐怕就是導致自己動作受制的緣由。
花夜反手揮劍,長鞭馬上被斬成好幾截,宇文蕾又馬上甩出另一條長鞭,重新纏上她的腰,然後反手一拉,不讓她有斬鞭的機會。
花夜雖然意外,但並沒有慌亂,鞭力一扯,宇文蕾一掌削中她左肩,花夜一皺眉,呼息一窒;是毒!
趁她一瞬間的失神,宇文蕾趁機抓住她的肩,長鞭也牢牢地纏上她的手臂;花夜手腕一旋,夜影揮向宇文蕾,後者卻突然收起長鞭,握住她沒持劍的手腕,然後向她胸口送上一掌。
花夜眼一瞇,手上夜影馬上纏住宇文蕾的手臂,意隨心動,一道亮麗的紫色火光,就順著宇文蕾的手臂燃燒上去!
「啊!」
宇文蕾顯然沒有猜到她還有這一著,手立即被燒傷,不得不放開她。
拉開距離﹐花夜勉強穩住身影,拚盡最後的力量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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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八騎就是專門爆人秘密的嗎?(笑)
弄得小夜姑娘這樣狼狽﹐小心日後被惡整啊﹐宇文大嬸。(再笑)
考慮雙更中。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2-25 19:08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23 19:17

第十三話:一線
咚!
隨著最後一個敵人被毒倒﹐邱震宇輕舒口氣﹐但神情卻越發凝重。
他閉了下眼,竭力使自己的心緒盡量保持平穩,走上前,祭台後突然走出一個穿灰色長袍的人,相貌平凡,但周身那種獨特的威儀霸氣卻使人折服。
只見他手中拿著一口劍,黑柄黑鞘,抽將出來,寒光竘牷A銳氣逼人。
好劍!
震宇微瞇了下眼,漆黑雙眸中立即浮現出濃烈的殺機。
光是那種氣場,就足以確定,眼前此人正正是他日夜夢寐的人,邪門碧雲道教主,「邪煌劍」徐星。
一陣破空而來的劍氣,馬上使震宇回過神,冰清劍自動護主擋下迎面而來的一劍,縱使如此,他都是退開一步,漆黑的眼眸,看向剛才出招的人。
徐星同樣打量著眼前手執長劍﹐一身冷然的靛衣少年﹐率先開口:「年輕人﹐你是誰?」
震宇不加思索﹐冷冷地說道:「要殺你的人!」
手上冰清劍一震﹐劍式落下﹐就是直取而攻。
徐星手中邪煌劍馬上擋住一劍,震宇第二劍即時又殺了上來。
徐星連忙再橫劍一擋,然後揮出一道爆風。
震宇連忙補上一道劍氣,爆風被一劍斬斷,手腕一動,冰清劍頓時疾刺徐星面門。
徐星側身一閃,邪煌劍就突然朝震宇握劍的手斬去!
震宇面不改色,耳邊卻忽然傳來「嗖」的一聲。
突感肩上一痛,他不禁皺了下眉,見到緩緩流出鮮血的肩,再看到邪煌劍不沾一點紅的劍身,他一聲不吭,仿佛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冰清劍直刺徐星的胸口。
徐星立即揮出一道劍氣,卻被彈開半步,才沒有被傷到。
震宇心念一動,退開一步,一劍斬下,冰清劍立即化成無數的劍影襲來———
徐星不敢大意,一招揮出。
震宇同樣神色專注,趁劍影被斬開的一瞬,連刺四劍﹐均是針對要害而發。
徐星手中邪煌劍左挑右撥﹐登時把四劍盡數化解。
「劍法不錯﹐但要打敗我的話就差了不只一點半點。」
震宇聽此挑了下眉﹐慎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顯然易見的殺意。
徐星神情一冷,一劍劃出。
震宇避不了這一劍,只得橫劍相擋,手臂頓時一陣酸麻。
他心頭一顫,唰的一劍反手斬向徐星面門。
只聽鏘一聲突然傳出,兵器交擊的聲響在寂靜之中更是清晰可聞。
平空一陣黑色劍光劃過身側,震宇馬上回劍一招擋下劍光,但下一秒,邪煌劍已朝他咽喉疾刺而去。
這刻,早已來不及擋了。
莫非我就要這樣坐以待斃?
震宇雙眉一軒,這一劍既擋不了也閃不了,心念電轉之下,冰清劍同時疾刺徐星咽喉,竟是採取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
徐星似乎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劍驚了下,又馬上收斂心神,連忙收劍一擋,左手捏了個劍訣,手上劍招不斷,把震宇困在其中。
震宇深吸口氣,他閉上眼,心道:看來我今次都是劫數難逃了。
手上握著冰清劍,腦海眼裡,就只剩下眼前把自己困住的無數劍光,想著的,只有劍這一字。
徐星見他沒有阻擋也沒有閃避,心下大感奇怪。
方才的每一劍看似都要貫穿身體而過﹐但由此至終從沒有下過真正的殺招﹐這少年是在閉目待死嗎?
誰知﹐震宇卻在此刻突然睜開眼來﹐手上冰清劍往前一送﹐就是漫天的劍雨同時飛出!
冰藍色的劍雨一出﹐馬上把黑色的劍光盡數破開﹐冰冷的劍氣和漆黑的驚虹接連劃過﹐乍看來勢均力敵﹐但震宇已有點後勁不繼了﹐只可以見招拆招。
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不佳﹐他心中一急﹐手中劍招的破綻也越來越多﹐徐星亦留意到了﹐邪煌劍馬上就架上了震宇的脖子。
後者一愣﹐然後唇角竟勾起一抹笑。
「喂。」
無視架在脖子上的劍﹐震宇冷冷地吐出四個宇:「殺了我吧。」
言罷﹐他耳邊就傳來了空氣磨擦而成的「瀝瀝」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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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結果會怎樣呢?(笑)
徐星比我個人預想強﹐邱生起初太亂了‥‥‥(無話可說)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30 10:00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30 10:07

「我不會殺你,也不想殺你。」
徐星口中說著,空中的邪煌劍移開了一點距離,「除非,你能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那我會考慮一下。」
震宇抿了下唇,忽然有想破口大罵的衝動。
「殺一個對己不利的人,又需要理由?」
他冷笑。
徐星收回邪煌劍,微微一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想殺你,全是在於你殺我父母的滅門之仇。我想變強,然後再將你斬殺於冰清劍之下,結束一直以來的念想。」
說到這裡,震宇自己都忍不住苦笑,換一口氣再道:「既然我今次輸了,就把冰清劍插進我的胸口吧,只有這種方法才能徹底了結我擊殺你的執念,我也可以到地下和死去的爹娘團圓。」
他單手遞上冰清劍,手有點微顫,語氣卻很堅定。
這小子是猶豫了?
徐星一直看著他,此刻才再次開口:「廢話說完了?」
震宇瞅著他,一言不發。
「我知你想殺我,所以就活下來繼續恨、繼續變強。」
震宇一愣,接過徐星遞來的冰清劍,眼神有點複雜。
「我曾向一個人承諾過,不要再讓自己手沾不必要的鮮血。」
徐星臉上現出苦笑,剛才和震宇的對決之中,他曾經有一刻想殺掉這少年,但憶及她當年的請求,手上的劍就刺不下去。
也罷,最終她都是死在他劍下,儘管她從來沒有把全副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遵守這份承諾,該是他現在唯一能夠為她做的事情了。
震宇垂下眼,握緊冰清劍,腦海有點混亂。
「這個人是誰?」
他輕聲問道。
「你日後會知道的。」
徐星用力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然後傳音:「快走吧,不過隨時歡迎你來殺我,嚴宇。
震宇呆住,他何時改名叫嚴宇了?
未等他想通當中因由,一道勁風直撲後頸,電光火石間,震宇就順著這記悶棍倒了下去。
此時,傳來了零碎的掌聲。
「徐兄今次當真立了大功啊。」
一個黑袍人隨聲而出,淺淺一笑道,周身陰森的氣息教人忌憚。
「是宇文四王派你來的?」
徐星回以笑容,問道。
「大人派我來看看情況如何。這小子就交給我吧。」
黑袍人說道。
徐星眼一挑,「這小子是甚麼身份?」
人是他捉的,要交給你宇文航根本沒可能。
宇文航微微一笑,說:「夜倩小姐對這小子可是喜歡得很,他本來的身份也不低,不殺他的話可能會‥‥‥」
徐星沒興趣再跟他廢話,道:「這小子是我捉的,要留要殺我自有分寸。」
宇文航瞥他一眼,一聲輕笑,揚長而去。
徐星此時才向後方打了個手勢,一名青衣使者隨之現身。
「掌門有何吩咐?」
徐星朝昏迷在地的邱震宇一指,說:「把他送回盟軍處去。」
那使者聽此馬上將邱震宇扛起,臨走前再道:「還有方才收到衛兵的傳訊,鳳小姐被人打暈了。」
徐星臉一黑,「誰做的?」
那使者被他的眼神嚇得一慄,但都是不改恭敬地回道:「好像是和掌門你同屬八騎的宇文小姐。」
徐星面色頓時更黑了,他揮退使者,握緊拳頭。
「該死‥‥‥」
他恨恨說道,瞳中殺氣毫不掩飾。
邪門、宇文家,這些年來累積的恨,日後他必定一次討回!

神智有點昏沉,頭也疼得很,剛才究竟是誰打他悶棍?!
邱震宇才睜開眼,耳邊就傳來一道冰冷的女聲:「宇小子,睡夠了?」
震宇一愣,眼神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下意識就道:「師父?」
只見楚瀅一身白衣,外罩一件墨綠色的長袍,烏黑濃密的青絲以白玉簪綰起,清雅中又不失雍容﹐當真氣度非凡﹐國色楚楚。
楚瀅手中拿著一本書在看﹐坐姿有點肆意﹐一雙紫金色的美麗鳳眼瞅向震宇﹐眼神有點嫌棄。
「震宇﹐要知道在適當的情況下跑路是很重要的事。」
她合上書﹐伸指在他額頭戳了一下﹐「硬扛、逞強﹐並非勇者無畏﹐而是找死的行為﹐自尋死路實在太笨了。」
聽完自家師父的一番話﹐震宇心中的不耐焦躁卻神奇地消失了﹐他閉了下眼﹐問:「小夜呢?」
楚瀅向外瞥了一眼:「倩兒她在帳篷裡休息。」
震宇眉一皺:「她受傷了?」
楚瀅見他想下床﹐素手一揚﹐震宇整個人立即躺回床上﹐她神色微凝﹐伸手按住他的脈門﹐使他冷靜下來。
「給我躺好,否則為師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她冷冷地說道。
這徒弟雖然耿直重義﹐但可沒有甚麼事情會使他如此激動﹐剛才究竟發生了甚麼事來?
震宇忽然握住楚瀅的手﹐問:「師父﹐我究竟是誰?」
邱震宇和嚴宇﹐那一個﹐才是我的真正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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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認為徐星和宇文航的對話完全是廢話﹐無視就好。
徐星有殺老師的視感‥‥‥可能因為我最近看暗殺教室看上腦了(笑)
莫名其妙地覺得師徒都可以組cp的說﹐震宇感覺有點受啊(所以總攻之名‥‥‥請自行想像)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2-7 09:21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2-8 19:38

楚瀅聽此雙眼一沉﹐她沉默了下﹐清冷的聲音說道:「只有自己﹐才能決定自己是誰。這幾天就好好養傷吧﹐別再多想。」
話音一落,楚瀅便轉身離去。

當她回到營帳時﹐眼前盡是一片狼藉﹐楚瀅下意識就挑了下眉。
想不到剛趕來就會見到這種情況‥‥‥
她眼神一閃﹐一貫冷清的眼內﹐閃過一絲怒意。
「重華。」
急步走進王府的主帳﹐楚瀅卻一下子冷靜下來﹐問:「那裡﹐發生了甚麼事?」
指向剛才的帳篷。
「瀅兒﹐這不過只是放雜物的地方。方才那些邪門的傻子誤認為這地方是我們的糧倉﹐所以就放火燒了。」
沐重華輕描淡寫的說著﹐他仍是一如往常地穿著一件墨綠色長袍﹐青絲隨意地綰起一半﹐俊雅的臉上依歸帶著溫和的笑容﹐飄逸的氣質﹐根本不帶一絲殺氣。
「你行。」
楚瀅暗鬆口氣﹐嫣然而笑。
「妳沒事做?」
見到她難得一見的笑容﹐沐重華頓時覺得周身的壓力也輕了不少﹐見楚瀅僅僅滿是冷酷的一點頭﹐他微微一笑﹐任由她拉住自己的手﹐眼露溫柔。
「爹、娘。」
沐音此時走了進來﹐問沐重華:「現在怎樣?」
這幾天她一直負責分配物資和軍備等後援工作﹐對前線情況的了解都只有一個大概﹐算不上清楚。
「好像並不太好。」
沐重華皺眉: 「一會後傳訊兵就會回來﹐到時應能夠得知更詳細的情況。」
沐音一聽之下都忍不住皺起眉﹐眼神有點急躁。
「不如等他們動手我們才出擊啦。」
說話之人正是剛到帳內的統望藝,「他們應很快就會動手了。」
她的話音一落,一名傳訊兵就匆匆趕來:「王爺﹐剛剛有兩人在陣前叫罵﹐不到一刻鐘前才退走。」
沐重華眉一皺﹐一時三刻並沒有作出回應。
「是誰?」
楚瀅冷淡地問。
那傳訊兵面色一正﹐回答:「『千刃』宇文萊﹐還有『鬼隱殺手』雲中現。」
只聽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出﹐地上多了一只碎裂的茶杯﹐而望藝早已消失不見。
再定晴一看﹐連楚瀅都不見了。

這傢伙‥‥‥
竟然還敢來挑釁!
腳下走得飛快﹐望藝越想越氣﹐一陣殺氣就襲過她身側。
望藝側身一閃﹐光是一招﹐就足以她確定來者的身份。
「雲中現‥‥‥」
她喃喃說道,馬上就向前斬出一道刀氣。
突然一陣鬥氣破空而來,望藝急忙揮出一道扇風,再補一掌。
「『詠春』這般等級僅次於神器的超階武器竟然落到妳手上,真是大材小用。」
冷冽低啞的男聲傳出,望藝轉頭一看,見到雲中現的身影落在自己後方,只見後者瞳中盡是一片陰狠殺意,還有一絲的不屑。
她不悅地瞇起眼,鎮定自若地開口:「不管『詠春』品階如何,有甚麼象徵意義也好,那都與我無關,因為我知道,它只是師父送給我的禮物。」
雖然師父並沒有說,但望藝卻知道,這是師父專門為自己煉製的。
柄的部分比一般武器略小,完全符合她握在手中的最佳尺寸,而且材質不凡,想師父一定花了許多時間去收集材料和煉製吧‥‥‥
見她還在出神,雲中現冷笑一聲,一掌擊向她背心。
望藝立即回神,手中摺扇銀光暴漲,變成一口長刀。
她深吸口氣,手上長刀往後揮出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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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劇情好hea。(汗)
沐大分明是在忽悠人吧。(沐楚夫妻檔一整個強攻的氣場﹐怎會養出沐音這種堪稱總受的女兒‥‥‥)
至於兩師徒跑去幹嘛那實在太易猜了﹐不作劇透。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2-9 09:5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2-20 19:09

雲中現眼一瞪﹐立即就擋住了迎面而來的一刀。
望藝神態自若﹐第二刀斬向雲中現下盤。
雲中現二話不說就是一陣殺氣揚出﹐直擊望藝﹐後者只能收刀一擋化去餘勁﹐發出一聲清嘯。
雲中現乘勝追擊﹐擲出暗器﹐全是針對要害而發。
望藝不慌不忙﹐揚手凝出氣牆擋住一擊﹐雲中現見此又是一掌拍出﹐拍碎氣牆。

望藝見此飛身上空﹐卻沒有反擊﹐只是不斷閃避著雲中現拍來的掌印。
在旁人的眼中看來﹐嬌小的身影在掌風形成的網陣內不絕閃避﹐仿佛受制於對手的攻擊範圍內。
但下一刻﹐詠春刀脫手而出﹐揮動出一串連綿不斷的刀光。
見到不斷被刀光斬斷的掌印﹐雲中現臉一黑。
一聲冷笑﹐手上長刀往前一劈。
望藝往後一翻﹐半空還了一刀。
雲中現並沒有避開,手中長刀輕而易舉地化去一刀,他一手放開,長刀飛向統望藝。
望藝淺淺一笑,她飛退一步,長刀馬上被割開兩半。
雲中現一言不發﹐手上甩出一條長鞭打向望藝。
望藝急忙向後退開﹐她閉了下眼﹐手中法訣一掐。
「這種程度的幻咒可擋不到我。」
雲中現冷笑﹐打出第二鞭。
望藝不理他﹐手上詠春刀也變回折扇﹐隨意地把玩著﹐一雙紫眸泛起了靈動的光采。

「擋不到你那沒關係﹐不過讓其他人看到的話﹐都會知道你雲大殺手最愛欺侮手無寸鐵的弱女子。」
她輕笑道﹐唇角的微笑怎看都有古怪。
雲中現雙眉一揚﹐禁不住譏諷:「堂堂十大天才少年之首、虛幻谷主﹐都敢說自己是弱女子﹐那倒令雲某人長見識了。」
望藝折扇一收,抿嘴笑道:「愧不敢當。」
她眨眨眼,再開口:「俗話說得好,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天也真是長知識了,閣下這種睜著眼說瞎話的功力,實在舉世無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光是這一點已教小女子深感佩服。」
說罷拱手一揖。

雲中現聽完她的話後嘴角都快要抽歪了,額頭上青筋直跳。
心念電轉下,第三鞭即時打出!
望藝跳開一步,手上折扇一搧,立即刮起一陣爆風,雲中現嘴角一揚,一掌擊斷爆風。
「這扇風的威力是很不錯,不過相比於我們聖門宇文四王的『靈心扇風』還差得遠。」
望藝淺淺一笑,顯然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邪門的精英,果然每個都是這樣子啊。」
輕脆悅耳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傳來,有如春風般溫暖,明明不大的音量卻使正在對招的兩人動作一頓。
這一句可是蘊含聲波攻擊效應,究竟是誰來了?
「甚麼人?」
雲中現皺起眉,眼神開始四下搜索剛才說話的人。
「嘛,我是誰這並不重要,不過是一個看你很傷眼的人。」
頓了頓,那聲音又說:「我只是個來打醬油的,兩位自便吧。」
然後,就沒了聲息,完全是「退居幕後」。
雲中現冷著臉,表示很想宰了這個來亂場的二貨!
望藝則是忍不住莞爾,明明是很嚴肅的場合,為甚麼現在會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發展呢?
眉目一轉,她立即認出方才聲音的主人是誰了,登時禁不住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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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並不想現在才更﹐但今日因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跑了兩趟﹐所以現在才碰到電腦‥‥‥
(用手機打文好方便﹐但係更文就超煩)
雲中現的其中一句對白完全係我的真實經驗‥‥‥(有同學試過用那句串我﹐當真印象深刻啊)
至於係邊個來亂場呢﹐慢慢猜。(笑)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2-27 11:45

「笑甚麼?」
顯然有人火大了。
見到不停打向自己的長鞭﹐望藝神情越發凝重﹐心念一轉﹐她手上的詠春折扇銀光閃過﹐變成一口劍。
越發增加的劍影﹐使人看不清楚﹐望藝閉上眼﹐神識一鎖﹐詠春劍就是一道銀痕劃出。
雲中現手中長鞭一甩﹐另一手抓住長劍﹐不讓她有機會攻擊。
望藝沒有理會,內力一收,詠春即變軟劍。
掙脫了掌勢的糾纏,她才鬆一口氣,但並沒有放鬆警惕,反而更警戒四周情況。
最華麗的劍招從手上揮出,強悍化為柔韌,連綿不斷的銀色劍影,直攻雲中現。
雲中現哼了一聲,雙掌覷準時機反擊,然而都是追不上她劍影變換的速度。
可惡!他暗罵一聲,掌風的攻勢越發狠辣!

望藝睜開眼﹐雲中現的長鞭又攻了上來。
感受到鞭上傳來的陣陣腥氣﹐她急退一步﹐以軟劍纏住同樣靈活多變的長鞭﹐內力一運﹐變剛硬的劍身馬上削斷長鞭。
輕舒口氣﹐雲中現的掌風已及至望藝身後。
她眨一眨眼,手上的劍銀光閃過,變成一柄長槍。
輕笑一聲,長槍一揮,掌風乍然消失。

只聽一陣破空聲傳來,映入眼簾的是兩枚暗器。
望藝二話不說就是一腳踢飛暗器,手勢再轉,長槍幻化出無數影子,直接擊向雲中現!
雲中現輕笑一聲,從腰間掏出暗器擲向望藝。
望藝只愣了一下,腳下就開始踏出一套奇怪的步法,看似毫無章法的步伐中又隱藏著獨特的規律,當她停下來的時候,一把暗器就被毀掉了。
雲中現再擲出第二把暗器,「鏘」的一聲,暗器沒斷,但彎了。
望藝單手一抄,接住彎了的飛刀,手在刀背上輕輕一掃。
不知她方才究竟做了甚麼手腳來,本來彎了的飛刀竟就在這隨意一掃下恢復原狀,望藝露出一抹笑容,將飛刀往上一拋,再接住,打量著手上的飛刀,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

「竟然把全大陸難以找到一把的迴旋飛刀當成普通飛刀不停丟出來,真是太浪費了,閣下果然土豪得財大氣粗。」
方才消失了的聲音又再次開口。
雲中現硬是忍住要噴火的衝動,冷笑道:「很好!既然閣下對聖門大業有如此多建議,那就請閣下來南山一趟作雲某人的客人吧。」
望藝聽此眨眨眼,終究都是忍住沒有開口,她握住飛刀,眼中閃過詭異的光芒。

「才不要啊!」
這聲音不以為然地哼了哼,「要我去你家作客,簡直是浪費時間浪費氣力浪費感情,這只會降低我的格調。」
雲中現怒火一揚,第三枚暗器擲出!
望藝見此飛身躍前,手中長槍立即刺中雲中現右肩,注入鬥氣,被刺中的部位登時溢出鮮血。
雲中現不悅地皺了下眉,卻沒有甚麼反應,他冷笑一聲,左掌直劈望藝胸口。
望藝回槍一架,擋住一掌,她跳開一步,手中一把飛刀脫手飛出。
雲中現及時避開,撲到望藝身後,後者手上長槍一閃,變回折扇,雲中現單手勾住她的皓腕,道:「妳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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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後表示我想一刀了結雲生﹐可惜要他領便當都是許久以後的事。
猜到那道神秘聲音的主人是誰了沒有?
至於怎樣發展下去﹐就等下個禮拜的更新啦。(其實有沒有人看都成問題吧‥‥‥)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3-5 09:55

望藝似笑非笑,輕輕地吐出兩個字:「是嗎?」
她臉上依然掛著詭異的微笑,絕美之中自生出一絲教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雲中現不禁暗暗留心,眼中殺機登起,他放開望藝的手腕,雙手臨空一拍。
望藝微微一怔,不由得瞪了下眼,腦海中陡然生暈。

他娘的,究竟是甚麼音波攻勢?!
她心下暗罵,唇邊卻突然傳來冰涼的感覺,本來有點昏厥的頭腦也馬上回復清明,縱使心中驚訝,她臉上仍是不動聲色,清亮的眼神中閃爍著懾人的光芒。
雲中現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似乎沒有再出手的打算。

就是現在!
望藝彎唇一笑,身影瞬動,抬腿一掃!
雲中現顯然沒有猜到她竟會突然出招,左掌射出一道掌氣,望藝及時避開一掌,雖然沒有受傷,但身上的衣服卻像被甚麼利器削到一般,裂出一道痕跡。
她訝異了下,心念微動,體內心法運轉,手上的飛刀擲了出去,直接削向雲中現。
雲中現不閃不避,等著飛刀自動掉落,沒想到這飛刀竟削破他的衣服,在脖子上落下一道血痕。
飛刀再以迴旋方式回到望藝手中,她一聲輕笑,身影一動,已及至雲中現身後,手上詠春折扇即變匕首,冰冷的劍身抵在雲中現頸邊。

「抓到你了!」
望藝舔舔唇,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意,明明很漂亮的笑,卻看得雲中現心底發毛。
「妳想怎樣?」
雲中現目無表情,視線死死地盯著她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
「不就是讓我殺一下嘛,難道這都不行嗎?」
望藝笑得一臉甜美,那可愛的模樣簡直要把別人冷硬的心都融化掉了。
「死丫頭,明明完全沒有動過殺念,卻裝出一副要殺人的樣子,簡直幼稚。」
雲中現僵著一張臉,看來就是壓抑著冒火的衝動。
望藝一個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又立即收起笑聲,但臉上笑意不改。
「真正動刀的一面,就算是最親的人也無從得知‥‥‥」
清雅柔和的聲音輕輕呢喃著,她瞇眼一笑,移開匕首,卻快速回身,朝著雲中現就是一記橫踢掃過去!

雲中現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到他反應過來時已是整個人倒在地上,對上了一雙散發著殺氣的冰紫眼瞳。
「這枚飛刀和剛才那一腳就先當是利息,雖然現在的我尚未擁有消滅你的能力,但教訓一下你那還是可以的。」
望藝揚了揚手上的迴旋飛刀,說著嫣然一笑,很帥氣地就飛身離開。

雲中現一個翻身站回原地,看著她嬌小的紫色身影消失,唇角徐徐勾勒起冷笑的弧度。
「虛幻谷主統望藝,我以雲中現之名起誓,今後必定會教妳和三門的那些雜碎知道,與我聖門作對是何等愚昧。」
他雙眼閃過了森嚴的殺機。
為了讓師尊回歸聖門大業的正途,更是為了達成聖門一統天下,吐氣揚眉的宏願,統望藝這該死的丫頭,必須除之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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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以講外傳和正文風格相差太遠﹐看完正文再去看外傳我會消化不良‥‥‥
雖然見到統姑娘暫時解決了雲生那都滿不錯的(笑)
雲生你是中二病發嗎?(再笑)
望藝最後一句好評(哈哈)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3-12 10:03

戰場的另一頭,隱約地傳來了雜亂的聲響。
突然一陣鬥氣破空而來,只聽砰一聲,一道人影赫然從崖上墮下。
那人及時穩住身影,勉強站好,又再被突如其來的鬥氣震開十來步。
「是誰!」
被震開的人以高八度的聲音怒吼,刺耳沙啞至極。
只見那人一身黑色的武士裝,腰間掛著一口長刀,神情狂妄,看來身手都不太弱。
宇文八騎,「千刃」宇文萊。
「終於找到你了,宇文萊。」
附近忽然傳來了優美冷漠的女聲﹐略顯空靈的聲音有若天籟。
穿著附帽黑衣斗篷的身影足尖輕點﹐降落到地面﹐動作優雅俐落。
「我還道是誰,原來是當年名震天下的虛幻谷高手,『狂仙』楚瀅。」
宇文萊冷笑,「是活膩了,想一刀了結?」
看著他跋扈的一張臭臉,楚瀅不禁撇了下嘴,掌風往岩上一劈,震成一大堆大小勻稱的石頭,而面前的宇文萊就完全被忽略掉。
宇文萊心頭一怒,兩枚飛刀就向楚瀅射去。

楚瀅腳步一挪,飛刀馬上被擋下,一個閃身,雙掌臨空一拍。
宇文萊見此怒意更盛,拔出腰間配刀,一道破空刀氣撕裂而來。
楚瀅手一抬,刀勁登時化為烏有,冰冷的掌風直擊宇文萊胸口。
宇文萊想砍開掌風,然而楚瀅卻像預計到他的反應一樣,刀氣被凍成冰塊,再碎裂。
見到她雙手依然背在身後,悠然而立,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宇文萊頓時氣炸了肺,一道刀氣就直接撲向楚瀅腦門。

後者不慌不忙﹐素手一揚﹐冰冷的凍氣馬上將刀光完全凍住﹐然後一個箭步上前﹐一腳踢中宇文萊腹部﹐宇文萊還想攻擊﹐手上配刀的刀身部分卻被震斷﹐楚瀅的手已抵在他前方。
「這樣差的冒牌貨﹐還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真是笨得要命。」
楚瀅淡然道。
三影劍、赤炎劍和青炎刀﹐那些都是由她煉製的成名兵器﹐當中三影劍和赤炎劍也已經交給了合適的使用者使用﹐唯獨是青炎刀十年前為邪門「千刃」宇文萊所奪﹐沒想到現在追擊這混帳後所見到的竟又是假貨。
「妳!」
宇文萊瞪著她﹐一張臉都青了﹐顯然怒至極點。
「吵。」
任由他瞪了半天﹐楚瀅的聲音始終很平靜﹐和宇文萊怒氣沖沖的模樣相比之下簡直判若雲泥。
「殺了我﹐妳就不怕我家大人會上門尋仇。」
宇文萊冷笑。
「吵。」
楚瀅淡淡地抬起眼﹐仍是同一個字﹐然後五指成刀﹐直接劈向天靈蓋。

宇文萊冷笑著,就像個沒事人般任憑鮮血沾濕衣服,半凝固的鮮血看起來竟是猙獰無比。
楚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心下暗感奇怪:以自己的能力方才那一擊絕對能將宇文萊置之死地,但這傢伙卻只是受了重傷,並沒有死‥‥‥
楚瀅神情微微一凝。
毫無生靈之氣,這並非活人的氣息,倒像有著自我意識的傀儡。
她眼波一轉,一個抬手,宇文萊馬上昏死過去,楚瀅正想離開之際,卻突然感到袖子被拉了兩下,映入眼內的是熟悉的臉孔。
「還有人在這裡虎視眈眈呢,阿瀅妳是做便做全套。」
銀鈴般悅耳的聲音說道。
突然出現的身影﹐是一個身穿藍的女子﹐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紅﹐容色清麗﹐光是一雙明媚的大眼都足教人眼前一亮﹐「傾國傾城」四字當之無愧。
和楚瀅相比﹐此女身上少了一份冰冷﹐多了一份媚。

「小宛﹐退開。」
認出來者正是自家好友向宛﹐楚瀅忍不住就是一記眼刀掃過去﹐這時候她走出來幹嘛?
向宛淺淺一笑﹐道:「東北方位﹐五十里處﹐有人逼近。」
楚瀅眼一瞇﹐正想向她剛才指出的方位攻擊﹐向宛卻笑著拉下她的手﹐傳音道:這人交給我就好。
楚瀅眼內閃過一絲疑惑﹐不過都放下手﹐等待她的下一步行動。

只見三枚閃電錐撲面飛來。
向宛不慌不忙﹐從袖中抽出一把長弓﹐弓弦一撥﹐已將閃電錐擋下。
「久聞宇文八騎中有兩位擅使閃電錐的高手,不知閣下又是那一位呢?」
她嫣然笑道,看向突然出手偷襲的黑袍老者。
原來是「雷霆豹」宇文尉‥‥‥
楚瀅登時恍然大悟。

三枚閃電錐再一次迎面襲來,黑袍老者在背上取下十文字槍﹐答道:「在下宇文尉。」
言罷欺身上前﹐一道雷擊劈出。
向宛微微一笑﹐彎弓搭箭﹐接連三箭﹐三枚閃電錐應聲墮下﹐長弓一架﹐再擋下雷擊。
宇文尉不死心﹐一槍就刺了下去﹐向宛輕聲一笑﹐一不留神﹐長弓竟被十文字刃劃成兩半﹐她眉一揚﹐一道連綿的白光立即擊向宇文尉。
宇文尉還了一槍﹐向宛再隨手掏出一枝長箭﹐射向宇文尉。
一擊得手﹐她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是後退一大步﹐雙手快速舞動結印﹐不斷湧出的水柱馬上形成了一座水牢﹐將宇文尉困在其中。
「很好!」
宇文尉一聲冷笑﹐右手一揚﹐一道強大的雷擊馬上向外頭兩人射去﹐「去死吧!」
楚瀅反應較快﹐二話不說就是一道掌氣射出;向宛則是皺了下眉﹐耳朵一痛﹐沒想到方才的攻擊已教她損失一半聽力。
她忍不住揉揉發疼的耳朵﹐掏出手槍﹐上膛﹐手指一按板機!
宇文尉表情很黑﹐看著向宛的眼內閃過殺意。

「沒想到三仙嶺淘智派的向大小姐﹐竟會採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
宇文尉嘲諷道。
「比起你這老賊﹐還差得遠。」
向宛挑眉一笑﹐開出第二槍﹐只聽「鏘」一聲﹐宇文尉胸口中槍﹐鮮血溢出﹐應聲倒地。
「呵。」
向宛輕聲一笑﹐收回水牢。
楚瀅挑著眉﹐一言不發。

「阿瀅﹐別再擺著一副臭臉吧﹐不好看。」
一腳將礙事的兩人踢飛﹐向宛戳著楚瀅的臉頰調笑道。
「幼稚。」
楚瀅癱著一張臉﹐「妳都是三個孩子的娘了。」
向宛嫣然一笑﹐不自覺地說出一句頗有意思的話:「不論是甚麼身份和年紀﹐女人都有任性的權利。」
楚瀅聽此不禁抽了下眉角﹐心道:她這十幾年來的生活都夠任性了﹐再任性下去的後果她可承受不來。

心念電轉下﹐她也沒有閒著﹐身影幾度飄縱﹐將現場所有痕跡都破壞光光﹐只剩下一片焦土﹐動作之熟練迅速看得連和她青梅竹馬的向宛亦不禁暗暗咋舌。
行家!絕對是行家中的行家!
接收到她莫名其妙的眼神﹐楚瀅冷冷的眼瞥過去﹐這也提醒了向宛﹐清除焦土上的腳印後兩人身影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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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說上文的作用是用來養眼吧。(笑)
楚瀅姐妳是壁咚成癮了嗎?(而且兩次這樣做都是對宇文家的人)
相信大家都會忘記了宛姐是那位了﹐不知者自己看前文去!(今章最大黑馬無誤﹐之所以寫真是一時心血來潮所致)
好啦﹐下次更新就是第十四話了﹐下禮拜見!(揮手)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3-19 10:20

第十四話
虛幻谷的營地裡,傳來陣陣哀怨琴音,錚錚悅耳,餘音繞樑,仿佛不屬於人間。
營地裡的每一個人都不禁聽得出了神,只見天上百鳥匯聚。
「這丫頭的琴技未免太好的話。」
撥開額前的亂髮,一身黑紅衣袍的少年喃喃說道,烏金色的眸中浮現一絲複雜。
「嗚。」
察覺到主人的不尋常,黑色的小獸忍不住叫了一聲。

「乖,我沒事。」
少年微微一笑,拍拍小獸的頭。
「琴聲是很動聽沒錯,可惜撫琴者愁絲太深。」
他輕笑一下,走到主帳前。
「顧姑娘,我想見一下谷主。」
立在帳旁的白衣少女顧青漾皺了下眉,面有難色:「慕容少會長請回吧,谷主說她今天不見任何人。」
慕容傑挑挑眉,然後轉頭去另一個方向。
「麻煩妳了。」
一個不願見人,那他去找另一個。

「喂,曉風,給我開門。」
毫無反應。
「有你的信啊。」
慕容傑再接再勵,然而仍是沒有人理會。
他默默地撇了下嘴,然後直接進去營帳。
「幹嘛一直不理我啊,莫非你剛才是石化了。」
只見獨孤曉風一身白色寢袍,坐在床邊,外頭射進來的銀白月光柔和了他的輪廓,手上拿著抹布,桌上的斬空刀散發著亮銀的光芒。
慕容傑見他對自己的話毫無反應,不禁蹶起嘴巴,雙手從後抱住曉風的脖子。
「傑,別玩啦。」
意識到來者的身份,曉風沒好氣地開口:「早就知道是你了,找我幹嘛?」

慕容傑「嗤」了一聲,沒正經地說:「睡你。」
曉風聽此板起臉孔,一把將白目的某人推開:「我不斷袖,滾。」
慕容傑聳聳肩,「不好玩的。」
眼神一轉,他才從腰間掏出一封信,遞給曉風。
「是誰?」
曉風看著信封,心下警戒暗生。
慕容傑吹了下口哨,才慢條斯理地說:「邪門八王中掛名第六的檀老賊。」
曉風臉一黑:「我和這人無仇無怨,為什麼要故意在這非常時期找我的麻煩。」
慕容傑單手摟住曉風的肩,輕笑:「當真無仇無怨?我就不信是這樣了。」

他放開曉風﹐淺淺一笑道:「在大漠時﹐你們沙暴團搶掠奸商﹐劫富濟貧﹐而這些奸商又和邪門勾結﹐你們的行動自是損害了他們在大漠的利益。」
說到這裡﹐慕容傑收起笑容﹐語氣滲透了難得的嚴肅:「要不是因為邪門大部分都落入宇文家手中的話﹐也該不會扭曲成現在這樣子。不能和平共處沒問題﹐但這些不義之事並不應該牽連到無辜的人。」
他默默地握起拳頭。
天下局勢﹐各門各派的爭鬥﹐世界亂成一團又與他何干
他不介意天下大亂﹐他願意作一個旁觀看著天下如何變色﹐他不抗﹐但這種只為私慾野心而發的戰﹐他毫其中。
公會也在盟之列﹐他極有可能自掃門前雪﹐不涉於大陸這次的渾水。
「說得你很熟悉邪門的。」
曉風忍不住開口打斷他的思緒。
慕容傑眼神黯淡了下﹐嘴角的笑容怎看都帶著幾分無奈。
「你以為我想的嗎。」
他一伸懶腰﹐姿態愜意至極。
「話說你都是快拆信啦﹐我可是對信的內容很好奇呢。」
見到他一臉興致勃勃,曉風無奈,拆開信封。

慕容傑轉過身,牽起單邊嘴角,笑容有點幸災樂禍。
「這混球寫了什麼啊?」
確定曉風真的看完了信,他才看向對方,卻見曉風神色陰沉至極,周身的怒火仿佛要實質化了,顯然是怒至極點。
「嗯?」
看著曉風氣急敗壞的模樣,慕容傑勾勾嘴角,心中暗自好笑。
曉風額角跳了跳,一把扯過衣架上的衣服穿好,然後將放在桌上的斬空刀插回腰間。
正想離開之際,他卻像突然想起什麼一般,轉頭朝慕容傑就是厲目一瞪,冷冷地說道:「現在我就先去對付那姓檀的,一會兒後才回來找你算帳。」
言罷一個跺腳,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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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的大門開啟了。(愣)
別問我姓檀的寫了神馬﹐我都不知道。
接著下來的劇情相信大家都心中有數﹐不劇透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4-26 21:10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3-26 10:03

「真該死的有夠剽悍。」
看著他風塵僕僕的背影,慕容傑忍不住嘀咕道,拾起被丢在地上的信紙。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他會生氣。請將不如激將,以曉風這重義的性格而論,該沒有任何方法比以身邊人安全要脅來得效了。」
看完信件內容,慕容傑頓時恍然大悟,他皺了下眉,眼中浮現出難得一見的認真和擔憂。
如果收到信的人是邱震宇或軒轅焯墨的話,他都不會太擔心,但今次針對的對象是獨孤曉風,那他就很擔心了。
「檀老賊,本少會長今次真的小瞧了你。」
慕容傑低喃一句,說著就把信紙揉成一團丢到一旁,讓煇一把火燒了,然後果斷跑回自家營地搬救兵去!
幽怨琴音依歸飛揚,夜裡暗處殺機乍現。

狂風怒嘯,不絕的風聲呼呼吹過,聲聲入耳,卻是使人煩躁。
曉風不予理會,橫刀而立,高聲喝道:「獨孤曉風在此,檀雲舞何在?」
然而四周只有風聲毫無人聲,甚至連氣息都沒有洩露半分。
縱使心下疑惑,曉風臉上仍是不動聲色,手卻已握緊斬空刀刀柄,準備隨時出手。
突感一陣冰寒入骨的掌風撲面而來,曉風斬空刀上手,嚓嚓兩刀,卸去掌勁。
但見來者是個青袍老人,枯骨般的雙手散發著陣陣血腥之氣,眼內盡是一片陰狠殺意,教人不寒而慄。
看著對方猙獰的笑容,曉風不禁暗暗留心,馬上就意識到來人的身份。
「血霜」檀雲舞!

念及至此,曉風一聲猛喝,一個疾劈就向檀雲舞腦門斬下。
「獨孤公子果然名不虛傳,當真後生可畏啊。」
檀雲舞一聲獰笑,血霧一揚,登時將曉風的凌厲攻擊盡數化解。
曉風二話不說就是第二刀斬下去,刀刀帶風,刀招樸實無華,卻是凌厲狠辣,威力無窮。
面對曉風剛猛的刀勁處處襲來,檀雲舞單手揚出一道血光,化光成刃,血刃刀光直取曉風面門﹐同時一掌向他胸劈去。
無計可施之下﹐曉風只得以斬空刀護住胸口要害﹐另外一掌劈去掌風。
以來他所長者只有刀術﹐掌拳腿腳等只是懂些皮毛﹐現要以掌勁劈斷檀雲舞的掌風﹐自是十分勉
四周空氣冷得凝結成冰,將曉風方才揮出的刀氣完全冷藏。
曉風只感手上斬空刀觸手有若冰霜,卻依然緊緊握住刀柄,硬是沒有讓刀脫手飛出。

「那就再吃檀某人一招!」
檀雲舞冷冷一笑,左肘猛地往曉風握刀的右臂一撞。
一撞之下,曉風手臂頓時一陣酸麻,血液仿佛也要在這一瞬間凝結,曉風不禁皺起眉頭,倒退幾步。
他咬咬牙,未等右手的硬直解除,已再次舉刀斬向檀雲舞,後者只是一聲冷笑,刀氣再被化解。
曉風心下急躁,卻是無可奈何,想走不能,但硬拚又不是辦法,那該怎麼辦好?
心念一動,斬空刀已遞到檀雲舞面門。
後者手上血霧一揚,卻沒有想到曉風現在所使的竟是留了餘勁的虛招,曉風一個退,只聽嗖一聲,斬空刀已斬中檀雲舞背心。

鮮血溢出,曉風再後退一步,檀雲舞一聲怒吼,接連不斷的掌氣和血光不停地向曉風劈去,曉風也只得見招折拆招,完全是應接不暇。
光是這些陰寒刺骨的掌風都已經有夠難纏的了,再加上不斷揮出的血光,真是他媽的煩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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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最後一句﹐我只想講:檀生你可不可以去死一死?(磨牙)
傑未免太了解曉風吧﹐萬一統姑娘知道了還不揍你?(好啦望藝可沒有這樣小氣)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4-1 09:48

雖然心中早已把檀雲舞罵個狗血淋頭,但曉風神情變都沒有變一下,並非挑釁,看來卻勝似挑釁!
「別以為沒人管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膽大的小子。」
檀雲舞強忍怒氣,獰笑著說道,這樣笑起來簡直比午夜才出來的鬼怪更嚇人。
曉風看得打了個顫抖,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噁心。
「看在你年少無知的份上,自裁吧。」
檀雲舞看著他,「等我親自動手,你後悔就已經太遲了。」

聽著檀雲舞挑釁的口氣,曉風雙眉一揚,冷笑著開口:「你以為你夠格叫我自裁?」
不等檀雲舞反應過來,刀風一捲,手上斬空刀凌空亂舞,無數刀影飛出。
檀雲舞毫不示弱,向曉風連擊三掌。
面對那排山倒海的掌風,曉風不敢硬接,斬空刀接連輕擊,馬上將掌力通通化解。
檀雲舞不過愣了下,化掌為爪,十指往曉風腦門撕去。
斬空刀刀風一裂,即時擋住一爪,檀雲舞第二爪又殺了上來,刀光一揚,雖然護住要害,但右手臂已是鮮血淋漓。

雖然手還可以動,但卻毫無知覺,莫非是中毒了?
想到這裡,曉風眉頭一皺,退開了一步。
「嗤!」
見到曉風受傷,檀雲舞又是一聲冷笑撲上去,一掌劈向曉風胸口。
曉風冷眼一瞪,左手斬空刀上手,刀氣揚出。
檀雲舞沒想到曉風就算受傷了都有如此強悍的攻擊力,於是兩手一揚,揮出勁氣。
突感腰間一痛,曉風只得以斬空刀支撐身體,生怕自己就此就跌下去。
檀雲舞一擊得手,卻是得理不饒人,一枚飛刀就飛向曉風。
曉風咬咬牙,一道刀風立即把飛刀斬成兩半,卻聽突然一聲爆炸,化開的煙霧登時把對戰中的兩人籠罩住。

「是誰!」
他的動作自是驚動了煙霧裡的兩人,檀雲舞一臉憤恨,曉風則是板起臉孔,直至看清來者的面容,他才鬆一口氣,收回欲向來人出招的手掌。
「幫手?」
檀雲舞一聲冷笑,一枚飛刀馬上擊向慕容傑。
曉風面色一變,正想斬下飛刀之際,卻見慕容傑突然一個後徹,一頭黑色的靈獸直接撲上去咬住飛刀,只聽一陣「喀哩喀哩」的聲音,那柄飛刀就這樣被吃掉了。

檀雲舞見此頓時心生懼意,結果下一刻又傳來幾聲「呸」,但見這犬獸嘴裡突然吐出一堆破銅爛鐵,顯然就是飛刀的殘骸。
檀雲舞一見之下馬上鐵青了臉,雙眼都瞪直了。
更要命的是,那犬獸看也不看那堆廢鐵一眼,別開臉去舔自己的前爪,表情很明顯地表達出「嫌棄」這兩個字。
「嗚。」
主人﹐這口飛刀太難吃了。
看著已經變小的煇在自己面前賣萌打滾的可愛模樣﹐慕容傑好氣又好笑﹐伸手摸了摸牠﹐再餵一塊烤火菇。
「幹得好。」
拍了拍煇的頭﹐慕容傑心情好得不得了﹐笑著給自家靈獸一個讚賞的眼神。
接收到自家主人的讚許﹐煇則是更起勁地吃著他手中的烤火菇﹐吃完後就不停舔慕容傑的掌心﹐一副討好賣乖的模樣。
明明一人一獸之間的和諧場面是很美好溫馨沒錯﹐但現在看起來———根本就是格格不入。

這一幕不看都好﹐一看檀雲舞就火大了﹐二話不說就是一掌拍過去!
煇立即被這一掌拍飛﹐那教慕容傑一個反應不及﹐曉風及時飛身接住牠﹐回頭時卻見檀雲舞已將慕容傑擒住﹐淫邪的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著人﹐兩手抓著衣領正要把衣服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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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明天得要回校測驗+補課﹐所以提早更了。
曉風好辛苦無誤﹐妖孽傑就別來亂場啦﹐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寫完後我已被煇萌到了‥‥‥
下次更新‥‥‥表示我無法直視!(跑)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4-1 10:38 編輯 ]
作者: 壞人    時間: 2016-4-1 09:48

推.................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4-1 09:49



QUOTE:
原帖由 壞人 於 2016-4-1 09:48 AM 發表
推.................

謝啦!
作者: 壞人    時間: 2016-4-10 11:40

~贈文~問世間~

問世間,情是何物?
直教生死相許

  風沙飄舞,大雨像亂箭一樣,對路人迎頭痛擊。
  就差一點點。
  轟!
  閃電炫目地掠過,然後是一聲重重的轟雷。
  女孩身上全濕透,獸皮衣被狹窄山路磨出多道裂痕。她體力差不多消耗殆盡,但雙眼依然堅毅不屈。她終於爬到崖頂,眼前的大莊園稜角分明,肅立的暴風雨中更覺可怕。
  女孩終於露出笑容,她用盡吃奶的力,在門上一叩,然後終於支持不住,雙眼睜不開來,身子再站不穩,倒了下去。
  她的雙眼閉上前,看見一副蒼白俊朗的臉龐。

  “你是誰,來這裡幹什麼?”
  女孩緩緩醒來,只覺身處光線黯淡的房間。眼前的臉容屬於一個年紀頗大的大叔,精明幹練卻陰狠毒辣。雙眼顯然出恐怖的殺意,女孩下意識用手將他推開,卻發現自己的雙手早已被手銬銬起了。
  大叔冷笑一聲,用右手尖刀放在女孩臉邊:“我問你最後一次,誰派你來這裡,你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突然,囚室的門打開了,一把溫文的聲音說:“幹叔,讓我來吧,爹找你。”
  大叔狠狠瞪住女孩,女孩被嚇得眼泛淚花,但依然倔強地回瞪。
  大叔哈哈大笑,轉身離開:“那就交給少爺你了。”
  女孩細細打量,那少爺一衣白衣,溫文爾雅,臉色蒼白,但卻俊朗不凡。他坐到女孩身邊,牽起她被手銬銬住的手,柔聲說:“我夜梅莊位置偏遠,本來山路已難抵達,昨日更風雨交加,你來到這裡,確是不容易了。”
  “的確不容易。”女孩說:“我差點就在崖邊摔死了。”
  “可憐的孩子。”少爺摸摸她的頭說:“我是這莊主的兒子,雲中現。”
  女孩順勢靠在他身上,說:“木珊珊。”
  “姓木?”雲中現說:“天下間姓木之人極少,莫非…”
  “沒錯,我是幽林族。”
  “幽林給毀滅了。”木珊珊冰冷地說:“那人自稱是靈師公會的慕容崇。”
  ““上師”慕容崇。”雲中現暗自盤算眼前的事實。
  “上師”慕容崇,那是靈師公會的叛徒,同時亦是當今最頂尖的靈師。
  本人雖然不是什麼強者,但他的靈獸--據聞是天南絕谷裡馴服的神獸迦樓羅。
  那是一頭擁有對敵超階期實力的怪物呀。
  第三國度幽林部落,是個與獸共存的古老民族,據聞當中更藏有世上最強靈獸的秘密。 
  如果能夠為聖門大業所用。
  “所以你來這裡,是為了尋找能幫你報仇的人?”雲中現試探道。
  “如果可以,”木珊珊恨恨地道:“我要血洗靈師公會,用他們的血,來祭我幽林諸獸的英魂。”
  這種狠辣可怕的復仇之話,由一個年紀只十歲左右的女孩出口,確是充滿違和感。
  雲中現嘆一口氣:“我可以幫你。”
  “聖門會為你,向這從未善待你的世界報復。”

  喝!
  木珊珊身影有如野狼,閃身轉邊,一個猛撲,已撲到雲中現身前。雲中現一聲冷哼,左右連擊,木珊珊輕快架開,一個順勢,撲在雲中現身上。雲中現被撲倒,右手尖刀一甩,往木珊珊腰間削去,木珊珊右肘一擊,撞甩了雲中現的尖刀。
  她淺淺一笑,在雲中現臉邊一吻。雲中現蒼白臉上一紅,木珊珊翻身躺在他身邊,牽起了他的手,望著白雲。
  “白雲真美!”
  “對,”雲中現漫不驚心答道:“真美。”
  “如果可以,我想…”木珊珊的聲音突然細若蚊鳴。
  “什麼?”雲中現問道。
  “我想一輩子都能和你看雲。”木珊珊柔聲道。
  “你說什麼?”雲中現突然坐起。
  “不,沒事了。”木珊珊頹然道。
  雲中現卻把她拉起,牽著她手,帶點得意地笑道:“對啦!我明天便走了。”
  “走?”木珊珊愕然道:“去哪?”
  “南山。”雲中現道:“是八王的大會,現今聖門高手雲集,我師尊和爹,還有幾位高人,都對榜首之位虎視眈眈。”
  木珊珊點點頭說:“反正誰當榜首不重要,能實現聖門大業就好了。”
  “到那時候,我就能殺盡靈師公會的人,為你報仇。”
  木珊珊淡然道:“你快點準備一下吧。”
  雲中現點點頭,他站起身來,走到牆角轉了過去。
  樹上的紅花飄了下來。
  晶瑩的淚珠從木珊珊雙眼滴到草地上。
  雲中現躲在牆後,也是一陣黯然。那番告白,其實他清清楚楚的聽見了,只是…
  聖門大業,遠比兒女私情重要。
  君應有語,緲萬里層雲。
  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他是殺手,殺手不能有七情六慾。

  左邊武者連攻三招,右手那人抵擋不住,摔下台去。
  雲中現打個呵欠,對這種決戰他已是極度厭倦。沒辦法了,想得到八王地位的人太多,當中不少不自量力之輩。
  突然一聲狼吼,雲中現心念一頭,抬頭一看。一頭純白的靈狼正站在台上,雙眼高傲冰冷,剛才趾高氣昂的武者,已落敗從台上摔了下來。
  一個白衣少女竹翩然現身,臉容度冷清麗,使在場一陣冷氣。
  “何方高人,竟敢在聖門大會中搗亂!”台下的宇文無雙冷笑道。
  雲中現又驚又喜,連忙躍到台上,四方一揖,道:“這位不是外人,是我爹的嫡徒木珊珊。”
  此言一出,登時揪起一陣騷動。
  “夜鷹”流隼是上任聖門八王之首,最近被新上任的沐帝沐天鐘所害。流隼死後,邪門人人都暗中窺伺著這位置,卻從來無人知道,流隼竟有一位嫡系弟子。
  “你來幹什麽?”雲中現問道。
  “我來助你成就聖門大業的。”
  雲中現笑了笑,不知為何,在那一刻,他有牽起木珊珊手的沖動。
  突然他記得,自己是一個殺手。父親生前多番說過,殺手不能動情。
  他的笑容窒住,遞出去的手也緩緩收回。

  “犯人如何?”雲中現冷冷道。
  “都是老樣子,不吃不喝。”
  雲中現推開鐵門,只見送來的飯依然擱在門邊。
  木珊珊披頭散髮,她目無表情,赤祼著身體靠在牆邊,手腳都被鐵銬鐐鎖住。祼露出的雪白肌膚,正好讓雲中現清楚看到她身上的傷痕。
  他緩緩坐在她身邊,問:“痛嗎?”
  木珊珊沉默不語。
  “告訴我理由,為什麼要背叛聖門?”
  木珊珊依然不說話。
  “快說。”雲中現激動道:“那日出現的南山,你明明說要助我成就聖門大業。為什麼?今日壞聖門大業的人要是你?”
  “那是因為,我後悔。”木珊珊冷冷道:“我後悔。後悔當日跟你一起走錯了路,我不想再被困仇恨裡,亦不想看見你這樣。”
  雲中現頹靡,他一個咬牙,奮然在石牆上擊了一掌。
  門外獄卒此時走了入來,說:“檀六王說,將犯人押到祭壇,宇文四王要向犯人用刑。”
  “跟檀六王說,給我一點時間。”雲中現吼道。
  “雲中現。”檀雲舞緩緩走來,冷笑道:“不是我不想給你時間,要向犯人用刑的,可是宇文四王。”
  他走到牆邊,拉起木珊珊的手銬說:“走吧。”
  木珊珊站了起來,平靜地緩緩點頭。
  檀雲舞一雙賊眼上下打量,他捉住木珊珊的雙肩一推。
  “檀雲舞!”雲中現一聲總怒喝,五指成爪,向檀雲舞面門抓去:“我一直待你不薄,你今日竟連半分薄面都不給我,要碰我的女人!”
  “待我不薄?”檀雲舞冷笑:“你三番四次許諾,卻一個女的都抓不到,那我唯有抓你的。”
  他雙掌一翻,一陣寒氣,雲中現抵擋不住,退開三步。
  “而且我勸你,別再迷戀她了,她是叛徒,若你的說話被四王聽到,只怕有性命之憂。我就給你一點薄面,當作沒聽到。”檀雲舞冷冷道。
  雲中現頹然坐倒,檀雲舞在木珊珊玉背上用力一推,木珊珊轉過身來,看著雲中現,目無表情說:“你將我擒回來那刻,就應該預見到了?”
  雲中現別過臉去,不敢回答。
  “若你從來無將我當成你的女人,你今天也不需要了。”
  雲中現跟了出去,遠遠望住自己心愛的女人。檀雲舞將一絲不掛的木珊珊押在群眾前。在群眾的淫笑和高呼中,木珊珊被推上刑台,檀雲舞將她按上石刑床,手腳都用法繩綁縛好。一聲獰笑,荊棘鞭往木珊珊身上怒鞭一記。
  雲中現無能為力,只能遠遠站在一旁,聽著她淒厲痛苦的尖叫慘叫。
  雲中現突然感到一點後悔。

  呀!
  雲中現一聲慘叫,飛開三丈。
  “現哥。”木珊珊失聲大叫,她掙開慕容傑,一拐一拐撲了出去。
  雲中現勉強站起,咀角滲滿了鮮血,神情冷漠,布滿血絲的雙眼滿是憤恨。
  祝雨軒的雙眼也是冷得使人心寒,舉起的右手是一陣充滿殺意的氣勁。
  “祝帝停手!”木珊珊捉住祝雨軒的右手:“我求你了,他可是你的親弟子。”
  祝雨軒不滿地一瞥,便將木珊珊甩開,慕容傑連忙接住她。
  “祝帝…”
  “珊珊,難道你就沒恨這蓄生?”祝雨軒冷冷問道:“負了你可不正是他?”
  “珊妹,不用求他。”雲中現恨恨道:“為了一己私慾背叛聖門,被無謂的俗念纏繞,祝雨軒,你這種人難成大器。我一生最後悔,便是拜你這雜魚為師。”
  “扭曲聖門本義,是為不忠。對師不敬,是為不孝。”祝雨軒冷冷道:“殘害同門中人,是為不仁。愧對珊珊,是為不義。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留在世上也無什麼用。”
  “聖門中人何曾會講求這種不知所謂的聖賢禮教。”
  祝雨軒右手一揚,强大無比的氣勁向雲中現壓去。眾人不忍,均別過臉去。
  “不要!”木珊珊尖叫!
  “失陪。”
  慕容傑轉過臉來,雲中現已經失去影蹤,木珊珊躺在剛才雲中現站的位置,一動不動。
  “珊珊!”
  慕容傑撲到她身邊。木珊珊淺淺笑道:“你打了我一掌,怒氣該也平息了吧,請你別再追殺現哥了。”
  慕容傑恨恨地冷瞪著祝雨軒:“你這殺人狂魔!”
  祝雨軒苦笑道:“我的永生七幻,本來雲中現就難逃一劫,是珊珊自己沖出來擋,亦因為這一綫之差,雲中現才逃了的。”
  慕容傑不再理他,只得悲道:“珊珊,我一定會殺了雲中現那混帳。”
  木珊珊瞪大了眼,苦笑道:“阿傑,現哥被祝帝重傷,聖門又已四分五裂了,他作不了惡的。他現在孤苦伶仃,我求你放過他吧。”
  慕容傑一怔,問道:“你說什麼?”
  木珊珊鄭重道:“我求你放過雲中現。”
  慕容傑悲從中來,看著木珊珊求墾的雙眼,他嘆了口氣道:“好!我答應你。”
  “這樣我就安心去了,”木珊珊喃喃念道:“問世間,情是何物?”
  木珊珊緩緩合上雙眼,在慕容傑懷內,沒了呼吸。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4-10 18:41

強烈考慮寫個後續……
因為睇完之後我並無呢篇贈文真係完左H感覺(夠喇)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4-16 09:53

煇見到主人被擒,自是怒不可竭,當下就是一聲怒吼撲上前頭。
「冷靜點。」
曉風及時趕上前抱住牠,說道:「這個人交給我,你在一旁守著就好。」
安撫好煇以後﹐曉風就是一個箭步上前﹐凌厲的刀氣揚了出去。
一圑血霧立即將刀勁化解﹐曉風正想斬下一刀﹐檀雲舞卻是一聲獰笑﹐把慕容傑推到他面前:「斬下來吧!」
曉風尚未反應過來﹐後方的煇就首先動作了﹐一口火馬上噴向檀雲舞。
檀雲舞急忙跳開﹐單手一揚﹐兩道冰晶就刺向火焰。

不消數秒﹐黑紅火焰已將冰晶燒融﹐檀雲舞一手捉住慕容傑﹐冷笑道:「你們再敢前進的話﹐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曉風勃然大怒﹐一道凌厲的刀光撕裂而去﹐煇就是嘴巴一張﹐一個火球丟出!
竟然這樣對侍牠的主人?
接下來又是轟的一把火燒過去!
「看來都是個美人胚子﹐眼神也勾人得很﹐就不知玩起上來的滋味又如何?」
對於身後的刀影火光﹐檀雲舞仍是一臉游刃有餘﹐一陣血霧化開﹐已將曉風的攻擊盡數化解﹐但他顯然對火焰十分忌憚﹐幾道冷風掠過﹐卻未能佔半點便宜。

「喂﹐猥大叔。」
慕容傑看了情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抓著我打架不重嗎?」
對決中的兩人一獸馬上就停了動﹐檀雲舞貪的眼上下打量著眼前邪肆張揚的美少年﹐突一手勾他的下顎﹐淫笑:「帶著妳這小騷貨怎會累?」
慕容傑默然不語﹐眼角餘光掃到正欲出手的曉風和煇﹐微微一傳音道:先放下手﹐一會再動。
等一人一獸冷下來﹐他才看向檀雲舞:「我看都是你比騷﹐一身老狐的騷味。」
檀雲舞倒沒氣怒﹐看還一副很滿的樣:「原是個兇丫﹐但肌水嫩得很。」
的語一轉﹐變陰狠毒辣:「等我把妳這小美人兒弄到床上﹐看妳還敢不敢在我面前囂。」
一想這丫在身下扭承歡的模﹐檀雲舞就渾身發燙﹐伸手抓住慕容傑衣袍的後領。
曉風和煇還想出手﹐卻被眼阻止了。

「脫就脫﹐反正對我而言脫和不脫都沒差。」
盯著檀雲舞的動﹐慕容傑怒極反笑﹐還不忘火上加油:「難名震天下的邪六王﹐就不是一隻紙老?」
嘴上不饒人﹐但他始無半分輕敵之意﹐畢敵人是強是弱﹐並能輕作斷。
心念轉得飛快,衣領已猛然被扯開來,露出鎖骨和整個肩膀。
幾道抽氣聲傳來,旁觀的一人一獸都受不住了,齊齊扭頭,卻剛好碰到對面的眼神,不約而同地都寫著「無言」兩字。

慕容傑倒是神色自若,把衣服輕輕一扯,讓本來裸露半肩的外套滑得更開,現出半邊胸膛和手臂。
「身材也挺不錯‥‥‥慢著,你是男的?」
檀雲舞頓時臉青了,他使勁地瞪著慕容傑,青黑交加的臉上猙獰一片。
「沒錯。」
慕容傑點點頭,把衣領重新拉上。
「顯然你是上了年紀,修練得久所以眼睛和腦袋都古老了,連我是男是女都傻傻分不清楚。」
檀雲舞繼續瞪,看著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慕容傑就忍不住感到好笑。
「還有別怪我不提醒你,眼睛瞪得久了,小心眼抽——」
一句話未說完,檀雲舞就感到眼角抽了一下,接著眼睛痛了一下。

「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哈哈。」
慕容傑揚眉輕笑,一手收在背後,然後乾脆仰天笑了兩聲。
「臭小子,給大爺閉嘴!」
檀雲舞氣極,一掌又拍了出去!
「煇!」
慕容傑一聲輕喚,煇馬上就丟出一個火球,燒融掌印,連血霧都一拼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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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覺得妖孽傑帥的時候﹐同時都是他最欠揍的時候‥‥‥
不過罵得好﹐就算罵得再毒一點都可以。
本來有一張圖想放上來‥‥‥可惜找不到﹐下次才算啦。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7-14 20:04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4-23 09:42

「唉﹐看在你年比我大的份上﹐我就不氣你了。」
慕容傑一臉溫煦的笑著﹐「我可不想你突一個心病發﹐然把不敬尊賢的帽扣到我頭上。」
檀雲舞氣得整張臉都扭了﹐偏慕容傑又好生不死地再補一句:「好走不送﹐滾。」
一邊以超的口吻氣人﹐一邊則將受傷的曉風甩到煇背上﹐整串動一氣呵成﹐完是一心二用的最
檀雲舞頭也不回地走了﹐心下暗自氣結﹐馬就將兩人記上一筆。
「還以為這邪門六王的忍力會好一點呢﹐怎知只有一個空殼﹐沒多氣幾句就差點暴走了﹐真不好玩。」
說到這﹐慕容傑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完無視一旁看怪物般的視
「真服了你﹐現心情笑。」
躺在煇背上的曉風臉色黑了黑,「被這種人記恨可不是好事。」
他有氣無力地開口。
慕容傑跳上煇的背,讓曉風靠在自己身後,卻難得地沒有跟他鬥嘴。
「給我醒著,你昏了的話我可沒有氣力抬你回去。」
曉風橫他一眼,最後亦只是嘆了口氣,闔上雙眼就睡過去。
這個曉風,經歷這件事而來到千重大陸後就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了,唯有在,他才能看見當年在大漠中初見那個獨孤曉風的影子。

這頭慕容傑心頭複雜莫名,那頭晉家陣營中的某人又何嘗不是。
邪門八王大會之前,二公子晉雲翔被邪門擄走一事已教他萬分頭痛,再加上大會過後二當家晉滿海竟然背叛晉家加入邪門陣營,那兩件事無非都是對他晉家的挑釁。
正在磨刀的男子心懷不滿地想著,他在刀身上輕輕一吹,再抹走刀上幾不可見的污跡,才滿意地把配刀插回腰間刀鞘。
「喂,家主正在修練,有什麼事等家主出來後再說!」
外頭的管事見到一個傳訊兵直衝而來,連忙伸手把人拉住,那人才沒有跌到地上。
那傳訊兵見到拉住自己的人是上司,頓時大吃一驚,馬上站好,但臉上仍是一副驚魂未定的神情。
「我知道這時候不該急急忙忙地衝進來,但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訴家主!」
那傳訊兵苦著臉道,管事無奈,正想再勸,卻聽一道威嚴中帶點不耐的聲音傳來:「有什麼事,有事快說!」

但見來者是個藍袍男子,一身凌人傲氣渾然天成,端正的面孔上神情不怒自威,可見幾分儒雅俊逸姿態,又帶著三分英氣,教人望而生畏,正是晉家家主,公認澤國第一高手的超階期,「驚天一刀」晉滿山。
管事鬆一口氣,那傳訊兵則馬上單膝跪地,把手上的書卷交到晉滿山手中。
「家主,這些是屬下剛才得到的密報。」
晉滿山示意他站起來,然後打開密報細閱,面色幾不可見地沉了沉。
「那是‥‥‥」
管事才想說什麼,卻已被晉滿山揚手打斷:「我先去前線一趟,這裡你們自己看著辦。」
言罷衣袖一揮,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只剩下帳內的兩人面面相覷。
家主竟然要親自出馬了,今次來的該不會是什麼大人物吧?!

冷不防一箭破空而來,晉滿山側身一避,人沒有受傷,箭卻已被砍斷成兩半。
「好,很好。」
突見邪門陣營中走出一人,晉滿山不說一句話,內心一個念頭逐漸形成,緊接下來的事實更是證明了他的猜想。
「好久不見了,哥哥。」
晉滿山一聽之下有許多話想說,然而開口的就只有兩個字:「是你‥‥‥」
眼前人一身褐色長袍,平日溫雅的面容上掛住冰冷的笑,眼中卻全沒笑意,手上拿著一口長劍,凌人的殺氣直逼而來。
「本來我只是想跟哥哥開一個玩笑,想不到哥哥竟會親自前來,那真教我受寵若驚呀。」
來人笑著說道,眼中冷意卻冰寒入骨。
「海弟‥‥‥」
晉滿山看著眼前人,隱約地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為兄不想跟你打,你只要答我,為什麼要背叛家族?」
他問道,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情緒一閃即逝。
晉滿海不再回話,手上長劍就揮出一道殺氣向晉滿山直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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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本來想直接跳劇情﹐但是不交代下妖孽傑和曉風兩個就會顯得怪怪的﹐所以開頭都交代了少許。
呵呵‥‥‥然後就是晉家兩位當家的對決了﹐亦是我十分期待的場口﹐詳情等下個禮拜啦。
呀﹐還有3天就是璃星正文開更兩週年了﹐在此預祝璃星兩歲生日快樂!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6-12 21:23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4-30 12:10

晉滿山側身避過劍氣,又見第二劍立即就殺了上來,一個抬手,劍氣隨即化為烏有。
晉滿海一聲冷笑,身影平空消失,一道冰冷森嚴的劍風狂風暴雨似般的攻了上來。
晉滿山鎮定自若,左掌一橫,卻是一陣刀氣。
晉滿海不慌不忙,揚出一道爆風。
晉滿山見此手上長刀馬上劃斷爆風,同時順勢切入中路,砍下一刀。
晉滿海不敢硬接這一刀,身子一沉,手上一道劍氣往下盤削去。
但見晉滿山一個後撤,劍氣消失於無形,晉滿海左手一揮,兩枚飛劍射出,同時右手長劍揮出一道劍風,射向晉滿山背心。
後者看來卻是渾然不覺,那怕身前劍氣縱橫,仍是鎮定自若。
「真不愧是哥哥啊‥‥‥但你該不會以為只守不攻就贏到我吧?」
晉滿海淺淺一笑,眼見晉滿山神色不變,仿佛一切盡皆在握,他心中就泛起不安。

「那你就真的選擇與我及整個家族為敵?」
晉滿山神情自若,眼底卻泛過一絲苦澀。
趁他停手的一刻,晉滑海馬上一劍疾刺咽喉,晉滿山再側身一避,躲過這必殺一劍,然後揮出一掌將晉滿海震開。
「哼!」
晉滿海一聲冷哼,復又攻上,晉滿山左掌一橫,劍氣燒成灰燼,晉滿海一個不留神,已被一掌震傷,口吐鮮血。
「答我,有什麼值得你為邪門賣命?!」
一擊得手,晉滿山亦不再進擊,手上利刃對準眼前人的喉嚨。
「你又不是我,怎可能知道
晉滿海抹去嘴邊血跡,冷冷地回道。
晉滿山正想再問,卻見晉滿海突然一劍直劈腦門,他急忙一個後撤,還了一刀。
竟然是使刀的手法?
「你知道嗎,一直以來我都十分嫉妒你。」
晉滿海忽然說道。
晉滿山一言不發,似乎預想到接下來會聽到的話。

「我的武功比不上你,家主之位也在你手中;如果可以回到過去,我勢必會奪去你的少主之位,而並非眼睜睜地看著你成為家主!」
晉滿海冷笑著說道,晉滿山心中驚詫不已,表面卻不動如山,他沒有想過一直以來信任有加的弟弟兼最佳助手,竟對自己抱有如此深刻的恨意。
「武功、權勢、地位不如你,我還可以告訴自己是天意弄人,偏偏連她的注意力也只是放在你身上,由始至終沒有給我留下一絲!」

無聲地聽著晉滿海的怒罵,晉滿山想起了許多過往的事。
想起了無憂無慮,和青梅竹馬到處玩樂,為一件小事就會樂上半天的童年;想起了那個從小戀繫自己,現在成了自己妻子的青梅竹馬;想起了那個教自己魂牽夢繋,卻始終將自己視為知己好友的女子。
「海弟‥‥‥」
晉滿山深吸口氣,平日的自信威嚴又回到他身上。
晉滿海雙眼一瞪,一劍又殺了上來。
晉滿山佩刀上手,刀氣直掠劍風,卸去氣勁。
晉滿海再揮出一道劍氣,突然開口:「在很久之前,我已經想脫離家族。」
晉滿山沒說話,只是垂下手上的佩刀。
「奈何我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直至八王大會之前宇文四王邀請我作他在大會上的客人時,我就真正下定決心加入聖門。」

說到這裡,晉滿海冷笑一聲,手上長劍光芒躍動。
「你想知的我都說了,那接下來該怎樣做,你應懂吧。」
晉滿山都是沒有開口,晉滿海雙眉一軒,一劍直刺晉滿山的胸口。
晉滿山不慌不忙,縱身躍開,就避過這一劍。
晉滿海顯然尚未死心,長劍冒出紅光,周圍就突然燃起一陣火焰,且在場中迅速燃燒起來,登時把對戰中的兩人包圍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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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都覺得晉家那兩位當家的對決很難寫﹐太燃燒腦細胞了‥‥‥
地劍嚴重OOC無誤呀﹐晉家主都似乎有點不冷靜的說。
講起上來璃星大部分兄弟檔也好有相愛相殺的視感﹐殺來殺去好過癮嗎‥‥‥
寫到最後的結論是:我看暗殺教室看上腦了。(神馬#)


作者: zidanebenny    時間: 2016-4-30 21:39

support..........
暗殺教室完左sosad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4-30 22:22



QUOTE:
原帖由 zidanebenny 於 2016-4-30 09:39 PM 發表
support..........
暗殺教室完左sosad

我是動畫黨,漫畫根本沒看過幾話……
多謝十卜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5-7 09:54

該不會是‥‥‥
晉滿山暗暗心驚。
能在劍刃上燃起火焰並非什麼稀奇之事,但要使周圍都燃起火焰的話,基本上只有身懷奇火或修練特殊功法者才能做到,但這種火焰顯然不是在以上兩種情況下形成。
晉滿海一聲獰笑,漫天劍雨即時從手中揮出:「去死吧!」
面對這過於拼命的打法,縱使強如晉滿山都只有閃避的份兒,畢竟人將生死置之不理時所發出來的力量不容小覷。
一不留神,一抹銀鋒已然劃過。

晉滿山吃了一驚,卻沒有慌亂,鷹般的雙目鎖定住劍風來勢。
「這果然是個絕佳的狩獵場啊‥‥‥真沒有一刻的狀態比現在更好了!」
晉滿海眼神吃醉,臉上笑容也越發猙獰,手上長劍更是毫不留情,無數劍光如箭如雨般從空中落下!
「海弟!」
晉滿山正想再勸,但空中的劍雨已將他重重包圍,只得重新拔刀,「天刀.護!」
刀身上突然滲出光芒,將劍雨和火光都通通化解;突然身後一涼,晉滿海已在他背後劈了一掌。
「得手了得手了‥‥‥」
一擊得手,晉滿海一聲獰笑,第二掌再往後心拍去。
晉滿山刀光帶過,晉滿海左腕受傷,卻是繼續硬撐著上前攻擊,晉滿山往後一退,同時單手勁氣激射而出。
晉滿海倒退幾步,吐出一口鮮血,已被一擊震傷。
他正想再戰,卻見利刃已對準他的喉嚨正要割下‥‥‥
晉滿海臉如死灰,雙膝跪地,頹然道:「要殺要剁隨你,動手吧。」
他閉上雙眼。
刀風揚過,似乎有什麼掉了下來。
晉滿海睜開眼,只見晉滿山手上拿著一縷髮絲,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你我之間兄弟之情,就像這縷髮絲一樣,再沒有可能修復,今天我以髮代首,他日戰場相見,則是敵非友!」
晉滿山冷然說道,隨即把斷髮丟開,散了一地。
晉滿海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昂然離開,只剩晉滿山站在原處。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晉滿山默默嘆了口氣。
與君世世為兄弟,更結人間未了因。
然而,多少人能夠做到?
兄弟之情,不過是一把借來的琴弦,年月久了,就必須按時歸還。
斷絕了的琴弦,曲雖難續,但只要換上新弦,就能讓曲子悠然地繼續彈奏下去。
如果沒有傾聽的對象,上新弦的舊琴,又有何意義?
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誰聽。

戰況,越趨激烈了。
雙方戰力不分伯仲,長時間的戰鬥下來,各有勝負都不過兵家常事而矣。
到達目標的據點,靈師公會的成員們立即和鎮守據點的邪門軍隊打成一團,慕容傑對混戰只是瞥了一眼,便翻身躍出戰圈,幾個箭步,他已經出現在戰圈前方,而煇則靜靜地站在主人身邊。
在這片教人窒息的沉默中,慕容傑二話不說率先出招,手上血焰刀馬上揚出一道血紅刀光往前直擊而去!

地道上開始滲出紅光,劃破了漆黑的夜,初升的紅日,仿佛身披鳳冠霞被的新娘,等待前來迎娶的良人。
可惜,此等美景現時並沒人有心情欣賞。
但聽一聲狼嚎,慕容傑不由得恍了下神,只見一頭純白的狼獸正站在前頭,鋒利的爪子抓向他腰間。
未待慕容傑反應過來,煇就撲倒自己的主人,同時嘴巴一張,轟的一口火燒過去。
那狼獸急忙避開,一記風刃甩出,煇立即又撲上去追,兩獸互相追著打。
突見一少女翩然現身,青衫雪膚,頭戴青巾,清麗的面容上神情冰冷,使場上一陣冷氣拂過。
慕容傑翻身一躍,重新站了起來,他若無其事地拍掉身上塵土,唇角仍是那一如既往的笑容:「顯然慕容傑今次又唐突了佳人,竟教木姑娘見到我現下如此狼狽的模樣。」
沒錯,我們終於在這戰場上見面了‥‥‥
「幽林聖女」木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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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之後我真想慨嘆一下地劍果然係病嬌‥‥‥(仲有我越來越討厭他了)
傑你果然是用命來撩妹嗎?(大誤)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6-27 20:4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5-14 09:59

木珊珊對他的話置之不理,身影一轉,人已出現在慕容傑身後,右手滄靈匕首接連輕擊。
慕容傑嘴角一揚,掏出飛刀,已將兩擊化解。
木珊珊眼中訝異之色一閃,又立即恢復平靜,匕首住慕容傑面門削去。
慕容傑身子一沉,匕首剛好在他頭頂掠過,同時手上飛刀連發。
木珊珊眼神一冷,輕快地架開掠過身邊的飛刀,順勢將慕容傑壓倒地上。
慕容傑被撲倒後倒沒有慌亂,手中飛刀往木珊珊面門削去。
木珊珊右手匕首一格,已將一刀格開,同時匕首斬向慕容傑握刀的手腕。
手腕鮮血溢﹐慕容傑卻像渾然不覺﹐血慢他手中的血焰刀﹐血滲入他手上的血焰刀﹐開始冒出血紅的光芒。
木珊珊見此不由得暗暗心驚,立即從慕容傑身上彈開,血紅刀光掠過她身邊。
慕容傑微微一笑,連退三步,木珊珊身影有如野狼般往前撲上,匕首往小腹橫削。
血焰刀刀光一閃,一招化開,刀柄在匕首上輕擊兩下,順勢還了一刀。
木珊珊一個後徹,刀勁化為烏有,慕容傑右手尖刀一甩,往她腰間削去,木珊珊右肘一撞,撞甩尖刀,眼見她正準備再撲到自己身前,慕容傑縱身躍開,剛好避過迎面而來的一刀。
再這樣下去可不成!
念及此處,他向煇打了個眼色,同時身上也開始冒出黑紅色的火焰。

木珊珊呆愣了下,抬手就是一記風刃甩出去;既然這傢伙都噴火了,那她為何不能甩風刃!
銀白的靈狼一聲長嘯,馬上又往煇的方向撲去,慕容傑看得眉頭一緊,傳音道:「往那邊去!
一般靈師之間的對戰,都是靈師對靈師,靈獸對靈獸,他今次就偏要唱反調!
心念已定,慕容傑一道刀氣就往白狼斬去,木珊珊心頭一牷A人已撲到巨狼身前,冷冷道:「你的對手是我!」
慕容傑硬生生地收刀轉向,木珊珊匕首一格,已將一刀卸去,同時匕首直刺慕容傑的胸口。

眼見匕首越來越近,慕容傑只是嘴角微抿,左手抓住匕首,方才凝重的臉上現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
「如果斬我一劍能夠化解妳對公會的恨意,我殊不介意妳立即這樣做;但我並不想因此愧對那個我所愛慕的女孩,而成為一個不義之人。」
他眼神逐漸變得溫柔,連帶唇角的笑意都轉化為一絲柔情無限的笑容。
木珊珊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慕容傑,半响,她垂下眼廉,絹扇般纖長濃密的羽睫掩蓋了那雙星眸中泛過的情緒。
慕容傑見她臉上開始浮現出動容之色,也沒有繼續話題,只是淡道:「得罪了。」
他輕笑一聲,收刀回鞘,一掌往木珊珊方向劈去。
木珊珊美目一橫,掌風也毫不示弱地掃向慕容傑,後者閃身躲過,再揮出一道掌氣。
木珊珊柳腰一轉讓過一招,同時一個撤手,勁氣飛射而出。
慕容傑早有準備,足尖一點,他整個人往後方飛去,勁氣消失於無形。
木珊珊正要上前進擊,卻突感胸口一痛,內力竟然沒法凝聚。
慕容傑看得眉頭一皺,他今次真是下得太重手了‥‥‥

心念微動,他已轉至木珊珊身邊,手往她背心輸入靈力,平復因剛才一擊而變得散亂的內息。
見她臉色好轉,他收回手掌,閉目調息一下後問道:「好點沒有?」
木珊珊點點頭,她沉默一下,輕聲道:「你剛才所說的,沒有半句虛言?」
慕容傑愣了半秒,半响後才反應過來,他聳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騙妳對我又沒有好處。」

木珊珊乾脆別過臉去不理他,眼中卻露出一絲懷念之色。
『聖門會為妳,向這從未善待過妳的世界報復。』
但這個世界,確實從未善待過自己嗎?
不,最少在幽林被滅之前,生活都是平靜而美好的‥‥‥
為了報仇,她經歷千辛萬苦到達夜梅莊,預備藝成後血洗靈師公會,學藝期間那段安逸平淡的生活,正是她最快樂的日子。
直至聖門大會上,她允諾助他完成聖門大業,殊知,現在她卻對自己的執念迷惑了‥‥‥

「是不是對自己的執著有所動搖呢?」
雖然不像虞璃一樣擁有解讀他人心聲的異能,但光看表情慕容傑都能揣摩到五六分,他一聲輕笑,微微側過身,光影在妖艷俊美的臉孔上乍明乍暗,神秘的教人看不真切。
木珊珊瞪大眼,苦笑道:「是啊‥‥‥如果那一切從未發生過就好了。」
她語氣清冷,語意中卻滲透出淡淡的悲傷,慕容傑聽在耳中,心裡五味雜陳,也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一時間竟教他不懂如何回應。
場上頓時一陣靜默,兩人相對而立,似是心思百轉,又似什麼都沒有想,只是站在原地發著呆。
「這‥‥‥」
就這樣過了一盞茶時間,木珊珊有點遲疑地開口,聲音細若蚊鳴:「我決定離開聖門。」
慕容傑訝異地抬起頭,滿臉吃驚,仿佛剛才聽見的是天外語言。
「妳說什麼?」
木珊珊淡淡瞥他一眼,鄭重道:「我會離開聖門。」
慕容傑瞪著眼,說道:「雖然我沒有意見‥‥‥但珊珊妳真是決定這樣做?」
他沒有在邪門待過,但犯下叛教大罪的刑罰他卻很清楚,這可是當眾處死的,她就甘心為此受刑?
「當初加入聖門,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現在離開,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木珊珊深吸口氣說道,看來已下了極大的決心。
慕容傑自知拗不過她,只得無奈道:「不管妳怎樣想,我都當妳是朋友了,有麻煩儘管來公會找我就是。」
木珊珊聽得有點好笑,嘴角一揚道:「慕容傑你‥‥‥」
慕容傑眨一眨眼,說:「妳以後叫我『阿傑』吧。」
木珊珊不由自主地輕笑出聲,從善如流地改口:「阿傑。」
慕容傑亦露出滿意的笑容,道:「那我先走了,珊珊妳多保重。」
言罷縱身一躍,身影已消失在昇陽的另一方。

琴弦既絕,務必換上新弦才能使曲子繼續彈奏,但只要多加保養,便能讓弦的使用時間增加。
有思意千般付箏弦,落階前知音難覓,知音不現,怎有細雨如織。
虛幻谷營地裡錚錚悅耳的幽怨琴音,亦慢慢轉換成溫柔雅致,實在說不出的柔和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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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我傑今次打敗珊珊的招數是神馬﹐因為我想都沒有想(權衛當是這小子在暗域時用的招數啦)
其實談話那段改動頗多的﹐起初寫時兩人的反應太彆扭了﹐現在比較自然。
最後一段完全是咬文嚼字無誤‥‥‥(那又咬?)
ok﹐下次更新就是第十五話了﹐下週見。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6-12 21:24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5-21 09:49

第十五話:聖物
一般而言,夜幕低垂時才是偷襲的最佳時機,在夜的掩護下,成功機率自是高得多。
但要知道,若敵我實力相距太遠,想贏就只有速戰速決或是拖延時間,不然便必須出奇制勝了。
此時南山後方的小路上,似乎有什麼在蠢蠢欲動‥‥‥

這是第三國度瑞王府和軒轅世家的輕裝部隊。
以雙方本來的打算,就是由兩家少主帶領輕騎偷襲以截斷敵方運輸隊的路向,誰知——
『再這樣下去可不成!』
幾道劍舞揮過,頓時將包圍的士兵通通斬倒,一身深藍衣裙的少女卻是心頭劇震,下意識皺起了眉。
這些傭兵似乎比以往見的還要強。
她背後的黑衣青年傳音道。
藍衣少女點一點頭,同樣以傳音回道:「但我們都在這裡打上近兩個時晨了,仍不知究竟是誰帶領的隊伍。
在兩人以傳音交流情報的同時,前方已清出大片空地,按理而言大部分人見此都會喜形於色,但事有反常即為妖,現在的情況平靜得太嚇人了。
「墨,你看怎樣?」
沐音縱身躍上樹頂,輕聲問道。
「嗯‥‥‥」
軒轅焯墨正背靠著樹幹閉目養神,聽此頓時睜開眼來,皺眉回道:「很大機會是幻術。」
沐音沉默一下沒有說話,單手就揚了一道氣勁出去。
「奇怪了,什麼手腳都沒下,邪門那些瘋子該不會突然佛心來著的話。」
她半開玩笑的說道,一雙紫金色的美麗鳳眼困惑地看向前方。
「有硫磺味。」
焯墨突然臉色一沉,一舉躍上半空,喝道:「妳快上來。」
沐音看看地面上顯然是炸出來的痕跡,不由得詫異地挑了下眉,然後飛身上空。

正當焯墨和沐音兩個還在思考下一步行動的時候,一陣破空之聲掠過,打斷沉寂的思緒。
「誰!」
一槍一劍同時上手,兩人不約而同地厲聲喝道。
隨著破空之聲的突然傳出,空中赫然多了兩道相偕而立的身影——
見到來者的面容,焯墨和沐音都不禁瞪了下眼,又立即冷靜下來。

但見左邊的青年一身黑色勁裝,一頭黑髮有層次地削短至後頸處,俊帥的臉孔上帶著意義不明的笑容,一雙紅玉般的緋紅眼瞳自有一絲渾然天成的狠辣,氣質優雅之中又滲透了一份江湖氣,明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在他身上同時出現倒為他平添了一份神秘。
右邊的是個紅衣少女,青絲以棗紅色髮夾夾起,梳成馬尾垂在身後,齒明眸,天生艷麗的容顏,實在使人第一眼就會將她歸類為邪佞妖女之流,然而眉眼間卻滲出幾分男兒才有的英氣,宛如九天仙子一般,和妖艷的臉孔相比,似乎是這份逼人的氣勢教她更受囑目。
「君羽。」
沐音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紅衣少女,冰冷的眸中有各種情緒泛過。
「沫音,動手吧。」
相比於沐音,赫連君羽顯然冷靜得多,她拔出腰間赤炎劍,一道劍氣就往沐音殺去。
沐音左手水袖一動,運上輕功飛往後方,同時音影劍出鞘,往前直刺。

赤炎劍和音影劍,這兩口劍刃皆是名震天下的超階武器,同為「狂仙」楚瀅所煉製,但屬性卻截然相反,冰火相沖之間,擦出的火花自是炫目異常。
面對沐音的攻擊,君羽不慌不忙,她退開一步,勁氣飛射而出。
沐音心下暗叫不妙,翻身躍開,半空還了一劍。

另一頭,看似聲息全無,實際已經暗潮洶湧。
焯墨視線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色長槍,再轉至黑衣青年身上,一聲不吭,手上炎龍槍就是一個橫掃。
黑衣青年馬步一沉,避開突如其來的一槍,然後玄龍槍上手,往前一送。
焯墨雙眼一瞇,躍開一步,炎龍槍往前刺去。

焯堯,既然選擇留在邪門是你的決定,我不會阻止你,但我從沒有想過,在戰場上相見的一天竟來得如此之快。
軒轅焯堯當然聽不到他的內心自白,左手一揚,一道綠光激射而出。
「沒想到少見你幾天,焯墨你這小子竟就練出了淵陽焰。」
看著焯墨手中冒出的紅光,焯堯忍不住訝異道。
「你的毒火也不錯。」
收斂下有點不隱的心神,焯墨冷冷地開口,一個縱身,炎龍槍往焯堯腰間刺去。
焯堯連忙舉槍一格,然後槍頭一轉,劃過手腕。
焯墨愣了下,雙槍碰撞之間,已被鬥氣震開。

這邊焯墨狼狽不堪,正和君羽相鬥的沐音也沒有比他好太多。
比她預想中強,但要贏就沒可能了。
看著神色冷凝的沐音,君羽手一抬,紅色火光飛出。
沐音嘴角一抿,左掌一橫,兩道冰晶刺向火焰。
君羽不以為意,只是周身火焰越燒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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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講句廢話﹐今次N久後才會入正題‥‥‥
焯墨的獨白寫得我開始yy了‥‥‥
對於君羽沐音的關係就隨大家想啦﹐反正萬變不離其宗。
還有寫的時候我察覺到自己在某方面超弱的‥‥‥下個禮拜再講。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5-21 09:5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5-28 09:55

沐音眉頭一皺,立即意會了,連退三步,火焰燒融冰晶,誰知下一秒,冰冷的凍氣直擊火焰———
無聲無息的,鮮紅的烈焰竟被冷氣凍結成冰。
君羽微微一笑,問道:「這是妳的最後招數?」
一語既畢,她迅速施展擒拿手法,扼住沐音手腕,後者臉上依然冷若冰霜,劍隨意動,音影劍朝君羽小腹刺去。
君羽一聲冷笑,手上赤炎劍登時飛出漫天劍雨!
該死‥‥‥
沐音心下暗罵一聲,經過剛才幾招,她早知自己沒有獲勝之機,逐長袖一甩,借力飛往後方。
君羽顯然還未打算收手,一躍而起,但見這輕盈婀娜的身姿隨風舞動,當真如一個風華絕代的舞姬在最優美的音樂下翩翩起舞一般。
沐音心念一動,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都知道君羽是要出大招了,意識到這一點後她心中難免慌亂,只得閉目收斂一下心神,才再次睜開眼來。
「這就是傳言中一出必見血的鬼影舞?」
見到自己身側開始被熊熊烈焰所包圍,沐音挑一挑眉,冷淡地問。
「沒錯。」
君羽嫣然一笑,更顯女兒娉婷,不似方才一樣氣勢凌人。
如果是平日的話沐音大都會冷著臉出言調侃了,但她現下連笑的心情都沒有,又怎會調笑別人。
她深吸口氣,收劍回鞘,手上就多了一支竹簫,覆上朱唇,傳出一聲清亮沉穩的簫音。
在遠處看來,就像舞者在樂師吹簫伴奏下翩然起舞一樣,實情卻是內力和耐力之間的比拚,一曲終結,一舞舞罷,還不知鹿死誰手呢。
焯堯和焯墨兩個雖然還在對打,但心思早已不在戰鬥上,而是放在另一方的比鬥。
「我建議你最好專心點。」
焯堯忽然收回觀戰的心思﹐冷冷道。
雖然嘴上不撓人﹐但對於焯墨所展現出來的戰鬥力和堅持﹐還是教他驚訝了下。
來到這戰場﹐早知必有一天會在此相見﹐不過可以的話﹐我不要見到你﹐不是我不想見到你﹐而是我從不想自己的槍尖需要因立場不同而指向我所重視的人。

隨著簫聲的響起﹐君羽步法的轉換越來越快﹐沐音十指舞動的速度也愈來愈快﹐悠揚的樂音依舊平穩﹐均勻悅耳﹐似乎蘊含一種特殊的魔力﹐使心神不自覺平靜下來。
君羽踮起腳尖,輕盈旋轉,裙擺隨之飄起,動作迅速而優雅,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
其他人不禁看得呆了,君羽淺淺一笑,翩然著地,微紅的眸中卻閃過一絲不耐。
借一個前翻之勢,積蓄已久的內力順著赤炎劍勢激射而出,直擊沐音!
沐音閉上雙眼,就突然被一把推了開去,長劍貫胸的聲音傳來,卻不覺任何痛楚。
「音兒‥‥‥」
聽見這熟悉的呼喚,觸手可及的地方是濕膩的鮮血,沐音睜開雙眼,只見焯墨站在她原先站的地方﹐雙眼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臉色也變得慘白﹐唇角卻始終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笑容‥‥‥
沐音見此立即撲到他身邊﹐失聲叫道:「墨!」
焯墨向她笑了笑﹐手緩緩撫上她的長髮:「我沒事。」
焯堯轉過頭來﹐二話不說就是一記手刀把焯墨劈暈﹐然後對著沐音說:「沫音郡主﹐焯墨這小子的傷勢太重﹐必須睡一覺才能得以恢復﹐還望郡主見諒。」
沐音搖搖頭﹐「那麻煩你了。」
言罷﹐音影劍赫然出鞘﹐冷清的鳳眼轉向君羽﹐明明表情不變﹐卻散發著絕對的怒氣﹐風中飄逸的衣裙如月光仙子﹐又如同月之妖精一樣勾人心魄﹐漆黑的長髮在氣流吹動下獵獵飛舞﹐把這冰冷的容顏映襯得如玉面修羅。
她冷冷地看著君羽﹐紅唇輕啟:「赫連君羽﹐我從沒有一刻像現在如此討厭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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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說我寫到最後時想到的話是某句腐女名言啊‥‥‥
焯堯明明有好多方法可以整暈焯墨﹐但用手刀真的合適嗎?
再次慨嘆一下我真不會寫槍‥‥‥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6-4 09:47

君羽抿緊唇瓣不發一言,沐音也有說話,音影劍朝君羽疾刺。
君羽連忙橫劍一擋,卻察覺到對方所展現的戰力已非剛才能比,頓時忍不住吼道:「妳瘋了不成!」
沐音徐徐勾起一抹冷笑,淡然道:「是啊,但妳又明白我現在的感覺?」
君羽一時語塞,只得繼續維持守勢,沐音手上音影劍劍風掄起,幻出一片光網。
君羽心念一動,赤炎劍劍身當即燃起赤焰,劍鋒斜轉,冰網燒融,然後滑劍上挑,切入沐音握劍的手腕,頓時鮮血四濺,音影劍脫手掉地,傳來鏗的一聲。

沐音此刻終於回過神來,她按住受傷的手腕,蒼白的臉孔上神情依舊冷若冰霜,冷不防一道劍氣劃過,劍鋒直刺面門。
沐音雙眉一挑,拾起地上的音影劍要橫劍相擋,突然一顆小石橫空斜來,將君羽的一劍挑偏,大家定晴一看,只見一道身影已站在兩隊人馬的中央位置,冷然道:「想要活命,就離開南山!」
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高高在上的威嚴,不帶半絲感情的語氣,冷峻得教人心寒。
未待眾人反應過來,那人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然而一舉手就阻止雙方進擊的武技、一句鎮定自若的命令,就足以使在場者心中也泛起懼意‥‥‥

沐音忽然一把抓住焯墨的手臂,氣力有點大,感覺到肩胛骨上傳來的力道,焯墨咬了下牙,並沒有阻止她的動作,只是任由她靠在自己後背,不說一句話。
似乎由剛才這人出現開始,她的情緒就開始不對勁了‥‥‥
焯墨眼神微閃,沉聲問道:「焯堯,剛才那傢伙是誰?」
焯堯顯然料不到他會詢問那人身份,愣了下方冷冷地回道:「你惹不起的人物。」
焯墨正想再問,但未待他開口焯堯已拉上君羽一離開,想問也無從問起。
焯墨無可奈何,沒想到剛才一擊竟催動他內傷復發,猛地就吐出鮮血。
沐音吃了一驚,連忙把焯墨扶住,兩人一步一步地走回瑞王府軍營。

「有魔獸出現?」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虞璃挑一挑眉,淡淡地問道。
「嗯。」
走進來的青衫少年點一點頭,再道:「根據現在得到的情報,這魔獸初次出現的地點是南山山頂邪門總舵的聖賢殿,並且無差別地攻擊我們和邪門的軍隊,現時已造成大量傷亡。」
虞璃眉目一轉,問:「還有其他戰況嗎?」
青衫少年猶豫一下,方道:「晉大公子派人前來通知,請三小姐妳前往晉家陣營相討應對之策。」
虞璃點點頭,吩咐道:「幫我通知一下本家這裡的情況。」
青衫少年微微一笑,回道:「屬下已把戰況傳回虞城,家主回訊這邊的事情全權交給三小姐妳自行處理,如遇上無法應對的情況可傳訊回本家要求增援。」
虞璃眨一眨眼,淺淺笑道:「家族事務真的有這樣忙嗎,爹又是的,抽身來這裡看一下最少都可以鼓舞士氣啊。」
她笑著抱怨一句,輕聲道:「如沒有要事,正楠你先回去歇息吧。」
虞正楠躬身一禮,抱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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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各位知道突然出現的那位是誰就簡直絕了‥‥‥
之所以想到虞正楠這個名字是因為外傳中的晉永城﹐忽然好想讓兩人組cp啊‥‥‥(夠了)
虞家主又是的﹐其他三大世家的家主們都來了唯獨你不來是故意嗎(被璃的吐槽萌到)
今天更新的感覺對我而言頗為詭異﹐一來﹐今日是六四紀念日;二來﹐一陣我要去洗牙‥‥‥
昨日去完油麻地參加某交流圑的interview之後﹐我就講過去洗牙的feel像被in﹐而被in的感覺就像叫我去攀石或爬繩網‥‥‥完全是神經繃緊。
兩字既之:緊張
順帶一提﹐下次更新應該係二十號打後喇﹐因為我要考試‥‥‥(眼神已死)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6-25 09:56

這消息一出,震驚的當然不只有盟軍,邪門更是被此消息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柔柔的月光散落大地,「魔腦」宇文無雙正懶洋洋地靠在太師椅自斟自酌。
突然一人縱身躍下,降落至前頭,宇文無雙眼尾一挑,把酒杯放回桌案之上,冷笑道:「何人?」
那人沒有回應,一雙冰冷的眼眸只是一直看著他,仿佛要貫穿內裡的靈魂。
但見這人是個黃衣青年,面色蒼白,容貌尚算清俊,就是瘦了些,予人弱不禁風之感,但武功高強者必然看得出來,此人身負世上極其高強的邪派武功。
念及至此,宇文無雙雖然還是溫雅地笑著,但一雙總是似笑非笑的狐狸眼內卻現出了罕見的凝重。
「堅守南山這個空殼子根本就是浪費時間,守得再久也好,盟軍那些傢伙亦必然攻破此地。宇文無雙,我以初代聖門之主的身份命令你,即日撤出南山。」
黃衣青年冷冷道。
宇文無雙微微瞇起雙眼,一笑道:「沒想到段公子竟是如此身份,是無雙方才莽撞了。」
段公子瞥他一眼,道:「你是退,還是不退?」
宇文無雙徐徐勾起一抹淺笑,溫文地說:「如果我堅守不退呢?」
段公子大刺刺地坐在一旁,冷笑道:「反正要令你撤出南山的方法我手上多得很,你堅守不退只會惹來更多無謂損失,究竟是一時虧損重要,還是聖門大業重要,我相信你心中雪亮。」
他的話說得如此直接,即使是笨蛋都知道有不對勁了,更何況是宇文無雙這般的聰明人。
段公子挑了下眉,剛才冷冷的語氣開始緩和下來:「別廢話,那你即是選擇留守了?」
宇文無雙溫雅地一笑,並沒有回答。
段公子冷眼看著他,心道:眼前這傢伙可是名副其實的聖門領袖,即使自己武功手段再高,也不過孤身一人,宇文家可是聖門內名聲顯赫的世家大族,勢力深不可測,宇文無雙現在公然違抗自己的命令,一時三刻也耐他不何。
必須重新登上聖門主人之位,奪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段公子目光中殺氣一閃,看也不看宇文無雙一眼就飛身離開。
見他的背影消失,宇文無雙收起笑容,視線轉庭上方,喃喃道:「段復生,你認為自己真的能夠完全覺醒嗎?」
他冷笑一聲,右手詩仙扇輕輕擊打著左手掌心,平日溫文的聲音中開始滲出殺意:「休想。」

「墨,我可以進來嗎?」
沐音輕聲問道。
焯墨悶悶地應了一聲,只見他一身青衣便服坐在床上,向來束成馬尾的長髮只是以髮帶在髮尾綁了個結,碧綠的眸子怔怔地看著窗外,竟是出了神。
「想情報想傻了?」
沐音大刺刺地坐到他旁邊。
「沒有。」
焯墨顯然有點心不在焉,不過眼神始終定定地看著沐音一人。
沐音莫名其妙地望向他,冷不仿頭上的髮釵已被扯了下來,頓時青絲直洩,潑墨般的長髮披在肩上,和平日的清冷相比之下無疑平添了一份柔媚。
沐音撩一撩披散的長髮,心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什麼事惹到他了,頓時忍不住把詢問的眼神投向他。
焯墨還是不說一句話,然後把臉埋在她膝上,不管怎叫都沒有抬起頭來。

沐音呆了呆,然後倒是被他的動作弄得訝然失笑。
「我知道你為什麼會這樣,但先乖乖的聽我說好不好?」
拍一拍焯墨的頭,沐音並沒有看他的表情,只是自顧自地輕輕開口:「當年被娘帶走以後,我們到了一個無名小島上隱居。此島位於千重大陸三國正中心的常藍湖中央,因長年被大霧籠罩,再加上外面有密林包圍,故此甚少人知道這島的存在。」
那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一切想見的、不想見的,都被島上的迷霧隔絕開去。
在島上居住的第三年,楚瀅在常藍湖內救起一個險些溺斃的神秘少年,並且留他在島上養傷。
那人自稱叫段復生,雖這段公子臉上沒有半點神氣,身子虛弱,但仍是個風度翩翩、談吐非凡的貴公子,不甚張揚,風華卻自然逼人。
自懂字以來,沐音的生活就一直與書為伍,那時她年紀尚小,不過都是活過兩輩子的人,當然也意識到自己對這人的感情變化。
這偶然流露的天然呆,還有滿腹的經論才華,使她為之心折。
不過沐音生性素來冰冷,故此一直掩藏心中的傾慕之情,每天和段公子談論書籍學問,直到三個月後,他突然不辭而別。
自此,她就再沒有見過段公子,也再沒有聽過有關他的任何消息。

焯墨抬起頭來,一把將沐音摟在自己懷中,柔聲道:「其實見到妳當日的反應時,我心情並沒有太好,但妳既然向我坦白,我也要去接受。」
他吻了她的頭頂一下,輕笑道:「別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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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想講﹐傑你果然是字文某人的兒子嗎‥‥‥(夠了)
但寫魔腦和段公子的對話好燃燒腦細胞啊‥‥‥(雖然某人好帥但我絕不會愛上他的)
真是第一次知道焯墨有傲嬌屬性‥‥‥(好啦其實一直存在)
沐音妳敢情把自家男票當成貓來順毛吧‥‥‥(這一段甜死我了﹐但後來放閃部分會大幅減少﹐我忍我忍)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6-29 21:58 編輯 ]
作者: zidanebenny    時間: 2016-6-29 21:51



QUOTE:
原帖由 雪衣 於 2016-6-25 09:56 發表
這消息一出,震驚的當然不只有盟軍,邪門更是被此消息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柔柔的月光散落大地,「魔腦」宇文無雙正懶洋洋地靠在太師椅自斟自酌。
突然一人縱身躍下,降落至前頭,宇文無雙眼尾一挑,把酒杯放回 ...

「別不高興了。」

建議咁改
本人愚見不吝賜教(頭盔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6-29 21:57



QUOTE:
原帖由 zidanebenny 於 2016-6-29 09:51 PM 發表
「別不高興了。」

建議咁改
本人愚見不�

唔該哂!
表示仲以為得自己一個單機,太開心喇!(笑)
而家去改!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6-30 11:42

不知過了多久,盟軍中又傳來最新的戰況,邪門退出南山,南山成為盟軍的勢力範圍,而那隻在南山無差別攻擊雙方陣營的魔獸,亦為晉滿山天刀全開所消滅。
這消息一出,盟軍眾人既喜且憂,喜是因為南山攻防戰終於告一段落,憂的是邪門退出南山後就了無消息,連他們退守至何處也無從得知,更豈論要乘勝追擊?
戰事既然完結,各大勢力逐率領自家人馬回去本家,然而眾人心知肚明,和邪門打的仗,絕無可能就此結束。

南山淪陷以後,焯墨和沐音一同回到第三國度的瑞城,這時繃緊的神經才得以放鬆下來,誰知同一天深夜,瑞王府竟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嗯‥‥‥」
睡夢之中,沐音無意識發出一聲低吟,因受現代時的習慣影響,她向來睡覺就只有三至七分熟,再加上意識到環境有異,她赫然驚醒,立即睜開眼來。
雖然剛才聽見隱約的腳步聲,但這人武功極高,連氣息都沒有洩露半分,一時三刻她亦無法推斷把自己帶來此處的究竟是何人。
「好久不見了,沐姑娘。」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冷峻至致,卻帶著一絲不著痕跡的柔。
只見來人一身黃衣,容貌清俊,背著月光而來,風華更是逼人,音容笑貌,無一不是沐音記憶中的那人。
「段公子。」
她走前幾步,向來人盈盈一福。
「很吃驚吧?」
聽著這萬分柔和的聲線,沐音心跳不禁漏了拍,她收斂一下心神,,輕笑道:「有驚,亦有喜。」
段復生看著她笑而不語,沐音眼波一轉,唇角已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容:「不知段公子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段復生看她一眼,鎮定自若地吐出兩個字:「無聊。」
沐音挑一挑眉,道:「因為無聊所以深夜到訪我瑞王府,這理由我倒是聞所未聞。以你武功,不驚動府中諸人安然離開實在輕易至極,又何必大費周章把我帶來此地?」
段復生目無表情,語氣淡然道:「我覺得在這幻境裡和妳談話比較方便。」
沐音撥一撥頭上有點凌亂的長髮,櫻唇間驟然溢出一聲慨嘆:「原來如此‥‥‥不過我一直都想知道,你當年不辭而別,從中又有何因由?」
段復生微微一笑,視線轉往上空,卻始終對她的問題不予回答。

突然一片薄薄冰刃橫空斜來,冰冷的凍氣拂過,再聽一聲爆炸,幻境化作碎片。
伴隨那聲爆出現的﹐是兩道人影。
但見這是一男一女﹐男子身長玉立﹐臉容俊雅﹐身穿一件藍色長衫﹐手上拿著一口長劍﹐周身溫雅的氣質根不住眉宇間流轉的銳
女子一身青色衣裙﹐妝容素淡﹐精的臉上毫表情﹐但眼卻是似笑非笑﹐一頭長髮僅以絲帶簡束﹐冷艷中又流出幾分邪氣。
這兩人自是瑞王府的主人﹐瑞王沐重華及王妃楚瀅。
「公子深到訪﹐有何用意?」
沐重華率開口。
段復生看也不看他一眼﹐視線轉往楚瀅身上:「我要找的是妳。」
楚瀅掃他一眼,然後疾步上前。
「何事?」
她簡潔地問道,語氣一如往常般冷淡。
「段聖賢這個名字,妳該有所耳聞吧?」
段復生亦冷淡道。
未待楚瀅回應,沐重華已拉住她的手,而沐音則坐在窗台上看星,看似置身事外,但不時轉過來的目光卻是清冷中帶著悲憫,仿佛遙不可及。
「沒事,你別瞎擔心。」
楚瀅嫣然一笑,把自己的手從沐重華手中抽出,方道:「聽過。」
段復生輕笑一聲,再道:「我今次來找妳,是想告訴妳一項我聖門聖物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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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聽日要番學練sing con﹐所以提早而家更。
其實沐音妳講話太文雅就只是苦了我這個作者啊‥‥‥幸好妳早就向焯墨澄清了﹐否則我還會以為妳和段公子之間有戲。(遭冷瞪)
段公子雖然我知你屈機﹐但係這樣對待一國王妃合理嗎?
沐二你就真是別瞎擔心啦﹐雖然明白你為何這樣緊張你老婆‥‥‥
楚瀅姐依然淡定﹐我宣妳。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7-9 10:06

伸手一撥耳邊長髮,楚瀅一雙鳳眼似笑非笑地瞅過去:「干我何事?」
段復生挑起單邊眉毛,漫聲道:「難道妳沒興趣?」
楚瀅突然彎唇一笑,柔柔道:「這些事情你該告訴其他邪門中人才是,為何要告訴我這個和你們站在對立面的人?除非能夠勾起我的興趣,否則我實在沒法從命。」
知道秘密越多,遇到危險的機會也越多,她直覺一旦答應這小子必定沒好果子吃。
段復生冷冷看她一眼,說:「聖門聖魂,這是我聖門傳說中的聖物,而內裡則寄宿著初代聖門八王之首的靈魂。現在這聖物就藏在黃龍島中央﹐與此同時宇文無雙亦已派出人員搜索該島﹐將聖魂奪之為快。」
楚瀅清冷地一笑﹐顯然對他的話並無意外﹐沐重華一聲不吭﹐臉上也沒有什麼特別表情﹐看來若有所思﹐沐音更是驚駭不已﹐要知道這些消息必然沒幾個人知道﹐段公子對這些事情卻如此清楚﹐那他在邪門的地位絕對不低。
沒有理會周遭幾人的反應﹐段復生繼道:「這聖物絕對不能為宇文無雙所得﹐否則這廝必定會召出當中段聖賢的靈魂並與之融合﹐這並非我喜聞樂見的情況。」
他臉上掠過一絲極其冷酷的神情﹐但這銳利一閃即逝﹐至少他表面看來還是那個弱不禁風的病弱青年。
楚瀅見此仍是目無表情﹐雙眸卻精光大作﹐有如凌厲的刀子般刺向段復生。
「你是誰?又有何目的?」
她冷冷地問道。
段復生表情不改﹐但眼神卻流露出他的不以為然。
這時凍氣拂過﹐劍氣橫飛﹐楚瀅和沐重華同時出手﹐然而被攻擊的人面對他們的聯手攻勢卻像渾然不覺﹐一個揚手,立即將凍氣劍氣盡數化開,再一縱身,已失卻了縱影。

「倒是便宜他了。」
楚瀅冷哼一聲,放下了手。
「其他勢力該會很快得知此事。」
沐重華微微一笑,聲音溫和依舊,卻多出了幾分雲淡風輕的感覺。
沐音還是沒有開口,只垂下眼睫一言不發。
這個異世真的很亂,現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究要到什麼時候,才有她一直尋求的平靜安穩?

這時澤國的靈師公會總部,忽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誰?」
聽見聲響,慕容傑立即從床上彈起來,披了件外衣就走出去。
「是我。」
一道清冷的女聲說道,伴隨這聲音出現的,是一道穿黑色連帽披風的身影,縱然渾身上下都被夜行衣蓋個嚴嚴實實,婀娜優美的身段卻始終掩飾不住。
慕容傑皺著眉打量一下眼前只露出一雙明眸的少女,好一會後方笑道:「妳真是很喜歡深夜來訪啊,月下風高一身黑衣,想來刺殺我不成?」
木珊珊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道:「有人託我把這情報交給你。」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交給慕容傑,後者眨一眨眼,拿出信件細閱。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慕容傑就變了臉色,他猛地抓住木珊珊雙肩,失聲道:「是誰把這情報託付給妳的?」
木珊珊疼得皺起了眉,不過語氣尚算溫和:「阿傑你先放開我,不然我怎樣說話?」
慕容傑這時才自覺失儀,放開她道:「我剛才太激動了。」
木珊珊淺淺一笑,輕聲道:「請我把這情報交給你的是碧雲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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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你這樣激動似乎有點怪的說。
相信大家都會知道珊珊究竟說了什麼﹐不詳細說明了。
現正等待擺脫卡文狀態。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7-13 15:14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7-16 11:43

慕容傑聽此立即瞪大了眼,吃驚地說:「妳確定是碧雲道?」

他和碧雲道掌門徐星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但現在對方卻把如此重要的情報告知自己,又有何用意?
「嗯。」
木珊珊輕應一聲,看向慕容傑的眼神有點不解。
「是了,段聖賢究竟是何人?」
慕容傑忽然露出難得一見的認真神情,凝重地問。

木珊珊不理他的問題,反問道:「你知道聖門之前的南山總舵叫什麼名字嗎?」
慕容傑點一點頭,只聽木珊珊再道:「聖賢殿的第一任主人就是段聖賢,他是聖門的初代宗主,也是當世最強的武者、幻咒師和藥師,並自稱是人間和冥界的王者,故人稱『狂冥』。他本來是世間的天才,卻因性格狂傲而不為世俗所容。」
她說故事時的聲音很柔緩,清清冷冷的,像是一首曲子,教人不期然細細傾聽。
「後來他和第三國度的公主相遇,幾番交往下來,兩人之間情愫漸生,然而因他世間第一狂魔的身份,他們的戀情並不為沐帝所接受。為斷絕兩人之間的來往,沐帝強逼公主嫁給軒轅家的世子,公主因而鬱鬱而終。段聖賢本來已因沐帝的決定深受打擊,得知公主離世的消息後更是怒不可竭,逐隻身潛入第三國度大開殺戒,惹來天下名門正派追殺,也因為他的絕對實力吸引了許多旁門左道的信徒。於是段聖賢就在南山之上建立聖賢殿,集結信徒創立聖門,為這些不為世俗所容的特立獨行者提供一處容身之處,立志讓這些為世間看不起的人吐氣揚眉,一統天下。」

木珊珊平日很少開口,現在一下子說了這麼多話,自然有點不適應。
「原來如此‥‥‥」
慕容傑手指敲著桌沿,順便給木珊珊斟了杯茶。
「我走了。」
木珊珊看一看天色,將披風的頂兜罩回頭上,悄然離開,不消一會就隱沒在黑暗之中。

隨著她的離去﹐屏風後走出一人﹐縱使眉宇間沉靜依舊﹐秀麗的臉上依然掛著淺笑﹐銀黑色雙眸中卻始終流露出明顯的擔憂。
「璃璃﹐妳全都聽見了?」
慕容傑輕輕的問。
虞璃點一點頭﹐柔聲道:「傑﹐你打算怎樣做?」
慕容傑眼中閃過一絲毅然﹐堅定道:「明天我會進宮面聖。」
虞璃盯著他的烏金色雙瞳﹐忽然笑了﹐她倏地撲進他懷中﹐在他唇上輕啄一下﹐喃喃道:「除朝會以外﹐沒官職的外臣並不可隨時進宮面聖﹐難道你忘記了?」
雖然四大世家和三大公會的掌權者在澤國朝廷內皆有客卿之位﹐但都不過只是閒職﹐四家三會中亦甚少人入朝為官﹐現今入仕的也不過只有一人。
慕容傑眼中閃過一絲幽芒﹐咬住她的唇瓣﹐將虞璃壓在桌緣之上﹐一手扣住她的下顎﹐狠狠地吻住她的雙唇。
冷不防被突然撲倒﹐虞璃不禁訝異地睜大眼﹐然而慕容傑卻不容她有喘息的機會﹐舌尖很快就撬開貝齒﹐再迅速伸進去﹐深入唇腔每一處﹐毫不保留的攻城掠池。
這般如狂風暴雨的吻觸使虞璃不悅地皺起眉﹐將慕容傑一把推開﹐兩人唇齒間拉出一條妖艷的銀絲﹐本就曖昧的氣圍更是教人心轅意馬﹐一個不留神就會把持不住。

「你今天真是很反常啊。」
虞璃雙唇翹起﹐故作生氣地推了推慕容傑。
「誰叫妳自己來玩火。」
慕容傑按捺一下情動﹐一臉無辜地說道。
「你知道﹐我想知的不是這樣。」
虞璃語氣驟然變得很認真﹐「我知道你和徐星之間有著不共載天之仇﹐也明白你當時的感受﹐不過他當年不將你放走的話﹐你就沒可能像現在般活蹦亂跳的出現在我面前。」
她把視線對上他的眼﹐繼道:「是非黑白﹐是白非黑﹐但世間又怎可能如此黑白分明﹐邪門中不全然是陰險詭詐之徒﹐名門正派也沒可能全是正直不阿之士。」
慕容傑沉默了下﹐才道:「妳是想叫我相信徐星?」
虞璃嫣然一笑,往他手中塞了一枚青色的玉牌:「你要進宮就用它吧。」
慕容傑呆呆地收起玉牌,一臉不解的看著她,虞璃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便轉身回去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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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好不想承認,但今次的廢話真心多!
才不說寫今次的吻戲就是想練習一下吻戲啊⋯⋯第一次寫這類型的感覺意外地不錯(我就是任性)
順便作一個預告,下次有新角出(邊個唔透露⋯⋯)
好啦,咱們第十六話再見!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7-23 21:07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7-23 21:18

第十六話:黃龍島
拿著玉牌,慕容傑前往皇宮的一路上暢通無阻,直至步入殿中,他還是有點不踏實的感覺。
「參見陛下。」
即使心下疑惑,他始終都沒有表露出來,撩衣下拜,烏金色的雙眸鎮定自若地看向主位之人。
但見龍椅上那人頷下長鬚無風自動,雖然已過天命之年,但眉目間依然可見青年時期的俊帥,沒半點老態龍鍾之感,一身繡有九龍的明黃色朝服,更能突顯那份無時無刻俱是雍容不逼的天家威儀。
這人就是現任的澤國君主,澤皇東方凌皓。

「免禮。」
東方凌皓擺一擺手,「傑卿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有何要事相告?」
慕容傑暗地撇撇嘴,把手上資料呈了上去,東方凌皓看完資料後也不禁臉色一沉,當下立即命人取來紙筆,在紙上飛快地寫起字來。
「拿去吧。」
未待墨跡乾透,東方凌皓就示意身旁內待把手書交給慕容傑,「前往錦衣都督府和四家三會傳達寡人手諭,當中有何變故全唯你事問,這差事就交給你做了。」
看著澤皇深沉的面容,慕容傑內心都不知詛咒了多少次「萬惡的皇權」,他又不是被嚇大的,別以為裝深沉就嚇得到他。
「臣遵旨。」
慕容傑冷淡地回了三個字,行了個正禮便攜同手書離開。

「喂。」
甫出殿門,慕容傑就見到一人倚柱而立,一身繡金紋的寶藍色羅裙,雙手抱胸,眼神似笑非笑地斜眼看著他,秀麗眉目十分眼熟,自然是虞璃。
「妳為什麼來了?」
慕容傑皺眉問道。
看見一身朝服的他,少了份邪魅,多少份穩重,虞璃頓時忍不住微微一笑,「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嗎?」
她嬌嗔一聲,「是了,對於邪門聖魂的爭奪又派了誰去啊?」
慕容傑很不滿地撅起嘴巴,「今次陛下會親自組織一支由錦衣衛畢肅都督帶領的特殊部隊,另外四家三會的少主也必須各自率領人手趕到黃龍島配合特殊部隊。」
虞璃聽得眉頭一皺,此時澤皇又派人傳達旨意召她前往上書房覲見,她暗地撇一撇嘴,跟了上去。
慕容傑也沒有閒著,收好手書後便立即把煇召喚出來,跨身而上,直接往四家三會和錦衣都督府的方向疾跑而去。
上一次南山攻防戰不出手只為自保,現在出手也不過只為杜絕憂患。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澤國的消息接得再快都好,卻始終快不過邪門———就在三天前,「魔腦」宇文無雙已帶領著以徐星徐鳳為首的碧雲道高手們,還有尹焯堯和赫連君羽前往黃龍島了。
一行人在黃龍島上會合了先一步到達的晉滿海,但島上畢竟長年大霧彌漫,一時三刻也沒可能找到聖門聖魂的所在地,只得先找地方架設帳篷過夜休息。

營地中分為三大部分,中央地帶是宇文無雙獨立居住的,右邊是碧雲道,至於左邊,也許應該是距離營地十多丈的遠處,有一間竹屋,遠處看來仿佛遺世獨立,倒像是要在這裡過日子的架式———自然是不合群的某兩人所住的。

「真不想跟他們來。」
君羽抱怨一句,找了處較乾淨的地方坐下。
「雖然這些混蛋很礙眼,但環境倒是很好。」
焯堯看來心情不錯的樣子,整個人一下子撲倒在地,「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想在這裡住知十天半個月,呆夠才回去。」
君羽坐到他身邊,笑罵:「你不是很怕靜嗎?」
焯堯只是笑了笑,然後自行打了幾隻低階魔獸回來,開始升火做飯。
不消一會,架上的烤肉就傳出香氣,再灑了些調味料,晚膳完成。
「妳那邊怎樣啦?」
看見君羽對著眼前大鍋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焯堯實在忍不住笑了,他也不著急,只是拉過她的手,一步一步地教她煮。

兩人沒發現,右邊的人在他們一開始煮湯時已不斷看過來,又趕緊收回視線,要知道他們不過只是碧雲道的教眾,貿然去跟兩位大人討吃的話可是吃不完兜著走!
焯堯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只是把煮好的湯料和湯都舀進碗內,遞給君羽:「簡陋了點,將就一下。」
君羽笑著接過,問道:「話說你的手藝那麼好,為什麼不去開客棧而是做毒師呢?」
焯堯把剩下的魔獸肉收回自己的儲物空間,才拿起烤肉道:「學毒是因為興趣,學做飯是因為不服氣。」
他吃了一口烤肉,一雙緋瞳的目光仿佛穿越了無盡時空,「真是很懷念那種一醒來就有人煮好飯菜吃的日子。」
焯堯自嘲一笑,如果當年並沒有一怒之下離家出走,不知那個他又會否是現在的自己呢?
君羽聽此也沒有說話,只是飛快地將湯喝完,就拿了一個酒壺出來,笑道:「公子,可願和君羽共飲一杯否?」
她一臉嬌媚的笑著,自行斟了杯酒,把酒杯往他唇上壓了壓。
焯堯臉上一紅,未容他拒絕,君羽已往他口中渡了半杯酒,接著把剩餘的半杯一飲而盡。
焯堯瞪著眼,難以置信道:「小羽妳被附身了?何方妖孽,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君羽輕笑一聲,拉下他的手:「傻瓜!」
焯堯呆了呆,只聽君羽笑道:「剛才只是逗你玩的,還當真!」
焯堯瞳孔陡然一深,將她拉入自己懷中,低頭印上她的唇,剛好吻住她唇角未止的笑意。
君羽不滿地翻了個白眼,就閉上眼睛任他「胡作非為」了,她抓住他的衣襟,順勢將他撲倒在地。
「嗯?」
突然被推倒在地,焯堯不由得疑惑地睜開眼,兩人頓時變成女上男下的姿勢。
「妳再這樣玩的話就別怪我了。」
焯堯瞇了下眼,目光赫然閃過一絲邪魅。
「自家男人,當然要自己調戲啦。」
君羽嫣然一笑,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才翻身躺在他身邊。
「這些事我來做,妳乖乖的讓我寵就好。」
焯堯坐起身,伸出兩手支在她兩側,認真的神情使君羽也不得不嚴肅起來:「跟我成親,做我的女人,好嗎?」
君羽眨了眨眼,三兩下撥開他的手,笑罵道:「嫁你沒關係,但焯堯你得告訴我,真正的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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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除面聖以外的劇情都好悶﹐但我就總覺得交代一下比較好。
不得不講澤皇的名字真是教我想破了頭﹐最終就決定是這個了!但有沒有人覺得澤皇的氣勢似乎還不夠晉家主強大啊?(個人感覺)
莫名想到如果是墨音的話會如何發展﹐以焯墨的性格會這樣做嗎(危笑)
傑你姑且自認搗倒霉吧。(笑)
因為要寫皇帝朝服﹐所以特意玩多了熹妃幾次(什麼鬼)
另外因為今日去了書展的緣故所以現在才更啊﹐當真滿載而歸(累死人的感覺不提了)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7-30 10:16

聖門八王是誰?那是「毒帥」尹焯堯。
但有人問過,尹焯堯是誰嗎?
焯堯從沒想過,第一個這樣問的人竟是君羽。
君羽也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當初見到尹焯堯在聖門大會上奪得八王之位時,她總覺得與此人之間並非初見。
「我說,不過接下來妳都要說。」
焯堯隨手扯了根草叼在嘴邊,清一清嗓子道:「尹焯堯其實不是我的本名,『尹』是我母親的姓氏,我真正的名字叫軒轅焯堯。軒轅世家素來以守護沐家皇室為己任,那怕沐家背信棄義,也必須謹守守護沐家的家訓,絕不背叛。但就在九年前,部分不服於嫡系掌權的旁系族人竟然聯同雲中現一同出兵意圖推翻沐家統治,因此促使第三國度內戰的出現。」

內戰‥‥‥若非當年禁軍兵力全都集中於鎮壓內亂的話,她一個身無武功的小女孩也沒可能安然無恙地逃出第三國度皇宮。
想到這裡,君羽垂下眼廉,下意識握住焯堯的手。
「小羽?」
焯堯疑惑地回握她的手,「如果這些事會令妳不高興我就不說了。」
對於自己心愛的女孩,他可以把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告訴她,但決不讓她聽完後會不高興,即使一點也不能。
焯堯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已經把君羽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了,光看眼神也是妥妥的霸道總裁範兒。
「沒有,只是想起了些往事。」
君羽笑了笑,焯堯看一看她,伸手幫她把脈,確認她一切如常後方道:「內戰期間﹐參與叛變的旁系族人引入雲中現將我父親一舉暗殺﹐而母親亦因為父親的死傷心過度﹐最後鬱鬱而終。」
君羽聽出了他語氣中淡淡的哀傷﹐心下不忍﹐正想叫他不要再說﹐但都知道他堅持要說的話也沒可能拗得過他﹐只得問道:「那為什麼在兩次八王大會之上﹐你都沒有對雲中現下殺手?」
焯堯苦笑一下﹐俊帥的臉孔上盡是和他年紀不符的無盡蒼涼:「內戰過後,我就獨自離開千重大陸,到了一個名為『大漠』的地方。」

艱難地到達大漠的聖都華昌,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撞上蒼狼騎士出手,更令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拜入真武宮門下,最終,他成了蒼狼騎士團的一員,「赤眼」尹焯堯。
他不是自幼聽蒼狼騎士團傳說長大的大漠孩子,他只是想變強,才會對這四字心有所往。
在宮主色空法王教導之下,蒼狼騎士團中大多是偏激固執之人,深信著眼中的善惡正義永遠正確。
對於這一切,焯堯也曾經固執地相信過,但五年前所發生的事,卻教他徹底改變了看法。
就在五年前,他得知一直深受大漠人民歡迎的沙暴馬賊團為蒼狼騎士團所滅,騎士今本就存在的內鬥更因此事日益惡化,焯堯永遠忘不了,當時刑場上的每一幕。

所謂是不關己己不勞心,對於這一切他始終冷眼旁觀,但還是有感覺的,究竟他這五年來一直相信的一套正義,是否已經名存實亡?
這一瞬間,焯堯才意識到自己早已對真武宮的所謂「正義」絕望了,他毅然辭行,心中是說不出的厭惡。
他想變強,然後回去千重大陸為父母報仇雪恨,以慰他們在天之靈,卻察覺到報仇的執念似乎已隨時間消耗殆盡。
「有些事經過時間淡化,就會慢慢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焯堯微微一笑,雙眼終於回復平日的神采。
「我承認,加入聖門的一大原因是為了報仇,但見到雲中現時,我才知道自己並沒有想像中般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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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講句最近狀態不太好啊﹐現正經常抽風中‥‥‥
服自己了﹐可以把妥妥的暖男拗成霸道總裁‥‥‥(不過焯堯在自己人面前才有暖男屬性﹐其他人面前的話去看外傳)
成也內戰﹐敗也內戰。這一對和第三國度內戰淵源太大了。
話說夜國和第三國度都有發生過內戰﹐果然是澤國最安全嗎(吐舌)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8-6 10:08

兩人就這樣相對無言,但君羽從來不是耐得住的性子,這樣沉默的氣氛她實在忍不住了,當下立即道:「雲中現這傢伙果然不是什麼好鳥!」
她一揚拳頭,只差捲起袖子出去揍人了,焯堯心頭一暖,撫著她的長髮柔聲道:「不用了‥‥‥」
他有點哭笑不得,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展顏一笑道:「小羽,跳段舞給我看吧!」
「呃?」
君羽眨著傻眼,要跳舞給他看沒關係,但那用這樣突然嗎?
她狐疑地瞄他一眼,神情古怪道:「我先去換套衣服。」
片刻後,她就換好衣服,一襲白衣,袖邊衣擺掇有紅色繡線,飄逸中更見俏麗,她微微一笑,隨意地踏出舞步。
好好享受今晚吧,明天開始可再沒有如此的閒情逸致!

次日一早,探子們便帶來訊息,聖門聖魂現正位於黃龍島中央高塔的塔頂之上。
聽到這消息,宇文無雙赫然瞇起眼,直接大手一揮領人往島中央前去。
這群廢物竟然現在才找到地點都算了,更要命的是早已得知情報的那兩人絕對沒可能對聖門聖魂視之不見!
想到這裡宇文無雙已是牙癢癢的了,不過他向來沉得住氣,所以都沒幾個人察覺到他的異常。
一行人各懷所思,一路爬上最頂層的封印台,誰知甫到達就撞上了熟人——祝雨軒。
他仍是一身青袍冪離的怪客打扮,鎮定自若的神態一如往常,只是看向宇文無雙的眼中充斥著不耐。
宇文無雙淺淺一笑﹐眼內卻無半點笑意﹐對上對方眼神後﹐他更是向後退了一步﹐一副作壁上觀的模樣。
只聽劍風掄起﹐刀槍劍影一同出手﹐登時令人眼花撩亂﹐焯堯君羽兩人對視一眼﹐分別從左右攻上。
徐星手上邪煌劍黑光往前一掠﹐帶起一陣陰風﹐徐鳳則是拔出彎刀﹐和徐星一同切入中路攻上。
突然一陣內力撲面而來﹐徐鳳即時被震開﹐手上彎刀掉地﹐徐星連忙一手將她接住﹐同時回了一劍﹐雖不甚狼狽﹐但亦被震開十來步。
君羽一聲冷笑﹐三道火光從不同方位往祝雨軒襲去﹐焯堯一抹嘴邊血跡﹐同時右手一道綠光激射而出。
祝雨軒雙掌紛飛﹐卸去熱力﹐再一揮手﹐己將施襲的兩人一把推了出去﹐他也不管打倒的人是誰﹐就直接走到宇文無雙面前。
宇文無雙依然是溫雅的笑著﹐眼神卻陡然冷了下來﹐兩相對視下﹐戰鬥似乎快要一觸即發。

「且慢。」
只聽一人突然開口,聲音冷峻至極,只見他站在聖門聖魂旁邊,冷然道:「聖門聖魂是我的,誰都不可以染指。」
自然是段復生。
宇文無雙臉色一沉,不過他掩飾得快,沒有人察覺到他的表情變化,祝雨軒迅速看他一眼,然後充滿敵意的目光看向來人。
他沒有猜錯,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黃衣青年,果然和段聖賢有關係。
當年段聖賢名震天下,使大陸三國人人聞風喪膽,然而卻沒人知道,段聖賢臨死之際為確保聖門宏願能夠達成,遂把靈魂和力量都封印於蚩尤聖杯之中,並在上施下強力咒法,每五百年就會有一個帶著他記憶和部份力量的分身出世,將以上種種綜合起來,那黃衣青年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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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將段公子的身份爆出來了(汗)
再一次覺得兄妹cp好有愛啊
不過邪門八王來了四個科不科學見仁見智了。(額)
不得不講今個暑假寫得好少﹐再看看去年暑假的我簡直無顏見人(難道是因為壓力和補課導致靈感不見嗎‥‥‥我可是下了目標在考DSE前完成璃星第一部的﹐看來這都是痴心妄想吧)

今次太短無誤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8-17 10:33

宇文無雙當然也看出了端倪,更早一步獲悉段復生身份的他,當然不想聖門聖魂落入對方手中,於是立即傳音給尹焯堯和赫連君羽:「你們兩個留下。
焯堯君羽兩個一聽他的命令就不服了,兩張臉黑得比鍋底還要黑,若是一般聖門中人也罷,他們好歹都是八王之一,大家地位相當,現在這樣命令他們又合乎規矩嗎!
不過就名實而言,宇文無雙是四王,但他掌管聖門日常事務,實權在握,想不聽令都不行!
宇文無雙才不理會他們倆的腹誹,只是掏出詩仙扇,轉向徐星道:「你先帶上聖魂離開。」
言罷一聲輕笑,手上詩仙扇飛出三枝扇骨,似乎要把段祝兩人困在其中。

焯堯君羽兩個連眼神交流都沒有,就直接縱身躍入戰團,雖說是打,不過他們都沒有太認真,倒是留意到下面情況有變。
是時候了!
君羽勾唇一笑,也不戀戰,只是拉著焯堯往下衝,找了個隱密的地方躲起來。
同時,宇文無雙也察覺到這兩人不見了,但他本來都沒有指望這兩人幫得上忙,反正目的已經達成,其他人怎樣可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一聲冷笑,他便縱身往下躍去。

這邊本應沉寂的黃龍島現正熱鬧非凡,那邊千重大陸本土也沒有太平靜。
「呼。」
隨意地給自己插上一根銀釵子,虞璃閉了下眼,正想出門走走,耳邊卻突然傳來聲音:「三小姐!」
虞璃看一看聲音傳來的方向,正好見到一臉急切的虞正楠正急急趕來,忍不住皺眉道:「別急,有事慢慢說!」
她順手取了張椅子,示意對方坐下後方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虞正楠喝了杯水,才緩過氣來道:「城外忽然來了一群海盜,同時一批人亦趁亂闖進城來,正朝倉庫方向移動。因為這情況實在過於非比尋常,故此我便派人調查﹐結果發現這些人的身份竟絕大部分是邪門傭兵。」
他眼中陡然升起一絲厭惡,還有憤恨。
「只是傭兵來的話,你會慌成這個樣子?」
虞璃伸手取了茶杯給自己酙上一杯茶,抿了一口後方道:「宇文家今次派了誰來啊?」
她淡然一笑。
有恩必還,有仇必報,上一次南山的伏殺她老早就記上了,現在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作為東道主,她又怎可以不好好招待客人呢?
虞璃眼神轉了兩下,下令道:「正楠你幫我備船和做好佈防,還有叫熾言回來。」
虞正楠躬身一禮,正欲離去,虞璃及時將他叫住,繼道:「煙雪和炯雁兩個,潛到敵方船上製造混亂,總之阻攔到他們的去路就好。完成以上任務後,你們四個都要回來覆命。」
虞正楠抱拳為禮,嚴肅道:「正楠領命!」
虞璃淺淺一笑,便轉過身去,晃動一下杯中茶水,幽幽地嘆息出聲:「真沒想到現在就要動用這股勢力‥‥‥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這當真是至理名言。」
她又抿了一口茶水,銀黑的眼眸中笑意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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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就算焯堯君羽兩個不放水﹐祝帝同段公子不都是必勝無疑‥‥‥(這小倆口超萌的)
基於察覺到再在聖門聖魂爭奪戰上糾纏的話我好大機會繼續hea寫﹐乾脆寫新劇情好了‥‥‥(攤手)
反正寫完這段後劇情自然會回去黃龍島(吐舌)
話說對於正楠我簡直是挖了個坑給自己跳﹐如果可以的話就用番外交代一下啦(寫外傳無能為力)
有新角色出場在此表示當真此料不及啊。
璃說得對﹐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這句絕對是至理名言‥‥‥(認真臉)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8-17 10:35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8-20 20:56

千重大陸裡,一直存在不少殺手組織,有些名號一出就教人提心吊膽,有些低調行事,絕不為人所知,而當中最著名的,非「隱樓」莫屬。
據聞只要付錢,隱樓就沒有殺不了的人——不管目標身份再高,實力再強,隱樓一出手,無一逃過死亡的命運。
因為這種傳聞,隱樓一直都是全大陸最有名的殺手組織,沒有之一。
基於身份緣故,虞璃對於大陸上的殺手組織也下了一番功夫,同時此舉亦令她生出設立殺手組織的念頭。
五年下來,「皓晨閣」的名聲雖不如隱樓響亮,但同樣累積了不少財富和實力,只是因為行事低調,至今仍未廣為人知。
成立殺手組織,就料到終有一日必然對上隱樓,為了未雨綢繆,自皓晨閣成立之時虞璃就要求熾言他們留意隱樓動向和其相關消息,她一直覺得,隱樓並非單純的殺手組織,背後一定有陰謀。
虞璃正在思考這個問題,卻始終想不出一個究竟來,她只得暫停思考,先把疑惑放到一旁。

整整一刻鐘過後,虞城外圍水域突然多出了一葉扁舟,和四周大船相比之下,顯得格外渺小,然而此舟卻仿如以卵擊石般,正筆直地往最大的船艦駛去。
未到方圓百里,船上傭兵已意識到來者不善
沒有回答,也許根本不需要回答,冰冷的刀刃已架上這傭兵的脖子。
再看過去,只見持劍者是個紅衣少女,標緻的臉蛋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不過手上匕首並沒有移動半分,似乎一說錯話就要將人一劍斃命般。
「妳!」
和他同行的傭兵頓時怒了,冷喝出聲:「放了他!」
紅衣少女——熾言微微一笑,聲音輕柔道:「想我放人很簡單,給我引見你家主人就好了。」
那傭兵看一看她,一臉高傲:「妳也配見我家主人?」
熾言瞥他一眼,也不說話了,直接一腳將他踹下水,同時手上匕首往前一送,方才那個被她架著的傭兵的脖子上立即滴下鮮血,再反手一拋,將人往船艦方向拋去——她下手有分寸,人絕對死不了,達到效果就好。

等某人見到如此情況時,不但震驚了,還氣炸了。
「一群飯桶!」
一聲怒吼忽然在船艙中響起,「雷龍」宇文轟看著這被拋回來的傭兵,冷冷地問:「是誰做的?」
那傭兵按著胸口,氣若遊絲:「我不知道,但那人說要見轟爺你‥‥‥」
說完這句話,他就昏了過去。
宇文轟見此立即黑了臉,此時一個青袍人趕來,急道:「轟爺,剛才掌舵的舵手被劫持了,另外艙裡的武器也被銷毀大半,同時一葉扁舟正往主船駛來,說來慚愧,我們竟阻擋不了這小舟的去向。」
宇文轟想了想,嚴肅道:「封鎖四周,同時派人嚴守倉庫是否有可疑人物走動。」
言罷就一個閃身,已經消失不見。

究竟來者何人?
宇文轟內心冷笑著,正想要找他們,誰知他們竟然自動送上門來。
這時,熾言已站在船艙外面等待,見到宇文轟前來,她看也沒有看後者一眼,只是冷冷地傳話:「我家主人邀請閣下進內相見。」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動作卻沒有絲毫邀請的意味。
宇文轟也沒有把她放在眼內,二話不說就直接走進小舟內艙,狠狠瞪著眼前之人。
被打量著的身影卻像對他的視線渾然不覺,只是緩緩轉過身來回視宇文轟,還很有閒情地輕輕一笑。

那是一名少女,白玉無瑕的鵝蛋臉上,纖長的柳眉美得如畫一般,雙眉下銀黑的眸子眼波流轉,雖然身形略顯纖弱,卻有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瀟灑氣韻,教人見之不忘。
只見她一身白色輕紗,烏黑的長髮披在肩上,以一根銀釵子固定著,除此以外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這少女自然就是虞璃。
在迎上宇文轟視線的同時,她亦開始細細打量對方,心有自己的想法。
褐色的麻布長袍,肆意地坐在椅上,身形矯健有力,臉上笑容森然至致,閃電錐和雷震擋分別擱在兩腿之上,瞇起的雙眼充滿殺機。

不知是對邪門的厭惡感或是外觀條件使然,虞璃第一眼見到宇文轟就覺得他很欠揍。
「我讓你進來,可不是讓你這樣看我的。」
她盈盈一笑,如此嬌憋,實在把小女兒家的嬌羞姿態現得淋漓盡致。
「沒想到虞三小姐竟是如此詭計多端,和一般的世家小姐比起來當真大相徑庭。」
宇文轟冷冷一笑,「明是瀟灑咨意之人,又何必故作嬌媚之態?」
虞璃眼角不著痕跡地挑了一下,嘴上卻淡然道:「人本來就是一個矛盾的綜合體,截然不同的特質同時在一人身上出現也不足為奇,你又憑什麼判斷我是故意為之?不過,詭計多端這四個字很對我胃口,那本小姐就姑且當成讚美收下了。」
她把玩一下手中茶杯,淺淺一笑道:「是了,現在得罪我虞家就不怕被報復?」

雖然就真正實力而言,虞家並非四大世家當中最強的,但好歹都是名義上的第一世家,而邪門艦隊現在公然駛進虞家水域,擺明是要公開撕破臉吧!
「得罪就得罪,反正我聖門與你們這些所謂名門正派本就勢不兩立。」
宇文轟一聲冷笑,「出來混的就注定要還,宇文轟隨時恭候虞三小姐大駕。」
雖然口中這樣說著,但他語氣中並無半分敬意。
虞璃眨了下眼,臉上一派明亮的淡雅笑容依然不改,只聽這清婉柔和的聲音說道:「大駕兩字,愧不敢當。不過,閣下卻和我想像中的『雷龍』宇文轟大有不同。」
比她預想中難對付得多了。
眼角餘光迅速地往外邊一掃,宇文轟冷冷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方才還以為虞三小姐是個詭計多端之人,那倒是在下眼拙了!」
他嘴角一勾,眼內殺意騰騰:「以為一味拖延時間有用嗎?我可沒有耐性和時間陪妳耗。」

果然是看錯了人嗎?
虞璃心下暗自嘀咕一句,隨即展顏妖孽一笑,但這抹笑意由始至終都未帶進眼內。
「啊咧啊咧,狐狸尾巴要露出來了?」
無視宇文轟的怒火,她揚了下眉,表情和語氣是深深的無奈。
「雖然我對邪門並無好感,但我也無意為自己在邪門再樹立一個敵人,畢竟被人記恨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虞璃語氣淡淡的,說話的內容卻仿如火上加油,使宇文轟的怒火越燒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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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成就達成:比外傳遲更新。(什麼鬼?)
哈哈﹐宇文轟﹐一出場就被如此挑釁的感覺如何?(瞇眼笑﹐雖然我頗同情他的﹐要幫家人揹黑鍋)
璃妳當真拉得一手好仇恨啊‥‥‥反正我寫這一段的目的早就不言而諭(詭笑)
熾言幹得漂亮!(拍手)
順帶一提﹐璃的說話方式參考了某B王‥‥‥有人猜到隱樓老大是誰嗎?
話說寫到宇文轟講「詭計多端」這四個字時我就忽然冒出一個腦洞﹐究竟其他女主們聽到這四個字時會有什麼反應呢?
以下是腦洞劇場﹐與正文無關。
花夜:你都是一肚子壞水啦﹐說我詭計多端‥‥‥是不是你腦子有問題?(笑﹐直接放倒)
沐音:(冷)我看這四個字似乎較適合你一點。(揚眉)滖。
望藝:啊﹐我不腹黑許多年了。(笑眼)君羽:(眉角抽動)欠抽嗎?(直接一劍)
作者OS:為什麼我家女兒們一個比一個難搞的啊……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8-27 09:5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8-27 10:04

「請賜教!」
開口之際宇文轟身影同時飛躍而起,一陣雷光鳴動,閃電錐往虞璃飛去。
虞璃反應迅速,一聲輕笑,她整個人翻身躍開,足尖往水面一點,已然穩住陣腳。
第二道雷擊撲面而來,虞璃二話不說,左手一揚,劍氣激射而出。
心念微動,璃影劍當即出鞘,鬥氣灌進劍內,發出一聲清脆的劍嘯。
「怎麼啦,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那可不是文明人該有的行為啊。」
她笑得無比妖孽,提起劍來在空中劃了一圈。
宇文轟才不理她,舉起雷震擋向她攻去。
虞璃情不自禁地皺了下眉,只得退開一步,璃影劍身上蕩漾出一層無形劍氣,往四周散開,她同時一舉躍上半空,往東南方疾馳而去。

就真正實力而言,虞璃心知自己並不及宇文轟,打近身戰的話她數招內必定掛彩了,況且她先前都沒想過會打起來的。
嗯,一切都是這傢伙的錯。
虞璃自我感覺良好,沒三兩下手就將責任全都推到宇文轟身上。
心下抱怨同時,她的速度也快得驚人,轉瞬已出現於百里之外,宇文轟隨後而至,不過幾個呼吸間,已再次拉近雙方距離,速度相比起虞璃竟是不逞多讓。
「我說你啊,怎麼一直追著我跑?」
虞璃挑一挑眉,表情有點疑惑,這傢伙幹嘛如此陰魂不散?
宇文轟冷笑一聲,「少跟我來這套,妳都是專心點好。」
說罷一個縱身往前飛去,左手揚出一陣電擊。

「為什麼宇文家的人總是這樣愛廢話?」
虞璃一劍斬斷雷光,看著她一副輕鬆隨意到極點的模樣,宇文轟瞳孔就是一陣收縮。
難道這丫頭還有後著不成?想到這點,他開始焦慮。
虞璃挑起一雙秀美的眉,也沒說話,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宇文轟,見到他一臉憤恨,她就覺得好笑。

宇文轟嘴角一扯,也不再猶疑,一掌向她腦門橫劈,同時甩出四枚閃電錐。
虞璃唇角一揚,並不接戰,只是全力驅動腳下的飛行法寶「朔風靴」,面對攻擊都不過一味閃避,兩人你追我逐,誰也佔不了便宜,直至前方出現一片連綿的石谷。
好極!
虞璃面色一喜,二話不說就衝進石谷之中。
據說,這石谷原是一個上古隱世門派的遺址,地形險峻至致,還有一個失傳已久的巨形石陣,每一個時晨都會形成罡風,威力連等閒中階修練者也抵擋不住。
「嘛,其實罡風該算是我最不怕的東西了。」
虞璃嘀咕一句,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石陣之中。
論佈陣之道,她不過知個大概,但她以前有段時間曾頻密地在石谷範圍活動,對於石陣的奇特地形自是了然於心,她本身又是風系靈師,朔風靴的神奇之處也在於朔風而行,再配合她會的輕風術和御風術,要拖住宇文轟一整天都不成問題。
宇文轟藝高人膽大,直接闖進石陣之中,卻始終不見虞璃身影,只得不耐煩地在其中穿梭。
嘭!
一根要四、五人才能勉強圍住的石柱,就被宇文轟一掌劈得粉碎,接連數十根石柱無一倖免同一命運,不料其中一根石柱突然炸開。
「臭丫頭!」
莫名被炸飛數尺,就算宇文轟經驗豐富,也從未吃過如此大的虧,不由得便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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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繼第十話之後璃又是一副黑化的樣子?(呆)
宇文轟好黑仔‥‥‥不過就算精神上同情你我寫的時候也不會手下留情的(瞇眼笑)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9-10 19:21

這些損傷對他而言要恢復並不難,只是突然遭此暗算,難免怒從心起,冷靜過來後,他才認出炸傷自己的,竟是他們宇文家特製的「天雷符」。
論等級,這是高階上品符咒,威能可媲美下品超階武器的全力一擊,但只可以使用一次,再加上製作成本高昂之故,他們家也不過藏了一百枚不到,沒想到今天竟會被虞璃用來暗算他。
想到這裡,宇文轟不僅火大了,簡直是渾身上下都在痛。

「反正你們家有錢,損失些許都算不上什麼啦。」
虞璃的聲音倒是滲透出幾分漫不經心。
宇文家可是邪門聞名的世家大族,家底之豐厚絕非常人能夠想像,可能就算是劃地為王的晉家和公認富甲一方的蒙家都不及他們有錢,可見他們真是致富有道啊。

以宇文轟的能力﹐這個石陣其實困不住他﹐只是在石陣中接連失利數次﹐再加上被虞璃從中言語挑釁﹐也激起傲氣一心想要將她制服﹐所以才勉強留了下來。
當然虞璃都沒有讓他追上﹐借助手上飛行法寶之力﹐一舉衝出石陣。
一個時辰後﹐宇文轟終於闖出重圍﹐但未來得及把人制服﹐他就已經被對岸景象弄得面色一變——任誰見到自己的船被燒都不會有好面色吧!
宇文轟神情一冷,氣到極點後倒是忍不住冷笑出聲了:「妳膽子真大。」
竟然放火燒他宇文家的船,她可是第一個。

虞璃抿抿嘴,輕笑出聲:「嗯哼,你的膽子都很大啊,可惜過於膽大妄為始終會為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垂眸,聲音越發低柔:「邢縈,已經到了虞城。」
明明很簡單的一句話,卻令宇文轟臉上現出難得一見的忌憚之色。
虞璃無聲一笑。
邢家,不是一個知名家族,在世人眼中寂寂無名,卻是在邪門中和宇文家分庭抗禮的存在。
邢家人雖然作風低調,但惹上他們的話,管你是誰,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們有的是方法將人拽回來。
據聞上古時﹐皇又經了一場內鬥﹐東方皇室嫡二脈和四脈之主因不願受內鬥波故各率子弟逃到葵泉和第三國度南山﹐分別改姓虞和邢﹐就的虞家和邢家。這一段歷史並未記載於正史之中,即使知情者也只認為這僅僅是一段疑真似假的傳說﹐但真正經歷那段過往的三方卻確切知道﹐這不僅是一段神話﹐更是一段真實。

和虞璃的淡然相反﹐宇文轟神色變化萬千﹐最終變成了憤恨。
邢縈﹐邢家現任當家﹐明明是聖門中人﹐卻始終不聽他家大人的命令﹐後來他又在一次行動中因任務緣故犧牲了幾個邢家人﹐隨即被他們追得只剩半條命﹐邢縈更上門找過他幾次麻煩﹐次次都折騰得一個叫嗆﹐所以要數宇文轟最記恨的人﹐非邢縈莫屬!

電光一閃,宇文轟已向虞璃撲去。
虞璃雙眼一瞇,右手揮出一道劍氣,宇文轟冷冷一笑,劍氣化為烏有,正要將她擒下之際,耳邊卻傳來了一聲清嘯。
宇文轟一於少理,立即將虞璃穴道點了,想把人帶走時,一塊石頭就忽然向他砸去,速度快得嚇人。
「何來宵小!」
宇文轟大吼一聲,可惜並無驚起飛鳥。
只見一隻銀色狐狸踏著優雅的步伐緩步而來,九條長長的雪白狐尾於身後慢慢伸展,那雙銀灰狐眸正看著他,明明沒有殺氣,卻莫名教人心生懼意。
長了九條尾巴的狐狸,是成了精嗎?
一擊落空,銀狐不過瞇起眼,一記風刃甩出。
宇文轟冷笑,一掌劈斷風刃,然而風系靈獸的風刃威力也絕非一般罡風所能比,被劈斷的風刃不過停頓一下,就再次往他削去,雖不是殺手,但都削斷了衣袖,在手臂上落下數道傷痕;宇文轟見此不禁沉下臉來。
「走!」
冷冷的聲音拂過耳邊,虞璃只感後頸一痛,頓時眼前一黑,卻沒有失去意識,她也沒多想,將計就計地倒了下去,銀羽也被她抱回懷中。
當一下邪門的人質沒關係,如果從中能知道這些人安的是什麼心,自然值回票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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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角色似乎越來越多了‥‥‥(才不說這是我在上星期日想到的)
別問我為什麼會有九尾狐﹐千重大陸這世界可是無所不有的啊。(笑)
本來想下禁制的﹐不過點穴應該common少許吧﹐禁制這些可是幻咒師專利(再笑)
每次寫到邢縈這個名字就會覺得自己在作死﹐因為想起了名字中同樣有「瀅」字的那一位‥‥‥證明我對這個字很執著。
究竟宇文家會唔會比晉家同蒙家有錢呢個問題就等大家慢慢探討啦﹐我已經懶想了。(攤手)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9-17 10:03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9-17 10:13

裝了大半個時晨,虞璃才緩緩睜開眼來,同時在她懷中裝小犬的銀羽都醒了,銀灰的狐眸骨碌骨碌地轉了幾下,然後又「嗚嗚」的叫了幾聲。
虞璃明白牠的意思,伸手在牠腦袋上輕撫幾下,微微一笑道:「我沒事,這裡也很安全。」
她的感覺一直都很敏感,對於磁場的轉換亦敏銳異常,一個地方安全與否並不需用眼睛看,用感覺就行,雖然有點詭異,但至少是安全的。
「呼。」
接收到她的安撫,銀羽又蹭了自家主人幾下,才回靈獸空間去。

「妳醒了。」
語氣平淡,聲音清朗,聽來悅耳非常,又帶著三分邪氣,兩分貴氣,還有一分肅殺之氣。
明明不見人影,虞璃卻感受到來人正瞪著她,她不以為然地挑一挑眉,但看到來人時,唇角卻忍不住露出笑容。
來人一身深藍近黑的衣裳,整個身軀都覆蓋於寬鬆的長袍之下,臉上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來,這模樣別說是陌生人了,恐怕連至親之人都認不出是誰吧。
虞璃看了來人一眼,忽然笑道:「我該慶幸今次是落在妳手上,不然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那人瞪她一眼,冷冷道:「如果妳想的話,我不介意把妳丢回給宇文轟。」
再瞪一眼,才吐出兩個字:「笨蛋。」
被罵成笨蛋,虞璃倒沒有生氣,語氣聽來竟是又愉悅上幾分:「如果我是笨蛋,那妳就是傻子。」
眉眼一轉,,她方換上正經的神情:「邢縈,我又欠了妳一次。」
邢縈看她一眼,淡淡道:「有話快說。」

虞璃忍不住輕笑出聲﹐直接道:「不如我們合作吧﹐我幫妳找人﹐妳幫我保護一個人。」
邢縈因為臉上戴著面具所以看不見表情﹐但從那雙微瞇的金眸中不難看出她對虞璃的話很有意見。
「虞璃‥‥‥」
清朗的聲音中蘊含著幾不可聞的危險﹐「妳知不知道妳要我幫妳的事情實在是傻得可以?至少﹐妳得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虞璃瞇起眼﹐聲音很淡﹐亦很冷。
「我很清楚。」
銀黑的眼眸對上那雙散發著殺氣的金瞳﹐一冷漠、一淡然的氣息陡然相撞﹐一時相顧無語。
「我考慮。」
邢縈雙手抱胸,「如果妳能做到我的要求,我就考慮一下幫妳忙。」
虞璃提一提唇,「好啊。」
邢縈這才正眼看她,聲音依歸冷漠:「剷除隱樓。」
四個字,擲地有聲。
虞璃本來還是很淡定,但憑她定力聽到這四個字都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妳這些叫獅子張大口。」
邢縈看著她不發一言,大有一種「妳不答應我就不幫妳」的感覺。
誰叫她有求於人啊,自認倒霉好了。
「要剷除隱樓我自問無能為力,不過將隱樓在澤國的分支勢力清除我都是有把握的。」
邢縈點一點頭,淡淡道:「我會借人手給妳。」
虞璃眨了下眼,突然輕笑出聲道:「我一直都很好奇,究竟拿下了面具的妳是如此模樣。」
她把手放在邢縈肩頭,見後者並無理會,她乾脆湊過去,她幾乎要貼上她的面具。
「妳在南山並無實權,實力卻是深不可測,甚至敢於和宇文家作對,對此我佩服非常。」
「邢家和宇文家,本來就是面和心不和,自妳成為邢家當家起,兩家更是衝突不斷,一度勢成水火,若非宇文無雙還未想對你們下手的話,妳和邢家人早已死定了。」
和她的話相反,虞璃笑得清淺,倒像真是閒話家常一般。

邢縈只是看著她,冷淡的眼神卻因為她剛才的話而閃過一絲暖意。
「妳總會見到的。」
她淡淡地說了一句,瀲灩金瞳的目光隨即看向東北方——那正是黃龍島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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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璃星絕對可以變成百合小說‥‥‥(雖然我覺得沒關係就是啦)
話說璃真的只有面對妖孽傑的時候才會變受啊﹐其他時候都是攻氣十足的(不過小夜姑娘和望藝兩個好像完全不受影響﹐不知日後讓璃撞上君羽後又是什麼樣子呢)
終於寫得出一個道地的冰山女了(沐音只是外冷內熱﹐都算是吧)
問一下﹐有人好奇邢縈究竟長成什麼樣子嗎?
下星期能不能更好難講﹐因為第十七話我只寫了一百多字‥‥‥(眼神死)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2-24 10:0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0-1 10:10

第十七話:驚魂
見到突然出現的人,段復生有點意外,又不太意外。
所謂懷壁其罪,自從徐星手上奪回聖門聖魂的那刻起,他就知道必定麻煩不斷,多一個少一個無關痛癢。
只見眼前這人一身紅黑長袍,胸前畫有一隻張牙舞爪的蒼藍巨狼,袍上那六道焰紋,更突顯出他身份的不凡,再看他臉上神情,神采飛揚,霸氣逼人,即使再普通的裝扮,也無法掩蓋他與生俱來的凌厲氣勢。
這樣的一個男子,必然是快馬急馳於天地間的悍兒。
未待眾人思索完畢﹐來人已乾脆俐落地自報家門
蒼狼騎士!
這四字一出﹐段復生和宇文無雙兩個不約而同地面色一沉﹐唯獨祝雨軒依然神情自若﹐冷電般的目光充滿敵意地打量來人。

沒有任何聲息﹐祝雨軒、宇文無雙和拓跋炎三人同時出招﹐從三個不同方位攻上。
眼見三道氣勁同時攻來﹐段復生倒退一步﹐衣袖一抖﹐氣勁化為烏有﹐右手聚氣成刃氣刃一分為三劃向三人,再看段復生嘴角微揚,氣定神閒的樣子不見半分殺氣,又有誰知道他竟有對抗世間三大高手同時進擊的能耐?
一個抬手,射出的鬥氣將封印台震裂,正欲離去,然而其餘三人亦絕非等閒之輩,不加思索已再度出手擋住其去路,四人間的激戰持續展開。

「嗡——」
一陣萬獸齊鳴,一支數十人的部隊隨之現身,而那支部隊後方還有一支約數百人的隊伍。
為首之人一身深灰色勁裝,髮絲簡簡單單地以黑色頭巾束住,唯有腰間銀光閃閃的嘯春刀,方證明了他的非凡身份,再看他目無表情,卻隱隱滲透出一種難以接近的氣場,原來那人就是澤國皇室中赫赫有名的強者,澤國錦衣衛指揮使畢肅。
跟在畢肅身側的,是個穿著淡青色常服的少年,看來不過舞象之年,容貌俊美非常﹐腰掛象徵錦衣衛身份的金牌﹐手裡拿著一口長劍﹐神情平靜中自彰顯出一份傲然之氣﹐正是畢肅的徒弟﹐虞家二公子虞偉﹐亦是澤國史上最年輕的錦衣衛指揮同知。
目光微微一寒﹐不用任何指示﹐澤國部隊已經一字排開﹐畢肅再看了自家徒弟一眼﹐後者當下點一點頭﹐抬手道:「射!」

灌注修練者自身鬥氣的弓箭﹐每一道都夾集著巨大的破壞力﹐箭矢有如暴雨般不斷往激戰中的四人射去﹐同時壓陣的靈獸群也慢慢潛出﹐和部隊互相配合攻擊﹐雖然默契略嫌不足﹐但戰力絕對是一等一的。
這靈獸大軍‥‥‥無容置疑﹐必然是靈師公會的手筆吧!
段復生嘴角勾起極其冷酷的弧度﹐當下也不再戀戰﹐一個翻身脫出戰團﹐一手把聖魂提在手上﹐然後往島南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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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最近正文有點難產‥‥‥
話說一寫聖門聖魂爭奪戰我就卡機又是神馬定律?(在此表示我對此深感無語)
人家好想快點寫下一段重點劇情啊!順便吐槽一下﹐好短‥‥‥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0-1 10:12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0-15 10:13

不消一刻鐘,段復生已經到了黃龍島南方,正要離開之際,卻碰見了瑞王府的一家三口——沐重華、楚瀅還有沐音。
「竟然如此。」
沐音一身淡藍衣裙,謫仙般的氣質還有冷艷的面容映襯得她有如天仙下凡,清冷的聲線在微風拂過下,更是聲聲入耳:「為什麼邪門聖魂會在你手上?」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也沒有刻意加重,但這是確切的質問。
對於她的問題,段復生無從回答,也不想回答,他別過身去,淡淡地回了一句:「這不關妳的事。」
真沒想到,自八年前一別,她已非當年的小女孩,而是沫音郡主‥‥‥他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一種帶著淡淡悲傷的了然。
也許他應慶幸自己從未告訴過她,她和那個他一直得不到的女子很相似。

沐音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道他是迴避問題,當下正想再問,楚瀅卻用眼神示意她別再問,同時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這小子的身份‥‥‥
楚瀅眼神掠過追在段復生身後的四家三會部隊,再看向他,心下已是了然,眼中忽地閃過一絲憐意,但最終都變回了平日的冷淡。
主意打定,她手上便多了一片薄薄冰刃,不分由說就向段復生攻去。
同時,沐重華也抽出長劍,一道劍氣揮出,再形成一片光網,化作漫天劍雨。
在戰場上,敵方還會讓你慢慢唸訣讀招嗎,最重要的是快、狠、準三字!
雖然這幾年來少了對外征戰,但沐重華畢竟都是軍旅之人,對戰經驗絕對豐富,再加上身邊的楚瀅已是一個超階期,認真起來時實力絕不會比段復生弱,所以面對這兩人的聯手攻勢,就算強如段復生一時三刻也討不了好。

但即使未佔上風﹐段復生由始至終都沒有絲毫慌亂的神色﹐只是不斷閃避著兩人的進擊﹐這副輕鬆隨意到極點的樣子實在使人有種一拳揍上去的衝動。
可惜的是﹐這念頭於任何情況下也不可以付諸實行﹐而更重要的是﹐祝雨軒已經趕到現場了。

其實多了個人對戰局勝負影響不大﹐只是段復生早就有脫身的打算﹐他挑一挑眉﹐再阻攔一下聯手進擊的兩人便飛身離開。
「可惡!」
收招過後﹐楚瀅忍不住冷哼一聲﹐沐重華給她一抹溫柔的笑﹐再伸手握了她的肩一下﹐這才看向祝雨軒﹐眼中盡是冷意和濃濃的敵意。
祝雨軒沒有理他﹐只是看向楚瀅﹐靜靜地吐出意義不明的三個字:「謝謝妳。」
楚瀅聽此挑一挑眉,眼內波光不動,她看了祝雨軒一眼,便跟上丈夫和女兒一同離開,由始至終都是不發一言。
見他們並沒有追上來的打算,祝雨軒不由得有點懷疑,但他從來並非優柔寡斷之人,不過思考了一秒,便提氣飛身,運起輕功便往相反方向飛去。

不過,即使人的速度一時間可媲美良駨,也有時間限制,就算高手如祝雨軒,到達黃龍島碼頭都已經是一個時晨後的事了。
他看一看四周,很快就找到自己的船,誰知前腳剛踏上甲板,後腳就下意識感到不對勁——一縷輕煙般的殺氣!
事實證明,祝雨軒的感覺並沒錯,但即便早有預測,見到伏擊者的臉容時,他都是選擇別過臉去,因為這兩人的其中一個,正是他很想見到,又不知如何應對的人。
突然,空氣中傳來一陣破空之聲。
別無選擇下,祝雨軒一掌揮出,再借力退開。
被他一掌擊中的那人沒忍住悶哼一聲,雖然祝雨軒並沒有下重手,但僅僅一掌,都足以震得來人內息散亂,喉頭血氣上湧,血色溢出唇角。
那人抹去嘴邊血跡,一道破空刀氣朝祝雨軒撕裂而去,同時現出身影,儘管略顯狼狽,卻依然英氣逼人,瀟灑自如。
十大天才少年中排名第二的獨孤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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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個禮拜無更﹐但有件事都是值得開心的﹐我終於擺脫抽風狀態了‥‥‥(感動)
別問我為什麼楚瀅姐想揍人﹐因為段公子的表情真心有點欠揍‥‥‥(好啦這只是我的個人感覺)
當中廢話和略hea的部份請見諒(抱拳)
終於寫到聖門聖魂爭奪戰中我最想寫的部分了﹐開心!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0-22 10:24

意識到來人身份,祝雨軒出手已再無顧忌,雙掌直接掠入刀氣之中,曉風即時被逼得退後幾步,心念一動,一陣虛實交錯的刀風飛射而出,目標正是祝雨軒的咽喉。
雖然在冪離遮擋下並看不見祝雨軒的表情,但從這有如入定老僧般動也不動的姿態可以看得出來,他根本沒有把曉風放在眼內。
曉風心頭一急,正要揮刀,卻感到一陣空氣倒轉流動的詭異感覺傳來,剛才揮出的刀氣竟朝他反撲而去。
突聽「呵」的一聲嬌笑,刀氣消失於無形,祝雨軒心頭一震,冷不防一道嬌小的淡紫色身影突然竄出,精緻的小臉上毫無表情,手上拿著一口精緻的細劍,劍氣夾帶風聲往祝雨軒面門刺去。
面對眼前這張和當年碧蓮華相差無異的臉孔,祝雨軒心中一痛,竟是以背心硬擋統望藝的劍招。

望藝訝異地揚了下眉,當劍鋒快要劃到祝雨軒背心時,一種突如其來的熟悉感從她心頭升起,而這種莫名的感覺,竟令她鬼使神差地收回細劍,一掌猛地印了上去。
祝雨軒暗鬆口氣,誰知曉風的斬空刀又即時殺了上來,祝雨軒側身一避,也瞬間拔劍,一陣連環劍技刺向曉風。
曉風看見這長劍直直向自己飛來﹐一瞬間竟然有點失神﹐但現在豈有容他失神的時間﹐飛劍方向一轉﹐竟要幾乎刺中他肋下﹐望藝及時撲到他身邊﹐將飛劍一劍挑偏﹐曉風定一定神﹐也和她一同左右攻上。
祝雨軒目無表情地拾回長劍﹐不必動作﹐一陣劍意的威壓已經散發開來﹐不過面對超階期高手的逼人壓力﹐曉風望藝兩個卻像渾然不覺﹐反而同時向劍風發出一道攻擊!

正當酣戰之際﹐岸邊就突然傅來一陣聲響。
澤國的特遣隊!
祝雨軒心念一動﹐一個後縱就脫出戰團﹐望藝正想趁機再上﹐她身邊的獨孤曉風卻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嚇得她面色一下子就煞白了:「曉風!」
曉風看著她勾唇一笑﹐讓自己靠在她背上﹐又再看向祝雨軒﹐不過後者只是冷冷地暼了他一眼﹐目光就轉移至背著他的統望藝身上:「藝兒,我就是妳的親生之父,妳就是在這黃龍島上出生的。」

簡簡單單的一個稱呼,淡淡的兩句話,落在望藝耳中卻仿若驚雷,使她驚駭不絕,祝雨軒也不再看她,只是趁她驚呆之際一舉躍進湖中,船上就只剩下一臉驚呆的統望藝還有難以置信的獨孤曉風。
「藝,這是真的嗎?」
曉風看著她,仿佛要在她身上找到祝雨軒的影子,望藝則是不停地搖著頭,一下子就撲倒在曉風懷中,把臉埋在他頸間,才幽幽地開口:「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無力又委屈,聽得曉風心下不忍,正想安慰幾句,望藝已經倒在他懷中抽泣,曉風深吸口氣,只得將她摟住,待她停止落淚,他方伸手摸摸她的頭,柔聲道:「若妳我今天易地而處,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如何應對,但妳記著,以後傷心難過或是無助慌亂,我都會在‥‥‥」
他喃喃地說道,像是給她承諾,也像跟自己約定。
見望藝還是淚眼汪汪的樣子,曉風低頭分別在她左右眼角上輕輕一吻,最後又吻了吻她的唇,見她終於回復笑容,他才鬆一口氣,嘴角微揚,眼中是濃濃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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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寫到最後我就硬生生地吃了一口糖‥‥‥(汗)
終於寫到這一步了﹐感動啊。(眨眼)
話說有無人跟我一樣覺得一字的稱呼好帶感?(笑)
作者: kansikuyami    時間: 2016-10-27 13:17

加油 純粹路過ww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0-27 17:21



QUOTE:
原帖由 kansikuyami 於 2016-10-27 01:17 PM 發表
加油 純粹路過ww

好久不見了,琉璃姐!
抓到潛水的琉璃一隻(不過這樣講我應該會被揍……)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0-29 21:25

「主子,快到城門了。」
馬車上負責策車的白衣少女說道,只見她淡褐色的長髮梳成馬尾,清麗的臉孔上冷若冰霜,連帶眼神也是冷冰冰的,教人難以生出親近之意。
「放慢點吧。」
車中人淡淡一聲。
白衣少女點一點頭,並開始放慢速度。
「阿雪。」
車中人再度開口:「情況如何?」
白衣少女阿雪看一看四周,正要回應,另一道略顯俏皮的聲音就響起了:「主子妳就別叫雪姐姐啦,她還在發呆呢。」
說話的少女一身黃衣,一雙靈動大眼水氣直冒,俏麗的臉孔配上嬌憋的神情,實在令人恨不得把她放在掌心好好呵護,她拉拉阿雪的袖子,後者無奈地看她一眼,輕喚道:「雁兒。」
阿雁吐一吐舌,暗暗嘀咕一句「不好玩的」就縮回馬車中。

「主子。」
馬車內又傳來一道銀鈴般的聲音:「要現在就進城嗎?」
車中人想了一下,回道:「阿言,這令牌妳拿過去。」
紅衣少女阿言伸手接過令牌,箭一般的衛出去了,片刻,她又拿著令牌回來,標緻的臉蛋繃得緊緊的,看得連一向冰冷的阿雪都不禁向她投以奇怪的視線。
「言姐姐?」
阿雁從馬車中探出頭來,正想詢問,阿言已經說道:「那些禁衞懷疑我們的令牌是仿冒品,所以堅決不讓我們進城。」
看來夜國的禁衛們真是很不懂做人啊。
「阿言先回來,雁兒帶上通行令和金幣去跟這些人說明來意,阿雪加快速度,要是不行的話,我允許妳們便宜行事。」
聽此,被點名的三人都幹活去了,這次也的確很順利的進了夜國都城,但偏生一進外城,遠處就傳來越發接近的馬蹄聲,人未到聲先到——「是何人如此斗膽,竟敢在鳳城鬧事!」
駕馬的是一個高瘦男子,一頭深紅色的短髮,一副爽朗的笑臉,一身繡有紅龍圖樣的黑袍,看似容易親近,氣息卻隱隱散出疏離之意,直接表明了來人的身份——夜國錦衣衛「闇之翼」統領,「闇翼狂龍」豐澤!

「阿雁見過豐統領。」
基於兩個同伴一個天性寡言一個現在不想說話,阿雁只得自己開口打招呼了,心下忍不住犯嘀咕:怎麼一來到鳳城就碰到這樣的一個人物啊‥‥‥
「阿雁姑娘,裡面可是妳家主人?」
豐澤直截了當的問道,同時打量一下眼前少女的裝束,雖然衣衫布料不差,但從雙丫髻和長袖短紗的樣式看來,倒像是大戶人家的待女。
阿雁才不理會豐澤的視線,只是回道:「正是,不知豐統領找我家主人有何貴幹?」
豐澤看一看她,淡淡道:「近期聽聞有人意圖要將逆犯送出鳳城,為防這些人渾水摸魚趁機離開,出入鳳城之人均需確認身份和目的方可進城,身份未明者,就請恕豐澤無禮了。」
豐澤拱手一揖,正要上前,車廉已被撩開了,一名少女優雅地從馬車上走下來。

白玉無瑕的鵝蛋臉﹐一雙墨黑的柳葉眉微微上挑﹐精緻柔美的五官﹐秀美的杏眼波光流轉﹐薄嫩的紅唇勾勒出一抹淡淡笑意﹐烏雲般的青絲一半以蝴蝶形狀的篦固定成垂耳髻﹐另一半則披散在背上和胸前﹐從背後看來真像是一隻玉蝶在頭上翩翩起舞一樣。
她一身淡黃琉璃色的宮裝﹐而這一身衣服在陽光照射下﹐更反射出橙色、紫色、銀白等三色的光芒﹐從以上裝扮絕對看得出來﹐她的身份非富即貴。
「素聞豐統領大名﹐誰知今天見識過後卻是大失所望。」
少女終於開口了﹐聲音淡雅溫和:「雖然先前未能遣人告知來意實在深感抱歉﹐但無故阻攔鄰國使臣進城﹐甚至欲將其遣送本國﹐難道那就是貴國所謂的待客之道?」
她淡淡地打量著豐澤﹐巧笑倩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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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方面﹐我只想講這麼無聊的劇情都竟讓我寫得出一千多字來﹐這點服自己了‥‥‥
另外意識到一回事:輕鬆情節是給自己看的﹐正經劇情是給別人看的。
(我寫得耐認真戲就會覺得神經繃緊﹐所以得要寫寫其他東西轉移一下注意力)
三人組之間好有愛啊(表示已被「雁兒」這稱呼徹底萌化
好啦話題扯開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5 10:23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1-12 10:10

豐澤也看著她﹐似乎還在思考如何回答﹐少女卻微微一笑﹐一枚青色玉牌隨即飛到豐澤手上﹐他定晴一看﹐只見其上刻了兩個字:「東方」。
豐澤定一定神﹐確定這是澤國皇室成員的專屬令牌後﹐他方拱手一揖道:「請問貴人名號?」
豐澤再道:「貴人從澤國遠道而來﹐在下也應當該盡地主之誼。」
少女眼神一轉﹐回道:「東方蘭曦。」
豐澤眉頭一跳,立即就想起了這名字的主人是誰了,眼神不禁多出一絲警惕。
對上豐澤懷疑的視線,東方蘭曦忍不住柳眉輕蹙,行了一禮道:「如果豐統領並無要事相告的話,蘭曦就先回行館歇息了!」
說著就真的走回馬車裡,往行館方向而去。

幾天下來,東方蘭曦一直留在行館裡頭足不出戶,不過她初來時被阻攔的經過已成了街知巷聞的熱門話題,更有不少人借題發揮趁機抨擊皇室,在這般添油加醋的渲染下,就連許多達官貴人都有上門詢問事情經過,為求清靜她只得以閉關為由謝絕來客,但是澤國來了個公主作使團正使,這點已是無庸置疑。
直至第七天,夜宮方派人前來行館傳話,不過比較使人意想不到的,傳達口令之人竟然是夜帝身邊的貼身內待,夜國皇宮總管衛奕。
只見他一身裘皮長袍,手上拿著金黃色的書卷,看來簡直比京城中的暴發戶還要富貴,看見東方蘭曦現身,他躬身一禮,說道:「陛下有旨,請蘭曦公主前來瀧月宮正殿相見。」

「傳澤國蘭曦公主!」
聽到大殿內傳來的傳宣之聲,東方蘭曦微微一笑,緩緩走到正殿中央,朝龍椅上那人盈盈道了一個萬福:「澤國公主東方蘭曦,參見夜帝陛下!」
那人抬一抬眼,淡淡道:「抬起頭,走上來讓朕仔細瞧瞧。」
東方蘭曦依言走前幾步,正要抬頭,冷不防下頜被一把抬起,對上一雙魅惑冰冷的眼眸。
「睜開眼。」
磁性微沉的聲音傳來﹐東方蘭曦眼神微微一轉,隨即垂下眼臉,沒有讓人看到當中的冷漠不屑之色。
半响,她方不疾不徐地重新抬眼,迎上那雙黑沉魅惑的星眸時,眼內已是水波不動。

墨黑的長眉眉飛入鬢,一張臉稜角分明,眼角微微上挑,一頭青絲始終隨便地披散著,一身黑底繡金龍袍,把他襯托得更為邪魅。
這副模樣,任誰看見都會以為這是一個風流浪子,但他偏不,他是夜國錦衣衛「闇之翼」的主人,現在的夜國君主,夜帝嚴月!
突然唇上傳來一陣酥麻柔軟的感覺﹐害得她下意識就在來人唇上一咬﹐感覺到唇齒間傳出的血腥味﹐對方卻毫不在意﹐反而再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見到在鮮血沾染下越發紅艷嬌嫩的兩片唇瓣﹐他唇角滿意地往上一挑。
「夜帝陛下。」
東方蘭曦徐徐說道:「可以放開了嗎?」
正面對上嚴月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東方蘭曦很想別開臉去,但又控制著自己的本能反應,至少她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讓人看出什麼不妥來。
嚴月挑起眉,他鬆開拑制,笑道:「好一個美艷動人的澤國公主,但妳可知道,剛才的話可是大逆不道?」
東方蘭曦目光掃過嚴月,再不經意地掃過下方眾人,方細聲細氣地開口:「蘭曦不知。」
這漫不經心的模樣,仿佛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內。
她的聲音雖然很小,但在場個個人都是自幼習武,耳精目靈的,這種小聲音他們當然都聽見了,臉色不約而同地一變。
「其一﹐先壞規矩的人並非我。其二﹐先不論這是否大逆不道之罪﹐蘭曦是澤國人﹐夜國的律法並無法對我產生作用。」
東方蘭曦徐徐扳下兩根手指﹐她淡淡一笑﹐欠身一禮道:「不過方才的話實屬蘭曦的不是﹐既然如此蘭曦就先回行館閉關自省了。」
言罷又行了一禮﹐未待嚴月開口﹐她人已退出瀧月宮殿外﹐連影子都沒有找著。

「通通退下吧。」
嚴月揮一揮手,示意身旁內侍盡數離開,他方站起身來,一手背在身後,黑沉的星眸內閃過一絲詭秘光采,嘴裡卻嘆息出聲:「只要她肯來,得罪幾個人又有何關係?」
語氣中滲透著寵溺渴望,同時也充滿深寒冷意。
言罷,他冷竣的臉孔上現出笑意,不過就是這種邪魅的笑容,為他平添上幾分冷酷,極致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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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作為璃星第二個正式出場的皇帝﹐嚴生是很帥沒錯﹐不過太作死了‥‥‥(危笑)
我很懷疑嚴月你究竟是不是震宇的哥來啊﹐明明同一對父母生的氣質卻截然不同‥‥‥不得不講夜國皇室那三兄妹的關係太混亂了(同一對父母生出性格各異的三個孩子﹐一個霸道總裁、一個冰山少言、一個嬌憨可人﹐真想問一下究竟是怎生的說)
不過一來就這樣對別國公主﹐真心醉了。(才不說某段是我昨日才加的)
好啦﹐在此表示我會盡全力去黑嚴生的(洗白?N世後吧。)
但不得不承認真是有點彆扭。(汗)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1-26 20:55

翌日,夜帝親自下達了一道密旨,於京都設宴款待夜國三門的門人。
收到這密旨後,三仙嶺的每個人都沒辦法太輕鬆,先不說他們與皇室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剪不斷理還亂,更重要的在於,三門之一的虛幻谷被皇室誣陷收容叛徒﹐為夜帝手下錦衣衛「闍之翼」所攻破﹐雖然並無人身亡﹐但所有門人都已為禁衛所生擒﹐無不倖免地全都成了天牢的階下之囚。
得知此事後﹐淘智派和夢尋門的門人已是勃然大怒到極點﹐但又恐怕夜帝的下一個目標便是自家山門﹐只得把一腔怒火都窩在肚子裡面。
不過三門的重要人物就沒有這層顧忌了﹐以夢尋門大長老「月散人」寧蒼月為首﹐三門中人聯署發出警告信﹐要求皇室方面就本次事件給他們一個合理的交代。
這次宴會‥‥‥如無意外,必然是唯一一次機會!

宮內,已經擺好筵席,酒是夜國最佳的百花釀,不用酒水沾唇,不勝酒力之人早已在這香濃醇厚的香氣下醉倒了,菜餚也是最正宗的夜國風味,清淡中不失精緻細膩,如此的宴席,普天下間沒有幾個人擺得出來。
坐在主位上的嚴月一身黑色錦袍,長髮僅以一根黑色絲帶簡束,自然地垂在身後,腰間掛了一塊銀龍玉佩,除此以外就再沒有任何華貴的裝飾,邪魅依舊,但整個人的氣勢已經柔和了許多。
他站起身來,端起斟滿酒水的金樽,淡笑道:「三門諸位果真信人,約定一日也不曾延誤,朕在此敬諸位一杯。」
未待眾人回應,他已舉起金樽,滿飲一盅,再仔細一看,裡頭已是滴酒不剩。

三門中人盯著這酒水,人人顏色各異,只見席間一名美婦盈盈站起,一身月牙宮裝,髮絲盤成百合髻,保養得宜的美麗臉孔上掛著淺笑,風韻成熟之餘又是氣度逼人。
「我敬夜帝陛下。」
她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即便上了年紀,在這舉杯小酌的神態中,仍可見幾分傾國傾城的餘韻。
「寧大長老果然爽快。」
嚴月淡淡一笑﹐「不如這樣吧﹐朕答應給你們上次的事情一個交代﹐而你們則絕不插手皇室事務﹐可好?」
寧蒼月聽此心念一動﹐微笑道:「皇室與江湖之間本來就應涇渭分明﹐我當然可以答應不干涉皇室事務﹐不過如果皇室方面真的能夠就本次事件給予一個合理交代﹐我夢尋門和其他三仙嶺的其他門人﹐必然會對皇室抱有十二萬分的感激之意。」
言罷﹐她徐徐道了個萬福﹐便坐回原位。

嚴月眼神一轉,也不再回話,只是微微一笑,仿佛剛才的話沒有說過一樣,人人皆是含笑,單純地談著一些江湖逸事之類的,氣氛輕鬆至極,只是從中多了一份詭異,詭異得教人緊張窒息的感覺‥‥‥即便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都好,但三門中人也敏銳地察覺到,這份不安的來由就是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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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新人物出場了。(笑)
每次寫這些劇情都會覺得好燒腦細胞‥‥‥(二來我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別處了)
看來下次更新應會在十二月中無誤(苦笑)
最近寫文和打文的速度都慢了﹐汗。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2-10 10:07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2-10 10:16

良久,酒過三巡,嚴月眉毛輕揚,打了個響指,頓時一陣芳香迎面而來,一列娉婀娜的纖細身影魚貫而出,盡皆是無骨女子,無一不是輕紗羅衫遮體,風流萬丈身段,一舉手一投足盡是妖嬈風情,卻無半分端莊。
突然,周邊的所有燈光都熄滅,所有舞姬分別退到兩旁,人人手持一根蠟燭,使中央地帶形成一圈聚光燈般的氣圍。
一名少女悄生生的站在中央,身上只有一塊半透明薄紗蔽體,長髮披散在肩,雪白的肌膚在這三千青絲映襯下,更見光潔細膩,雖然只是一動不動地站著,但從那雙波光流轉的美眸中,仍可見無法掩藏的憤慨和失望。
一個青袍老人站在少女面前,瞥見她目無表情的模樣,老人一聲獰笑,伸手抓住薄紗一角用力一扯,薄紗頓時飛開,曼妙的少女胴體已是一覽無遺。
甫在少女出現的一瞬,大多三門中人都已經別過臉去,寧蒼月更是看得面色一沉,正要站起,冷不防席間一道身影飛躍而起,以手中烏木筷為劍,直刺青袍老人咽喉!
青袍老人左掌一揮,血光揚出,不過快要得手時﹐已為烏木筷上的劍氣所斬斷。
「原來是虛幻谷前谷主『虛幻舞』統元榮,這一出手果真不同凡響,檀某人拜服!」
檀雲舞一聲冷笑,雙眼卻不自覺流出懼意,只見突襲他那人一身長衫,俊秀的臉容上掛著淺淺笑痕,這月白風清的樣子,若非親眼所見,又有誰猜到剛才是他出的手?
「既然如此,就把我徒弟還來。」
統元榮冷冷地拋下一句,長衫凌空飛舞,又是一陣凌厲劍風。

正當兩人酣戰之際,突現空氣破空之聲,統元榮借勢退開,轉身就是一劍,然而來人也毫不示弱,一抹嘴邊血跡又再次攻上,同時檀雲舞亦揮出一團血光,射向統元榮背心。
統元榮嘴角一揚,他反手一抄,頓時把雲中現的兩枚暗器接在手中,再反手擲出,雲中現顯然吃了一驚,不過他的反應也不慢,立即向後挪開幾步,檀雲舞則一聲冷笑,一團血霧擋住暗器,周遭空氣冷落凝冰,統元榮也是冷冷一笑,溫暖的春風拂過,還不知發生什麼事,雲檀兩人已被一把推了出去,統元榮緩緩收勢,又變回平日溫文的模樣,但看向嚴月的眼內早已是怒意勃然。
「夜帝陛下,可以把這女人賞給在下嗎?」
溫和的聲音從席間傳出,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朗,聽來格外悅耳。
未待嚴月發話,統元榮已有點按捺不住想再次出手了,寧蒼月卻一把拉他的手,淡淡道:「這小子並無敵意。」
統元榮這才冷靜下來,但從那繃得死緊的臉上,仍可見明顯的緊張和擔憂。

站在中央的少女顧青漾聽此也是一愣,看向說話之人時的目光盡是困惑,還有幾分詫異。
只見那少年一身淡黃色的貴族男裝,除腰間一枚天青色流蘇外就再沒有任何多餘裝飾,一頭黑髮整齊地收在冠帽內,只有頰邊兩縷青絲垂在胸前。
有如白玉一般無瑕的臉上,五官清秀俊美得教人驚嘆,唇角由始至終都帶著一抹淡淡的邪魅笑容,溫文儒雅,瀟灑自若,看來就是一個接受過良好教育的富家公子。
「哦?」
聽見這無禮的要求,嚴月抬一抬眼,他緩緩走下台階,道:「常言君子如玉,朕以前還不相信,不過現在見到晚公子後方知古人所言非假。」
忽地,他伸手捏住顧青漾雙頰,淡淡的語氣驟然變得輕挑:「可是你的眼光實在太差了﹐這種女人有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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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作死二人組﹐我已經不予置評(攤手)
老統﹐你一谷之主的氣度呢?(不過這情況還能保持冷靜也太不正常了)
至於突然冒出來的人是誰相信大家也知道的。(笑)
作者: zidanebenny    時間: 2016-12-11 20:18

supportttttttttttttttt
(我返去作議論文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2-11 20:52



QUOTE:
原帖由 zidanebenny 於 2016-12-11 08:18 PM 發表
supportttttttttttttttt
(我返去作議論文

多謝切羽~~
表示最近正在猶豫正式考DSE時作議論定係記敘好‥‥‥(另外IES煩得腦容量減少﹐已經幾日沒打正文喇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6-12-24 09:59

東方晚淡笑一下,他看一看青漾,眼底藏著一絲剛恰到好處的狡黠。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這八字在下敬謝不敏。不過晚想問夜帝陛下一句,可曾聽說過『纖雲弄巧,佳人如玉』?女孩子和君子一樣,都是要悉心呵護,才可見最美的光華,這點套用在名花或野花上也是相同的。」
未待嚴月回應,少年眼神已再次轉向青漾,眼眸中的脈脈深情仿佛要把人徹底融化一般。
青漾被這目光看得臉上一紅﹐少年見此滿意地一笑﹐以溫雅的聲音繼道:「出其東門﹐有女如雲。雖則如雲﹐匪我思存。在三仙嶺作客的那段時間來﹐在下已為顧姑娘風采傾倒﹐心生愛羨﹐然而恐怕唐突佳人故此從未表露絲毫情意﹐但是如今見她陷入如此境況﹐即便她並非我心儀之人﹐於情、於義、於理﹐在下也沒可能袖手旁觀。那樣‥‥‥足以夜帝陛下把她交給我嗎?」
全場頓時一片靜默﹐嚴月抬一抬眼﹐修長的劍指隨即扣住少年纖細的下顎﹐只聽那悅耳磁性的聲音淡笑道:「你這女人似的軟蛋﹐真的會玩女人?」

東方晚眸光微垂﹐雖然看不見表情﹐但從這樣子不難看得出他的無奈。
「夜市陛下眼高於頂﹐看不上她情有可原﹐但以她姿色殺了又著實可惜﹐以一個叛徒結成澤夜兩國秦晉之好﹐我認為這對我們也是百利而無一害。」
見嚴月聽見自己的話後果然有點動心﹐東方晚嘴角沒忍住微微上揚,但亦很好地將那抹笑意藏於眼底,若非仔細留意的話倒看不出來。
嚴月沉默半响,又看他一眼﹐方徐聲道:「來人。」
話音一落﹐兩名黑衣人隨即上前﹐一左一右地按住青漆雙肩﹐將她押往席間。
「那麼晚就謝過夜帝陛下了。」
東方晚露出邪氣十足的笑容,卻依然教人感到如沐春風﹐他迅速脫下外袍把未著寸縷的青漾裹住﹐順勢把她往自己懷裡一帶﹐輕輕摟著。
突然被一個素不相識的男子摟在懷中﹐青漾頓時羞得滿臉通紅﹐無可奈何下只得低下了頭,卻聽少年無奈地嘆息一聲,以只有他們彼此才能聽見的聲音道:「青漾,妳真是認不出我?」

傳進耳中的聲線﹐不若剛才一般清朗溫潤﹐反而是清麗細柔﹐當中仿佛還夾雜了一絲受傷。
明明很簡單的話﹐落在青漾耳邊卻仿若驚雷﹐這聲音她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宮主?」
她有點遲疑地吐出這她以為沒可能再次道出的兩個字﹐就感覺到來人額頭抵上她的﹐只聽那聲音低笑道:「這才像樣嘛﹐我最親愛的屬下。」
青漆睜了睜眼﹐虞璃正想安慰她幾句﹐卻見一宮裝少女手執金樽翩然而來﹐盈盈笑道:「我敬晚公子一杯。」
虞璃聽此挑一挑眉﹐她伸手抄起桌上金樽﹐淡笑道:「請!」
正要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之際﹐虞璃卻突然發出「啊」的一聲驚呼,原來是宮裝少女手指一鬆,把滿滿一杯酒都撒在她胸前,少女見此頓時眉頭一皺,連忙從袖中抽出絲巾遞給虞璃,輕呼道:「抱歉了。」
虞璃搖一搖頭,不過此時坐在主位上的嚴月又發話了:「最近天氣乍暖還寒,妳都是先帶晚公子換身衣服吧!」
宮裝少女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亦盈盈道了一聲「遵旨」,方帶上虞璃青漾兩人走出宮外。

一路走著,虞璃一直默不作聲,似乎有點心不在焉,青漾緊緊拉住她的手,心中有著相同疑問。
她們是想走沒錯,但這少女現在就把她們帶出來,有何用意?
三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地走著,直至到了一處偏僻院落,少女方停下腳步,她輕身一轉,一雙翦水雙眸眼神定定地看著兩人。
「有什麼秘密要說啊,竟然找了這麼的一處地方。」
虞璃打量一下四周環境,周圍除了斷垣殘壁以外就是雜草,看來是荒廢了,平日亦肯定沒有人會來,難怪她敢把她們帶到此處。
「我想確定一件事。」
少女也很是直接,「我想知道,你是何人,為什麼會以澤國公子的身份在宮中出現。」
虞璃眼神閃過一絲不耐,她現在百分百肯定這丫頭真正想問的絕非剛才所言,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已表明一切嗎?
「那撇開夜國長公主之名,妳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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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一段在正式寫夜宴前已經寫過少許﹐但改動頗多就是啦‥‥‥(乾笑)
感覺上好久沒有見到璃了﹐今次花式撩妹璃正式上線(神馬#)
究竟璃和夜國長公主殿下之間有何關係這點下次更新應會說明的。(希望吧﹐現在第十八話十畫都沒一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2-24 10:01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1-14 21:48

第十八話:斷命宴
「呃‥‥‥就是嚴紫芯嘛!」
面對這莫名其妙的提問﹐宮裝少女開始支支吾吾﹐耳朵微紅﹐卻讓虞璃眼中逐漸現出真正的笑意。
她嘴角一彎﹐隨即從袖中拿出把一個油紙包放到紫芯手中:「這是妳最喜歡的李子酥﹐趁熱吃吧。」
紫芯聽此心頭劇震﹐目光警惕地看向虞璃﹐卻見後者只是回以一抹柔和的笑﹐即便不明白對方用意﹐她都是被這目光弄得有點尷尬﹐只得取出油紙中的點心﹐細細夾好後再以雙手捧著吃。
不吃還好﹐剛咬第一口紫芯立即就濕了眼眶﹐漂亮的杏眼水氣充盈﹐卻沒有讓淚掉下來﹐有如倔強的孩子跟大人鬥氣一般。
沒錯﹐這是她最喜歡的‥‥‥
淚不知不覺間已掉了下來,濕了衣袖。

此時青漾已經換好一身綠衣黃堙A長髮也綰回了平日的少女髮式,見到有點異常的兩人,她走到虞璃身邊,低喚道:「宮主?」
虞璃點點頭,青漾還想開口,卻被眼神示意她現下不必多言,她還在困惑,卻見宮主給她一抹熟悉的淡笑,聲音堅定道:「錯不了的。」
話音未落,虞璃視線轉向目光已回復清明的紫芯,微微一笑。
「芯兒。」
她低喚,隨即嘴角上揚。
紫芯看著虞璃,眸中盡是詫異的神色,揉著衣裙的手指也發白了,腳步卻始終沒有挪移半分。
「芯兒。」
虞璃再喚一聲,見紫芯仍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她一個箭步走到她面前,輕輕將她擁在懷中。
紫芯又是一呆,也顧不上掙扎了,只得呆呆地看著虞璃,半响後才懂得開口:「琉步姐姐?」
此四字一出,她就感覺到有人摸了摸她頭頂,只聽這聲音微笑道:「好芯兒,妳怎麼現在才認到我啊。」
雖然語氣有點抱怨,但當中是更濃重的溺愛。
紫芯吃驚地睜大眼,虞璃又拍拍她頭頂以作安撫,然後向青漾勾勾手指:「妳過來。」
青漾不明所以就過去了,虞璃伸出手將她一拼抱住,良久才鬆開兩人,臉上的笑看來竟像是如釋重負一般:「我很高興,來到這陌生的時空還可以見到妳們。」
只有在妳們面前,我才能記起,二十一世紀那段屬於琉步的過往。

「晚公子!」
見到匆匆忙忙地向自己跑來的小太監,虞璃立即將青漾紫芯兩個拉到自己身後,才一甩袍袖,換上溫文爾雅的笑溫聲道:「請問有何事?」
那小太監看著她呆了呆,躬身為禮道:「是這樣的,蘭曦公主突然闖入瀧月宮內,揚言宮中有人欲圖謀不軌,但奈何公主身份尊貴,陛下不便責罰,故特遣奴才前來告知,還望公子能勸慰公主殿下一二。」
虞璃挑起眉,然後抿唇一笑。
「那我當即前去就是。」
她大步流星地踏步而去,心下卻暗自疑惑:究竟這突然冒出來的東方蘭曦是何許人也?
想到這裡,她腳下步伐走得更快了,反正都淌進這渾水,多一件事不成問題,而且事情也好像往更有趣的方向發展呢‥‥‥
她牽起嘴角,笑容妖孽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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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早就出了長沙灣考中史聯校mock﹐加上剛才要做功課所以現在更。
2017第一更無誤(抹汗
對於紫芯和璃之間的關係不是不想寫﹐只是‥‥‥番外寫了(所以不作太多交代)
璃好護短啊(瞇眼笑)
今次很好地體現了四個字:三催四請。(璃足足叫了紫芯的名字三次無誤啊)
因為下個禮拜開始考mock﹐下次更都唔知幾時喇﹐順便在此勉勵一下自己:2017﹐一定要得。
作者: kyron123    時間: 2017-1-16 13:32

雪衣大要加油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1-16 18:41



QUOTE:
原帖由 kyron123 於 2017-1-16 01:32 PM 發表
雪衣大要加油

多謝榮哥
作者: Diend獵騎    時間: 2017-1-22 12:35

小弟表示有樓主一半文筆DSE都夠做

BTW 加油=v=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1-22 13:02



QUOTE:
原帖由 Diend獵騎 於 2017-1-22 12:35 PM 發表
小弟表示有樓主一半文筆DSE都夠做

BTW 加油=v=

多謝十卜
畫外音:其實我上次做作文只有四十多分……(不是一次半次,果然不夠穩定嗎額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1-28 20:18

當三人再次回到瀧月宮時﹐內裡仍是一片歌舞昇平之象﹐虞璃冷笑一聲﹐沒有說話就回席位去。
此時﹐席位左邊已多出一席﹐一名少女正坐在桌邊喝著小酒﹐動作很隨便﹐卻無半分粗鄙﹐反倒顯得優雅﹐看來好不愜意。
看著此情此境﹐虞璃莫名就有點心浮氣燥﹐她伸手抄起桌上金樽﹐將箇中酒水一飲而盡。
這東方蘭曦倒悠閒﹐自斟自酌之餘還一人獨佔一張大桌﹐她這裡卻是三人擠在一張小桌裡‥‥‥
青漾自然是跟著她的﹐現在連芯兒都擠進來了﹐雖然擠一下沒問題﹐但見到左邊膳桌時虞璃一瞬間就感覺到來自桌子的深深惡意———絕對不是錯覺!
心念微轉,她將視線轉往少女臉上,盯著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她幾乎按捺不住要往這臉上摸去。
莫非是易容?
雖然沒聽過,但沒聽過並不代表這世上沒有,改變容貌很容易,身形的改變更是容易,唯一不變的就只有眼睛,所以要尋人或是識破一個人的身份,除外貌身形外,還需要留意那人的生活習慣、言行舉止等,這才是關鍵。
虞璃目光下意識就往少女眼睛看去,此時對方也正看著她,寒潭般清冷的眸,周身優雅貴氣絕非偽裝而來,和她這本尊相比,少了一份淡然,多了三分冷酷﹐而且這種冷酷並非只在表面﹐而是深入骨髓的本質﹐仿佛與生俱來一般。
虞璃看向少女的眼神頓時多了一點深思。

兩人就這樣兩相對視著﹐一刻都沒有轉移過目光﹐也許是她們間的眼神交流太明顯了﹐一直饒有趣味地看著她們的嚴月乾脆道:「晚公子和蘭曦公主兄妹情深早已有目共睹﹐不如你們就同席而坐吧!」
虞璃撓撓後腦勺﹐一臉尷尬的笑﹐少女則看她一眼﹐隨即拍拍身旁位置的座墊示意她坐下。
虞璃微微一笑,撩衣坐下,隨即有宮人佈置碗筷酒水,動作輕快之餘不失井然有序,期間更是連一點聲響也沒有發出,顯然訓練有素。
虞璃眼尾驟然往上一揚,她抿了一口酒水,然後看向放在自己面前的菜餚﹐不禁微微皺眉。
風乾成褐色的肉乾上﹐塗了一層厚厚的、濃濃的醬汁﹐旁邊則以削成樹枝模樣的黃瓜作陪襯﹐味道聞著香甜﹐實在說不出的受用﹐可是看著這黑得快要滴出水來的醫汁﹐真的令人很懷疑究竟這東西能不能吃?
眼神再橫掃一圈,似乎只有這東西能吃了,她默默嘆了口氣,伸筷往肉乾夾去,正要將其送入口中,卻感到筷子被人敲了一下,將肉乾震飛,同時靈獸空間內的銀羽也冒了出來,一口咬往肉乾,並以兩隻前爪牢牢抓著,就像人用手拿著食物吃一般。
「‥‥‥」
基於這一瞬間的變故太突然了,除了裝面癱外,虞璃實在找不到第二個可以做的動作表情。
「這畜牲怎進來的?」
不知是什麼原因所致,一直坐在龍椅上的年輕帝王顯然心情不佳,當下就冷冷問道。
「回夜帝陛下,這是在下的契約獸。」
虞璃一拂衣擺,欠身為禮。
言罷,她便將銀色小獸抱回懷中,點著牠濕潤的鼻子道:「我平日是怎教妳的?見到好吃的是要搶沒錯,但也要按場合的,今天妳又不聽話了,再這樣我三天不給妳吃東西!」
乾脆睜著眼說瞎話地訓了幾句,虞璃才抬起頭,重新面對嚴月道:「牠就是比較調皮,不過在下會保證牠接下來肯定乖乖的。」
說完這句,她就重新坐好了,嚴月看著這一人一獸緩緩一笑,但眼底卻毫無笑意,反之是一種好事被壞的盛怒之氣。
瞥見嚴月有如鐵板般冷硬的臉孔,虞璃只看了他一眼,隨即轉向身旁的少女。
少女看她一眼,隨即拉住她手腕,以微弱的氣音低聲道:「來了。」
雖然虞璃覺得自己的理解能力一直以來也很不錯,但面對這沒頭沒腦的兩個字她實在想不通了,正要詢問,少女冰冷的目光已轉往宮門,但拉住她手腕的纖纖玉手依然穩如磐石,虞璃看她一眼,還想著要抗議,卻聽少女傳音道:「靜靜看著,更精彩的在後頭。
不知是不是錯覺,虞璃似乎看到那雙平靜的眼內竟然泛過一絲笑意,當下立即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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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今日大年初一﹐我在這裡祝百谷眾人新年快樂、學業進步、工作順利﹐心想事成。
不過真是覺得打文有點心不在焉啊(苦笑)如無意外﹐整整沒有出場五章的某位要上線了。(笑﹐他都好像下線一年了)
有人知道那少女是誰嗎?(提示:不是新角色)
怨念中的璃好萌啊。(再笑)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2-11 10:42

隨著宮門被推開,一名青年緩緩踏上階前錦毯,迎風而立。
他容貌極其俊美,墨黑的長眉,輪廓分明的五官,漆黑不可見底的眸,還有這微抿的薄唇,可見他此刻有點緊張,但這神情不過出現了一瞬,他就回復目無表情的模樣,披肩青絲和藍色布衣的衣擺迎風吹起,即使是平民百姓的裝束,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威儀依然攝人心魄。
甫在青年進門起,虞璃就認出來人是誰了,她揉揉被扼得發疼的手腕,看向少女道:「妳早已知道他的身份?」
少女瞪一瞪她,並無答話,虞璃也沒有再問,只是眼神往四周掃了一圈。
主位上的嚴月眼神顯然又比剛才冷上幾分,袖袍下的手緊握成拳,面色有點發青,而她對面的紫芯則是以袖掩臉,眼泛淚光,青漾抿抿唇,伸手拍拍她陡然變得僵硬的背,片刻後紫芯神情才恢復安穩,眼內驚喜交雜。
至於下座的朝臣和宗室貴族們,一個一個面面相覷,臉上種種神情也有,但不外乎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
雖然看似過了很久﹐但實際上虞璃只花了幾秒就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她眸光一深﹐驟然見到身邊人眼底泛過一絲狡猾的笑﹐她一把拉住少女的手﹐挑眉問道:「妳究竟還有什麼知道的?」
少女眉頭一挑﹐她緩緩抽回被虞璃拉著的手﹐淡淡道:「我可沒必要告訴妳。」
虞璃盯著她半晌﹐才將目光轉回階前﹐心中疑惑越來越濃。

「很好,你竟然還有命回來。」
嚴月冷眼看著台階前的青年,怒極反笑,「就不知道宇弟劫後餘生歸來後,又有什麼要跟皇兄說呢?」
嚴月這番分明是挑明一切的話,立即使在場眾人也倒抽了一口涼氣。
只見在宮燈照射下,青年俊美的相貌,確實和嚴月有七八分相似,再看看自青年進殿後就默不作聲的嚴紫芯,那眉、那眼、如出一轍的唇形,儘管線條有點差別,但細看之下也是極其相似,從旁人眼中看來,就像同一個模子印出三張臉一般,而這亦令從沒有向這方面想過的人,也開始質疑青年的出身。

「從被送離皇宮的那刻起,世上再沒有夜國四皇子嚴宇。」
青年臉若寒霜,眼中無悲無喜,只聽他辭色冷酷地繼道:「只有情願與思慕之人相依相守,閒居度日的邱震宇。」
說到這裡,邱震宇狀似無心地挑起眉,雖然面容依舊冷峻,但那雙閃過嘲弄之色的黑眸,予人感覺和主位上的嚴月竟是驚人地相似。
「哦?」
嚴月以手托腮,語氣無喜無怒,本就磁性的聲音在他刻意放慢語速下,更是滲透出幾分誘惑人心的魔魅:「才不管你出宮後究竟經歷過什麼來,但朕這個人很惡劣的,既然魚已入網,又豈有將其放生之理‥‥‥」
他神情不變,但眼中一閃即逝的血色,並沒有逃過在座眾多高手的眼睛。
「『闇之翼』聽令,逆犯嚴宇勾結邪門,圖謀不軌公然叛國,依照本朝律例,將此子就地格殺!」
他抬起手來,一身帝王之氣彰顯無遺,就只是為了下達這絕殺的命令。

可惜嚴月對邱震宇的了解仍是不足,即便現在生死猶關,也沒有讓青年臉上出現一絲一毫的裂痕,除冷酷外,就是眼中濃得化不開的嘲弄之色。
「陛下!」
在周遭禁衛想要出手之際,紫芯終於按捺不住,衝了出來擋在震宇身前:「臣妹在此求陛下查明真相,他一個來歷不明之人,是否逆犯尚未確定,是否勾結邪門中人更是毫無證據,所以臣妹認為此事該從長計議!」
她眸中淚水滾落,展袖拜倒。
「皇妹似乎忘記了﹐妳自己也是五年前跟政變派一同發動政變的欽犯‥‥‥」
嚴月微微一笑﹐他伸手捏著她下頜﹐將她整張臉抬高﹐方輕嘆出聲道:「難道妳還以為自己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雖說言辭間再沒有使用「朕」這個自稱﹐但簡單的一個「我」字卻更是教人遍體生寒﹐紫芯還想說些什麼﹐嚴月已截斷她的話﹐率先下令道:「將長公主帶下去﹐好生看管!」
幾個禁衛聽此立即向紫芯走去,正要碰到她衣衫,被她一掙,禁衛們頓時露出不敢動手的表情,倒退數步。
「嘖!」
嚴月一聲冷哼,他猛地拔出御座旁的長劍,往紫芯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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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今天是元宵節﹐我也很想發糖沒錯﹐但是劇情不許可啊(崩潰)
由百合到兄弟相殺再到德國骨科﹐醉了‥‥‥(其實想講是妹控對決﹐但現在都看不出來所以作廢)
今次劇情真心狗血啊﹐再到下面是親情大戲﹐更狗血了(有誰可以來噴我一臉水)
話說嚴生你是托別人下巴托上癮嗎﹐兩章下來第三次了‥‥‥(慢著﹐青漾那次不算)
好想寫嚴生調戲震宇啊(不過再這樣下去夜宴的劇情就更拖了‥‥‥)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3-25 21:00

突然一陣冰冷劍氣從中央散發開來,周遭頓時寒氣大盛,眾人定晴一看,只見一口冰藍長劍和御劍呈交擊狀態,正牢牢地貼在御劍劍身之上,邱震宇右手持劍,左手拈指,冰清劍劍身開始漾出一層無色光芒,將嚴月手中寶劍震開,劍花輕挽,只聽鏘的一聲輕響,寶劍已然墮地。
嚴月一個恍神,卻是毫不死心,拾起寶劍便往震宇背心刺去,後者反應迅速,冰清劍擋住他一擊,兩口長劍劍尖相抵,將方才的劍氣完全冷藏,一掠一衝間,冰藍劍鋒切入嚴月手腕,未待他作出反擊,利刃已架在他頸上。
「嚴宇!」
嚴月冷冷打量眼前這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冷峻面容,厲聲道:「你到底想怎樣?」
震宇冷冷看他一眼,道:「你剛才離我太近了。」
他唇角微微上揚,聲音傲氣若霜,乍聽下卻陰陰冷冷的。
此時也不用嚴月開口了,待衛們一個一個搭箭入弓,箭矢正要射出,只聽一直在旁沉思的紫芯忽然抬頭喚了一聲:「都住手!」
她的聲音並不大,卻立時讓全場氣氛為之凝固,她本人卻像渾然不覺,只是緩步走向陷入僵持狀態的兩人,顫聲問道:「已經結束了嗎?」
她的目光沉靜而憂傷,秀麗文雅的臉上淚痕未乾,眼眶周邊也是紅紅的,但眼波中輕漾的秋水神采依然醉人。
震宇默不作聲,只是抿了下唇,便將冰清劍收回腰間劍鞘,嚴月冷冷一笑,也無言語,但仍看得出他狠狠地咬了下牙,似乎還為剛才之事氣憤著。
持續的沉默,使周邊人也不敢貿然開口打破僵局,一個一個聚氣凝神看著沉默對視的三兄妹,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前些日子,神官曾經預言過,亡者未亡,既然是已死之人,你又何必回來。」
嚴月緊緊咬著牙,目光複雜異常,言辭間他忽然湊到震宇耳邊,見到對方因此而微微睜大的眼晴,他微微一笑,震宇頓時感到一陣壓力,幸好他目無表情慣了,所以這僵硬的模樣倒沒有讓別人看出來,但下一刻他就幾乎把持不住了,漆黑的眼眸盯著嚴月時波光流轉,璀璨若星。
「那我該多謝你?」
震宇冷眼看著一身邪氣的年輕帝皇,挑眉說道。
方才這看在外人眼內有點曖昧的舉動,他卻心中雪亮,嚴月剛才的話是何等用意。

「你也應該清楚,皇宮是吃人的地方‥‥‥」
嚴月喃喃道,「一個人的力量在這深宮內廷中,就如同沙子般渺小無力,任憑你再智計無雙,也會被隱藏在流沙底下的沙蟲噬咬得體無完膚。若沒有勢力依靠,即便朕允諾護你無恙,你也沒法護自己周全,那倒不如做個平民百姓比較消遙快活。」
最後一句他是咬著牙說的,也說不出是羨慕還是嫉妒。

如果問嚴月這世間他最恨的人是誰,那答案必然是這同父同母的弟弟。
他是太子,是流著最正統皇家血液的皇位繼承人,但從嚴宇出生以後,一切似乎變了樣‥‥‥
母后對他萬般寵愛,最初他並無在意,直至嚴宇開始嶄露頭角,他才猛地意識到,這四弟才是他繼承大統的最大威脅。
所謂最是無情帝王家,想要得到這至尊之位,就必先拋卻所有的情,儘管得上帝位後面對的是無盡孤獨,夜帝這名號始終是很教人人動的。

權力在男子心中,就像情人在女子心中一般,即使用一生時間追求也在所不惜。
它們的相同之處在於,就是兩者皆為自己親自調製的慢性毒藥,明明知道毒性所在,亦會毫不猶豫地將其一口吞下,即便肝腸欲斷也甘之如飴,繼而成癮,到自己意識到時,已然無法戒除。
世間痴迷之人何其多,不管是被權力掩蔽雙眼,還是被愛情迷惑心智。
「呵。」
此時宮外爾然傳來一聲嬌笑,雖然很輕很輕,但這時候發出笑聲實在無異於在弓弦上劃了一刀,更教人神經為之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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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更了﹐不過我還是有寫文的。(笑)
德國骨科大法好
話說嚴生已經完全踏進中二屁孩行列了﹐還有你就別扯淡吧﹐震宇紫芯你們一人一招把他解決了就天下太平了‥‥‥(喂喂)
作者: kyron123    時間: 2017-3-26 01:17



QUOTE:
原帖由 雪衣 於 2017-3-25 21:00 發表
好久沒更了﹐不過我還是有寫文的。(笑)
德國骨科大法好
話說嚴生已經完全踏進中二屁孩行列了﹐還有你就別扯淡吧﹐震宇紫芯你們一人一招把他解決了就天下太平了‥‥‥(喂喂)

DSE還這麼努力更新
我就變更日文了
(才不會說想要出動畫又不會畫畫就要寫日文小說)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3-26 13:42



QUOTE:
原帖由 kyron123 於 2017-3-26 01:17 AM 發表

DSE還這麼努力更新
我就變更日文了
(才不會說想要出動畫又不會畫畫就要寫日文小說)

我都想自己寫嘅小說可以出動畫啊……榮哥參加的是什麼比賽?
可惜嘅在於我唔識日文啊orz,而家就成日喺度諗究竟璃星嘅人物搵邊個配音好(笑)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4-21 10:40

隨著笑聲傳出,一抹嬌小身影輕盈地跨過門檻,足不沾地,翩然而至,正俏生生地站著,也沒有人看到她是怎樣進來的。
從這聲音這身段能夠看出,那是一名少女,只見她一身藍白衣衫,長裙曳地,一頭亮棕色長髮梳成丸髻盤於頭頂兩側,其餘髮絲則以藍色頭巾束起,披散在肩。
她戴著素白面紗,只露出一雙漆黑明亮的眸子,由於面紗阻隔所以看不到她容貌如何,但那雙閃爍著柔柔笑意的眸,還有神秘尊貴的氣質,都足以教人驚艷。
眾人目光轉向少女,顯然也不知道她是何方神聖。
「妳是誰?」
嚴月冷冷地問。

藍衣少女淺淺一笑,平靜道:「來找你算帳的人。」
此話一出,嚴月額上青筋直跳,三門中人卻立時變了面色,人人臉上神色各異,有人驚訝,有人欣慰,有人不明所以,有人想要開口﹐震宇卻先行動作了﹐他惡狠狠地瞪了少女一眼﹐壓低聲音道:「傻瓜﹐妳是不要命了?!」
對上他的眼神,少女一派溫婉微笑,並無答話,只是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三門中人看著兩人互動,正要開口,嚴月已看向震宇,冷冷一笑道:「看在一場兄弟份上,朕決意不會讓你孤身上路的,既然你喜歡這小丫頭,朕也不仿買個人情給你。」
他撫著下頷,臉上笑意不改,但眸中冷意卻足以把一個人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徹底凍住。
震宇臉色不變,只是周身氣息顯然又比剛才冷上幾分,正要抬手揚出氣勁,花夜就突然拉下他的手,緊緊握著,嫣然笑道:「我們不想要你的人情,也不需要你的人情。」
嚴月臉色驟然變得鐵青,片刻後倒是怒極反笑了,只見他雙手抱胸,俊美邪魅的臉上徐徐勾起一抹冷笑。
「朕可沒時間陪妳玩這些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無視眾人聞言卻依然鎮定非常的神色,他輕笑出聲:「諸位,動手吧!」

此話一出,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一股極其強大的鬥氣波動,人人只感一陣熱血沸騰,武力不受控制的在體內各處流動,實力不滯者甚至已受了內傷。
隨著威壓傳來,一行隊伍已全無聲息地現出身影。
為首之人頭戴黑色連帽大麾﹐臉上戴著鐵製面具﹐再加上兜帽遮擋之故﹐根本就連一根頭髮都沒有露出來﹐唯一露出的手也戴著黑色手套,但從這握劍的神態,再加上充滿自信的目光,從此可見﹐來人必然是劍之一道的頂尖高手!
邪門八王之首,時魔!
意識到這點,三門中人俱是一驚,要知道光憑時魔都足以完勝在場大部份人,再加上他身後的高手們,看來邪門今天真的是鐵了心將他們就地格殺了!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時魔已拔出腰間長劍,揚出一道耀眼銀光,在地上劃下一道劍痕,瞬間就將地面一分為二。
三門眾人還來不及心驚,地底下已激起一陣流沙,往上席捲而來,但更令人心驚的,是流沙無處不在的沙蟲!
看著這些目露兇光的褐色沙蟲,似乎連時魔的必殺一劍都沒有這樣可怕了‥‥‥
須臾,三門中人的立足之處,登時變成一片黃土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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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DSE筆試的我歸來了!(咦)
然後‥‥‥我卡文了。(足足六天啊囧)
小夜姑娘新造型好評。(笑)
本來想再花痴一下時魔的手﹐但必須保持神秘哦(瞄)才不說現在一寫時魔就會想起東皇衣架。
不過這段看來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夠)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5-6 21:02

「該死的。」
虞璃低咒一聲,雖然她本來坐著的位置和流沙侵擾之處尚有一段距離,但見到不絕飛來的風沙她實在忍無可忍了,抬手就是一記風刃往流沙甩去。
然而,這風刃卻像石沉大海般,流沙仍是持續迴轉著,且形勢越加猛烈。
「小璃。」
花夜忽然伸手拉了拉虞璃的袖子,輕聲道:「要對付這些流沙沙蟲,最有效的方法便是火,要是沒火,用兵器、大範圍技也可以。」
虞璃會意,璃影劍出鞘,銀白劍光呈弧形從她手上不斷揮出,所有接近的非人生物非死即傷,地面卻隨之傳來一陣腐臭之味。
「屏息!」
邱震宇猛地一喝,瞬間出手,附近蟲獸瞬時凍結成冰,成了一條由冰結成的沙路。
「嘔‥‥‥」
方才來不及閉氣的人聞到腐味後登時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一臉噁心,再看看那些被蟻獸蛆蟲,根本就和黑色冰柱無異,零美感可言,唯一慶幸的就是暫時安全了!
「妳們去對付敵人,這裡我們來就好。」
花夜突然開口道,至於妳們,當然是指虞璃和一直在旁看戲的少女。
虞璃任何表示都沒有,便往朝三門子弟圍攻的闇之翼禁衛們飛去,就只剩下黃衣少女靜靜立於空中。
「幹活。」
隨著這沒頭沒尾的兩個字,一隊和闇之翼一樣身穿黑衣、蓋頭蓋臉的黑衣人隨之現身,但細看之下,可以看出他們的面罩袍緣也有著深淺不一的暗金色羅紋,其身手也和「闇之翼」有所分別,顯然並非同一組織所訓練的。

黑衣人們一聲不吭,彼此間就連個眼神交流也沒有,便一致轉向下藥驅使蟲獸活動的黑衣人們,一人發出一道攻擊,但「闇之翼」畢竟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對方如此勢單力薄也敢送上門來,他們這佔盡人數天時地利的主家又豈有不接待之理,兩隊人馬就此纏鬥起來。
不過這場打鬥來得快也結束得快,雖然單就武功而言「闇之翼」是略高於這群黑衣人沒錯,但身處這行動處處受制的特殊環境中,能發揮的實力自是比平日少上幾分。
反之,黑衣人攻守間進退有度,出手招招狠辣,再加上流沙下閃避空間大幅減少,反而有利於他們這種精於暗殺的人。
不消兩刻鐘,黑衣人們便把下藥的禁衛們處理完畢,然後退回自家主子身邊,身影消失無蹤。
作為黑衣人首領的黃衣少女似乎點了點頭,她抬手一揮,一張裘皮長椅憑空出現,隨之悠然落坐,半坐半躺地卧於長椅之上。
即便下方戰況激烈,那精緻柔美卻是冷漠萬千的少女面容上依然沒有任何動容之色,仿佛下面只是演著一場大戲,而她只是看戲之人。

不過,此刻三門中人的狀況實在稱不上樂觀。
人人各自因應對手,而氣氛最壓抑的,當然莫過於必須面對時魔的三人———寧蒼月、夢尋門掌門「天女」碧清憂和統元榮!
單論戰力,他們兩個超階期加上一個準超階的實力當然稱不上差,可是他們沒有一個人能追得上時魔的速度!
就像跟他們玩捉迷藏般,時魔身影一直忽隱忽現,移動方位全不固定,而且他每次的出現位置也和三門其餘人等的對戰之處相距甚近,三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直至統元榮實在被煩得狠了,直接以神識鎖定鎖定時魔去向,他們才能這如同狂風暴雨的劍氣攻勢中找到一些反擊空間和喘息機會,但在周遭環境影響下,根本就放不開手腳來打,更豈論是對時魔作出任何實質傷害了!
和他們綁手綁腳的打法不同,時魔出手全無顧忌,劍式招招凌厲狠辣,簡直目中無人到極致,如此一來,就算現在三對一,人數佔盡優勢,三人還是無可避免地落於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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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這一篇hea爆了。(想投訴或扁我隨便)
看來我得要花點時間理清一下脈絡較好‥‥‥還有首次三個平台同步更文﹐感動。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7-5-6 21:03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5-20 10:10

雖然看得很著急﹐但花夜都沒有忘記自己的首要任務﹐手腕一抖﹐一株紫色藤蔓直插沙地﹐沒有多餘動作就將一個險些陷進流沙中的三門子弟拋住空中﹐雖說從未踏足於沙地之上﹐卻留下道道焦灼的痕跡﹐一步一紫焰﹐一主一藤心意相通﹐救人動作俐落無比。
到花夜走完一路﹐紫焰登時化作一陣紫色流光﹐沙地被焚燒﹐而本來灰暗的上空同時一清﹐還有著碎片層層落下。

救人任務完畢﹐花夜也沒有閒著﹐只見她突然躍進戰團﹐和已完成清路行動的邱震宇相互配合﹐一個放藥一個踢人﹐不消兩刻鐘就擋住了「闇之翼」禁衛們的進擊﹐至於不幸點的﹐不然燒得連灰都沒剩就是被凍結成人形冰柱﹐很快就使敵人不敢近他們身了﹐兩人連眼神交流都沒有個﹐就轉向對付另一方的邪門傭兵們。

相比之下虞璃就沒有這好待遇了﹐雖然在銀羽協助下已經抵擋住不少攻擊﹐但縱然靈獸的本能天賦遠較人類得天獨厚﹐始終都是血肉之軀﹐所以就算虞璃已經殺得手軟﹐也仍然堅持讓銀羽先回靈獸空間療傷﹐偏偏獸類的護短天性也較人類來得強﹐虞璃嘗試過幾次也沒法將其收回靈獸空間﹐無可奈何下只得隨牠了。
一人一獸接連發上好幾個大範圍技﹐雖然的確殺滅了不少敵人﹐卻是極其消耗靈力﹐而在這情況下根本就沒時間讓靈力自行修復﹐虞璃手中璃影往前一揮﹐恰好擋住飛來的一枚暗器﹐卻擋不了從後而來的飛劍───
電光火石間﹐只聽「鏘」的一聲﹐長劍為一口血紅長刀一刀挑偏﹐同時一隻手臂亦迅速撈住虞璃腰身往後退開,她恍一恍神,只得及時收起璃影,耳眫卻驟然響起了悅耳微沉的聲音:「妳是把我說過的話忘記了?」

較平日乾涸低啞上幾分的聲線,立即將虞璃的危機意識提升到最高,她挪了挪身子,忽然掂高腳尖,附在他耳邊輕聲道:「知道了,我的慕容總裁。」
在他耳上輕輕一吻,虞璃見好就收,笑容滿臉的任由慕容傑抱著,目光在面對前方敵人時卻再度變得森寒如冰。
血紅刀光如同地獄修羅般不停收割敵人性命,在慕容傑懷中找了個方便動手的位置,虞璃抬手甩出一記罡風,在罡風揮過下,所有攻擊煙消雲散,虞璃眉眼彎彎的,只聽她掩唇一笑道:「刀劍無形,但風向抓對了,想要閃避或借力打力並不難。」

她的契約獸是風系靈獸,在靈師能使用靈獸技能的前提下,相等於她本人都有馭風之能,再加上風助火勢,兩人合擊的威力自然加倍。
感覺到狀態恢復了點,虞璃示意慕容傑把自己放下,便和他背對背站著,一刀一劍同時出手,一個正面進攻一個奇襲,因為是初次配合所以動作難免有所顧忌束縛,但摸清對方大概的出招路數後,他們倒是培養出一定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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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冷不防虐了自己一把﹐在下的24k狗眼啊。
雖然說在小說中放閃光彈沒罪但莫名甩狗糧是不道德的!(某:你知道又放?)
還是有點hea啊囧﹐希望下次更新可以恢復狀態!(撥瀏海﹐笑)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5-27 10:26

這邊漸入佳境﹐但另一邊就當真岌岌可危了﹐時魔的劍氣處處逼人﹐而且招招連貫﹐這種打法就算是普通武者使用也能夠在短短時間內發揮比平日多一倍的實力﹐更何況是時魔這種晉入超階期多年的超一流高手呢,就算寧蒼月、統元榮兩人與其同為超階期武者也好,卻始終無法佔於上風甚至平分秋色,更豈論是實力較三人略遜一籌的碧清憂了,長時間的內力消耗下,她的臉色早已如同身上白色衣裙般蒼白如紙,卻無半分退縮之意,反而一招比一招沉穩,雖說落於下風,卻未顯落敗之象。

這個連三個圍攻者都意識到的事實﹐在這場打鬥上處於主導地位的時魔當然更早意識到這點﹐相比於越打越退的三人﹐他不緊不慢的節奏反而更顯得雍容不逼﹐就像抓到兔子的狼一般﹐慢慢以爪子撥動受驚過度的兔子﹐卻不著急將其吞入腹中﹐因對方早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而這弱小的獵物﹐注定擺脫不了濺血、被肢解、吞食的命運﹐除非有個實力足夠強大的獵手能戰勝狼群﹐但這究竟是脫離苦海還是墮入另一個地獄﹐那可說不定呢。

所謂有危便有機﹐正當三人無以為繼之時﹐一道青影驟然掠出﹐接手擋下了時魔更趨猛烈的攻勢。
一襲青衫、一口長劍、一頂黑紗冪離、一身跟時魔不分伯仲的卓絕武功﹐無一不彰顯他的身份﹐但在本人未有承認的情況下﹐其他人也不便說什麼話。
「盟軍及宇文無雙一行﹐已在前來的路上。」
青衫人淡淡地拋下一句﹐手下進攻動作卻是不停﹐兩口長劍相互交擊﹐只聽「鏘」的一聲﹐劍與劍間的磨擦部分濺出星星火花﹐一招看來實在平分秋色﹐未待圍觀眾人反應﹐青衫人第二劍已然殺出﹐然而劍式卻被時魔手中之劍直接一招轉移往下劈去。
即便一式被破﹐青衫人看來倒沒有半分慍怒之意﹐反而仍然根據自己的節奏繼續對決。
手腕一轉,青衫人手中劍招不快反慢,和時魔這快若雷電的劍法走路相比下,他的劍慢得有如一道厚牆,而在快劍形成的光網下,他的一招一式無疑顯得更為清楚凝實,仿佛對方已揮了數百劍,他才慢慢地擋下一劍般。
光網和厚牆的相撞間,撞出唯有當世兩大高手對決時才激盪出的耀眼火花。

鏘、鏘,金屬武器間的交擊聲不絕入耳,青衫人不疾不徐地擋下時魔的快劍,同時收劍回鞘,手拈劍訣,形成萬千劍意往時魔襲去。
時魔不慌不忙,手上長劍猛地一揮,劍氣形成一道光牆,便要擋下這信手一式。
劍意為光牆所化,青衫人神情未變,後半劍意速度加快突破光牆,直接刺進時魔的斗篷之中。
因為距離過近,再加上是奇襲緣故,根本就避無可避,披風被劍氣炸得翻飛,鐵面具沿著劍痕落下應聲碎裂。

一雙入鬢劍眉,有如刀削般冷厲的五官,一雙黑瞳目光深沉依舊﹐一身驟然散發出來的王霸之氣﹐足以教人趨之若鶩﹐望而生畏。
「果然是你。」
青衫人隱藏在冪籬下的嘴角微微揚起﹐聲音卻傲氣若霜。
就在十多年前﹐他早已懷疑過他們是同一人﹐可惜未經證實﹐要不然現在來的是分身﹐他也沒有打破面具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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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覺得狀態恢復點了(囧)
不過這樣應該沒人想到時魔的真實身份是誰吧。(我就是要吊你們胃口﹐哼!)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7-6-3 21:20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8-8 14:18

和青衫人淡定得不能再淡定的神態不同﹐其他人滿臉像被雷劈倒的臉色﹐要是不知情者見到肯定會以為天塌下來了。
「沐帝?」
嚴月沖著露出真容的時魔挑了挑眉﹐平靜地道出對方的真正身份﹐殊不知又驚起平地一聲悶雷。

第三國度沐家帝主和邪門八王之首竟是同一人﹐這消息實在太震撼了﹐他們得要點時間冷靜消化一下。
不過同樣教人震驚的﹐是剛才那一劍及這青袍怪客的身份。
見目的已達﹐青衫人抬手把冪籬拉下一點﹐以傳音說道:「我今次出手只是因為不願『她』傷心﹐並不需要你們承我的情。」
未待眾人反應﹐青色身影已絕塵而去﹐就如同他出現時般﹐來無影去無蹤。

「走!」
也不知是誰說了這一字﹐在場所有外來之人就像是得到某種暗示般﹐通通作鳥獸四散﹐就只剩嚴月一人坐於龍椅之上﹐而突如其來的人群流失﹐教本來偌大的宮殿更顯冷清。
「哈哈哈‥‥‥」
似乎是受到極大刺激﹐嚴月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隨之抬手一劈﹐竟硬生生地劈開了黃金龍椅的一角!
「陛下!」
面對陷入瘋狂的嚴月﹐大部分宮人都退到殿外﹐不敢直接對上似瘋似癲的帝王﹐好不容易終於有一名宮妃挺身而出﹐盯著佳人的纖弱身姿和眼角淚痣﹐嚴月似乎恢復了少許﹐直接把她往自己懷中一帶﹐神色溫柔﹐但下一秒卻突然變了臉色﹐掏出身旁寶劍就把她的頭斬了下來!
鮮血濺於白玉地板之上﹐那宮妃應聲而倒﹐蒼白的臉上眼睛睜得老大﹐顯然是對於自己的死於非命並不瞑目。

「看﹐那是妳的血啊﹐如此美麗﹐如此奪目﹐妳就沒膽量睜眼看一下嗎?」
嚴月跪坐於血泊之中﹐神情極致溫柔地愛撫著那顆已無呼息的頭顱﹐若然沒有方才話語和旁邊還淌著血的寶劍﹐倒像是妻子慘死以後立誓要替其報仇的丈夫般。
「都下去吧﹐這裡我處理便好。」
一道平靜的聲音悠悠傳出﹐見到那黑色衣袂越發接近﹐宮人們紛紛退開﹐內心卻是鬆一口氣﹐因為來人正是禁衛統領豐澤﹐也是現下夜宮中唯一一個能安撫嚴月的人。

「陛下﹐該吃藥了。」
豐澤目無表情的說道﹐並令宮人用木盤將藥汁端出﹐褐色藥汁在藥碗中還泛著熱氣。
「是了是了﹐朕的藥‥‥‥」
盯著這褐色藥汁﹐嚴月忽地拋開了懷中的頭顱﹐跌跌撞撞的來到豐澤面前﹐嘴裡不斷喃喃自語:「有藥吃了﹐很好‥‥‥」
抬手﹐二話不說就把藥汁喝個清光﹐然而他的手拿不穩﹐想要把藥碗放回盤上時雙手一顫﹐藥碗被摔碎﹐正於白玉瓷磚上屍橫遍野。
嚴月目光無神地盯著碎片半晌﹐忽地就走到豐澤面前﹐直接揪住對方衣領道:「嚴宇﹐我一生真是被你害慘了!以前人人說你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還因為你的橫空出世更有朝臣私下大言不慚道父皇百年後必然禪位於你而非本王這正式冊的太子﹐當時我一氣之下便立即派出近半『闇之翼』成員把你逼出宮外其予以截殺﹐誰知你這賤人倒命硬﹐大難不死之餘還換了個新身份﹐要是你從此再不出現我尚可往事不究﹐但你現在不僅出現了﹐還要下藥想將朕置之死地!」
顯然是神智不清了﹐嚴月聲色俱厲的怒吼著﹐俊美妖魅的臉因癲狂之色而扭曲一片﹐眼底卻盡是悲色。
「哈哈哈‥‥‥儘管你死裡逃生也好﹐終究我才是夜國的君上﹐夜國的皇!」
神經質的大笑起來﹐嚴月臉上盡是冰寒﹐但從那劇烈顫動的雙臂可以看得出來﹐他已然沒法自制。

見此﹐豐澤只是將嚴月揪住自己衣襟的手指掰開﹐隨之平靜地揚起嘴角﹐揚聲道:「來人啊!」
一個面色被嚇得慘白慘白的宮人聞聲而來﹐正好看見陛下已倒在豐統領腳邊沉沉睡去﹐不等那宮人應聲﹐豐澤已逕自吩咐道:「把陛下送回內殿吧﹐還有把這裡收拾乾淨。」
那宮人頜首稱是﹐也不敢大意﹐只好和其他人一起收拾亂局﹐此時又有另一名宮人沖沖前來﹐恭敬的彎身道:「豐統領﹐外面有位自稱巫洋的男子找您﹐人已在殿外等候﹐不知統領‥‥‥」
豐澤徵微一頓﹐片刻又立即恢復淡漠﹐只聽他淡淡道:「知道了﹐退下吧。」
一語罷﹐他便拂袖而去﹐但一盞茶後又立即折返﹐身後還多了一名黑衣禁衛。

接下來﹐再沒有人知道夜宮中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那晚全城宵禁﹐即便是最繁華的大街上﹐也只剩幾盞白色燈籠於風中掙扎求存﹐但對上這越發蕭索的秋風卻是如此渺小無力﹐只聽「咻」的一聲﹐火光熄滅﹐只剩一個還在苟延殘喘﹐這般情景出現在有「不夜城」之稱的鳳城當中﹐格外蒼涼﹐也格外諷刺。

翌日一早﹐宵禁解除﹐但當宮中再度傳出消息時﹐不僅是鳳城﹐即便是消息不流通的窮鄉僻壤也被驚得亂成一團粥了!
之前明明身子無恙的夜帝﹐竟於一夜之間突然駕崩﹐而經太醫院眾太醫輪番檢查後﹐得出的結論同是一劍斃命﹐雖說現場並無留下任何兇器痕跡﹐但陸續被搜索出來的證據無不點明﹐兇手是三仙嶺中人!

那倒好了﹐雖說皇室才是正式的國家代表﹐但在這以武為尊的世界中﹐三仙嶺這代表至高武力的存在自是被大眾修練者奉若神明﹐乃至尋常百姓家間也有著極高名氣威望﹐所以這訊息傳出時﹐民間曾出現極大騷動﹐鳳城更一度停止運作長達十二個時辰之久﹐為的就是替三仙嶺討回公道。
可是﹐宮中雖無人把持朝政﹐不過宮中始終有著能調動「闇之翼」勢力的存在﹐騷動很快便被平息了﹐然而這瞬即的速度非但不能真正平亂﹐反而讓本就不穩的民心﹐動盪得更為混亂。

不過﹐現在兇手是誰已屬次要﹐因為駐守於夜國和第三國度邊境的第三國度正規軍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入夜國境內﹐並於短短時間內控制了夜國全城,隨之更與夜國軍隊組成聯合部隊,以夜國三門謀害夜帝為由進攻三仙嶺,三國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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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終於打完第十八話了﹐真有點想痛哭流涕!(什麼鬼啊)
下次就開始三國大戰了﹐得要想一下怎開頭‥‥‥(摸下巴沉思)
此外嚴生的便當終於發出來了﹐慶幸自己近期後媽力大爆發。
不過這篇過渡感覺有點水﹐還有希望更新得勤奮一點。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8-19 12:09

第十九話:忘塵
然而﹐大戰的爆發似乎並無對三仙嶺造成太大影響﹐唯一目及的不同之處﹐就是山下駐紮的軍隊﹐但從三仙嶺眾人表現出的安逸神態中可以看出﹐他們只是過著與平日無異的日子﹐對於突然出現的異樣視若無睹﹐仿佛外面如何風雲變色﹐也無損此處的安逸之態。

但實際上呢?那只有三仙嶺的高層們清楚了。
「父皇已向錦衣衛和三軍都督府傳達出兵之意﹐根據軍方的飛鴿傳書﹐他們還有一刻鐘時間便能來到山腳協助佈下防線。」
確保眾人都看過信件內容後﹐青衣少女淺淺一笑﹐抬手以燭火點燃信紙﹐待其徹底銷毀以後﹐方緩緩起身行了個晚輩禮道:「既然援軍已然前來﹐璃便先行告退了﹐免得耽誤行軍之時。」

一腳踏出房門,虞璃便留意到外面有道淡紫身影正不斷來回踱步,腳步看來相當急促,所過之處皆激起煙塵無數。
這是?
因為對方步速過快,虞璃只好直接運輕功跟上了,卻見前者忽地停下腳步,沖她就是一個回眸。
「望藝?」
只見那精緻絕美的臉上蒼白一片,眼底青黑青黑的,一雙清澈紫眸中佈滿血絲,顯然精神狀態極致不佳。
「璃姐姐‥‥‥」
抬手把散亂的髮絲撥到耳後,統望藝輕聲一喚,雖然眼神還是盯著虞璃看,但語氣卻將她的心不在焉洩露無遺:「最近,我一直作著相同的夢,但卻記不住當中內容,只知自己每早醒來時枕頭也會被浸濕,腦海一片混亂,記憶成了不一的碎片,感覺像是體內住著另一個人般,而且會不自覺的代入其中,認為那個『她』便是自己。」
說罷,望藝一聲苦笑,低喃的聲音讓人猜不透她是在自說自話或意有所指:「我的想法是不是很荒唐?」

那是‥‥‥
這席話一出,虞璃只覺胸中疑慮已釋出大半,但又多出了許多疑問。
抬手揉揉發疼的眉心,她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以前學過的心理學名詞——心理防禦機制,而眼前少女的情況正好和「壓制」所指的如出一轍,但尚未確定時虞璃自是不敢妄言,只好暫時把疑問窩在腹中,畢竟這天下間亂事太多,這些她也不可以集中精力去想太多了‥‥‥

現下已然子正時份,基本上除守夜人員外,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沉睡,不過作為習武之人,就算身體極致疲累,對於外界環境始終會保持警惕,況且三仙嶺高手如雲,一旦出現風吹草動自然逃不過他們的耳目。
此時一處客院空地當中,一片淡黃菊瓣徐徐飄來,拂向銀白長劍,仿佛下一秒便要被削成兩半,沒料劍身忽然一斜,以恰到好處的位置將花瓣穩穩接住,瓣上卻無半點磨損痕跡。
「咻」的一聲﹐長劍被收回青白劍鞘﹐似是戀戀不捨地瞥了外面一眼﹐舞劍者踏回內室﹐然後抬手往燭火處一拍﹐周室燈火頓時變得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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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第十九話本來定的標題是「千秋」﹐但是前幾天就被改成了「忘塵」﹐是因為個人認為這兩字比較符合我在本章節中想說的和交代的。(雖然我都覺得這標題非常裝逼‥‥‥)
第二﹐我自己都想吐槽這裡簡直淡如水啊(看看外傳就知道氣勢何在﹐這種江湖廝殺的大氣和緊張感我寫不出來‥‥‥)
至於為什麼寫菊花就單純因為千重大陸現在的時間點已是秋天了(好吧另一層原因是前日去唱k 時唱了菊花台﹐然後昨日碼字忽然超想寫菊花的﹐順帶一提接下來還有菊花的戲份啊)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9-7 22:16

「呼。」
隨手把身上的天青色披風甩到架上,穿著白色寢袍的少女懶懶地打了個呵欠,便直接往床上撲去,然而驟然傳來的陌生茶香,還有床上的溫軟,卻教她的警覺性提高了幾分。
抬手往那柔軟的地方揉了揉,她挑一挑眉,乾脆作勢要往那地方枕去,此時耳邊就響起聲音:「原來虞三小姐竟有枕在他人身上睡覺的習慣。」

清朗高雅的聲音少了慣常的肅殺,但這含笑的語氣卻是怎聽都教人不寒而慄,虞璃立即意識到來人是誰了,一雙銀黑眼眸和那雙瀲艷金瞳對視數秒,她方輕笑道:「邢縈妳來得正好,碰巧我有個問題想問妳好久了。」
邢縈看她一眼,道:「我也有個訊息要帶給妳。」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虞璃方道:「我剛才碰到了一個女孩,她說自己最近一直作著相同的夢卻記不住內容,腦海存在著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卻會不自覺地把自己代入其中。我初步懷疑那是『忘塵咒』所致,但單憑這麼微薄的線索,也不肯定是否如猜測一樣。」
聽此,邢縈心念一動,卻沒立即回答,她掀下遮面黑紗,現出和虞璃相差無幾的面容,不過一雙迥然不同的金瞳,卻為這柔美的臉平添幾分肅殺。
「幻咒非我專長。」
她目無表情地回道。
「可是‥‥‥」
虞璃有點遲疑地握起拳頭,「妳邢家的秘術,不就是起源於幻咒?」
邢縈再次看向虞璃的雙眼,盯視著那和自己極度相似卻又氣質迥異的容顏,她抿了一口杯中的菊洱茶水,聲音依然不帶感情:「那女孩,究竟是何等身份?」
看來她都是不得出答案就不罷休了,虞璃眼神一轉,如實相告道:「當今十大天才少年之首,憑妳的情報網,妳也該知道她的身世究竟如何吧?」
邢縈微微頜首,道:「她是有這價值不錯,可是‥‥‥這是聖門和三仙嶺間的恩怨所致,跟妳又有何關係?」
什麼關係?當然是有關係啊,但她能如實相告嗎?
雖然相處時日不長,但她們對彼此個性也是有一定理解的,因此虞璃相信即使自己說的是事實,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邢縈也不會輕言相信。
「這個我暫時回不了妳。」
虞璃輕聲一嘆,轉移問道:「對了,妳剛才說帶個訊息來,是什麼消息?」
邢縈看她一眼,淡淡回道:「八王之中,出了個叛徒。」

「她的情況如何?」
此時虛幻谷谷主的卧室內,除卻昏睡的統望藝,其餘四人也目不轉睛地盯著扣住她腕脈的那隻手,生怕少看一秒就會出事般,然而把著脈的黃衣少女卻全無表示,秀氣中不失嬌美的臉上盡是專注﹐若然沒看見那雙不時轉動的茶色眼眸和微抿的唇瓣,真教人懷疑她只是一道沒生命的剪影矣。
「她之所以會昏迷不醒,是因為『忘塵咒』封印鬆動所致,但她心堳o不願面對那段塵封的記憶,抗拒著它們和神識相互融合,甚至產生逃避的念頭。」
少女終於鬆開握住統望藝腕脈的手,開口的聲音柔和而清冷,明明很平淡的語氣,卻教沐音和花夜驚得即時變了臉色,獨孤曉風和邱震宇相視一眼,彼此眼中同是不解之意,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那麼阿若姑娘,妳可有救治之法?」
在一片靜默中,沐音率先開口,一雙紫金鳳眼已恢復了平日的冷漠。
「無藥可救。」
被喚作阿若的少女語氣依然平靜柔和﹐眼神卻隱隱帶著不忍﹐「除非你們能找到當年封印她記憶的幻咒師﹐或是待她突破這心魔後自行醒來﹐否則就算大羅金仙也沒可能將她喚醒。」
一聲輕嘆﹐一雙茶色桃花眼看向發愣中的四人﹐阿若淺淺一笑:「統谷主由我照看即可﹐除花姑娘外的三位也請暫時離開一下吧﹐如有情況我自會傳訊予你們的。」
說罷﹐她便把三人請了出去﹐旋即將房門關上。

那少女阿若﹐究竟是何許人也?
走出房間時﹐三人心中也泛起相同疑問﹐但礙於情勢不合又不好直接表示﹐而這時耳邊也傳來了聲音:「與其煩心於無謂之事﹐倒不如專注於份內事更好。
和方才一樣平靜柔和的聲音﹐語氣卻多了幾分冰冷﹐聽此本來正要走出居室範圍的三人立即停住了腳步﹐眼神同時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不由得暗暗心驚——即使是絕頂高手﹐頂多也只能從來人氣息中感應出其內力修為﹐這種心理側寫的能力簡直是超出正常人的認知範圍!
不過﹐相比於大陸戰況這都稱不上重大事件了﹐他們現在要做的﹐是要根據得到的戰報採取行動﹐在暫居三仙嶺的期間將這裡保護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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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根本就是水了一章節啊‥‥‥還有菊花我對你不起(什麼鬼啊)
本次更新標籤:迷之尷尬、TP、女兒搶老爹戲份‥‥‥
其實本來想讓我家縈當回T的﹐但邢總攻暫時只能活在字裡行間‥‥‥
曉風沐音震宇三個間的尷尬感寫得我很想笑啊(話說這三人組合起來的畫面真心美﹐早知把阿姐都加進來好了﹐至少看妖孽傑逗人總比三個大眼瞪小眼好嘛)
表白一下小若兒﹐在下會儘快讓殿下妳和妳家cp會合的(之所以叫殿下是有原因的﹐不過正文裡該解釋不到了)還有﹐殿下最後一句對白其實是樓主對自己的自勉矣。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7-9-11 23:28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9-30 22:13

「八王中的叛徒?」
此話一出﹐虞璃果然立即來了興趣﹐「該不會妳有意為之吧?」
眼睛一瞇﹐她摸了摸下巴﹐笑得格外的意味深長。
「妳說呢?」
瀲灩金瞳用看傻子的目光盯了那雙銀黑杏眼一秒﹐邢縈拿出一塊留影石放在桌上﹐隨之抬手一揚﹐石頭立即浮起且呈現出一幅景象。
「嗯?」
疑惑尚未得到解答﹐虞璃便被眼前景象驚得瞪圓了眼﹐表情雖然冷靜﹐但緊握成拳的手﹐指節已然泛白。
「果然如同傳聞一般。」
雖然心中氣憤﹐但虞璃語氣卻更加淡然﹐若然沒看見那雙閃過血紅之色的冰冷眼眸﹐真會使人以為她心中所想便如同語氣一般平靜。
「既然有留影石在手﹐即證明妳本人或影衛們曾進過天牢裡頭﹐為何一直冷眼旁觀﹐而非解救她於水火之中?」
最後一句虞璃幾乎是吼出來的﹐她伸手揪住邢縈衣襟﹐眼神怒意勃發﹐笑容卻是淒然﹐不知是怒極或是悲極。
「若然妳想送死﹐我倒不介意多犧牲一條人命。」
指了指自己﹐邢縈露出難得一見的淡淡笑容道:「不過妳一旦死了‥‥‥可是會牽連另一人陪葬呢。」
無視虞璃逐漸變得複雜的眼神﹐邢縈將她抓著自己衣襟的手指掰開﹐逕自開口:「自邢虞二家分開以來﹐便被邢家初代當家訂立了主從契約﹐虞為主﹐邢為從﹐就像是靈師靈獸間的主從契約般。」
經這一說明﹐虞璃眼神瞬時變得更複雜了﹐緊蹙的一雙柳眉看來幾近要夾死蒼蠅。

大陸上﹐靈師靈獸間定立的契約分為三種﹐主從契約、平等契約及本命契約。
主從契約﹐主死僕亡﹐反之僕死主雖同樣會受到反噬﹐但並不會危及性命﹐頂多受些輕微內傷矣。
平等契約﹐顧名思義﹐雙方地位對等﹐即便一方死去也不會對另一方構成負面影響。
本命契約﹐一方死另一方必亡﹐然而願意跟靈獸同生共死的靈師實在屈指可數﹚而靈獸雖然會親近靈師﹐但訂立契約之時也不見得願意與靈師共存亡﹐除非訂立契約時雙方已經心意相通﹐否則並無可能一次成功訂立本命契約﹐而現存的本命契約大多都是從主從契約轉化而來。
因此﹐大陸上較通行的主要是主從契約﹐平等契約次之﹐而本命契約﹐則被視為靈師間的不傳之秘。

一瞬間﹐虞璃覺得自己似明白了邢縈方才所言的用意﹐卻又覺得自己不如想像中了解她的心思。
「就算妳我間有著契約牽絆﹐我也不會因妳的說話而改變決定。」
說罷﹐她拿起披風往身上一披﹐便推門而出。
看著虞璃那雙格外清亮的明眸﹐邢縈依然目無表情﹐她抬手打量一下自己白皙乾淨的掌心﹐眼中閃過一絲森嚴殺機﹐數條黑蛇狀物體瞬時從她身後竄出﹐依戀地蹭一下她的手後﹐隨之從房中竄了出去﹐消失不見。

若說山上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那麼山下便是風雨交加、雷聲震震的無眠之夜。
也不知是誰下的命令﹐邪門長弓手們一個一個彎弓搭箭﹐隨即萬箭齊發﹐誓要以最快速度將三仙嶺這大本營攻下﹐然而別說破壞防線了﹐在幻咒結界阻隔下﹐遠程武器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不過這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邪門主帥顯然也意識到此舉在於攻山並無用處﹐二話不說便從戰馬上躍下﹐並命一隊長刀隊攻上防線。
直接躍上山崖,嚓嚓兩刀,兩名三門弟子同時從崖上墮下,那長刀隊隊長正想繼續大開殺戒,突然傳來兵器破空之聲,他還未反應過來,胸口處已為一口冰冷劍刃貫穿。
他恨恨地轉頭一看,只見持劍者身穿和周邊邪門中人無異的黑色長袍,臉上卻蒙了面罩,唯獨一雙眼眸神采飛揚,正以冷得如同打量死人般的目光看著他。
那隊長完全沒想過,信任有加的副手竟會對自己露出如此冷酷的眼神。
目睹隊長被殺,長刀隊成員一瞬間群龍無首,只好一致將目光投到主帥身上。
主帥抬手示意他們退下,便轉向突然出手的黑袍人道:「原來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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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我都摸不清自己在寫什麼了(指後段)
猜到黑袍人是誰的算你厲害!
話說最近只想搞事情但正文狀態不明……囧了三分鐘。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7-10-13 22:50 編輯 ]
作者: 雪衣    時間: 2017-10-13 22:50

黑袍人不語,只是身影瞬即消失,未待眾人反應,耳邊就傳來數聲「啊」的慘叫,而在黑袍人現出身影同時,邪門主帥也掏出了長弓,一箭往黑袍人咽喉處射去。
黑袍人身子往後一抑躲過一招,同時提氣縱身,擲出數枚暗器,然後嘭嘭兩掌炸裂於對方胸口之上。
那主帥一聲冷笑,趁黑袍人變招之際直接抓住對方肩膀手臂就是一個過肩摔把人摔倒在地,然後一腳踏在黑袍人身上道:「說你是什麼來頭,還可留你一條全屍。」

「什麼全屍?」
忽然一道清朗的少年聲音傳來,便見一個身穿青色直裾長袍的少年悠然立於邪門軍隊和三仙嶺防線之間,一雙神采飛揚的眼眸內盡是自信,現在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目光轉向地上,黑袍人已消失無蹤,只剩那一身掉在地上的黑袍。
「去死!」
本來要殺的俘虜消失了,再加上突如其來的阻攔,那主帥已壓抑不住心頭火氣,刀風一裂,一陣充滿殺意的刀氣直接朝少年撕裂而去!
見此,少年卻是雍容微笑,身子平空躍起閃過這凌厲一刀,未待第二招來襲,少年已是兩指成劍反插那主帥的雙眼,閃電般瞬疾的身法竟教邪門軍隊也看得呆了,而他們反應也自然沒有逃過少年雙眼的觀察,不過心念電轉下,他指劍的精純劍氣猛地收回,人也迅速降落回地面。
同時,第三道鬥氣直擊而來,少年卻不閃不躲,鬥氣直接在他臂上劃出一道傷口,他卻是渾然不知般淺淺一笑。
每招運轉間皆有緩沖時間,而在這換氣時間中身體內力難以像平日般隨心所欲地調動,想要出招或回防就只能等數息過去才能恢複本來威力,不過每次使用殺招也有極大內力消耗,難以持續發出,而且他亦看得出來,方才那刀應是那人功力匯聚所在,現在發招的威力自是大不如前‥‥‥
念及此處,少年嘴角微微上揚,乾脆順著消散的鬥氣倒退數步,再次以指劍的鋒利劍氣發出攻擊,同時自背上抽出長劍。
「你是虞家人?」
短兵相接間,邪門主帥不由得咦的一聲,馬上從內功中意識到少年到底師承何處,但顯然少年並無應答之意,只消舉劍一格便擋開一刀,看來依然鎮定的神情就像所有事情也逃不出他意料之中般,而這神情顯然也激起那主帥的怒意,刀風仿若熊熊烈火,襲往少年背心。
一個轉身,少年已躲過一招,眼見對方自半空中躍下,他嗤笑一聲,直接連人帶劍化作一道長虹,只消劍光一掠,人已倒在血泊之中,再無生息。
「副主。」
此時一個白衣少女忽然自黑暗現身,一個翻身落在少年面前,清冷的眼神掃過他臂上傷口時閃過一絲異色,聲音卻依然平穩道:「任務已畢。」
少年點點頭,當留意到少女臂上那深至見骨的傷口時,他不禁長眉一折,直接給她餵了一枚療傷丹藥後道:「消息那些妳叫烔帶給閣主和二少即可。」
「是。」
少女輕應一聲,隨即飛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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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感覺都好久不見了﹐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麼我消失了多少個秋天啊?(這女人傻了)
今次更新感覺很是裝十三啊拜託﹐而且一句話和一個場景就打發兩對cp那對嗎?(默默囧上三秒﹐還有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家沒看錯啊)
至於青衣少年和白衣少女是誰那才不說啊﹐邪門主帥的問句中有答案!(笑﹐但千里緣牽白和綠真是很適合這兩人啊﹐不過我第一時間就想起了百瀨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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