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璃星夢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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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以止奸﹐以刑止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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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6-26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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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基於文谷死火﹐所以擺上來了。
2.如無意外應更得比十二宮頻密。
3.同時在http://paradise.ezla.com.tw/modules/article/articleinfo.php?id=196209連載。
廢話少講﹐下面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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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6-26 14:56 
楔子:最終戰
二十一世紀,昭琉山上。
妖精門派「昭琉宮」一如往常地轟立於正中的主峰之上。
瓊樓玉宇,四周皆鋪上潔白無瑕的冰玉,正宮的屋頂上更鋪上琉璃瓦,好一座精緻華美的宮殿!
昭琉宮宮主琉步,正坐在殿外的花園中,呷著上好的紅茶,接見遠道而來的貴賓。
「琉宮主,本掌門之所以今天來,是想告知妳我派遭滅門一事。」
統天派的掌門,統元,正一臉焦急地向她報告一事。
琉步輕輕揚眉,並沒有說話。
一雙黑色的瞳眸像琉璃珠子般轉動,在這優雅品茶的姿態中,有一種沉穩,以及目空一切的必殺之勢。
一身白衣黑裙,令這張年輕貌美的臉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成熟。
「本宮知道了。既然如此,本宮會派人協助掌門調查此事。」
「還有,魔教教主竹雨,會在三天後舉行大會。」
    琉步微驚。
魔教竟準備向昭琉宮下手了。
「多謝掌門傳書通知本宮。」
即使心中驚訝﹐她仍然臉不改容﹐禮貌拱手道。
「那統元先行告辭。」
看見他的背影消失﹐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參見宮主。」
「青漾﹐如果三天後的決戰中我遭到任何不測﹐妳便代我成為新宮主﹐統領昭琉宮。」
聞言﹐青漾雙膝跪下﹐淚流滿面﹐一雙眼都紅了。
「屬下謹遵宮主之命!」
      夜﹐此時被異常皎潔的明月映襯得格外的陰森可佈﹐似乎預告了三天後的腥風血雨。
正殿中的三個端正大字猶如嗜飲過鮮血的利劍﹐看上來並不可怕﹐卻是令人心底發寒。
星光映入琉步那雙凝聚了天空中千億星辰的眼﹐璀璨的嚇人。
她的神情始是如斯的平靜﹐甚至是面帶微笑﹐好像不是三天以後要和他人進行生死對決﹐而是正在進行一件賞心悅目的美事。
在夜色下﹐她的臉蒼白得嚇人﹐卻是依舊穩若泰山﹐周圍的一切﹐都只是屬於她的鋪陳。
秋風輕輕地吹起她的裙擺﹐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魅惑之感。
她莞爾一笑﹐那絕美的笑靨平靜至極﹐純美至極﹐魅惑至極﹐也深邃至極﹐更有一種外人極難以察覺到的絲絲苦澀。
那天終是無可避免地來臨。
始終魔教和昭琉宮的血海深仇﹐總要有一個了斷。
上任宮主就是死在魔教教主竹雨手下﹐她今次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是給老宮主的一個交代。
    「好一個昭琉宮主!便看妳有沒有本領阻擋本教主!」
竹雨伸出長劍刺向琉步﹐她伸劍一擋﹐四周劍光亂射。
轉眼間﹐兩人已對戰數十回合。
竹雨臉上全是血沬﹐反觀琉步﹐她神情冷凝﹐也只是鬢邊的秀髮有點鬆散﹐再加上她的相貌本就好﹐反襯得更清麗脫俗﹐更有一種清冷不馴之感。
在她失神的瞬間﹐竹雨的利劍已刺入她的胸膛。
「想不到自己會死在我手下吧﹐昭琉宮主。」
琉步一言不發﹐她手中的劍已刺入竹雨的身體﹐她伸手抹掉唇邊的血沫﹐向後倒下。
   「妳竟然‥‥‥」
看見刺入自己身體裡的利劍﹐竹雨愕然得瞪大了眼。
琉步臉上依然含著淺笑﹐平靜地看著竹雨在自己眼前灰飛煙滅﹐始終﹐她也給了上任宮主一個交代。
      「宮主﹐不要離開我們啊‥‥‥」
琉步待在青漾的懷裡道:「以後﹐青漾就是新宮主﹐妳們必須遵從她的指示。青漾﹐昭琉宮的一切便拜託妳了。
無視眾人的悲哀﹐她把一塊玉佩掛於青漾的腰間﹐雙眼一閉﹐臉上仍帶著一抹淺笑。
「宮主!」
整片擂台再沒有任何聲音﹐寂靜之中﹐靜得連眼睫掉下的聲音也能聽見。
     地府裡。
「做了一世的妖精去洗脫妳前世的罪﹐果然是值得的。好﹐今次本王為妳選了一戶好人家去投胎﹐下一生妳可再為人。」
琉步沒有任何表示﹐只是輕輕點點頭。
妖精的一生便忘記吧﹐因為她絕想再為人﹐過平靜普通的生活。
做妖精﹐每分每秒也過得緊張刺激﹐這生的回憶有苦﹐也有甜。
再見﹐現代的世界﹐因為你給我那非凡的一生﹐不一樣的身份。
各位﹐希望妳們能夠永遠幸福。
她沒有再多想﹐閉上眼﹐讓牛頭馬面拉自己去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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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6-26 14:57 
第一話:童年
千重大陸,強者為尊,人人崇尚修練,習武之人比比皆是。
而修練的方式則分為主要兩種,分別是體內有鬥氣流轉,主力使用刀劍拳腳等武技的「武者」;以及能夠契約靈獸,使用靈獸技能,和靈獸一起並肩作戰的「靈師」。
基本上,一般人也會把武者和靈師都稱之為「修練者」。
千重大陸有三大國家:澤國、夜國和第三國度,而這大陸上最有名的勢力,就是澤國四大世家、夜國三門和三大公會。
澤國四大世家分別為:天虞世家、天武世家、天晉世家、天蒙世家。
夜國三門分別為:淘智派、夢尋門、虛幻谷。
三大公會分別為:武者公會、靈師公會、煉物公會。
至於第三國度,則是全大陸最神秘的存在,最為人所知的勢力,不過只有沐家皇室和一直以守護沐家為己任的軒轅世家,還有近千年以來開始掘起的神秘組織———邪門。
二一五一六年﹐澤國天虞世家。
「夫人﹐快可以生完了!」
接生婆在一旁說。
兩個小孩正探頭探腦地看著房間的情況。
「恭喜夫人﹐喜得千金!」
虞家家主夫人心滿意足的笑了﹐看見懷裡睡著的女兒﹐宛如一個粉妝玉琢﹐精緻嬌嫩的琉璃娃娃﹐果然是美人胚子!
    她懷裡的嬰兒睜開眼﹐一雙黑銀色的瞳眸如琉璃珠子般轉動﹐十分可愛。
早便猜到自己會變成嬰兒﹐所以她沒有太大感覺。
「妳便叫璃﹐虞璃﹐虞家的三小姐。」
說這句話的人正是天虞世家的現任家主夫人﹐淘智派掌門唯一的愛女﹐向宛﹐也是她今生的母親。
嬰兒「啊」了一聲。
她現在的身份﹐是千重大陸三大國之一﹐澤國四大世家之首﹐天虞世家家主唯一的女兒﹐虞璃。
但這個千金小姐的命運卻是‥‥‥
    「為何我會有一個這樣沒用的女兒!」
一聲怒吼在天虞世家響起﹐虞家主虞帆正怒氣沖沖。
相比於他家那兩個眾所周知的天才雙胞胎﹐她無疑是顯得十分平庸。
「帆﹐你別憂心﹐璃兒必定有自己的機緣。」
向宛柔聲哄道﹐他的火氣似乎少了一點。
「修練了四年仍是初階一級﹐真是非一般的沒用。」
「你去找占星師算一掛吧。」
向宛提議。
    占星師在千重大陸可是一個舉足輕重的職業﹐也是十分受人敬重的人。
這個占星師掐指一算﹐眉頭皺得不是一般的緊。
「虞家主﹐你家小姐才是貴府資質最好的人﹐只要有合適的機緣﹐她必能成強者。」
虞帆十分不滿﹐轉而問道:「那犬兒中誰會成家主繼承人?」
占星師想了一回﹐才說:「等在下夜觀天象﹐方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那虞帆先行告辭。」
虞帆馬上拂袖而去。
虞家家主繼承人的認定在於天象﹐便希望老天會給他一個滿意的回應。
占星師無奈﹐只好抬頭看天。
「一切看天意了。」
     星星在夜空中閃爍﹐閃爍。
幾顆星漸漸向同一方向凝聚﹐形成一個字。
「璃星出現?那即代表虞家家主繼承人是虞璃小姐?天意果然沒法違背。」
希望虞家主不會怒氣衝天﹐不接受現實。
占星師在床上跳起來﹐畫好星雲陣圖。
     第二天,虞帆依言出現。
占星師道:「虞家主,別怪在下先小人後君子,結果……出乎意料。」
虞帆有少許不滿。
「快說。」
「別急。」
占星師拿出星雲陣圖。
虞帆定睛一看,頓時傻眼。
「天意沒法改變。天意所指定的虞家家主繼承人,的確是虞璃小姐。」
虞帆聽完,馬上拂袖而去。
一回到虞城,一眾下人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只感一陣低氣壓,還有自家家主怒火沖沖。
身為家主夫人的向宛當然知道虞帆剛才的去向,把一眾下人揮退後便柔聲問道:「結果怎樣?」
「璃兒就是家主繼承人。」
堂堂虞家主也不能保持冷靜了。
「璃兒必定能為虞家寫下最光輝的一頁。」
究竟虞夫人的期望,可不可以在將來實現?
      花園中。
只見無數說得出的,說不出的奇花異草,正在爭奇鬥艷。
四個在花園裡的小孩,為花園平添一道道亮麗的風景。
只見一個一身白衣,容貌俊美,手持摺扇,年約十一,二歲的男孩,一襲長衫飄揚,迷倒了不少在場的女性。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這八個字放在這個美少年身上,當之無愧。
天虞世家大少爺,虞健。
另一個和虞健長得一模一樣,但卻比其多了幾分風流倜儻之感,身穿藍衣的美少年,一臉不屑,偏偏這種表情由他做出來也是迷人極了。
天虞世家二少爺,虞偉。
一個年紀略小,八,九歲左右的小男生,不停追著在叢林中飛舞的蝴蝶。
這種生動的神態,加上純真的表情,看見他的舉動,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
天晉世家二少爺,晉雲翔。
四個小孩中唯一的小女生,正在花園裡跑來跑去。
她的臉色有少許蒼白,臉上淡淡的笑客彌補了一張小臉上的臉無血色,五官也長得異常好看,在陽光底下看起來似乎不是真人,倒像下凡的小仙女,不知人間事。
八歲的年紀,水靈大眼,白玉無瑕的小臉,小巧的紅唇亦正亦邪地淡淡微笑著,傾城無雙。
這不是絕代佳人的妖繞和清雅,而是像風一般的明朗輕快,瀟灑自若得來又帶著無盡的風情。
虞家三小姐,虞璃,也就是將來的家主繼承人。
   千重大陸的另一端﹐夜國﹐崑崙山。
一個身穿綠色衣裙的身影於山中飛躍﹐傾國傾城的絕美容貌﹐令人怦然心動。
「清露。」
被稱為清露的少女嫣然一笑:「凌雲﹐楊世仁的情況怎樣?」
身穿暮紅色長袍的凌雲道:「傷好了﹐但是他的心結尚未解開。」
清露皺眉:「都六年了﹐他還有甚麼要記恨?一切都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誤會。」
凌雲說:「三年來﹐除了照料他﹐我已多次嘗試解開世仁的心結﹐可惜都是徒勞無功。」
  一道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此仇不報﹐我楊世仁死不瞑目!」
楊世仁依舊穿著蒼綠色素衣﹐看來仙風道骨﹐猶如仙人下凡。
「世仁﹐你別激動﹐那只會氣血倒灌﹐對身體不好。」
凌雲扶住他。
「那你說怎樣才不會懷恨在心?」
聲音清冷﹐語氣淡淡﹐卻當場令楊世仁啞口無言。
正是坐在樹上的清露。
「與其繼續仇恨﹐倒不如學會寬恕。」
「妳這顆露珠又慬得甚麼!」
清露靈動的眼神轉了轉﹐然後微微一笑。
「我不懂﹐是不懂你為何要為這些小事懷恨在心。」
清露說完﹐跳下樹﹐跑回山洞﹐進入修練狀態。
   夜國北方﹐夢尋門。
「師父﹐您拜託弟子所做的事已經辦妥。」
一身桃色宮裝把她美麗的容貌襯托得更為嬌艷﹐單膝跪下﹐拱手道。
說話同時﹐她遞上了得到的資料。
「不愧定南牡丹之稱﹐妙清﹐妳果然是我門的驕傲。」
「謝師父。」
定南牡丹﹐朱妙清﹐朝自家師父恭敬道。
「師父還有何吩咐?」
「暫時沒有。」
「弟子告辭。」
一陣風吹過﹐那還有朱妙清的身影?
  澤國天虞世家。
「錦衣衛畢肅大人來訪!」
虞帆頓時愕然。
畢肅﹐澤國錦衣衛之首﹐高階七級武者。
「虞帆見過畢大人。」
畢肅沒有理他也沒有說話﹐只是拿出紙筆﹐寫道:「幸會。」
虞帆現在才記起:畢肅天生是啞的﹐但這卻無礙於他完成任務。
「畢大人為何光臨寒舍?」
「我已收偉兒為徒弟﹐他將會入住武者公會﹐接受我的指導。」
畢肅寫道。
寫完後﹐他看見剛剛在花園裡出來的四個小孩﹐給虞偉一個眼神。
虞偉被師父這種眼神嚇倒了﹐乖乖地走出來:「師父。」
虞健也被嚇住﹐一臉疑惑打量了父母一眼﹐才道:「虞健﹐見過畢大人。」
說話同時﹐他掐了晉雲翔的手臂一下。
「晉雲翔﹐見過畢大人。」
「虞璃﹐見過畢大人。」
清嫩的聲音。
畢肅狐疑的目光掃過眾人﹐寫道:「令媛是家主繼承人?」
「正是。」
「那我現在先帶偉兒離開﹐畢某告辭。」
畢肅寫道。
畢肅離開以後,虞家長老和下人一個比一個啞口無言。
虞家大長老最快回過神,問:「帆,畢大人所言非假?」
「是。」
大長老氣得連吐血的心也有了。
帆好夕都是一個世家之主,怎會把家主繼承人之位交給一個武階這般低的廢材?!
「天命所指。」
虞帆不得不承認:最初知道時,他也很想大叫天理何在。
不過這些都是大人的事,四個小輩都不會理會。
去他的,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只要玩。
一直在玄雲院生活的虞璃一看見自家大哥的出現,拉拉他的袖子道:「大哥,今天天氣很好,可不可以帶我和二哥出去走走?」
「妳想出門?」
「嗯。我想去賣書的地方。」
除了到練武堂,自懂字以後,她的生活便一直與書為伍,書櫃裡的書早已讀完了,她得要補充一下自己的精神食糧。
「妳讀完了所有書?」
虞健眼神暖暖的,看著自家小妹。
「嗯。」
用力地點頭。
「我帶妳去。」
「多謝大哥。」
虞璃朝他微微一笑。
既然要出門,當然不能披頭散髮,於是虞健拿來梳子,把妹妹長及腰際的黑色長髮束起,綁上淡紅色的髮帶。
臨走前,虞健提醒道:「妳在這裡等二哥,大哥安排好一切便回來接妳。」
「好。」
目送大哥出門以後,虞璃從床上跳下來,在衣櫃中找了件披風,把裝有零用錢的小荷包放在披風的暗袋之中,一切也準備就緒。
提到零用錢,不得不讚揚一下家業大的好處。
虞家人雖知這個小姐是超級廢材﹐但給她一毛錢可沒有少。
首先﹐虞家主本人非常護短。
其次﹐由虞家最年輕的天才去領零用錢﹐沒有人會少給。
像虞璃這種直系子弟﹐每個月的零用錢為一銀兩;
三等以下減半﹐自修練起會以一金兩開始起跳﹐同時會提供加快修練速度的丹藥和器具。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1 16:05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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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璃走出自己的房間﹐坐在一旁的長椅上﹐觀看花園的景致。
虞偉剛好從練武場出來。
「為何妳出了來?
虞偉的語氣很不以為然﹐但經過這幾年的相處﹐虞璃早已知道自家二哥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並沒有生氣﹐只是笑道:「大哥答應帶我們出外走走。」
「嗯。」
輕應一聲﹐只是一樣的不以為然。
虞偉抱起她:「璃兒,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
正當兩兄妹在悄悄話時,虞健剛好出了來:「偉、璃兒。」「健。」
「大哥。」「我已經安排好了。」虞健說道,腳步走得更快了。
被二哥抱著,虞璃才能看見平日看不見的景致:柱子刻有精緻的花鳥圖案,栩栩如生;天花有一塊發光的石頭,七色光芒轉動,猶如室內的彩虹。
上了馬車,虞健馬上對她說:「我們先會去書店,然後去郊外走走。」
本以為只能到書店買書,誰知還可以到郊外玩,今次可以重溫前世夢了。
「大哥,你有沒有帶食物?」
虞健揉揉她的腦袋:「當然有。」
在兄妹三人的閒聊中,馬車已到達書店。
「大少爺、二少爺、三小姐,書店到了。」
虞健點頭,然後帶著兩位弟妹走進書店。
書店的面積很大,卻擺放得井井有條,好像圖書館。
灰色的是一般書籍;紅色是丹藥相關;綠色是煉器相關;至於黑色是有關修練的書籍。
「把你們的書籍目錄拿出來。」
一進書店,虞健立即道。
「虞大公子,小的馬上拿給您。」
虞大公子和虞二公子可是書店的常客,至於這位小姐雖然沒見過,但見她是被虞二公子抱進來的,也不能虧待。一塊目錄石馬上到達虞璃手上。
「想要甚麼書隨便挑。」
虞璃沒有理大哥的話,只顧著目瞪口呆。
石上的螢幕有顯示書目和價錢,想掀下一頁便去右翻,想返回上一頁便向左翻,當看見心儀的書目便按書目的名稱,名稱會由黑色變成灰色,店家便知道你要甚麼書了。
虞璃再次瞪目結舌。
那和二十一世紀的平版電腦一樣啊!
沒有網絡,只靠一塊石頭便有這樣的功能,真是一個玄幻的世界。
灰色的書目很便宜,所以虞璃毫不客氣地選了很多千重大陸的風土人情、歷史大事等類型的書,她將來要在這個世界生活,得要了解多少有關這片大陸的事。
但那些有關丹藥、煉器的書以一金兩開始起跳,虞璃開始心痛起來,究竟有沒有足夠銀兩付啊‥‥‥
虞健看見自家小妹一副苦惱的表情,又見她一直盯住綠色目錄石的某本書不放,馬上替她按下。
「大哥?」
這些書很貴啊!
「放心吧,大哥帶妳出來難道還要妳自己付錢嗎?想買便買,大哥養的起妳。」
不是虞健財大氣粗,而是他本人的錢財真的不少。
對虞璃的錢財數目,沒有人比虞健和虞偉兩人更清楚了。
家族提供的零用錢、每年父母給她的壓歲錢‥‥‥
何況這些年來她只會到練武場,從沒有上過街,放在一般平民角度而言,她可是一個小富婆,但真正買想要的東西便不夠了。
二十銀兩,是一般四人家庭一年的花費;但對修練的武者靈師而言,每年所需的丹藥器具多不勝數,所以二十銀兩在一般修練者的口袋中,只算是零錢。
虞璃買了許多書,最後只有修練的書她沒有買,一來她沒有修練天賦,二來有關修練基礎的書虞家也有,無謂多此一舉。店中的小夥計被他們兄妹所買的書量嚇到了﹐動作一板一眼的像老舊的機器人。
虞健爽快地給了錢﹐吩咐道:「把這些書送至虞城。」
兄妹三人走出書店﹐回到馬車上﹐虞健拿出兩個水瓶給弟妹。
不愧是大哥﹐連食物也準備好了。
「除了書﹐妳還有甚麼想要?」
「沒有了。」
虜璃淡淡笑著﹐她可不想把大哥的錢花光。
「放心﹐大哥養的起你們。」
在兄妹三人正準備前往郊區時﹐剛好看見一抹詭異的身影。
虞璃的反應很快﹐一把捉住那個人的衣角。
「妳捉著我的衣角幹甚麼?」
晉雲翔?
一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虞璃下意識放開手。
虞偉立即質問:「你剛才鬼鬼崇崇的﹐是不是做了甚麼事?」
晉雲翔一臉無辜:「偉哥哥﹐我只是想跟你們出來玩。」
一瞬間的靜默。
你想跟來便跟來吧。」
千重大陸﹐除了大城鎮以外的地方全部也很原始﹐有很多適合郊遊的地方。
虜璃突然想起四川的九寨溝
虞璃拿過一塊糕點﹐咬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
虞偉幾口便把糕點吃完了。
虞偉看著他﹐一臉的嫉妒。
三個男生喝了一杯﹐卻訝異的差點把口中的茶吐出來。
小小年紀便能泡出這種水準的茶﹐難能可貴。
風臨居﹐上至城主下至乞丐也知道它的存在﹐全大陸各地皆有分店﹐很受歡迎﹐吃飯前要先預約。
虞健一看見小獸出現﹐著急想把牠趕走。
虞偉點頭。
晉雲翔有潔癖﹐最討厭骯髒的東西﹐抬手一個「淨塵術」拋過去﹐小獸渾身好像被水洗滌過一般﹐身上一顆塵埃也沒有。「雲翔,多謝你。」
虞璃朝晉雲翔淡淡一笑﹐揉揉小獸的腦袋。
「璃兒,妳記不記得靈訣的基本口訣?」
虞偉問。
「嗯。」
虞璃點頭。
全大陸的人也知道。
「那妳試著對牠契約。」
虞健吃驚:?!
晉雲翔瞪眼:「偉哥哥﹐我們又不知牠是不是靈獸。」

「不試又怎知道牠不是?
虞偉反問。
數全場最淡定的非虞璃莫屬了。
她在心中默唸靈訣﹐誰知小獸沒耐性了﹐咬了她的手指一下﹐滴血認主。
契約成功!
虞璃呆了一下﹐腳下馬上出現靈師圖紋。

然後﹐某獸對主人說:我要吃東西﹐香香軟軟的那種。
虞璃笑著點頭﹐抱小獸上馬車﹐臉上浮現一抹滿足的笑容。
風臨居包廂內。
大家只看見一隻銀色的小獸埋頭猛吃﹐還有三個男孩目瞪口呆地看著牠吃。
唯一的一個小女孩只是淡淡地吃著飯﹐有時拍拍小獸﹐示意牠吃慢少許。
虞健無言﹐虞偉黑線﹐晉雲翔瞪眼。
虞璃看著小獸狼吞虎嚥的樣子只是維持一貫的淡淡笑容﹐拍拍小獸:「別嚥倒了。」
虞健原先已叫了一桌食物﹐但看見小獸狼吞虎嚥的樣子﹐只好再叫另一桌﹐而原先的那桌則全被小獸吃掉了。
明明只有比他們手掌大少許的小獸﹐卻嚥下這麼多東西﹐牠的胃究竟有多大?
小獸吃飽以後便跳進虞璃懷裡﹐撒嬌。
虞璃伸出手騷牠的肚子。
別搔!
很癢啊!
小獸抗議。
虞璃一於少理﹐平日淡淡的笑容愈發燦爛。
她把小獸摟在懷裡﹐問:「二哥﹐你怎樣知道牠是靈獸?
小獸的耳朵毛茸茸軟軟的﹐虞璃又忍不住了﹐揉揉牠的耳朵。
很癢啊!
小獸再次抗議。
虞璃摸摸牠的柔順的毛:「乖。」
「啊?妳問我如何知道牠是靈獸?
虞偉搔頭。
虞璃點頭。
虞偉最後只送她鎮定的兩個字:「直覺。」
很好﹐理由很強大。
晉雲翔無言地向虞偉翻了一個白眼﹐同時對虞璃說:「璃﹐妳需不需要為妳的靈獸取名?
虞璃眨眼﹐銀黑色的眸子靈動無比地轉了一下﹐問小獸:「妳有名字嗎?
沒有。
晉雲翔說:「既然牠全身都是銀色﹐叫『小銀』好了。」
虞璃沒有回答﹐但看見小獸呈攻擊狀態準備飛撲去咬晉雲翔﹐又用充滿委屈的眼神看向自己﹐只好拍拍牠以示安撫。
「我說雲翔你啊﹐這個名字未免‥‥‥
虞健汗顏。
虞璃眼神一轉﹐欲言又止道:「不如叫‥‥‥
她視線開始向小獸的下身移動﹐一看見那長長的﹐毛茸茸的銀色狐狸尾巴好像隨風飄揚的旗子在自己眼前一擺一擺﹐頓時眼睛一亮。
她正欲開口﹐發話權卻被虞偉搶去:「銀旗。」
我暈!
虞健和晉雲翔差點不約而同地噴出口中的茶!
虞偉攤開雙手﹐不解道:「大哥﹐雲翔﹐你們的表情幹甚麼這樣古怪?
除了虞璃以外的兩人紛紛送上兩對大白眼。
即使是素來淡定的虞璃也有少許失笑﹐嬌憨的眉眼笑得彎彎﹐一舉一動秀氣得來又不失靈動活潑﹐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更像一隻嘰嘰喳喳的百靈鳥﹐嬌俏可人﹐加上一副極品小蘿莉的臉孔﹐真是美得驚為天人!
虞璃好不容易壓下心中的笑意﹐輕聲道:「不如叫銀羽吧。那長長的銀色尾巴好像神鳥的尾羽﹐而牠身體又是銀色的。」
虞健回神﹐剛好聽到自家小妹的話﹐水汪汪的大眼好像隨時會滴出水來﹐一副你不答應她便哭出來的樣子﹐不禁感到好笑﹐和顏悅色道:「隨便。」
虞璃漂亮可愛的小臉瞬間變得陽光燦爛﹐唇邊的笑容依舊淡淡的﹐但眼中的笑意卻更濃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8 19:4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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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及笄禮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間虞璃已是及笄之年﹐今天是她的十五歲生日﹐也是她的及笄禮。
七年以來﹐虞璃不但個子長高了﹐臉蛋也長開了;水靈大眼﹐白玉無瑕的臉蛋上五官完美精緻﹐柳眉一彎﹐紅唇一勾﹐帶著無盡的風情。
千重大陸的及笄禮可沒有中國古代般煩﹐程序為:
一,母親坐上主位。
二,正賓向將笄者行揖禮。
工,母親宣佈:「吉月令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維祺,以介畢福。」
四,笄者向天地一鞠躬。
五,禮成。
幸好這些程序十分順暢﹐才令虞璃能回復平日的冷靜﹐拿起酒杯去應酬賓客。
「璃兒﹐恭喜妳。」
虞大長老誠心道。
「多謝。」
虞璃聲音清然溫潤﹐臉上笑容平淡自然﹐一口喝盡杯中酒。
雖說她前生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不過因應這副身體的情況﹐她都是打算喝少點﹐承受不住的話當眾昏倒很丟臉﹐更何況今天是自己的及笄禮﹐維持了十五年的形象終要保持。
喝了第三杯﹐虞璃一張粉臉已全然通紅﹐趁自己還未完全醉倒時立即對向宛說:「娘﹐孩兒先告辭。」
「好。」
其實向宛也不願意自家女兒醉態盡顯﹐看見她這個樣子﹐向宛不無心痛。
實情卻是:虞璃一直也不喜應酬﹐只是因為及笄禮的緣故才出來。
她馬上吞下一枚自己煉製的解酒丸﹐冰涼的口感入口即化﹐打坐調息﹐一個時晨後睜眼﹐已回復本來的狀態。
要知道﹐這七年來虞璃除了成為靈者﹐更重要的﹐她學慬煉藥和煉器﹐更得到千重大陸「三影」名劍之一的「璃影」﹐因此得以晉級為靈師。
四大世家規定:家主繼承必須在成年禮過後的一天出家歷練五年,歸來後才能接下家主之位。
虞家少主:三小姐虞璃;武家少主:二少爺武揚林;晉家少主;大少爺晉雲希;蒙家少主:四少爺蒙汐。
四大世家少主一堂聚首,又是一道吸睛的風景。
最引人注目的,並不是他們的容貌,而是他們渾身所散發出的氣勢。
虞璃沉穩,武揚林狂妄,晉雲希優雅,蒙汐威嚴。
四大世家素來交好,所以每個家主繼承人出家接受歷練時也會獲得其餘三大世家的重要人物送行。
貴為澤國第一世家的家主繼承人,虞璃的一舉一動可謂代表著世家的之人的修養素質。
令人意外的,是連畢肅也來了。
「肅師伯好。」
虞健和虞璃立即向畢肅行晚輩禮。
「師父好。」
虞偉也難得地以乖巧的聲音道。
「畢大人好。」
其餘一干人等的聲音。
畢肅本就不是一個喜歡浪費時間與他人寒喧的人,只是拿出一張紙給虞璃。
「修練之路永無捷徑。除了天賦,更需努力。除了修練心法,招式,靈力以外,更重要的是心境。妳的心夠大,眼界更廣闊,才可能達到高處。至於達到怎樣的高度,全看妳自己。」
這是畢肅唯一提醒虞璃的話。
此時虞璃尚未明白,但因為畢肅的這句話她在修練上的確在途中走少了許多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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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再見了!
我一定會回來﹐成為虞家歷代最出色的家主!
虞璃正滿懷雄心壯志地想。
看看自己現在身上的天青色長袍﹐渾身散發著一種風流瀟灑﹐再加上她前世已有無數次化裝成男子的經驗﹐今次她顯得駕輕就熟。
素手輕展﹐她攏攏頰邊隨意用黑色絲帶束起的黑髮﹐擬態的小獸佔領她的右肩﹐張嘴打了個呵欠。
指尖輕斜﹐一玉蝶盤旋其上﹐虞璃心情很好地以指尖飛舞和小蝴蝶戲耍:「小東西‥‥‥」
一人兩獸的慵懶盡顯無疑。
肆意隨性﹐放蕩不羈的神情﹐迷住不少無知少女。
即使是男子﹐也因此而捨不得移開眼。
虞璃可不知道:這看在旁人眼中﹐可是一幅佳人戲蝶圖。
雖說她神情慵懶﹐其實她有許多事在想。
歷練期間﹐世家並不會提供任何資源予以子弟。
沒錯!
她正要找工作。
找工站?
虞璃心中冒了一條黑線﹐不過表情仍是一派的平靜。
同時她在心中默默吐槽: 很現代化的名字。
一走進去﹐便看見許多武者靈師手持記錄石。
虞璃雙眸微瞇。
她拿起眼前的綠色記錄石。
指尖掃了好十多頁﹐虞璃眼瞳一縮!
靈師公會少會長執事?
公會人員眾多﹐為何要特地請一個人去照顧他們少會長的日常生活?
那莫名勾起虞璃的好奇心。
嗚嗚。
在她肩上一直默不作聲的銀羽突然開口。
虞璃揉揉牠毛茸茸的小腦袋:「發生甚麼事了?」
嗚。
我有不祥的預感。
為何這句話好像她前世看過的某部動畫一樣‥‥‥
虞璃無言地看了自己右肩那隻銀色的小獸。
「呼呼。」
銀羽小嘴微張﹐直接把熱氣吹向虞璃的耳尖。
虞璃唇角淡淡的笑容變得燦爛﹐同時帶點放肆邪魅的感覺。
天青色衣袖一揮﹐那瀟灑迷人的身影一閃﹐又碎了不少無知少女的心。
這個貴公子看來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身貴氣﹐偏陰柔的五官眉眼中帶著一股妖魅之氣﹐為那堪稱「風情萬種」的臉添加一種放蕩之感。
如果他手中有一把扇子﹐肯定是刷一聲撤開扇子﹐把他那溫和親切不掩一身貴氣的俊顏襯托得風度翩翩﹐帥氣逼人。
此情此景被任何一個女子看見了﹐十個中有九個一定也會臉紅心跳。
虞璃心念一定﹐立即加快腳步前往靈師公會。
公會門口建造得非常威嚴霸氣﹐放有兩個石獅雕像。
挑高的大廳內﹐擁有非常寬敞的空間﹐除了幾根形象各異的獸形石柱以外並沒有甚麼隆重的擺設﹐卻有一種莊嚴的氣派。
公會一直也人來人往﹐有甚麼人出現也不奇怪﹐帶靈獸來注冊的靈師﹐武者把獵獲的靈獸來公會買賣﹐帶小孩來參觀的大人‥‥‥
但很少有一個十五,六歲左右﹐沒有大人陪同之下隻身前來公會的少年就是。
眾人立即向他行注目禮。
這個少年沒有理會旁人的視線﹐走到用作第一層接待處的長檯前﹐用不合乎年紀的沉穩語氣說:「我想申請成為貴公會的少會長執事。」
「‥‥‥好。請公子稍等。」
虞璃等。
片刻﹐接待人員才用專業的口氣問:「請問公子貴姓?」
虞璃想了想﹐說:「我姓虞。」
接待人員呆了一下﹐立即說:「少會長說要見虞公子。這邊請。」
靈師公會少會長的專屬小院。
只見一個十六,七歲左右的男子﹐側臥在長椅上﹐容貌冠絕天下﹐滿身風流﹐一手支在頰側﹐渾身充滿危險的魅力﹐看來邪魅輕挑﹐神情似笑非笑。
「少會長。」
接待人員恭敬道。
被喚作少會長的少年劍眉一挑﹐烏金色的雙眸光華流轉﹐別有一番絕世的魅惑。
墨綠色長袍﹐及腰的黑髮上沒有任何裝飾﹐倒有一種清俊之感。
「妳是新請回來的執事?」
聲音有少許沙啞﹐但仍不損本來的悅耳磁性﹐動聽極了。
虞璃向天翻了個白眼。
這個世界風水較好嗎﹐盡出妖孽!
不過竟然一眼看穿她本是女身的偽裝﹐好眼力。
「沒錯。」
「妳的名字?」
「虞璃。」
美少年輕應一聲﹐說:「慕容傑。」
虞璃一雙明媚的大眼眨了眨。
「甚麼?」
「我的名字。」
「為何要告訴我?」
「妳是我的執事﹐又怎可以不知道自家主子的姓名?」
慕容傑反問﹐手臂一用力﹐把她往自己懷裡塞﹐雖然虞璃已被他抱得呼吸困難﹐但是她也很罩得住﹐沒有噤聲。
  神識一掃﹐她「看見」了四周僕人的竊竊私語﹐心中的感受非「無奈」一詞能夠可以形容。
虞璃伸手﹐狠狠地掐了慕容傑的腰一把。
誰知某人卻在她耳邊留下一句話:「配合﹐有用。」
虞璃聞言﹐冷冷地掃了那個白目的某人一眼﹐不禁輕聲一笑﹐傳音道:「我現在才知道靈師公會的少會長不如傳聞中的那樣英明神武。」
她立即掙出慕容傑的懷抱﹐扯住他的衣領拉近自己﹐兩人的距離近得如情侶間的繾綣纏綿。
慕容傑那好看的眉微挑。
虞璃唇角一勾﹐彎彎的眉眼笑得邪魅帥氣﹐銀黑色的雙眸略帶凜洌之息。
她伸出修長的青蔥玉指﹐冰涼的指尖輕柔地摩擦著他溫熱紅潤的薄唇:「傳言果然不實。我真是瞎了眼﹐就這樣成為了你的執事。」
慕容傑眸光一閃﹐雙眼一直鎖定那在自己唇瓣上放肆游動那纖長優美的食指﹐把虞璃的手指含住:「隨妳怎樣說。反正妳一定有機會了解真正的我﹐虞少主。」
最後那三個字的音刻意加重。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9 10:19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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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璃臉上仍是那種不動如山的冷靜神情﹐眼眸中毫無慌亂之色﹐只有一貫那冷靜得不像人的沉穩。
我的手指真是這樣好吃?」
聲音清潤如新沏到好處的烏龍﹐雖說此話說得輕挑﹐然而慕容傑卻看出那不經意流露放肆邪魅的雙眸並沒有半絲半點不正的意思﹐一不小心﹐便會在那雙眸子的魅惑中沉淪。
    周邊工作人員看見此情此景後不由得大吃一驚﹐心中不約而同地想:難不成﹐難不成少會長和虞公子有斷袖之癖?!
他們突然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

特別是一旁看見的女眷們﹐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向涼亭中正在「調情」的兩人﹐心都碎了!
同時對那位身穿天青色衣袍的公子一陣羨慕嫉恨。
但他們又怎會知道﹐兩人不是情人﹐甚至連朋友也稱不上呢?
遠處﹐有一雙閃閃生輝的美眸。

那是一個身穿櫻草色衣裙的少女﹐氣韻純粹自然﹐虞璃眼角餘光歸過她﹐不由得對這個女孩心生好感。
一雙足以萌斃所有雄性動物的大眼一眨一眨﹐又黑又亮的眼神靈動無比﹐散發如水般純淨的光采。「他們真是很配!」
蹦蹦跳跳的樣子﹐聲音清然﹐語氣純然﹐彎彎的眉眼笑得嬌憋。
   虞璃聽到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平靜的俏顏不見半絲漣漪﹐心情有少許哭笑不得。
他們那裡配啊?
「清露﹐妳不用看見這些情景就興奮吧‥‥‥」
青衣少女身旁一個穿著暮紅色長袍的男子無奈道。「凌雲﹐在崑崙山修練很悶的﹐這些情景當然能看便看足本!」
清露嘟起小嘴﹐一雙靈動的大眼水氣直冒﹐一副「我很無辜我很善良」的樣子﹐不滿地向凌雲抗議著。
此時此刻﹐慕容傑才把虞璃的指尖放開﹐神情有點不滿足﹐有點委屈。
虞璃明媚的大眼一眨﹐順帶送兩顆大白眼給他。
「不想再被我吃手指便收起白眼。」
腹黑的笑容。
淡然的眼神變得困惑﹐紅唇輕啟吐出一詞:「好吧。」
   慕容傑忽然覺得﹐這個沉穩理智得不像人的女孩也滿可愛的﹐可以逗著玩﹐就像一個令人捨不得碰碎的琉璃娃娃﹐對那嬌美的臉蛋作出任何調侃的舉動也會令他感到自己是遺臭萬年的千古罪人﹐偏偏令她生氣他又會莫名暗爽﹐他頓時糾結了。
  虞璃直接無視他的糾結﹐誰知一直在她肩上睡覺的銀羽卻莫名炸毛了。
渾身的毛如針般豎起﹐銀灰色的狐眸狠狠地瞪大﹐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因為是擬態所看起來沒有甚麼威懾力﹐但目的也達到了。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掃向小獸﹐趁他們不為意之際﹐長長的狐尾馬上甩出數記風刃﹐飛向慕容傑﹐同時蹤身一跳﹐準備咬向他的手臂!
慕容傑腳步迅速轉移﹐避開所有朝自己攻擊的風刃﹐但卻避不開銀羽的撲咬﹐左臂頓時變得血淋淋。
   他並沒有皺眉﹐只是那烏金色的雙眸多了一抹顯然易見的不悅。
虞璃一急想前去阻止﹐誰知銀羽突然使出自己的罡風﹐慕容傑額上冒出一條青筋﹐立即透過契約在心中呼喚自己的靈獸﹐火系烏金獸﹐煇﹐牠一出現﹐便馬上向銀羽丟出一個大大的火球。
   銀羽的反應也不慢﹐放出自己的翼風﹐把煇所丟出的火球捲散。
與此同時﹐虞璃拉過慕容傑的手臂﹐把衣袖挽高﹐傷口仍是血流不止。
她在傷口上灑了外傷藥﹐同時另一手拿出藥丸餵他服下﹐整串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多謝妳。」
慕容傑感覺了一下自己被咬的手臂﹐已沒有那麼痛﹐也再沒有流血了。
在虞璃為慕容傑療傷的同時﹐旁邊的銀羽和煇正鬥得難分難解。
風刃火光齊出﹐場景堪稱混亂﹐但兩獸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風刃再次把火球捲散﹐燒向一旁的建築物!
慕容傑烏金色的雙眸冷冷地瞅向兩獸﹐馬上使出流火術。
在他作出行動的同時﹐捲散的火球已再次凝聚﹐向既定的方向燃燒!
暗處﹐忽然冒出一口白色長蛇鞭﹐把火球捲住。
清露見此﹐一個輕風術在火光旁邊出現﹐以自身法力凝聚出一片蔚藍的清水準備沖向火球﹐卻驟然感受到一陣無形的刀氣來襲!
然而﹐出乎她的想法﹐刀氣把那火球砍開化作細碎的火花﹐猶目那雙刃閃爍著如水般靈動純淨的光采。
   在一旁看戲的虞璃﹐面容上不見半點情緒﹐好像一切也與她無關。
不過﹐當抬頭看見那一個手持雙刀的女子時﹐慕容傑卻意外地留意到那雙一直平靜無波的銀黑色眸子﹐瞬間浮現了一抹驚喜之色。
來者一身桃粉衣裳﹐顯然是夢尋門弟子的打扮﹐但一般弟子都是穿勁裝戒裝之類等的武服﹐但此女身上所穿著的卻是一身桃色宮裝﹐顯然是高階弟子﹐甚至是長老級的人物。
身影高挑窈窕﹐容貌看來二十至二十五歲左右﹐風韻成熟但嬌媚動人且氣度逼人﹐但並沒有甚麼令人趨之若驚的感覺﹐倒是一個平易近人的大姐姐。
虞璃眼睛一亮﹐乖乖地打招呼:「妙清姨。」
沒錯﹐這個手持雙刃的桃衣女子﹐正是全大陸享負盛名的定南牡丹﹐朱妙清。
   朱妙清皺了一下眉﹐對那個向自己打招呼的陌生美少年暼了暼﹐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她把這個少年從頸到腳打量一次﹐眼神一喜﹐緩緩開口:「妳是璃兒?」
  虞璃抬手用黑色絲帶把一頭及腰的烏絲束成高馬尾﹐多了幾分俐落之感。
「我就是虞璃。」
淡淡的笑容。
「妳這個璃兒﹐五年沒見的確比以前好看得多了。但歷練便歷練﹐為甚麼要女扮男裝?」
朱妙清挽挽自己頭上鬆散的髮髻﹐面露不解的問道。
   慕容傑連連點頭。
此時朱妙清才留意到他的存在:「幸會﹐慕容少會長。」
她禮儀十足的開口。
「朱長老客氣。」
    慕容傑向朱妙清行了一個晚輩禮,繼續以恭敬的口吻說:「慕容傑聽聞朱長老名聲已久,但一直沒有機會見面,著實令晚輩感到十分榮幸。」
論年紀,論修為,慕容傑也比眼前人不知少了多少倍,所以他以晚輩禮自稱,著實是適合不過。
朱妙清淺笑著,禮貌的回以欠身。
「客氣了。」
僅僅三個字,已盡顯名門弟子的大家風範。
天色驟暗。
朱妙清掃了天空一眼,拱手道:「告辭。請代我問候家父。」
    虞璃悄悄拉住她的衣袖:「妙清姨,請代我問候我的家人。至於您剛才的問題,我將來會給予回應。」
朱妙清輕應一聲,施展輕功離去。
虞璃現在才留意到慕容傑額上的汗珠。
難不成他這樣就緊張了?
她心中暗笑,一不小心,唇角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慕容傑把此情此境看在眼裡,見她的笑容不禁火大,偏偏又氣不起來,只是上前捉住她的手。
虞璃眨著眼,倒沒有驚訝,也沒有想把手抽出來的意圖,只是靜靜的看著慕容傑。
兩人默默的對視,四周鴉雀無聲。
對視。
再對視。
沉默的對視。
終於,慕容傑受不住那沉默的氣氛了,率先開口:「我先帶妳去更衣吧!」
這一身男裝很礙眼。
他在心中默默補充。
虞璃沒有說話,任他拉著走。
    一停住腳步,推開門,那是一間清爽明亮的房間,梳妝台上已放了一套衣物,還有衣櫥、書櫃,最囑目的是木色的書桌,樸實無華,卻是令人難以忽視。
看見虞璃眼中的疑惑,慕容傑笑得如百花綻放,壓低聲音道:「這是妳的房間。今晚便在這裡休息,工作明天才正式開始。還有別在我面前穿男裝。」
    虞璃點頭,從背包中拿出自己的個人物品,整理,沒有打算多加理會。
  「衣櫥裡還有數件替換衣服,喜歡便拿去。」
慕容傑臨走前提醒道。
虞璃都只是點頭,同時塞了一把丹藥給他。
   「?」
慕容傑用眼神表達疑問。
給你的靈獸。」
虞璃簡言概要。
    慕容傑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能得到虞璃的回答,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抱著滿肚子的疑問離開。
    一見慕容傑離開,虞璃馬上把束成高馬尾的長髮解開,三千青絲把臉襯托得更白玉無瑕。
    「呼‥‥‥這就是我的床嗎,不睡白不睡啊!」
    她毫無形象的撲上床,摺得整齊的被單也被她弄亂,她鑽進被窩中,睡了美美的一覺。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9 10:20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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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
    敲門聲。
    虞璃不滿地鎖起秀麗的柳葉眉,伸了個懶腰,傾城無瑕的臉蛋猶見憔悴之色。
    「快起床!」
    慕容傑邊敲門邊叫著,煇也在主人旁邊汪汪的助陣叫著。
    「喂!虞璃,妳快給我出來!」
    門,悠悠的被打開。
    虞璃揉著眼,頭髮鬆散呈貞子狀,腳步搖搖欲墜,聲音沙啞的問:「甚麼事?」
    慕容傑打量了她一番,不禁蹙起眉。
    「我不是叫妳別在我面前穿男裝嗎?衣服先換過,半個時辰後我再帶妳熟習一下環境。」
        虞璃一臉迷糊的點點頭,慕容傑滿意的關上門。
   她用冷水洗臉,接著利索地換上台上的瑰色衣裙。
    長髮不再束成馬尾,而是隨意的紮起,青絲在背上灑落。
    她拿起桌上的紅色面紗,掩蓋那白玉無瑕的臉孔,只是露出一雙邪魅帥氣的明媚大眼。
    蓮步輕移﹐便看見慕容傑一身瑰色長袍﹐手持一柄紙扇﹐微笑著的等待。
    「拿下面紗吧。戴面紗只會惹人誤會。」
    虞璃依言拿下面紗。
    慕容傑拉住她的手﹐在公會裡走動﹐同時為她介紹公會的設施。
    虞璃幾個時晨來都是不發一語﹐給予的回應只有點頭。
    外面聚集了一群不明真相的群眾﹐紛紛高叫:那不會是真的吧!
  顯然沒有人猜到﹐他們只是相識一天矣。
      直至午膳時間。
    兩人已在公會中走了整整一圈﹐現在亭子中休息。
    虞璃不等甚麼﹐馬上從自己的儲物戒中拿出一副茶具開始泡茶。
    那些是她自己所種的茶葉﹐在離開虞家前一個月才採摘炒好的﹐有聚氣安神之效。
   慕容傑聽過虞璃的介紹後沒有直接回應﹐但喝了一口茶後﹐眼中卻是驚奇。
      虞璃唇角一勾﹐順道泡了兩杯茶給銀羽和煇。
    兩獸喝過茶後﹐已是睡成一團﹐靈獸可透過睡覺吸收過剩的靈氣。
    虞璃和慕容傑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向對方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
      十一月的天氣﹐秋風中帶著淡淡的寒意﹐令人不想離開那溫暖的被窩。
    然而﹐晨曦初現之際﹐卻出現了一抹舞劍的緋紅身影。
    漆黑的青絲隨風輕飄﹐秋風斜斜吹起緋色裙擺﹐猶見雪白修長的腿﹐和纖細小巧的玉足。
    又有誰知那隨著金鳥展翅而逐漸曝光的﹐又是如何的紅顏?
    只知那緋色紗裙下露出的白皙纖足﹐引起人們無盡的瑕想﹐也炫了多少人的眼。
    美人瞇起了銀黑的眸子﹐手中的劍劍光寒洌﹐掃向一旁的楓樹﹐璀璨的紅﹐驚了樹上的鳥兒。
    美人緩緩收勢﹐執起長劍﹐劍如游龍一般竄入她的腰間﹐變成腰帶。
  她挽挽自己的長髮﹐逕自返回內室。
    虞璃打坐一番﹐便換上另一套墨綠色衣裙﹐帶上食盒﹐眼前是一片青蔥的草地。
    這裡已有不少的動物在等候。
   有甚麼獅子,老虎等常見的猛獸﹐也有著兔子,鹿啊﹐這些溫馴的小動物﹐也有天上的鷹,鵬﹐也有水中的犀牛啊,鱉啊﹐大珠小珠落玉盤的令人眼花撩亂。
    那亦是虞璃的工作之一:餵食﹐照顧公會範圍內的所有靈獸。
    「嗚‥‥‥」
    「吼‥‥‥」
    此起彼落的聲音﹐全是歡喜之聲。
    雖然虞璃聽不懂獸語﹐但她都感受到獸獸們吼聲中的歡喜﹐微笑道:「大家都很乖。來﹐吃點心了!」
    獸獸們乖巧的在她面前排隊﹐沒有爭先恐後。
    「今天的點心是餅乾﹐只有一份啊。」
    不過因應牠們的食量﹐她有多做少許。
    虞璃掌心出現一塊餅乾﹐餵給排在頭位的犀牛﹐另一手揉揉牠巨大的腦袋。
    犀牛口中發出「呼呼」的聲音﹐一臉的享受。
       至於銀羽‥‥‥
    從靈間被放出來以後﹐牠便爬上一旁的石上睡覺﹐長長的狐尾一擺一擺﹐一派悠閒﹐銀灰色的狐眸微閉﹐一片楓葉掉在牠身上﹐平添一份秋日的寫意。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1-27 21:2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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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話:回憶
縱使寒意漸濃﹐但千重大陸的氣氛仍是一天比一天熱鬧。
之所以全因為即將來臨的盛事﹐法武大會。
各門各派都加強訓練弟子﹐務求門人皆能為師門爭光。
  今年的冬天﹐在熱鬧的氣氛中降下初雪。
整個大陸都是一片白雪茫茫。
然而﹐在這寒冷的天氣下﹐卻有著一抹穿紅色貂裘的影子﹐帽沿有白色茸毛﹐卻看不見那人的臉。
從背影看來﹐那人應是女子﹐但不轉過頭來﹐又有誰知那個人是男子還是女子。
只知在大雪的籠罩下﹐大陸聞名的三大都城都只是那一抹身影的陪襯矣!  
    一道女子的聲音傳來:「郡主!妳真是選擇離開?但現在大陸的情況‥‥‥」
說話之人艱難的咬緊唇﹐繼道:「沫音郡主妳真是‥‥‥」
那少女沬音郡主沒有說話﹐只是給了說話之人一個眼神。
旋即施展輕功離去。
  夜國鳳城市集。
幾個人走在街上﹐格外的惹人注目。
天才啊!
人們雙目放光。
這幾個修士年紀輕輕﹐但修為最少卻有墨階初期﹐如此的修為堪稱傲視同儕!
   只見當中的一個藍衣少年﹐那張令男男女女看著也會跌倒的俊顏上神情冷漠﹐周身令人不敢接近的冷意﹐活像一尊渾然天成的冰雕。
然而﹐在那驚為天人的少年英才旁邊的人﹐卻令眼鏡碎滿了一地。
如果是甚麼如花似玉的美人兒都算了﹐又怎會﹐怎會是一個又土又呆的小村姑?!
難不成天才的口味真是和常人不同?
  只見那少女一身淡綠衣裙﹐臉色枯黃且有菜色﹐面目看似十五六歲模樣﹐身形卻瘦小如十二三歲的幼女﹐雙肩如削﹐看似被風吹便跑掉一樣。
然而﹐她卻有著一雙亮如黑燿石一般的墨瞳﹐一抬頭晶光四射﹐一頭如瀑布流水般直垂而下的長髮都是又濃又黑。
   她一雙眼烏溜溜的看向沫音郡主﹐打起招呼來:「妳好!」
沫音郡主淡淡地回道:「妳好。」
綠衣少女笑盈盈的說:「不如我們一起走吧!」
誰知沫音郡主尚未回答﹐藍衣少年卻上前敲了她的腦袋一下:「豬!」
  綠衣少女揉揉發庝的額際﹐笑容中有著一個不好意思說出的理由。
「小夜﹐我今晚要吃雞湯麫。」
藍衣少年冷冷地吩咐道。
「喂﹐阿宇﹐你不是要給我兩天假期嗎?」
綠衣少女拉拉他的袖子﹐一臉無辜。
「我忘記了。頂多到澤國後我賠妳四天假期。」
  聽此﹐綠衣少女滿意地笑了﹐自我介紹道:「我叫花夜﹐這位藍衣的是我師兄邱震宇。」
邱震宇目無表情地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妳叫甚麼名字?」
花夜滿臉雀躍的問。
「沐音。」
沫音郡主的語調是一如往常的冷淡。
  「阿音﹐我花夜今天就交了妳這個朋友。不如一起去澤國吧!」
花夜的聲音清脆甜美﹐語氣卻是爽朗豪氣﹐她熱情地握住沐音的手﹐急切的邀請。
  沐音沉吟片刻﹐涼涼的聲音開口:「好。」
花夜燦爛的笑了﹐用眼神詢問邱震宇的意見。
點頭。
於是三人同時到達澤國。
  一到澤國的客棧﹐邱震宇便拋下話說要閉關修練﹐頭也不回地返回旁邊的房間。
「阿音﹐妳跟不跟我到二樓吃飯?」
花夜蹦蹦跳跳地拉著沐音的袖子問。
沐音點點頭﹐同時拿起桌上的梳子把長髮綰成髻﹐然後插上木釵固定鬆散的髮絲。
    花夜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妳又尚未成親﹐綰甚麼髻啊?」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算是比較理解沐音了﹐一個未成親的姑娘家﹐綰起已婚女子的髮髻來幹嘛?
像花夜自己﹐她一直都是維持少女長髮披肩的髮式﹐頂多在某些時候會繫辮子或盤成公主頭等﹐總之就是不會綰髻。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沐音冷冷的聲音馬上把花夜的思緒冷回來:「方便。」
然後立即走到二樓。
花夜看著她的背影﹐無言了。
   靈師公會。
「起床了。」
虞璃輕輕敲著慕容傑房間的門。
沒反應。虞璃再敲門﹐力道比剛才加重了幾分﹐發出了更大的聲響。
都是毫無反應。
虞璃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房內卻傳來一陣吼聲:「汪!汪!」
正是慕容傑的契約獸﹐煇的叫聲。
虞璃皺起眉﹐以契約傳音給銀羽:「妳去和煇談一談。」
說話同時進入屋間。
雖然千重大陸對男女之防並不太嚴謹﹐但一個女孩貿然走進一個少年的房間都是有逾矩之嫌。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0-21 18:55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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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點﹐虞璃自己都十分無言。
但叫床都是她的工作之一﹐不做就是失職了。
一進內室﹐便看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慕容傑﹐只見他有著雌雄難辨的俊顏﹐濃密的眼睫顫動﹐沒有束起的烏絲灑落在枕頭上﹐虞璃現在才察覺到他的頭髮究竟有多直!
薄薄的紅唇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和平日的狂妄邪魅不同﹐那種孩子氣的笑容﹐多了幾分可愛。

虞璃忽然不想叫醒他了﹐只是拿了一張椅子坐在旁邊﹐一手托著頭﹐仔細欣賞他的睡顏。
  在床上的慕容傑睜開眼﹐正面對上虞璃專注的俏顏﹐不自覺笑了。
他合上眼,握住她的手,順勢把她整個人抱住。
虞璃呆愣……
自己竟然又被這個腹黑的妖孽耍了。
偏偏對方的力氣又大得嚇人,虞璃連掙扎的餘地也沒有,任他抱了。
另一方面,慕容傑笑得傾國傾城,烏金色的眸子邪魅輕瞇,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挽住她的長髮。
虞璃一臉無辜,銀黑色的眸子水汪汪的,仿佛要冒出水來。
   「我那裡得罪了你啊?」
一不小心,她便說出了這句心底話。
慕容傑一臉認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順勢吻住她的紅唇。
虞璃看向某人的眼神充滿怨念……
不過某人似乎沒有放過她的打算,溫熱的舌尖迅速撬開她的貝齒,掠奪著,掠吻著,動作急切但也不失溫柔。
虞璃心一橫,閉上眼,丁香小舌猶猶豫豫的在他唇上緋迴,她青澀的回吻,只感自己被吻得快窒息了,縱使技巧並不熟練,卻充滿霸道的味道。
兩人吻得更深,眼見星火燎原,房門外卻傳來老僕才叔煞風景的聲音:「少會長,你的朋友來找你了!」
虞璃立即跳下慕容傑的膝,俏麗的臉蛋馬上成了火燒雲。
慕容傑的狀態都不比她好太多,但臉絕對沒有虞璃一般紅,開口回道:「我一會兒後去見他。」
   對上虞璃有著羞怯的眼,慕容傑神情一柔,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伸手按住她的唇﹐語氣哀求的道:「對不起﹐是我衝動了。」
然後拉出自己長年貼身配戴的鍊墜﹐拆成兩半﹐把另一半的鍊墜戴在虞璃脖子上﹐剛好貼在鎖骨下方﹐被衣襟蓋住。
虞璃想把墜子拿下又拿不下來﹐不解的眼神看向慕容傑:「幫我拿下這東西。」
慕容傑眉頭一挑﹐愉悅道:「不。」
虞璃再接再厲:「一是你解釋把這東西戴在我身上的原因。」
慕容傑唇邊勾起一抹傾城的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心想:幸好鍊墜並沒有排斥她﹐更承認了她的存在‥‥‥
傾城的笑變得腹黑。
      虞璃沒有留意到他腹黑的笑﹐但卻看見對方耳朵有少許發紅。
她暗自偷笑﹐說道:「你不是要見朋友嗎?」
推推他的背。
慕容傑臉上浮現一抹難以察覺的紅暈﹐狠狠瞪她一眼﹐旋即轉身離開。
   虞璃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一件天青色長袍﹐外披同色系披風﹐腰繫黑色腰扣﹐把長髮束成高馬尾﹐由風姿綽約虞姑娘變成風流倜儻虞公子。
  一路走在街上﹐只見屋簷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地面蒙上一層厚厚的雪﹐但熾熱的氣氛卻令白雪茫茫的澤國暖如春。
此時虞璃正站在市集的攤販前﹐把玩著一個精緻的萬花筒。
想不到在這個異世都能看見二十一世紀之物!
她心中嘖嘖稱奇﹐眼神有著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激動。

銀羽打了個呵欠﹐毫不客氣地吐槽自家主人:「妳不用激動吧。」
翻了個白眼。
攤販的攤主叫她看得目不轉睛﹐立即推銷道:「公子的眼光真好!這個筒名叫『七色瞳』﹐隨意轉動可看見紅橙黃綠藍靛紫的色澤‥‥‥」
    然後攤主把萬花筒轉至另一面,按了一下筒側的紅色按鈕:「按上紅色按鈕,此筒將轉換為攻擊摸式,可透過轉動筒上方而射出七種顏色的能量彈和鐳射光。還有使用者的眼睛必須貼近筒上的洞,才能控制能量彈或鐳射光的射程。」
攤主說完,眼睛立即貼上筒子,紅色的能量彈馬上讓一旁的地板轟破了一個小小的洞。
   虞璃疑惑的問:「是陣法的作用嗎?」
攤主點點頭:「沒錯。這是聚合陣和縮放陣的作用。」
能把符紋通過陣法刻在一個小小的筒上,而且這麼難能夠察覺,煉裝此物的煉器師不僅要熟悉各種煉材的特性,更要精於符紋的刻製和陣法的應用。
能夠煉製出這個東西的煉器師,竟然連機關都有應用,那個煉器師必定是鳳毛麟角。
    虞璃眸光微微一閃。
視線一轉移至攤檔旁的羅盤上,她情不自禁地輕喊一聲:「要槽!」
立刻放下萬花筒。
    一到達廣場,驟然映入眼簾的觀眾席仍是門可羅雀。
虞璃輕聲一笑,背上低音結他的背帶,深吸口氣。十指撫上結他的絲弦,清潤的嗓子娓娓唱起歌來:「難過的,沉痛的,雙眼都透紅。成為我的,無悔的,勇者一份勇。」
她彈撥絲弦的動作瞬時加快:「風吹的那天,似風箏無懼飛出天際……」
廣場中鴉雀無聲,唯二在空氣中迴蕩的,只有虞璃的歌聲和結他的樂聲。
隨著指尖的動作逐漸減慢,她悠悠地唱出了最後一個音符,睜開眼。
     只見一個穿紫紅衣衫的少女鼓掌,一雙亮如黑曜石的墨瞳有著驚艷之色。
只聽那少女道:「唱得好!」
她的聲音清脆甜美,但語氣中卻有不合符合外貌聲線的爽朗豪氣,正是花夜。
花夜走了過去,笑著開口:「想不到整整十五年過去,我竟有機會再聽見有人唱出這首《勇者的浪漫》。」
說著說著,她垂下眼睫。
   虞璃回她一抹傾倒眾生的笑,抱拳道:「姑娘過獎。」
花夜說:「介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先自我介紹,我叫花夜。」
虞璃笑著回應:「我叫虞璃。」
花夜問:「那我可以叫你小璃嗎?」
虞璃點點頭。
花夜再問:「你餓不餓?」
虞璃眉尖一擰:心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花夜好像沒有理解她的想法,握住她的手道:「小璃,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請你教我彈bass!順道請吃飯。」
不等虞璃反對,花夜拉住她的手,風風火火的走進主街之中。
    即使手中拉著一個人﹐花夜腳下的步伐仍比一般人快上好幾倍。
只見她踏著一套奇怪的步法﹐斜上三步橫跨兩步﹐走在擁擠的街道﹐竟如入無人之境﹐看她的樣子根本就不會走在人山人海的都城﹐而是在自家花園庭除閒步一樣。
   慢著﹐這種步法好像在某本書上見過‥‥‥
虞璃看見花夜的步法﹐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紀看錯了!
那不就是金庸小說《天龍八部》的虛構輕功「凌波微步」嗎?
虞璃前生可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武俠小說迷﹐尤好金庸小說﹐猶記當年昭琉宮的書室除修煉法訣以外﹐更放有金庸全集及大量金學研究書籍﹐方便隨時閱讀。
  虞璃想到這裡﹐才察覺到花夜尚未放開自己的手﹐情不自禁地皺起眉。
一陣溫和的法力傳來﹐像是想檢測她的修為﹐更稍稍吸去幾分靈力。
竟是「北冥神功」?
虞璃大囧。
直至到了客棧的包廂﹐花夜才放開手﹐向虞璃抱拳行了一禮:「得罪了!」
   虞璃揉揉自己被握得發疼的手腕﹐心中有著對花夜的印象。
她相貌酷似《飛狐外傳》中的程靈素﹐但所使武功卻是《天龍八部》中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法力深厚﹐但修為不高﹐但只要能好好應用﹐日後必定一鳴驚人﹐總而言之就不是一個好惹的女孩啊!
看見虞璃遲遲尚未進來﹐花夜清脆的聲音開口:「你還在外面等甚麼?」
    虞璃微微一笑﹐花夜才感受到她真正的美﹐不必多形容﹐即使低著頭﹐仍可見美人的天香國色﹐堪稱「低迴顧影無顏色﹐尚得君王不自持」!
只見包廂裡除剛進來的虞璃和花夜外﹐包廂裡早已坐了兩名美貌少女。
坐在虞璃對面的少女一身草色衣裙﹐青絲隨意束起﹐靈動的大眼眨著﹐好像一個可愛的日本娃娃。
  青衣少女看見她的臉後馬上吃驚地道:「是你!」
虞璃面露不解:「姑娘妳是‥‥‥」
只聽那少女說了一大段話﹐虞璃才理清思緒﹐臉色有少許難看。
花夜額上落下三根黑線﹐拍拍青衣少女的手說道:「清露姐姐﹐別再說這些話題好了。」
清露一臉委屈的叫道:「小夜!」
     花夜又怎麼有可能理會清露的話﹐只是專心致志地喝茶。
清露眼見其餘三人都沒有理會自己的打算﹐也只好吐吐舌﹐閉上喋喋不休的嘴。
虞璃抬眼對上清露旁邊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的少女﹐卻赫然看見對方冰冷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錯愣。
  「虞璃小姐。」
那少女開口了﹐只聽她聲音嬌柔婉轉﹐但卻冷若冰霜﹐如人一般清冷淡漠。
虞璃面無表情地說:「沫音郡主‥‥‥應是沐音小姐才對。」
只見那少女完美精緻的五官帶著冷酷的表情﹐一身冷洌﹐一襲白衣﹐一雙紫金色的鳳眸微微瞇起﹐也只突顯了美人的冷傲﹐是「淡掃蛾眉朝至尊」的國色。
    不消一會﹐虞璃和沐音兩人冷冷的目光已把周遭凍成了冰天雪地。
花夜和清露兩人面面相覤﹐眼中的訊息不約而同都是一句:妳們該不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吧?
虞璃率先收起周身的殺氣﹐朝沐音深深一揖道:「酉時一刻﹐競技場見!」
沐音抱拳還禮:「不見不散!」
轉身離開的虞璃﹐腦海中開始浮現當年遇上沐音的情景。
   虞璃只猶記當時她家娘親希望她可以到外面見識一下﹐有利修煉﹐遂於把她帶回夜國淘智派交由外公向問天照顧。
這已是五年前的事來了。
那年﹐她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
她滿山亂跑﹐閒時跟外公學習煉藥,陣法等本領﹐有些時候又會充當信使到夢尋門及虛幻谷拜訪﹐晚上便閉關修煉﹐這樣的日子很快便過了半年。
半年後﹐外公說想暫時放下公識﹐便帶她四周遊歷﹐足跡遍佈夜國。
那年十一月的某天﹐只見一個高大的白色身影背著嬌小的粉色身影﹐到了夜國的邊關﹐煙絕閣。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2-1 21:0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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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這裡就是第三國度了﹐你們確定要進入嗎?」
守在邊關的士兵面有難色﹐向問天和虞璃祖孫兩人面面相覤。
「沒錯。」
向問天那兩個字有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敵不過祖孫兩人過於堅決的態度﹐守關士兵也只能說一句「保重」便讓他們離開。
當踏上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秋日的景致﹐還是人們熱切的目光。
當然那些目光並沒有造成任何特別的影響。
向問天僱了一輛馬車﹐前往都城的另一端。
窗外﹐已悄悄地下了雪﹐車窗更蒙上了薄霜。
「好美。」
虞璃由衷地讚嘆道。
  在霜雪的陪伴下﹐兩人到了一座素雅中卻不失貴氣的莊園﹐看來就是達官貴人的府邸。
未至內室﹐已聞到一陣陣清新的竹香﹐可想而知莊園的主人必定是個愛竹之人。
莊園中走出一人﹐只見那人一身墨綠長衫﹐相貌堂堂﹐臉如冠玉﹐但一隻細長的劍眉卻減去了眉目的柔弱之美﹐倒添上幾分英氣。
「王爺!」
向問天朝這個男子行了一禮﹐虞璃也乖乖地學外公敬了一禮﹐想必眼前人必定是一個不能惹的人物﹐否則為何從不會向人低頭的外公會向他行禮?
被喚作王爺的男子急忙把向問天扶起:「大哥﹐在自己人前那需管這些繁文縟節﹐你我是金蘭兄弟﹐先聚過兄弟之情﹐他日再行君臣之禮都不遲!」
  向問天笑道:「那為兄不敢當了。」
王爺問:「大哥﹐你身旁的女孩是誰?」
向問天道:「她是我的外孫女﹐虞璃。」
接著對虞璃說:「璃兒﹐快跟妳沐叔叔打招呼。」
虞璃語笑嫣然﹐盈盈下拜:「沐叔叔您好!」
  沐是第三國度的國姓﹐姓沐之人在第三國度多不勝數﹐而那位和向問天談笑風生的王爺﹐正是擁有「傾城王爺」之稱的第三國度瑞王﹐沐重華。
虞璃想到這裡﹐輕輕勾了勾嘴角﹐心中有隱隱的自豪。
    只見沐重華身後走出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她穿著一身極之普通的淡藍色衣裙﹐五官精緻如畫﹐紫金色的鳳眼散發冷洌的氣息﹐如此傾世絕色的容顏著實令人驚艷﹐但是她周身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亦令人難以接近。
   這個女孩﹐是從金庸小說中走出來的玉像仙子嗎?
虞璃正了正神色。
向問天奇道:「這位是你的女兒沫音郡主?長得真俊﹐滿有賢弟你的風采。」
沐重華心花怒放﹐微笑道:「大哥你過獎了!正是小女沐音。」
接著便執向問天之手﹐招待兩人進入府內。
   虞璃頭一趙是如此的心煩。
沐音﹐是這個人的名字啊。
讓人挪不開目光的人她見的多了﹐但沐音的名字卻是這樣教她在意。
虞璃忽然感受到﹐沐音不僅是她的好友﹐更是一個她必定超越的對手。
她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劍鞘﹐眼中血色一閃而過﹐此時﹐虞璃的天幕再次變了樣﹐又一次被渲染成另一種罕見的色彩。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7-25 10:59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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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6-26 15:22 
第四話:傾城鬥
在客棧的另一處包廂裡﹐有著一紫一白的俊美身影。
「喂﹐震宇﹐別跟我說你這段時間來甚麼都沒吃﹐那很傷身的﹐況且又不是閉死關。還因為你看見我太高興而不敢看我?」
白衣少年調侃著自家好友﹐只見他一雙烏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輝﹐有奪目的風采。
那少年正是慕容傑。
  至於坐在他對面的紫衣少年﹐同樣有著極好的相貌﹐劍眉星目﹐容顏俊美﹐精緻俊雅的五官中蘊含一絲難以察覺的妖魅冷然。
紫衣少年﹐也即是邱震宇﹐只顧著吃自己碗中的食物﹐連眼尾都不甩一個來。
吃完飯﹐邱震宇才冷冷地說道:「不說話﹐沒有人認為你是啞的。」
慕容傑收起嘻皮笑臉的樣子正色道:「你找我有甚麼事?」
相識多年他又怎會不了解邱震宇的性格﹐那就是一個一年有四分之三的時間都用來閉關修煉的修煉狂人﹐八年來沒見﹐若非有甚麼重要事他又怎會出來?
果不其然。
「我找到殺害我父母的惡賊了。」
邱震宇壓低聲音道﹐冰冷的語調殺氣騰騰。
   慕容傑點點頭。
「是誰?」
邱震宇咬牙切齒的說:「徐星。」
慕容傑神情一變!
邱震宇顯然都留意到他的情緒波動﹐沒有繼續說下去。
慕容傑好不容易回復常態﹐慢條斯理地開口:「你的仇人是南山邪教『碧雲道』的掌門人來吧?聽聞此教武功以狠毒見稱﹐一出手招數均以取敵人性命為首要﹐而當中掌門人徐星為人邪僻好戰,實力強大﹐並且持有尚未覺醒的魔器『邪煌劍』﹐死於此劍下的修練者多不勝數。」
邱震宇露出苦笑﹐如果和他不相熟的人應會訝異冰山也會有如此明顯的表情吧。
「我父母就是為了我成為了此魔器的祭品。」
見慕容傑沒有反應﹐邱震宇又說道:「傑﹐別再裝了。」
慕容傑故意笑得溫煦無辜﹐但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卻藏了一絲苦澀。
「你去不去競技場試一試身手?便當是法武大會的熱身吧。」
邱震宇見他有意逃避話題都不加以戳破﹐只是背著慕容傑暗嘆一聲。
   競技場中已聚了一群人﹐觀眾席上已是水洩不通﹐場外更是人山人海。
慕容傑想了一下﹐把靈力分佈在身邊防護以減少和其他人碰撞的機會﹐同時煇也悄悄散發出自己的威壓令方圓一里內的靈獸不敢接近﹐再加上邱震宇那一座氣場驚人的大冰山在這裡﹐想好好的看熱鬧再不成問題了。
    台上氣氛嚴肅至極﹐兩個傾國傾城的美人都是面無表情地打量著對方﹐正是虞璃和沐音。
只見虞璃提劍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形﹐斜斜刺向沐音。
沐音一招「江天一色」擋住虞璃的那一劍﹐順勢還了一招「寒梅怒放」。
虞璃皺了一下眉﹐只見天青的婀娜身影一閃﹐就是一招「鳳舞九天」。
  沐音反手一砍﹐卻是一招「天外玉龍」﹐接著三招「梅花三弄」,「陽春白雪」,「白駒過隙」。
虞璃邪魅輕笑﹐使出一招「墨守成規」﹐然後就是「貂蟬拜月」﹐緊接「昭君出塞」﹐最後便是「西子捧心」。
  兩人所使劍招迴異﹐只見虞璃的劍法輕靈優雅﹐一招一式均以出奇為主;沐音的劍術底子顯然較為深厚﹐一板一眼卻是精妙繁複。
一式一劍﹐盡是連綿不絕﹐絲絲入扣﹐看起來實在是極為奪目動人。
群眾紛紛喝采。
虞璃出招越來越快﹐沐音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見她一劍刺來﹐便還了一招﹐卻沒有注意到虞璃所使的已不是剛才的劍法。
  虞璃忽然低聲說了一句:「鴻雁長飛!」
那是兩人在第三國度練劍時共創的「璃音劍法」。
「璃」是指虞璃﹐「音」是指沐音﹐兩人當年造詣尚淺﹐那只是她們當年練著好玩的﹐卻是練得十分純熟。
沐音冷冷的表情雖然沒變﹐不過看來並沒有平日般冷了。
驟然看見對方劍尖直直指向自己的眉心﹐她都是一呆﹐輕聲說道:「煙霞淡泊。」
   虞璃無意中使出一招「高山流水」﹐沐音還了一招「鴻雁長飛」﹐兩人想起當年一起練劍的日子﹐眼中都泛出了笑意。
虞璃手中不緩還了一招「煙霞淡泊」﹐沐音隨手就是「瀟湘夜雨」。
又拆了二十多招﹐虞璃飛身上前﹐輕輕向沐音劍身一踢。
沐音手中劍刃一沉﹐踢向她足面。
虞璃一劍削向沐音左腿﹐只見眼前一花﹐沐音卻已攻向自己右腰。
  虞璃手中劍鋒斜轉﹐噹的一聲﹐劍尖雙交﹐她一收力﹐璃影即變軟劍纏上劍身﹐劍氣仿佛要衝開一切阻擋之物。
沐音倒沒有驚訝﹐她手中所持劍刃正是大陸「三影」名劍中的「音影」﹐再配合她穩紮穩打中卻不失精妙的劍法實在是如虎添翼。
她心念一動﹐音影旋即離手﹐卻如有自身意志一般在沐音身側不停旋轉﹐形成沖天劍氣硬生生的把虞璃的氣勁切開﹐在她兩側擦身而過。
  虞璃後退了好幾步﹐瞇了下眼。
厲害!
音﹐妳果然比以前更強了!
虞璃心下暗暗佩服沐音的劍術﹐但手中動作不停。
沐音眸中冷意一閃而逝﹐面色沉凝﹐心念電轉下音影忽然凌空一轉﹐近乎無色的冰冷劍氣蘊含天底下所有的冷酷﹐整個人和劍一樣都是帶著一身的冷漠。
虞璃見此不自覺舔舔乾涸的紅唇﹐笑得艷麗妖治﹐銀黑的夜空已變成紫羅蘭色﹐深邃卻是澄淨﹐魅惑放蕩的要迷惑人心。
面對沐音周身的冰冷她並沒慌張﹐倒是漸漸散發自身的血腥殺戮之氣﹐沐音見此鳳眸微瞇﹐只有像修羅一般殺人不眨眼的人﹐才有如此的氣息。
   在夕陽的映襯下﹐沐音絕世的麗顏顯得格外雪白﹐神情冷凝﹐實在是明艷不可方物﹐但一身尊貴冷冽的氣息仍是令人難以接近﹐不同於梅花的冷艷﹐卻有著白樺樹的挺拔自信。
虞璃低低地笑起來﹐但笑聲卻不帶半分愉悅之氣。
兩人挺劍上前﹐同時刺向對方咽喉﹐出招也是迅疾無比。
  眼見雙劍去勢﹐誓要雙方同歸於盡﹐誰都無法挽救﹐觀戰的人們都不禁膽戰心驚﹐冒了一身的冷汗。
只聽「錚」的一聲﹐雙劍劍尖竟在半空中抵住了﹐濺出星星火花﹐兩人雙手一推﹐同時借力飄往擂台的另一方。
虞璃臉上仍是邪氣十足的笑容﹐紫羅蘭色的眸子是不著掩飾的冷酷無情。
沐音面冷如鐵﹐冰艷的鳳眼﹐自不然生出一種戾氣。
  長劍一圈﹐從下而上斜斜撩出一劍﹐姿態顯得萬分的輕盈優雅﹐正是「春花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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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6-26 15:23 
剛才的劍法雖看似拙劣﹐在實戰時根本不能作出任何作用﹐偏偏舞得奪目動人。
   這與其說是「比劍」倒不如說是舞劍﹐但卻又不如「劍舞」貼切﹐而這「劍舞」的目的又不是娛賓﹐只是為了自娛。
再看現在兩人手中劍招狠辣無情﹐招招均為殺著﹐實在是意料之外。
   「噹」的一聲﹐沐音彈開了虞璃手中的劍﹐彈到她身旁﹐不過唇角都溢出少許血跡﹐看來既是艷麗也是嚇人。
見虞璃已被自己打得整個人掉在地上﹐看起來狼狽不堪﹐便向她伸出手。
虞璃淡笑著回握她的手:「今次可是妳嬴了。」
沐音看著她﹐眸中有不明的信息。
  虞璃扶住沐音﹐銀黑色的雙眸忽然瞇了起來﹐對著一株樹說:「喂﹐樹上的人快下來。」
兩個身影從樹上跳了下來﹐白衣少年瞇起了他那烏金色的眸子﹐以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觀察力太好並非好事啊﹐虞小姐。」
虞璃白了慕容傑一眼:「你有問題。」
   邱震宇早已跑人了。
慕容傑細細嘀咕:「震宇這個沒義氣的傢伙‥‥‥」
眼見天色已暗﹐他轉過頭﹐倒是一本正經地朝沐音道:「沐姑娘﹐介意到寒舍住宿一晚嗎?」
說著便把虞璃攔腰抱起。
   「喂!」
虞璃推他﹐再想起早上的情景﹐她不禁低下頭。
而沐音則是無語地揉揉眉心。
兩位﹐別再放閃吧好不好﹐我都快瞎了!
回到公會以後﹐虞璃立即竄入自己的房間﹐發呆地捲著長髮。
    「璃﹐我可進來嗎?」
來者正是沐音。
虞璃神色一喜﹐笑問:「妳為何來了?」
沐音沒有回應﹐只是坐在她旁邊。
虞璃指尖掃過她的手背﹐忽然皺起眉。
    「妳沒有塗護手霜?」
這雙手在五年前仍是細嫩光滑﹐但今次她看見沐音的手雖然白皙纖細依舊﹐但卻因為長年練武的關係指腹上都佈滿了薄繭﹐看來並不太像十五歲少女該有的手。
見虞璃眉頭深鎖﹐看來很苦惱的樣子﹐沐音禁不住在她面前揮了下手。
    虞璃理解她的意思﹐失笑了下:「大家都是練武之人﹐手卻有這樣大的分別﹐不論如何﹐手都是要好好保護的一部分。音﹐這瓶玉華霜便給妳﹐不可以扔收。」
沐音心中有點哭笑不得﹐但是恭敬不如從命﹐便收下了。
虞璃左手一撥耳邊的長髮﹐懷中多了一柄深藍色的電子結他﹐輕撥絲弦﹐彈出一個音。
虞璃淡笑道:「妳唱還是彈?」
沐音搖頭:「我想聽妳自彈自唱。」
   自從五年前的一件事以後﹐她便不再哭泣不再歡笑﹐但今天的決鬥中﹐忽然讓她找回當初學劍的快樂。
她好像又看出年幼的自己拿著一柄小木劍胡亂揮舞﹐手中劍式游走﹐仍然顯得生澀。
她想了一下﹐便把劍式重新演說了一次﹐伴隨淙淙的流水聲又練了半個時晨﹐表情是顯然的滿足。
   究竟在這場決鬥前她是不是忘記如何笑了?
虞璃見沐音一直走神﹐便拍拍她:「妳想聽甚麼歌?」
再次帶上周身的冰冷﹐素來冷漠的沐音又回來了﹐她冷冷地吐出三個字:「妳決定。」
虞璃眨眨眼﹐纖纖素手輕撥結他弦線﹐溫婉的聲音唱道:「每一天 兩種不同的心情 走過了珍貴的 3650
每一年 一起時光中旅行 繼續這親密的約定」
虞璃朝沐音露出了無比瀟灑的笑容﹐繼唱道:「我們的性格一點 都不像 但一樣有夢想一個愛幻想 一個倔強 想守著一樣的陽光 OH OH OH
在漫長時光中兩個笑容一起綻放
在歲月舞台中一起成長 是人生最好的搭檔」活潑的旋律再次跳脫起來:「每一天 兩種不同的心情 走過了珍貴的 3650
每一年 一起時光中旅行 繼續這親密的約定」
沐音冷情的面容開始出現了近乎其微的變化。
虞璃都察覺到了﹐但手中動作和歌聲都沒有停止。
「我們羽毛的顏色 不一樣天空中在飛翔為了要找到一個星光 笑著說我不怕受傷 OH OH OH
在漫長時光中兩個笑容 一起綻放在歲月舞台中一起成長 是人生最好的搭檔每一天 兩種不同的心情 走過了珍貴的 3650
每一年 一起時光中旅行 繼續這親密的約定」
歌聲輕柔下來:「不管世界多殘酷 友情是一種財富我愛聽妳的傾訴 I love you
每次擁抱的溫度 記得很清楚 是我最大的幸福」
手中動作再次加快:「每一天 兩種不同的心情 走過了珍貴的 3650
每一年 一起時光中旅行 繼續這親密的約定
每一天 兩種不同的風景 渡過了珍貴的 3650
每一年 一起尋找新夢境 繼續這親密的約定‥‥‥」

唱完一曲﹐虞璃把結他遞給沐音:「有甚麼話說不出﹐便唱出吧。」
沐音冷淡的視線掃過結他﹐有點遲疑。
  外頭傳來咻咻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夜空。
沐音挑挑眉﹐站了起來。
虞璃馬上拉著她坐好:「妳要走了?」
她未談得過癮啊。
沐音推開門﹐急促地走了出去。
虞璃看著她的背影嘆氣:「音﹐心事一直不說出來會抑鬱的好不好。」
她還在自言自語﹐門口卻出現了一聲輕嘆。
是慕容傑。
他走進來﹐口氣有著莫名的哀傷:「沐音走了?」
虞璃雖然對他哀傷的口吻不明所以﹐但這是事實﹐輕輕地回了一聲:「嗯。」
慕容傑凝重地牽起她的手:「璃璃﹐告訴我﹐沐音在妳心中﹐是如何的存在。」
虞璃垂下眼睫:「一個不論如何都要超越的對手﹐也是不可以失去的好友﹐好姊妹。」
慕容傑閉了下眼﹐再問:「那我‥‥‥又如何?」
他幽幽的聲音令虞璃震了一下﹐她反緊握住對方的手說:「你?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我只想把你當成朋友﹐理智告訴我不能剪破那一層窗紙﹐不過感情上卻沒法對你視而不見。」
虞璃淡淡地說著﹐她始終都沒有放開對方的手﹐把他的手壓在自己手背上﹐慢慢拉近自己的心臟之處。
慕容傑呆呆地看著她﹐只懂吐出一個字:「妳‥‥‥」
「別吵。」
虞璃以平靜的語氣自然地打斷了慕容傑的話﹐仍然拉住他的手﹐低下頭﹐在纖長的手背上落下軟軟的一吻﹐有幾縷青絲垂下﹐掩住了緊貼手背的唇瓣﹐更平添一份曖昧的氣氛。
一吻罷﹐她抬起頭﹐淡淡地說道:「傑﹐你現在應明白了吧?」
但是眼神可不像語氣一樣平靜。
慕容傑心中頓時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表情頓時變得無比精彩。
最初還是很呆滯﹐然後白皙的臉龐由白轉紅﹐就像丟到火裡烤的水煮蛋﹐不停顫抖的身體看來似乎是壓抑著甚麼情緒。
千言萬語在心頭凝聚﹐慕容傑輕輕勾了勾嘴角﹐只是低頭在虞璃額上一吻。
虞璃呆了一下:「啊?」
慕容傑手指滑過她的臉龐﹐輕笑著開口:「璃璃﹐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切仍是一如往常﹐也只是一如往常。
沐音婉拒虞璃的挽留﹐走入市集﹐意想不到人們竟會不斷提及她們的比劍﹐更冠稱為「傾城鬥」。
沐音冷眼一掃,周遭氣溫立即下降十度或以下,要下雪了!

途人們只好閉嘴,但仍以崇拜的眼神看著眼前那個冰冷的少女。
沐音勉強滿意,瀟灑地轉身。
途人們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是冰山!
一座酒樓中,只見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少年在二樓裡長談。
「偉,真想不到璃兒竟會在今次的劍鬥中揚名。」
藍衣少年,天虞世家大少爺虞健如此說道。
他旁邊那個黃衣少年滿不在乎的口吻: 「她只是運氣好矣。」
但語氣仍是不掩喜色。
虞健拍拍他的肩 :「你根本就是擔心璃兒。」
「那有!」
虞偉不屑地說著 :「我只是不想她惹了甚麼麻煩要去我們求救!」
「噢,是嗎?」
虞健似笑非笑地看了虞偉一眼,雙胞胎之間的默契,如果連這些小心思都猜不到的話也虧他們做上十八年兄弟了。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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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話:暗域
一道清朗平和的聲音忽然傳進來:「二哥﹐你說誰會向你求救啊?」
只見說話之人是一個少年書生﹐寛袍綬帶﹐面目不過十五六歲年紀﹐神情儒雅﹐容貌又是極為俊美﹐細看下眉目間的神態竟和虞家兄弟有六七分相似。
「璃兒!」
只見那少年身影一晃﹐便撲進虞健懷裡。
    虞健立即被突如其來的衝力撞得後退了兩三步﹐也只來得及張開雙臂把人抱住﹐縱使胸口被撞的發疼﹐他都只是愈發用力抱緊懷裡嬌小的身軀。
「大哥!」
虞璃聲音低啞的喚著﹐語調是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嬌憋﹐緊緊地回摟自家大哥﹐眼底因酸楚而泛出淚光。
  五年的分別﹐沒有令他們忘記對方﹐只是珍惜能見面的機會。
「璃兒﹐妳不是忘記了我都在吧?」
虞偉雖然都相當高興﹐不過他的神情和口吻都是那副不屑的樣子。
「二哥!」
換一個人撲。
虞健笑著把兩人抱在懷中﹐良久﹐三兄妹才放開彼此。
虞健率先問:「這段離開家的時間有沒有人罵妳或傷了妳?」
虞璃笑瞇瞇的:「有外公護著﹐沒有人傷到我。論罵人﹐我才不弱呀!」
在哥哥面前﹐她就不自覺地會變成愛撤嬌﹐有點任性的妹妹。
虞偉問:「生活還好嗎?看妳的面色並不太好。」
聽著二哥有點急切的口吻﹐虞璃彎彎的眉眼笑得嬌憋:「不辛苦﹐很好玩。」
虞健寵溺地抱了抱她﹐說:「那便好。」
虞偉似乎想起甚麼﹐拉著虞健的手說道:「健﹐你似乎忘記了我們還有事要做‥‥‥」
現場可不是感動的時候啊!
虞璃聽此俏皮地眨了下眼:「大哥,二哥﹐那小弟先行告辭。」
她跑了出客棧﹐但回到公會的時候﹐心跳聲卻節節加快。
那並非激烈活動後的反應。
自那天跟他說出真心話以後以後﹐她開始回避他﹐不是不想見他﹐而是不知如何面對。
但是某人近幾天以來的表現都教她費解。
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足不出戶﹐像他這樣的人竟如此專注在正事上實在是天下奇談!
虞璃拿出書房的備用鑰匙開了房門﹐朗聲道:「喂﹐慕容傑﹐你在嗎?」
房裡傳來書籍掉落的聲響。
「璃璃?」
隔著門板傳出的聲音有點濛瀧﹐但虞璃仍能感受到對方語氣中的驚訝之意。
她一呆﹐問道:「你在幹甚麼?」
慕容傑好一回後才回答:「沒事﹐我現在便出來。」
虞璃神色古怪地看著他:「為甚麼你這幾天都在書房裡?」
慕容傑聳了下肩:「公務繁忙﹐還有就是準備暗域試練。」
光是找玉簡看都花上一天了﹐汗。
虞璃眸底一沉:「你是指各大勢力繼承人資格確定的暗域試練?」
千重大陸﹐每一個著名勢力的統領者在任命繼承者後都必須讓繼任人接受該勢力的暗域試練才可確認其繼承人的資格。
天虞世家是一個較為特殊的例外﹐以天象確認繼承人的人選。
虞璃再問:「你現在便要去暗域嗎?」
慕容傑挑眉:「還有半個時晨。幹甚麼這樣問?」
虞璃輕笑:「沒有甚麼。只是你現在的頭髮亂得很﹐我看不過眼﹐得要處理一番才讓你去。」
慕容傑無奈了下﹐想了想才道:「悉隨尊便。」
  因年未弱冠﹐慕容傑的黑髮只是用髮釵挽起﹐青絲顯得更發烏黑油亮。
虞璃取出梳子﹐拔掉髮釵﹐把他的頭髮細細梳順。
髮絲上傳來指尖冰涼的溫度﹐好像還有催眠的效果﹐慕容傑不禁閉上眼。
睡著了?
虞璃一陣無言﹐只好拍拍他:「好了。」
慕容傑睜眼﹐見鏡中人的髮絲已綁了一個帥氣而飄逸的高馬尾﹐給人可靠感覺﹐輕笑出聲來。
「我現在去了。要想我。」
他吃吃笑著﹐走前特別指指自己。
虞璃拍拍他:「好好的回來。」
暗域的入口處﹐有大片樹林﹐迷煙瀰漫。
慕容傑只感視線模糊﹐眸光忽然一閃。
他立即打出一道法訣﹐大喝一聲:「散!」
那一聲用上了好幾分的靈力﹐理應煙霧應全散才是﹐但是現在霧氣沒有擴散﹐反而更顯濃郁。
慕容傑收起平日的輕狂咨意﹐俊顏上神色沉凝﹐周身強大的氣場產生令人難以接受的感覺。
一道道法訣再次打出﹐煙霧仍是紋絲不動。
慕容傑停下攻擊的動作﹚心想:那應是一個天然的陣法﹐主要都是靠樹林外的煙霧分散闖陣者的注意力﹐看來並沒有甚麼大不了﹐但防守和攻擊的強度仍是不容小看。
他如此想著﹐不自覺地停下前進的腳步。
誰知步伐一停﹐以往不堪的記憶已如龍捲風一般席捲而來。
慕容傑只感頭痛欲裂﹐劇烈的痛楚仿佛要把這個人撕開來。
這竟是一個迷魂陣!
他只好盤膝坐下﹐想以自身修為抵擋無處不在的迷霧。
腦海逐漸浮現不想再記起的景象﹐慕容傑咬了咬下唇﹐強逼自己回復一點神智﹐但眼前仍是一片群魔亂舞。
那是十年前發生的事﹐當時他仍是一個不知苦為何物的天真小孩﹐因生性貪玩的緣故而忽然被一個陌生人擄至一個奇怪的地方。
只見眼前是一個祭台﹐飄來陣陣血腥的氣味﹐台前是一堆腐臭的屍體。
一個一身灰衣﹐看似低調﹐年約三十來歲左右的男子站在祭台前﹐雙臂平舉﹐嘴唇一動一動﹐仿佛唸著甚麼咒語一般。
   一群人同時向祭台下拜。
灰衣男人轉身﹐他容貌一般﹐平凡的五官組合起來頂多稱得上端正﹐但卻別有一番獨特的威儀霸氣﹐奇特的氣質教人一見難忘。
一個看來約二十六七歲年紀的黃衣女子走了上來﹐眉目間的神態和那個灰衣男子有幾分相似。
   她朝灰衣男人欠了欠身﹐神情恭敬﹐雙手奉上一口黑色長劍﹐單膝跪下道:「屬下徐鳳﹐參見掌門。願掌門大顯神威﹐宣揚我碧雲神教之教旨﹐千秋萬載﹐一統天下。」
被徐鳳稱為掌門的男子點點頭﹐接過長劍。
黑劍一出鞘﹐只見幾陣劍花揚起﹐已迅速解決了好幾十人﹐到處都是碧雲道教眾的歡呼﹐到處都是腥風血雨的場面﹐試問一個小孩又怎能承受?
當時的慕容傑立即被血腥的景象嚇得青白青白﹐雙目因恐懼而睜得大大的。
不過﹐緊接下來的情景更是令他畢生難忘。
「把這個與正派中人交好的反教叛徒帶上來。」
那人冷冷地吩咐道。
「是!」
幾個青衣使者回了﹐片刻後兩使者便拉了一個女子出來﹐逼她跪在地上。
只見此女一身囚衣﹐披頭散髮﹐一雙本來烏溜溜的黑眸毫無焦距﹐毫無生氣﹐看來就是一個命不久矣的將死之人。
但當她的視線看向慕容傑身上時﹐卻意外地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令她看起來終於較像一個活人。
慕容傑同樣大吃一驚!
那女子看來憔悴至極也消瘦至極﹐但看向慕容傑的眼神卻充滿了溫柔慈愛﹐急步上前把他抱住。
「阿傑!」
雖然心中早有答案﹐但慕容傑卻一直迴避她的動作。
左邊的一個青衣使者喝道:「反教叛徒王玉燕﹐別妄想保全這孽種的性命!若非掌門慈悲﹐妳又怎有命活至現在!」
王玉燕?
爹曾跟他說過﹐這是娘親的名字!
難不成這個女子就是他失蹤多年的母親?
仿佛沒有看見慕容傑苦惱的神情﹐王玉燕問道:「你背上是不是有一個十字形疤痕?」
慕容傑點點頭﹐這個疤痕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已發現了﹐但不曾向其他人提及。
既然王玉燕都知道的話﹐那他的猜測應該沒錯!
慕容傑不再閃避﹐讓王玉燕抱個滿懷﹐只見她臉上蒼白﹐仍無損本來的傾國之色﹐但右頰卻有一道長長的刀痕﹐在妖艷的容顏上顯然格外猙獰可怖。
此時﹐青衣使者們才想起本來的目的﹐想把母子兩人拉開。
王玉燕不發一語﹐只管抱緊懷裡的兒子﹐慕容傑也只是緊緊地回摟母親﹐神情堅決。
「別衝動。」
灰衣男人示意青衣使者們不要上前﹐繼道:「王玉燕﹐我問妳﹐妳要自己活還是這小子活?」
王玉燕尚未回答﹐慕容傑已掙出她的懷抱﹐擋在母親身前的小小身子因害怕而瑟瑟顫抖﹐但眼神卻是堅定異常。
「別傷害我娘親!」
慕容傑這句話雖然說得毫無威勢﹐卻教眾人為之一驚﹐不敢再輕易接近他。
王玉燕站起來道:「徐星﹐我一直都很清楚你的目的﹐但我再不能助紂為虐。你如何處理我﹐我絕不皺眉。但當是我求你﹐放過這個人﹐也放過我的兒子。」
這個人﹐正是慕容傑的父親﹐當時的靈師公會少會長﹐現任會長慕容復。
徐星聽到她的話﹐皺了皺眉﹐握緊手中的劍﹐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苦楚。
祭台後方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扇風﹐徐星身體猛然一震﹐冷冷地開口:「好﹐那我便成全妳!」
一聲暴喝﹐劍尖已指向王玉燕的胸口。
「娘!」
慕容傑想上前阻止﹐卻突然被一個青衣使者按在懷裡﹐搗住了嘴。
徐星愣了下﹐劍身一抖﹐竟刺中王玉燕小腹。
傷口開始湧出血來﹐王玉燕幽幽地嘆了口氣﹐虛弱道:「孩兒﹐你過來。」
慕容傑當場被嚇得魂不附體﹐那使者放開了他﹐看見娘親蒼白沒血色的臉孔﹐又見在她身上的血沒有停止的跡象﹐著急地跑了過去•
王玉燕微微一笑﹐又吐出一口血。
慕容傑急道:「娘﹐妳不要有事!」
王玉燕搖搖頭﹐湊近他的耳邊﹐氣若游絲的說:「傑兒﹐我快不行了。快回去公會‥‥‥告訴復官‥‥‥有關今天發生之事的消息。答應‥‥‥娘親。」
她拍拍慕容傑的頭﹐手一垂﹐便閉上眼睛。
慕容傑的眼眶紅了﹐然而他咬牙咬得唇上都溢出血﹐卻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他使勁地推著王玉燕的身體﹐叫了一聲:「娘!」
即使那已是十年前發生的事,仍在慕容傑腦海烙下了清晰的印記。
他現在身處的迷幻陣只有意志堅強的人才不會被迷惑心智,而慕容傑能支持到現在已是不簡單了,他真的快要被這些往事折磨得快要崩潰掉!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6-27 11:0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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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6-26 15:27 
感覺上真元的運行逐漸恢復正常,慕容傑依然保持端坐的姿勢,周身氣勢因靈氣湧入而變得純粹強悍。
丹田內的靈氣似乎要匯率至臨界點,應該很快便會突破,慕容傑感受到一陣陣靈力在身體內跟隨靈力運行、轉換、回到丹田,再次累積。
他的晉階就在那一瞬間成功了。
只見慕容傑身上冒出一層光暈,煇被拋了出來,慕容傑身下同時浮現靈師圖紋。
和剛成為靈師時的灰色圖紋不同,隨修練等級遞增,靈師圖紋會逐漸變成和靈獸屬性相同的顏色,所以慕容傑現在的靈師圖紋是紅色的。
在代表級階的星芒中,紅色星芒多了一個,煇身上多了一層光,主人升級,靈獸也隨之升級。
慕容傑之所以一直維持打坐的狀態,是為了鞏固修為,回復靈力。
過了整整七天七夜,慕容傑收功,緩緩睜開眼。
「汪!」
黑色小獸叫了一聲,牠感受到主人的情緒有少許波動,如果沒有及時沿崖勒馬,晉級必定功虧一簣。
「煇。」
慕容傑笑著以雙手接住擬態的小獸,揉揉牠的頭。
安撫好煇以後,慕容傑再次邁開腳步,煙霧已完全消散,現出了被朝露沾濕的草地,有一種說不出的荒涼。
慕容傑眨眨眼,腳下忽然一滑,跌下了一個坑中。
是那個傢伙在這裡挖坑坑人的!
不過在這樣高的地方跌下來都只是暈了一下也值得感恩了。
慕容傑的目光四下掃了一圈,不禁挑挑眉。
暗域的入口究竟是在……
他心念一動,伸手向旁邊刻有圖紋的圓石擊了一掌。
果然如此!
只聽「嘩」的一聲,慕容傑腳下陷下一個洞,便這樣滑了下去。
他狼狽地站起來,臉上、身上都是灰,儀態顯得亂亂的。
眼見漆黑一片,慕容傑輕笑一聲,立即脫下外罩的淡黃色長袍,現出內裡的黑色風袍。
真正的暗域試煉,現在才正式開始!
慕容傑,再一次冷笑起來。
眼前是一堵石牆。
慕容傑伸手按下了一旁的機關,石牆立即被打開,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他掌心立即冒出一束黑紅色的火焰,同時以心靈契約傳音:「煇,你的能力真有用。
戰鬥時,靈師可以使用靈獸的技能,可以獸魂附體,可以防守,靈獸更可以成為靈師手中的武器,也可以和靈師並肩作戰。
接收到主人語調中的愉悅,煇可驕傲著啊!
那用說!
一副繳功的口氣。
透過火光,慕容傑能看見眼前有一堆黑色物體在移動。
是烏鴉群!
黑色翅膀聚成一片,最少也有上百隻,每隻都有成年男子的高度,嘴裡冒著黑煙。
慕容傑低喊一聲:「真麻煩!」
他立即把煇放出來,傳來「呀!呀!」的慘叫聲,空氣頓時洋溢了焦灼的味道。
第二群烏鴉來襲,慕容傑拿出數枚暗器,以靈力包裹後丟向烏鴉,然後出掌。
砰!砰!砰!砰!
四道掌風立即擊中四隻烏鴉,牠們連慘叫聲也不能發出,便宣告倒地不起。
慕容傑莞爾,一招一招去打烏鴉實在太浪費時間了,如果是群體進攻的話,可用這一招。
他立即在靴中拔出短刀,刀芒一閃,實在叫人防不勝防,何況是靈智全無的烏鴉?
數百隻烏鴉頓時被秒殺。
一陣腥臭的氣味傳了出來,是屍體和地下室的潮濕味道混合而成的。
慕容傑勾唇輕笑,這種感覺真是熟悉啊……
他雙眸浮現嗜血之意,左眼眼角多了一抹赤紅的爪痕,落在他白皙的面容上,像極了一行血淚。
「殺!」
一聲令下,慕容傑身邊聚了一群人,看他的眼神竟像遇上了良家婦女的惡山賊一般,兇狠無比。
看得慕容傑想揍人。
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使打不過這群人都逃的過,最重要的竟是那些人的披風上,竟都有碧雲道的標誌。
領頭之人一劍砍下,身影若隱若現,就是直取而攻,雖然這種瘋狂的打法並不能維持長久,但在短時間內仍能有極大的威力。
慕容傑雖然沒有想過碧雲道教眾會在這裡出現,但仇人自動找上門他這個主人家又那有不招待的道理。
那個領頭之人長得濃眉大眼,虎背熊腰,看來都是有真才實學的。
慕容傑伸出手掌,不消一會,兩人已折了百餘招。
顯然那人打得不耐煩了,慕容傑看來只有折招的份兒,但他面對不絕的劍影卻顯得自信十足,對招時不忘戲謔道:「碧雲邪教,不過爾爾!」
他這一罵,那個大漢的頭上馬上冒出一個大大的青筋符號,他身後的教眾一個一個橫眉豎目,偏偏自家長老又沒有表示,也只好忍耐著。
慕容傑周身冒出了血紅的霧氣,左眼眼角下如血淚一般鮮明的赤紅爪痕越發亮眼。
碧雲道教眾心中一寒﹐同時拿出盾牌擋在身前。
但他們卻忽略了一個重點﹐就是血霧能隨著慕容傑的心意變化而轉變移動方向的‥‥‥
血霧橫空一掃﹐數百人的軍隊即被團滅!
另一隊軍隊立即補上﹐殺性已上慕容傑更是毫不容情﹐烏金色的雙眸不知不覺間鍍上一抹教人膽戰心驚的血紅。
慕容傑使出一招「燕子抄水」﹐右手食指和中指成剪刀狀一般鉗住一個碧雲道中人的後心﹐在喉嚨軟骨位置用力一握﹐那人頓時身首異處。
一名暴跳如雷的碧雲道中人怒道:「可惡的小子﹐給大爺去死!
他一掌拍出﹐另一手抓住一名同伴﹐便向慕容傑用力擲去。
這正是碧雲道絕技之一的「腐屍毒」。
那被抓住的人其實早被毒斃﹐渾身是毒﹐若以掌迎﹐必死無疑;即使以兵器相擋﹐同樣也會落得器毀人亡。
慕容傑冷笑一聲﹐使出「移形換影」﹐雙方位置即時交換﹐慕容傑身上翻起一陣無形的風﹐一柄血紅的刀刃漸漸在他手中浮現出來。
「你真該死。不過﹐現在便讓你血債血償吧。」
慕容傑冷然開口﹐身動刀過﹐這人右側胸腹頓時血流如注。
偏偏此人卻甚是硬氣﹐縱使身上痛楚﹐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顯然是吃慣苦的人。
慕容傑唇角微斂﹐左手就是一記「夜叉探海」﹐把這人從後打成兩截﹐死狀慘烈異常!
碧雲道教眾﹐包括那領頭之人在內﹐紛紛睜大了無神的雙眼﹐目光也散發出畏懼之意。
面對這種可怕的敵人﹐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方法當然是逃之夭夭﹐待他日修練有成後再捲土重來!
不過慕容傑又會給他們再來一次的機會嗎?
碧雲道教眾只見黑衣少年唇邊泛起一抹慵懶的笑意﹐血瞳中眼神無比冰寒﹐猶如地獄深處的呼喚﹐那一道赤紅的爪痕瞬時紅得像要滴出血來﹐落在他妖美的俊顏上﹐活脫脫是詛咒一般的冷面魔君!
面對雞飛狗跳的碧雲道教眾們﹐慕容傑只是緩緩一笑﹐俊美的令百花盛開也顯得黯然失色。
血霧橫空一掃﹐數百人的軍隊即被團滅!
另一隊軍隊立即補上﹐殺性已上的慕容傑更是毫不容情﹐烏金色的雙眸不知不覺間鍍上一抹教人膽戰心驚的血紅。
「跑掉的可是壞孩子啊。」
悅耳磁性的聲音轉為清朗平和﹐他的語調不輕不重﹐雖然含笑的語氣中沒有殺意﹐但當中的狠厲仍是令人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
血刃紅芒一閃﹐壓到了一後方的人們。
他只感背後一涼﹐一柄刀已狠狠戮入自己的左肩。
慕容傑挑挑眉﹐反手一掌。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9-12 18:05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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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6-26 15:28 
偷襲的正是那領頭之人。
掌心一陣酸麻﹐顯然那人掌心必定塗了毒。
「你用毒。」
慕容傑語氣肯定。
「那本是我的武學之一。」
偷襲的人一派高人風範。
幸好慕容傑先天體質百毒不侵﹐否則他沾上了少許都會完蛋!
他面無表情地拔出肩上的刀﹐想不到這刀上的黑氣已進入經脈之中。
對一個武者或靈師而言﹐那跟要了他們的命毫無分別。
雖說修練必先修心﹐但經脈斷裂、受到侵蝕或被封﹐等同廢去了一身修為!
不過要他如此便被廢功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慕容傑暗中調動靈力﹐眼見指尖開始流出黑氣﹐經脈被侵蝕之象也逐漸減輕﹐精神頓時一振。
他掌心再度冒出血紅刀刃﹐黑氣立即由指尖傾瀉而出﹐全部都灌進刀內﹐刀鋒有黑色的光芒閃爍。
慕容傑神色一變﹐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一抹猙獰的笑意出現在他的唇角。
他打了個響指﹐血霧即時以風捲殘雲之勢撲向那領頭之人。
「你這小子竟有我教聖物?!」
領頭之人高高在上的神情終於變了﹐面色鐵青。
慕容傑笑意不改﹐那一抹血淚似的赤紅爪痕和一身血腥殺戳之氣依然﹐不屑譏諷的眼神冷冷地看著那領頭之人﹐完全是一個高高在上的魔鬼﹐打量腳下將死的螻蟻。
只見他殷紅的雙唇冷酷萬分的吐出八個字:「以彼之道﹐還彼之身。」
不甚威嚴的聲音格外平淡﹐卻有一種震攝人心的效果。
領頭之人看著慕容傑﹐眼中說不出有任何情緒。
「你想要甚麼?」
領頭之人語氣淡淡。
慕容傑眨眨眼﹐緋紅血瞳漸漸變回平日深幽的烏金色﹐眼角下赤紅的爪痕都消失了﹐只有掌心的刀刃仍未消失。
他直截了當的問:「徐星老賊在那裡?看在你是一條硬漢的份上﹐我放過你一次。」
說著竟然把刀收起。
領頭之人微愣。
那少年明明可以把自己一刀殺死﹐但他卻留自己一線生機‥‥‥
「等一下﹐我說。」
領頭之人從衣袋掏出一枚藥丸。
慕容傑一呆﹐趕緊打折他的指骨﹐然而動作都是慢了半拍﹐因為這個人已在骨折前把藥丸吞下。
慕容傑命令道:「告訴我﹐你的名字。還有﹐把藥丸吐出來。」
同時伸手扣住他的咽喉。
那人面色迅速變紅﹐再變青綠﹐又變蒼白﹐慕容傑無奈﹐只好扶那人坐在地上﹐
掃掃他的背。
那人道: 「好樣的小子﹐我叫陸展英。至於‥‥‥我教掌門‥‥‥在那裡‥‥‥‥我寧死不說。」
慕容傑見對方吐出好幾口血﹐便讓陸展英躺下來﹐讓他舒服一點。
陸展英握緊他的手﹐說了聲多謝後便飄然逝去。
「陸展英﹐硬漢也。」
慕容傑伸手探探他的鼻息﹐早已死了。
同時﹐天邊傳來一線亮光﹐正是暗域的出口。
慕容傑眼神一亮﹐便離開暗域。
突如其來的光線異常刺眼,那令剛由暗域出來的慕容傑有點不舒服,好一回後才適應過來。
「得要先把他葬了。」
他心想,縱使對方暗算自己並非君子所為,但也不必跟死人算帳。
現在慕容傑心中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用佩刀挖出一個大坑,把陸展英放在坑裡,用土把人埋了。
又想: 「突然多了一個土墳其他人難免會生疑,把土墳挖開看個究竟。我都是先立一個牌子較好。」
向附近農家借了紙筆墨硯,砍了一根竹 把竹削成竹片。
慕容傑磨了墨,筆鋒一揮,竹片上立即多了幾個字  : 「南山俠士陸展英府君之墓」。
縱使是敵對人物,只要他有過人之處,皆是值得欽佩。
慕容傑想著,便向土墳一拜。
只見一名約二十七八歲的青年公子站在一旁的峭壁之上,身穿淡黃輕衫,腰懸長劍,面目俊美,瀟灑閒雅。
那位青年公子正是靈師公會會長慕容復,他身邊還有一隻神威澟澟的火鳥,乃是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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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話:遇故人
正當慕容傑通過暗域試練之時﹐虞璃卻是心煩意亂﹐這幾天以來她表面雖說冷靜﹐內心卻擔心得要命。
「慕容傑啊慕容傑﹐如果你今天再不出現的話我真是不理會那些五四三或神馬情況來暗域找你了。」
虞璃一邊來回踱步一邊碎碎唸﹐思緒驟然已陷入自己的思考旋渦之中。
那時﹐她的一切動作都是依靠本能動作去做﹐無意識拿起桌上的黑色結他袋﹐走出公會大門﹐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動。
良久﹐虞璃才停下前進的腳步﹐看見了這個自己曾經在這裡自彈自唱的廣場。
台側忽然走出一人﹐只見那人身形高瘦﹐所穿的是一件青衫﹐頭戴外邊掛有黑紗的斗笠﹐面貌卻看不清楚。
虞璃細看那人面相﹐心中忽然一慄。
那青袍怪客容貌詭異至極﹐一張臉與死人無異﹐除兩顆眼珠稍微轉動以外完全沒有動過臉上任何肌肉﹐說他醜陋都稱不上醜﹐只是呆到極處﹐木然到極處﹐才令人一看感到寒意。
一陣悠揚悅耳的樂聲傳出﹐正是《相逄何必曾相識》﹐但比原裝版本多了幾分悲涼悽冷之意。
「也許不必知道我是誰﹐無謂令你令你令你令你再度再度灑淚兒‥‥‥」
虞璃聽見一道和樂聲十分相配的歌聲傳了出來﹐宛如天癩之音。
只見那少女一身白衣﹐光鑒可人的青絲編成麻花辮﹐綁了兩束以後再盤成丸子頭﹐顯然是現代髮型。
她五官清秀﹐眼珠漆黑﹐甚是慧黠靈動﹐但面有菜色﹐像沒有吃飽飯一樣。
那少女正是花夜。
花夜停下歌聲﹐見虞璃面無表情地看著遠方﹐忍不住嫣然一笑。
虞璃忽然覺得她相貌雖然不美﹐但那嫣然一笑的瞬間﹐卻有著一番嫵媚的風致。
「小璃﹐妳為甚麼來了?」
花夜問道。
虞璃閉了下眼﹐反問道:「妳是穿越的?」
花夜凝重地點點頭﹐「我是穿越的!妳都是嗎?」
虞璃點頭。
片刻後﹐虞璃立即轉移話題:「音和清露姑娘在那裡?」
花夜皺眉想了想:「清露姐姐回了崑崙山﹐阿音就不知道了。」
虞璃聽此只是一笑﹐卻見那青袍怪客把竹簫收回袖中﹐一雙冷電一般的眸子看向兩人。
花夜一碰上那森然的目光﹐立即躲在虞璃身後﹐拉著她的袖子﹐只露出一小片白色衣角。
虞璃哭笑不得﹐只好捉住她的掌心:「妳害怕的話可以先走啊!」
花夜問:「妳又不走?」
虞璃嫣然一笑:「放心交給我吧!」
花夜放開她的衣袖﹐臨走前不放心地叮囑:「萬事小心!」
虞璃只是回她一抹自信的笑﹐便轉過頭。
青衣怪客的視線始終不離虞璃左右﹐眼神中有濃濃的打量和評估意味。
虞璃神態依舊平靜﹐唇角仍是那一抹淡然自信的笑容﹐銀黑色眸子回瞅看向那青袍怪客。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虞璃卻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一種自己十分熟悉的氣息。
莫非‥‥‥是自己臨死之際所殺的人?!
虞璃面無表情﹐但心中的疑問早已轉了一圈又一圈。
很快﹐她便得到答案。
青衫怪客已把竹簫放近唇邊﹐淒婉的簫聲幽幽傳來﹐虞璃立即就聽出這曲目就是《雨霖鈴》﹐她拿出自己的深藍色電子結他﹐純熟地彈奏起來﹐很快便跟上竹簫的節奏。
那怪客似乎有點意外﹐一曲終結﹐青袍怪客放下竹簫﹐淡淡地看著虞璃。
那怪客把竹簫放在地上﹐緩緩說道:「琉步﹐果然是妳。」
他說的是肯定句﹐顯然已確定虞璃的身份。
虞璃微微一笑:「竹雨﹐好久沒見。」
雖然魔教和昭琉宮乃是世仇﹐但現時能在同一個時空,地方重遇﹐不失為一種奇妙的緣份。
虞璃繼道:「琉步是過去了﹐現在的我是虞璃!」
銀黑色的眼瞳淡淡回視:「告訴我你現在的名字﹐還有別再戴這個人皮面具。」
對方輕聲一笑﹐讚道:「聰明。我現在的名字叫祝雨軒。」
說著便把人皮面具扯下來﹐現出本來面目。
只見他有一張三角臉﹐眉清目秀﹐但卻蒼白得面無血色﹐就像從墳墓爬出來的殭屍一般﹐分外駭人。
虞璃一呆﹐只見眼前多了一盤棋。
竹雨﹐不﹐現在的祝雨軒說道:「打一場?」
他用手理好拿出來的棋盤﹐示意虞璃坐過來。
虞璃露出一絲淡淡的邪魅笑容﹐心想:好啊﹐轉世以後﹐改變的不只有你一個。
沒幾步﹐虞璃已察覺到對手實力比以往強上了不少﹐雖然艱難地支持了好久﹐但誰知祝雨軒的棋風卻半途大變﹐把虞璃逼到了死地。
「啊啊﹐果然不能分心。」
即使是中途輸了﹐虞璃仍是一貫淡然的笑容。
明明對弈當中不能分心﹐祝雨軒卻察覺到眼前少女的心不在焉。
以前的琉步﹐是一個沉穩冷靜﹐行事果斷的一宮之主﹐那像剛才舉棋不定﹐猶豫不決的女孩?
她來到這裡一定發生了甚麼事情。
想了想﹐祝雨軒問道:「情?」
為情所困﹐這種感受他再清楚不過!
虞璃一聽祝雨軒的話﹐頓時紅了眼眶﹐她使勁捉抓住對方的雙肩﹐顯然祝雨軒都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就把她的頭輕輕壓在自己肩上﹐像是哄孩子一般拍拍虞璃僵硬的背﹐難得柔聲安慰道:「哭出來吧。」
雖然沒有哭出聲來﹐但虞璃把臉蛋緊緊埋在祝雨軒肩上﹐抽噎了幾聲。
祝雨軒無言以對﹐只好輕撫她的頭﹐然而他並沒有感覺到肩上的濕意有褪卻的跡象。
哭的有些時間以後﹐虞璃才抬起頭來﹐一雙眼紅通通的﹐本來清靈秀麗的臉孔都顯得有點慘不忍睹。
她愣了愣﹐才察覺到自己抱著的人是誰﹐神色忽然一變。
祝雨軒從懷中拿出一塊手帕﹐遞給虞璃。
虞璃明白他的用意﹐用手帕抹掉所有淚痕﹐才說道:「祝雨軒﹐抱歉﹐借了你的肩膀這麼久。」
祝雨軒搖搖頭﹐苦笑道:「不礙事。幸好這裡是澤國﹐如果妳在夜國叫我的名字的話我們都會被追殺。」
虞璃眨眨眼﹐又說道:「那我便叫你祝大哥。你都別再叫我虞璃﹐如且就叫我璃兒罷﹐長輩們都是這樣叫我的。話說祝大哥﹐為甚麼在夜國叫你的名字我們會被追殺?」
祝雨軒嘆了口氣﹐說道:「璃兒﹐妳就先聽一下我來到千重大陸以後的事吧。」
虞璃點頭﹐祝雨軒開始娓娓道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2 14:27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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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感覺不再是冷硬的地板﹐轉變為全新的感覺。
最令他大感奇怪的是,自己明明已在一場激鬥中被殺,但為何現在卻如正常人一般有了意識和呼吸,身上還蓋了一張薄被?
竹雨竭力想睜開眼,奈何還未能好好控制臉上的肌肉﹐即使是支開眼皮也無能為力。
到終於臉上感官活動自如了﹐竹雨張開眼睛﹐燈光看來十分模糊。
外面忽然走進了一個作村婦打扮的女子﹐問:「你醒了?」
竹雨見她不存惡意﹐都放鬆戒備的姿態﹐「嗯」了一聲。
我不是死了嗎?
這裡又是甚麼地方?
竹雨還在疑惑著﹐那村婦濕了一條毛巾給他﹐說:「先洗臉。」
竹雨洗了﹐便問道:「這裡是甚麼地方?」
一開口﹐他就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這種稚嫩的少年聲線絕非自己所撞有!
那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穿越了!
那村婦回道:「這裡是吳家村。」
竹雨點點頭﹐加上這副身體本來的記憶﹐已對現在身處的時空有大約的理解。
下意識摸到床上的一伴東西﹐著手冰冷﹐是一把銀色的匕首﹐上面刻有「祝雨軒」三字。
憑他的眼力﹐一眼便肯定那匕首的價值連城。
竹雨心中想:「從今以後﹐我就是祝雨軒了。」
夜深人靜的時分﹐祝雨軒仗夜色黑暗﹐輕易翻過牆﹐離開吳家村。
後來祝雨軒到了第三國度的南山﹐加入邪門﹐開始發揮自己的實力和影響力在大陸興風作浪。
他潛心武學﹐創出轟動一時的絕技「永生七幻」﹐於是「幻空聖帝」之名不逕而走﹐那時﹐祝雨軒只有二十歲。
眼見祝雨軒名聲漸響﹐惡名遠播﹐在他三十歲的這年﹐夜國三門之一的夢尋門逐派出近千年以來最有天分的弟子碧蓮華與之對決。
祝雨軒說到這裡﹐神色雖然沒變﹐但眼中卻多了一分傷情和愧疚。
他閉了下眼﹐繼續說道:「當時﹐實在是鬥得難分難解。諷刺的是﹐我們竟以此為契機而互生情愫。」
虞璃見祝雨軒神情漸漸變得溫柔無限﹐但嘴角苦澀的笑意依然不變﹐心下不禁黯然。
「其實你並不用說出來﹐如果這樣只倍感傷心﹐那又是何苦?」
她忍不住輕聲道。
祝雨軒緩了口氣﹐逕自繼續道出往事:「我們在一個與世隔絕的無名小島上隱居﹐結為夫婦﹐更誕下一名女兒。蓮兒當時為她取名叫望藝﹐因擔心師門就此事遷怒於我﹐逐把她交給統元榮撫養。如果她沒有遭遇任何不測的話﹐今年都應十三歲了﹐若妳有機會遇上她的話﹐望妳能對她照顧上幾分。」
虞璃點點頭:「沒問題。」
慢著﹐「統望藝」這個名字很熟悉‥‥‥
難道祝雨軒的女兒竟然是虛幻谷之主統望藝?
虞璃忍不住問了﹐祝雨軒嘆了一聲﹐幽幽說道:「真是冤孽。」
他又說道:「不過﹐幸福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寧蒼月很快便知道此事﹐得知我們竟私定終身﹐頓時怒不可遏﹐誓要把蓮兒帶回夢尋谷﹐將我誅殺。我自然不肯﹐便和她打起上來。但是﹐我的永生七幻和寧蒼月的月變十八斷也只是平分秋色﹐誰都佔不了誰的便宜。寧蒼月最終都用上了殺招﹐想把我置之死地。在這萬分危急的時間裡﹐蓮‥‥蓮兒竟然以身擋下那月變十八斷的殺招。」
虞璃倒抽一口涼氣﹐立時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祝雨軒繼續說:「我當時負傷逃去﹐也因此和夜國三門及天晉世家結下了樑子。」
虞璃不理解:「被以寧大長老為首的夜國三門高手追殺都尚算合理﹐但那又與晉家有甚麼關係?」
作為澤國天虞世家的少家主﹐她當然對大陸某些重要大事有一定的理解﹐但為甚麼祝雨軒所說的那段過往她從沒聽過?
祝雨軒立即轉移話題:「妳想跟我去見蓮兒嗎?」
虞璃會意﹐微笑道:「好。」
於是兩人離開廣場﹐進入轉角的一間花店。
自十二年前﹐每年的這一天﹐祝雨軒都會到這間花店來﹐帶上一束白色的曼珠沙華離開。
因此﹐花店的老闆早已預料到他的到來﹐就說花已準備好﹐目送兩人離開。
虞璃問道:「祝大哥﹐為甚麼碧前輩之死會令你和晉家結怨?」
祝雨軒嘆氣:「問題出自晉家現任家主晉滿山身上。」
虞璃語氣驚訝:「竟和晉世叔有關?據我所知晉家主一直潛心刀道﹐你們兩人的過節又從何而來?」
祝雨軒看她一眼﹐苦笑道:「那又是一些老掉牙的戲碼了。」
虞璃若有所思:「這又是那門子的比喻?」
祝雨軒又說道:「這些事自己去找﹐總之我能告訴妳的是﹐天晉世家也有表示想參與追殺我的行動。」
虞璃笑看了祝雨軒一眼:「那該不會是碧前輩的緣故吧?如果她泉下有知﹐都應不想你們因她的離去而互相殘殺。」
祝雨軒冷冷地回道:「那只是原因之一。晉滿山曾有言:『祝雨軒的永生七幻只是一種花巧的小把戲﹐根本騙不了真正的高手。』」
他模仿晉滿山的語氣聲調說話﹐竟有六,七分相似。
虞璃好不容易才憋住笑聲﹐掩著嘴悶笑道:「你真是很記仇啊。」
祝雨軒今次倒沒有回話﹐只是「嗯」了一聲。
兩人到達墓園。
祝雨軒大步大步的走著﹐害得虞璃都快跟不上了﹐運上輕功才能勉力跟上。
祝雨軒提醒她:「到了。」
眼前是一塊樸素的大理石墓碑﹐堆積了厚厚的雪﹐已看不見墓碑上本來的字。
不過祝雨軒看來並沒有介意﹐只是細心地抹去碑上的雪花﹐把手中的花放在碑前﹐自己則在碑前的地上坐下﹐開始匯報自己近年發生的事情。
虞璃向墓碑行了一個晚輩禮﹐心中不得不為這段往事的結局動容。
祝雨軒的聲音突然傳來:「璃兒﹐妳知道白色曼珠沙華的花語嗎?」
虞璃搖頭﹐祝雨軒淡淡地說道:「絕望的愛情﹐悲傷的回憶。」
不說都好﹐一聽祝雨軒那淡然中隱含悲傷的十個字﹐虞璃心一痛﹐說道:「祝大哥﹐就此別過了﹐後會有期!」
擔憂是沒用的﹐唯有把人找出來才是王道!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2 14:29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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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技場中﹐忽地走出了一個藍衣少女﹐如機器人一般走動﹐仿佛失去了靈魂。
其實她已連敗十人﹐但看她死氣沉沉的模樣還令人以為她打了敗仗。
沐音抹去額上的汗珠﹐看見拿著卡牌的小孩們。
一個小女孩看見了她﹐說道;「姐姐﹐妳很美啊。」
聽著小女孩的話﹐少女微微一愣﹐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頭。
她輕聲說道:「謝謝妳。孩子﹐妳叫甚麼?」
「晴兒﹐美人姐姐可以叫我晴兒。」
名叫晴兒的小女孩拉著沐音的裙擺﹐模樣甚是可愛﹐於是少女直接把小孩抱在自己腿上。
晴兒眨眨眼﹐又問:「那美人姐姐呢?我應怎樣叫妳?」
「叫美人姐姐便好。」
沐音淡淡地回道﹐反正她都不討厭這個稱呼。
晴兒跳下她的膝﹐拉起沐音的手忽然向前方跑去。
「我想帶妳去一個地方!」
晴兒拔足狂奔﹐顯然她對附近路段十分熟悉﹐很快便到了一間卡店。
沐音無語了一下﹐只見一張卡片緩緩飛向傷害區﹐被打敗了的那個小孩禮貌地說:「大哥哥﹐多謝指教!」
沐音一見那青年的臉﹐美麗的紫金色鳳眸眼瞳驟然一縮!
那青年約二十歲年紀﹐黑中帶藍的髮絲束成了俐落的馬尾﹐劍眉底下有著一雙略暗的碧綠眼眸﹐隱隱地帶著虹色光芒﹐雖然帥氣卻散發出濃濃「生人忽近」氣場的臉﹐以黑色為基調的勁裝和長靴﹐渾身如歐洲皇族一樣的貴族氣質﹐雖然二話不說﹐但他的存在感卻是強大得令人難以忽視。
沐音冷冷地打量著眼前高大俊帥的青年﹐看在眼中既是熟悉﹐又是陌生。
那青年忽然開口:「沫。」
這種如冰川一般清洌透明中又帶上一絲磁性低啞的聲音﹐不就是典型的王子音嗎?
再加上「沫」向來就是這一個人獨有的稱呼﹐沐音再看向青年﹐心中忽然一酸。
她冷聲喚出青年的名字:「軒轅焯墨。」
軒轅焯墨挑眉問道:「妳為甚麼會在這裡出現?」
「出走。」
沐音淡淡地回道。
「跟我決戰。」
軒轅焯墨忽然說。
「用甚麼?」
沐音問。
這回軒轅焯墨只是拿出一個黑色卡盒:「這張卡還在吧?」
十年前﹐沐音經常被沐姓宗室的子弟欺負﹐原因就是她的穿越前的記憶﹐還有那一雙罕見的紫金色鳳眸被視為妖孽的象徵。
有一次﹐她又被欺負得遍體鱗傷﹐小小的身子在寒風下瑟瑟顫抖﹐整個人狼狽不堪﹐當時﹐她只有五歲。
一個仿佛散發出耀目光芒的男孩向沐音伸出一隻手:「吶﹐這張卡送給妳。」
沐音反射性地接過﹐卡片上冷冷的溫度傳進掌心﹐她珍而重之的拿著卡﹐一見卡上那隻張牙舞爪的淡藍色鳳凰﹐眼中又開始滲出淚水。
她一哭﹐俊帥男孩都不知她因何事哭泣﹐安慰的聲音顯出他的不知所惜:「那個‥‥‥妳沒事嗎?」
見沐音的眼淚沒有停止的跡象﹐俊帥男孩都沒有甚麼方法﹐他不知該怎樣安慰眼前這個傷痕累累的小女孩才好﹐只好說道:「冰晶鳳凰乃是保護弱者的不死鳥﹐牠會讓妳變得堅強!」
『我會保護妳。』
那一道一直藏在心裡的聲音竟然和眼前男孩的聲音完全重疊了。
沐音怔怔地止住眼淚﹐目光正面對上眼前黑髮綠瞳的俊帥男孩﹐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親切感。
她痴痴的說:「多謝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俊帥男孩顯然想不到沐音會問自己的名字﹐竟然呆愣了下﹐才懂得微笑伸手回道:「我是焯墨﹐軒轅焯墨。妳呢?」
沐音看見軒轅焯墨向自己伸出的手﹐神智都有點恍惚﹐片刻後﹐她勾唇一笑﹐握住對方的手:「你好!我是音﹐沐音。焯﹐請你多多指教!」
沐音回過神﹐卻見軒轅焯墨低著頭﹐傾垂的側臉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沉溺於思索中的哲學家。
她淡淡地看著他俊美的臉孔﹐十年的分別﹐他越長越俊﹐外表卻沒有甚麼變化﹐就像小孩子直接長大成人一般﹐已是弱冠之年;而她﹐同樣也愈來愈美﹐秀麗絕倫的少女面容上冷若冰霜﹐不過清冷的眼神中始終了隱藏一絲不著痕跡的落寞淒冷﹐都已是及笄之年。
然而成年後的兩人相遇後﹐卻不約而同地有著成長後的陌生。
沐音拿出軒轅焯墨當年送給自己的卡﹐素來冷然的神色竟然浮現一絲難得一見的激動。
軒轅焯墨冷硬的視線直射而來:「妳有沒有卡組?」
沐音只是看著手中的卡:「沒有。」
軒轅焯墨道:「我現在組一副給妳。」
說完﹐他看了看四周﹐到櫃檯買了幾包補充包﹐抽出當中的卡﹐認真地看了看其中的卡﹐洗了洗牌﹐把卡組遞給她:「送妳的。」
沐音接過﹐看來很滿意﹐揚起一抹淺笑。
見她難得地笑了出來﹐軒轅焯墨的神情都柔和了不少。
他拿出自己的黑色卡盒﹐低聲說道:「爆發想像吧!」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9-16 20:5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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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6-26 15:32 
正當軒轅焯墨和沐音兩個展開新手教學時﹐被嚇得面無人色的花夜﹐正漫無目的地四處亂走﹐卻忽然被摟進一堵冰涼的胸膛上﹐撞得額頭痛。
她生氣地罵道:「是誰!」
頭頂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冰冷聲音:「妳又在莽撞甚麼?」
花夜從對方懷裡抬起頭﹐看見了熟悉的俊臉﹐很本能反應的說:「你好了?」
邱震宇點點頭﹐花夜捉過他的手來把脈﹐確認他脈象平穩後眉頭才鬆開來。
她很自然地挽起邱震宇的手臂:「阿宇﹐你為甚麼會出來了?」
不停地撒嬌。
銳利如刀的嘴角頓時柔和了許多﹐邱震宇反握著花夜的手說:「我來找妳。」
花夜呆了呆﹐牽起他的手﹐在市集中到處亂逛。
現在他們正在一間小店中吃飯。
花夜小口小口的吃著麵﹐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罵人的聲音﹐於是抬起了頭。
她邊吃著麵邊星星眼的問:「外面又發生神馬情況了?」
先花夜一步吃完麵的邱震宇說道:「我去看看。」
花夜想拉他的袖子﹐抱怨著:「喂﹐我都未吃完!」
邱震宇拋下一句:「吃完快出來。」
拂袖而去。
花夜無何奈何地認命了﹐只好跑出去找人﹐卻見邱震宇皺著眉﹐神情不滿的看著自己。
「妳遲到。」
他雙手抱胸﹐冷冷地說著。
花夜搔搔頭﹐笑得傻兮兮的:「抱歉‥‥‥」
她的話尚未說完﹐卻見眼前是邱震宇放大了的俊臉﹐摟住她﹐把嘴邊的醬料舔掉﹐唇上亦理所當然地滑過不屬於自己的觸感。
花夜一雙眼睜圓:「你在幹甚麼?」
邱震宇仍是冷靜的神情:「沾到了。」
花夜呆呆地看著他﹐好一會才想通了﹐臉上一紅。
見她難得一見的嬌羞模樣邱震宇不禁莞爾一笑﹐牽起她的手。
花夜搗臉﹐想挖個洞出來然後立即轉進去!
邱震宇一副鎮定正經的表情﹐順勢把花夜的手抓到自己的掌心裡。
花夜還在糾結﹐邱震宇握著她的手﹐走到一間包子店面前﹐一個店小二正氣急敗壞的罵著人。
只見蒸籠前站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少年﹐看來十三四歲年紀左右﹐他戴著一頂黑黝黝的黝皮帽﹐一張臉塗滿黑炭﹐早已看不出本來面目﹐手中拿出一個肉包子﹐張開嘴來﹐現出如珍珠一般潔白的牙齒﹐烏溜溜的黑眸甚是靈動。
店小二氣怒:「把包子放下!」
小少年看了店小二一眼﹐不緊不慢道:「放下便放下。」
說著竟真是把包子放下﹐只是包上多了幾枚漆黑的指印。
店小二狠狠的瞪著少年﹐眼神兇悍得要在他身上燒出一個洞來了!
花夜上前﹐把兩殊錢塞入店小二手中:「包子的錢我就幫這位兄弟付了。小二哥﹐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計較。」
小二應了﹐就不再跟那少年為難。
誰知那少年卻只是把包子丟在一旁﹐一隻狗直撲而上﹐狼吞虎嚥的把包子吞下。
花夜看得一頭霧水﹐拉拉邱震宇的衣袖。
邱震宇無奈地嘆了口氣﹐搖搖頭。
花夜放開他的袖子﹐上前對那少年說:「我是花夜﹐怎樣稱呼?」
邱震宇心想:妳這個小夜經常跑去跟人做朋友並沒問題﹐但次數是不是太多啊!
某冰山男絕不承認﹐他吃醋了。
當然少根筋的某少女不知道就是。
那少年說道:「我的名字並不可以隨便告訴你們﹐但有緣再見的話﹐我自會以真正名字相告。兩位﹐後會有期。」
花夜只是回以一抹真誠的笑﹐而剛才一直默不作聲的邱震宇卻忽然叫出一個人的名字:「統望藝。」
花夜大吃一驚:「師兄﹐你不是開玩笑吧?」
統望藝是他們的舊識﹐年紀比兩人都小﹐就像他們的妹妹一樣。
後來她不知受甚麼原因而受夜國先帝青眼有加﹐把她帶回夜國皇宮中﹐封為藝妃﹐從此夜國皇宮不再納妃﹐獨寵後宮。
一年後夜后因病逝世﹐統望藝水漲船高晉封為藝貴妃﹐夜帝想冊封為后卻遭其婉拒﹐故此對她更為憐惜。
兩年前﹐夜帝駕崩﹐太子登基為帝﹐尊藝貴妃為皇太妃﹐實際上卻想把她納入後宮﹐好生監視。
統望藝得知夜帝計劃以後﹐竟於先帝死忌那天服毒而亡。
官方版本傳出太妃是因急病而亡﹐當然得知事實的夜帝自是氣炸了肺﹐光是太醫院就殺了好幾百人。
為甚麼現在的邱震宇﹐會叫出一個已死之人的名字?
花夜向來最怕那些鬼神之說﹐便忍不住往邱震宇身後縮。
「師兄﹐此話當真?小藝‥‥‥不是在五年前已死去嗎?」
她戰戰競競的說。
邱震宇淡淡地回道:「耳聽見不一定為實。」
小少年微微一笑:「震宇哥哥﹐不論如何都是騙不了你。」
語氣竟然有幾分惋惜﹐不知是稱讚邱震宇的聰明還是概嘆自己的能耐不足。
說著便抹去臉上的化裝﹐解除幻術讓黑瞳變回紫瞳﹐真容一現﹐整個區域都仿佛因為她的出現而發亮了﹐周邊群眾亦移不開視線﹐一個真真正正的絕世美人就站在眼前啊!
只見眼前約十三歲左右的小少女肌膚勝雪﹐眉如秋水﹐一雙紫眸如清水一樣清澈澄淨﹐散發出如寒星一般的光輝﹐五官精緻美麗﹐藏在黝皮帽底下的長髮光鑒可人﹐如流水一樣直垂而下﹐乍看來如皚皚白雪一樣纖塵不染﹐細看下卻更像晚間銀月那一片映在水面的銀白月華。
那少女一身淡紫衣衫﹐和她的紫瞳十分相配﹐笑著向花夜和邱震宇行了一禮:「震宇哥哥、小夜姐姐﹐望藝有禮。」
花夜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睛睜得圓圓地看著統望藝。
望藝低下頭﹐聲音凝成一線傳進花夜耳中:「小夜姐姐﹐妳真是認不出我?」
花夜仍是呆呆的﹐心想為何以前全無修為的小藝竟都懂得凝氣傳聲之術了?
邱震宇心念一動﹐雖然望藝早已把威壓收斂得乾乾淨淨﹐但那種內斂強悍的氣勢﹐卻是比自己更為驚人。
花夜回神﹐於是以傳音回道:「我只是被妳現在的修為嚇住了。但妳不是在五年前已‥‥‥」
望藝說道:「當時有一位忠心耿耿的宮婢替我而死﹐以掩人耳目。如妳所見﹐我的確是開始修練﹐而我師門正是夜國三門之一的虛幻谷。」
花夜吃驚地後退一步﹐邱震宇挑挑眉﹐以只有望藝能聽見的聲音說:「望藝﹐妳就是虛幻谷谷主吧!」
起初邱震宇都沒有太在意﹐不過他記得傳聞中現任虛幻谷谷主僅僅十一歲已有高階修為﹐但身份神秘莫測﹐只知是一名銀髮紫眸的少女。
他剛才都認為該沒有這樣巧合﹐但見望藝剛才所使的確實是虛幻谷心法。
望藝點點頭。
邱震宇看她一眼﹐視線就返回花夜身上。
望藝傳音:「其實在我繼承谷主之位的那天曾發生過一段小插曲﹐如果沒人出手相救的話我今天都不會在你們面前出現了。」
邱震宇心念一動﹐緩緩吐出兩字:「暗殺。」
花夜一聽只懂傻傻的看著望藝﹐好一會後才懂得問:「這個暗殺者是誰?」
望藝眼神冷下來﹐笑容都沒了。
「雲中現﹐外號『鬼隱殺手』﹐邪門八王中『魔腦』宇文無雙座下最有實力的殺手。」
花夜一頭霧水:「小藝﹐甚麼是邪門八王?」
望藝說道:「千重大陸﹐強者為尊﹐特別是群魔亂舞的第三國度。『邪門』﹐就是指群魔們組成的聯盟。邪門之中﹐當中以八王為尊﹐八人都是實在超卓的邪門高手﹐勢力超群﹐唯獨榜首之人身份成謎﹐不像其餘七人一般有極大勢力﹐此外最為人得知的就是他在邪門大會中以一敵七。邪門八王的排名依次如下:榜首『時魔』﹐排名第二的『幻空聖帝』祝雨軒﹐『冥后』白嬅﹐『魔腦』宇文無雙﹐『鬼影舞者』赫連君羽﹐『血霜』檀雲舞﹐『幽林聖女』木珊珊﹐末座就是『毒帥』尹焯堯。」
說完﹐望藝忍不住在儲物袋中拿出一杯茶來喝。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8 11:5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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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夜再問:「那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其他重要的資訊妳遺留了?」
望藝不答﹐回應花夜的只有一雙森然肅殺的紫瞳。
花夜拉拉邱震宇的手﹐這種冷電一般的目光她剛才見過!
「殺氣!」
邱震宇低呼一聲﹐習慣性地背起花夜想跑。
望藝嘴角微斂﹐那是她心情開始轉壞的意思。
「出來。」
她冷冷地道。
一道尖細中帶低啞的女聲傳出:「統望藝﹐妳要我出來我便一定要出嗎?」
藥粉一灑﹐眾多路人頓時暈迷過去。
花夜看得皺眉﹐示意邱震宇把自己放下來﹐順道拿出一個噴瓶﹐「噗」,「噗」幾下﹐一陣淡淡的青草香味頓時散發開來﹐中和了藥粉中的腥臭味。
「這是甚麼?」
作為一個高級丹藥師﹐她多年來見過和煉製過的藥品多不勝數﹐但這個小姑娘噴的又是甚麼玩兒?
花夜正想回答﹐但望藝抬手示意她不要說話﹐開口道:「徐鳳大嬸﹐妳想知道這是甚麼的話大可親自出來詢問﹐何必鬼鬼祟祟?」
「碰!」
又一個無辜的路人慘被放倒。
望藝手中彎刀一揮!
只見大嬸眼神不善地盯著望藝﹐邱震宇,花夜等人都看清了她的模樣。
單就外表而言﹐叫她大嬸真是把她叫老了。
大嬸看來約二十六七歲左右﹐身材長挑﹐面目平平無奇﹐不見任何特色。
她右手拿著一個青玉瓶﹐一身深藍色的衣裙﹐深褐色長髮以青釵挽起﹐一舉一動﹐卻別有一番優雅奇特的氣質﹐難以把人認錯。
邱震宇一看清她的臉﹐周身氣溫頓時下降了一半。
花夜好奇地眨眨眼﹐一副無害的樣子。
望藝一刀砍向徐鳳﹐徐鳳向她一踢卻被望藝輕巧的化解了﹐一刀就砍得徐鳳不停後退﹐手一動﹐又是毒粉一灑。
論真正實力﹐望藝一招半招內打敗徐鳳不成問題﹐但一使上毒粉來﹐她就不是徐鳳的對手了。
咚!
雖然把徐鳳打敗﹐但望藝卻鬱悶得要命﹐她被暗算了!
「甚麼藥?」
望藝淡淡地問。
徐鳳把玩著藥瓶﹐無比得意地看了望藝一眼:「不告訴妳﹐讓妳因為好奇而憋死!」
小人得志!
這四個字快要溜出唇邊﹐不過望藝冷靜下來﹐說道:「噢﹐話說妳家的部下呢?不怕我逃跑嗎?」
徐鳳打了個手勢﹐幾個一身青衣的碧雲道教眾走了出來﹐神情恭敬地向徐鳳行了一禮:「鳳小姐。」
徐鳳點點頭﹐壓低聲音吩咐:「守著她。如果我回來後見她不在的話那你們都不用跟我回南山了。」
她做了個揮刀的動作。
那些青衣使者汗出如漿﹐顫顫抖抖的回道:「是!」
徐鳳勉強滿意﹐想轉身離開。
「大嬸!」
一道清脆甜美的聲音傳來﹐叫住徐鳳。
徐鳳皺眉問道:「小姑娘﹐妳幹嘛?」
花夜笑咪咪:「沒有甚麼﹐不過妳放倒了我的朋友﹐我得要和妳計較一下。」
徐鳳毫不客氣地笑了出來﹐心想自己聽錯了:「妳又要怎樣和我計較?」
花夜伸出手指晃了晃﹐笑得壞壞的。
徐鳳盯著花夜﹐卻見眼前少女臉一沉﹐身影一晃﹐鎮定自若地想拿走她手中的藥瓶。
徐鳳眼神冷下來﹐無色無味的毒粉立即向花夜灑去。
花夜閉上眼﹐緩緩展開神識﹐腳下踏出「凌波微步」﹐乍看來是向西北方移動﹐人卻在東南方位出現。
徐鳳猛然怒了﹐毒粉就像不要錢般不停地灑向花夜﹐花夜想了下﹐都開始灑藥粉回敬﹐但都一一被徐鳳化解﹐她縱身一跳﹐左手的藥粉立即換成藥水向外一灑!
哼哼﹐那即使妳有解藥都沒用!
徐鳳呆愣地瞪大眼﹐面色黑了一半。
放倒人﹐花夜好像尚未消氣﹐左手藥瓶一收﹐右手便揮出一道劍氣﹐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即使是旁邊的碧雲道教眾們都未能即時作出反應。
「啊!」
徐鳳慘叫一聲﹐右手腕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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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小姐!」
一名青衣使者急忙上前為她包紮傷口。
望藝見此機不可失﹐手中揮出一道氣勁﹐打暈了監視的幾個人﹐她站起來﹐若無其事地拍拍裙擺上的灰塵﹐向徐鳳一笑。
徐鳳高傲的神情終於變了﹐看著花夜的眼神快要在她身上燒出一個洞來了!
奈何她意識清醒﹐但卻周身動彈不能﹐只能開口:「攔住她!」
不等徐鳳開口﹐凌厲的劍風掃向花夜﹐她反手甩出一根黑綾﹐一招「輕羅小扇」飛撲而出。
又折了數招﹐半空中忽然飛出一柄長劍﹐原本是花夜手中黑綾已捲住那使者手中長劍﹐輕甩一下﹐是一招「黑沼靈狐」。
路過的武者們見她手中兵刃奇怪﹐卻竟擋住了毒劍三招﹐看她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欣賞。
被彈飛劍的那個青衣使者惡狠狠地瞪著花夜﹐仿佛要把人燒掉了!
不過這些殺氣當然不足以讓花夜緊張﹐瞪得眼抽筋都與她無關。
她再次甩出黑綾﹐捲住那人手掌。
至於感受到自身配劍反應而到達現場的虞璃和沐音﹐一看見對敵中的花夜﹐眼角不約而同一抽。.
「嗨!小璃﹐阿音!」
偏偏花夜卻是一副完全沒有留意眼前敵人的樣子﹐還伸出手來向兩人打招呼。
「璃!」
沐音忽然叫了一聲﹐以音影劍擋住後方敵人的偷襲。
「音﹐多謝!」
虞璃向她一笑﹐一劍削過眼前敵人的手臂。
接著﹐一招「亢龍有悔」忽地出現﹐虞璃揚眉﹐正好看見軒轅焯墨抬起手掌﹐一個箭步朝那群人衝去﹐和邱震字兩個合力對付來勢洶洶的碧雲道教眾們。
雖然那群人已被他們五人傷了大半﹐但始終沒有敵方人數般多﹐久戰不利!
「你們兩個就別再為兵刃的問題操心好了!」
虞璃對著軒轅焯墨和邱震宇的方向就說了一句﹐手中璃影立即把一柄長刀捲住﹐拋向軒轅焯墨。
「焯墨﹐接住!」
虞璃一喊﹐軒轅焯墨一手把刀接住﹐花夜也如法炮製﹐掉在地上的長劍立即丟去邱震宇的方向。
一有兵刃﹐形勢頓時逆轉﹐變得不分上下。
望藝見此馬上便加入戰團﹐快步迎上﹐腳凌空一掃﹐所過之處無不哀鴻遍野﹐同時拿出腰間摺扇﹐注入武力﹐嚇人的扇風一掃﹐對頭的碧雲道教眾臉上立即浮現詭異。
「靈心扇風?!」
那不就是「那位」的絕技嗎?
望藝微微一笑﹐笑容亮得炫花眾人的眼﹐「我可不懂宇文無雙的靈心扇風啊!雖然我今次是用扇﹐但不代表我用扇就懂得這招。」
她踏出一步﹐「邪門榜首碧雲道‥‥‥我真是小看你們了。」
望藝拋下一句﹐就轉過身。
「小藝‥‥‥」
花夜叫她﹐望藝都只是回了一句:「必有機會再見。」
便離開了。
花夜還在不滿﹐邱震宇卻拉過她的手道:「小夜﹐乖﹐有時間我便帶妳去找望藝。」
「小夜﹐那位公子是誰?」
兩人沒有耍甜蜜很久﹐因為─────旁邊的虞璃正是個煞風景的。
花夜臉上微微一紅:「這個是邱震宇﹐我師兄。」
邱震宇則是冷冷地瞪了虞璃一眼。
花夜拉拉他的袖子﹐「這是虞璃﹐我的朋友。」
邱震宇點點頭:「幸會。」
虞璃盯著花夜手中尚未收回的劍:「妳手上的‥‥‥是夜影?」
花夜都有點驚訝她竟然認出自己手中劍刃正是「三影」劍之中的夜影﹐不過一見她手中的劍頓時明白了:「嗯!小璃妳和阿音手中的應分別是璃影和音影吧!」
虞璃和沐音對視一眼﹐都點點頭。
雖然大陸人都知大陸有這「三影」名劍﹐但甚少人知道就是她們手中的那把。
一見邱震宇的神情﹐看來雖與平日無異﹐但花夜畢竟和他相處得久﹐一看就知他生氣了﹐只好說道:「我們先走了。」
當然﹐她並沒有忘記把身旁的那座冰山拉走。
虞璃忽然開口:「焯墨﹐我想借音用一下。」
軒轅焯墨額上落下三條黑線。
沫又不是他的所有物﹐璃這個「借」字又從何而來?
再看看沐音﹐表面仍是冷冷的神情﹐不過臉上閃過一絲可疑的薄薄紅暈﹐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虞璃拉過她說了幾句話﹐都不知她們說過甚麼來﹐沐音的耳朵卻完全炸紅了。
而先眾人一步離開的望藝﹐則是在武者公會住宿客院中生著悶氣。
她絕不承認自己被綁了!
「谷主﹐畢長老和虞二公子來訪。」
望藝點點頭﹐走出去便見畢肅和虞偉師徒已在下座等待。
只是虞偉神情僵硬﹐畢肅冷冷地看他一眼﹐不以為然地掀掀唇。
師徒兩人見她來了﹐都按禮節向她作了一揖。
望藝還了一揖﹐馬上直奔主題:「找我有甚麼事?」
虞偉收到自家師父剛才的指示﹐立即充當起傳譯的角色:「敢問統谷主妳知道最近十大天才少年頻頻遭到一名神秘人襲擊的事情嗎?」
望藝點點頭:「之前我谷的門人都有遇到同樣情況。
沒記錯根據澤國錦衣衛的調查好像和第三國度的邪門有莫大的關係。」
我說的對嗎?
望藝狐疑的紫眸看向畢肅。
畢肅直接丟了一枚玉簡過去。
望藝怔怔地接過﹐頓時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玉簡並非千重大陸通用的記錄用具。
大陸上的通用工具是記錄石﹐無論是誰都可以拿到和看到﹐但玉簡不同。
不懂得運用神識﹐就不能閱讀裡頭的資訊。
這一點當然並沒有難住望藝﹐她打開玉簡﹐輕易地看見玉簡記錄的內容。
她花了整整半個時晨才讀完玉簡﹐玉簡也在內容被讀取以後立即消失。
當然﹐這亦是防止玉簡資訊被他人讀取的最佳方法。
望藝紫眸轉了轉:「又是鬼隱殺手?」
虞偉一呆﹐她的語調中有殺氣!
他只好問:「這個人和妳之間有仇?」
望藝點點頭:「他曾三番四次想把我殺掉。」
虞偉吃驚:「那個人又是甚麼來歷?」
望藝丟了一塊記錄石給他﹐又道:「可能是聖帝指示他做的。當時雲中現對我這樣說:『只有幹掉妳﹐師父才會變回昔日威震邪門的聖帝!』」
虞偉想了下:「如果以後有甚麼情況的話﹐可以找我們幫忙。」
望藝笑著行了一禮:「多謝。」
至於畢肅仍是悠悠地喝著荼﹐聽到小輩們的談話內容以後﹐不禁皺起眉。
不過他的眉頭卻立即鬆開來﹐又喝了口茶﹐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真相都是讓他們自己找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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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城﹐那是澤國四大世家之一天晉世家的所在地。
主院﹐修練室外。
管事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氣喘如牛地叫道:「老爺﹐有人求見!」
房裡沒有人回應﹐回應管事的只有陣陣凌厲的刀氣。
緩過氣來﹐管事只好拿出鑰匙開門﹐甫打開門﹐便差點被正在練刀的老爺順道斬了!
被打擾修練的男子不悅道:「有事快說。」
管事被早已被嚇得呆呆的﹐機械式的回答:「有位自稱獨孤曉風的公子說要挑戰老爺你。」
正在磨刀的男子﹐也即是晉家主﹐訝異地停下了磨刀的動作。
「把人帶進來。」
晉家主吩咐。
晉家主﹐晉滿山﹐外號「驚天一刀」﹐號稱天下第一刀王﹐刀法已進入忘刀的最高意境﹐修為更是四大世家家主之冠。
管事說:「老爺﹐我把人帶來了。」
晉滿山道:「你先退下吧。」
管事向他行了一禮﹐便離開修練室。
修練室內﹐只剩下繼續磨刀的晉滿山﹐以及一直站立不語的少年。
目測眼前約十七歲的少年﹐一身短衣窄袖﹐看來清爽俐落﹐髮絲整整齊齊地梳成一束﹐突顯出如刀削出般的五官﹐濃眉星目﹐腰間懸了一柄馬刀﹐神情堅毅傲然﹐仿佛人倒下了﹐一身的傲氣也不會隨之倒下﹐步伐輕健﹐當真是英氣逼人。
一雙幽黑深邃的墨瞳光華四溢﹐卻不帶半絲柔軟和女氣﹐反而是男子陽剛至極的俊美﹐就如太陽一樣明耀天下奪人心魄﹐又如風一樣簡潔輕快。
在寂靜的氣氛中﹐晉滿山先開口:「在下晉滿山。你就是獨孤曉風公子?」
少年點點頭﹐開口說:「晉家主﹐別浪費時間寒暄了﹐打還是不打?」
他可不想浪費時間和其他人寒暄問暖。
「打。」
晉滿山莞爾﹐這種直截了當的態度﹐他反而較為欣賞。
兩人到達練武場。
場地後方忽然走出一人,只見那人乖乖地叫了一聲: 「爹。」
那少年五官俊秀,但眼神仍帶著稚氣,一副入世未深的樣子,正是二少爺晉雲翔。
「翔兒,你不回去修練?」
晉滿山打量了一下小兒子,皺眉問道。
晉雲翔看見晉滿山旁邊的獨孤曉風,頓時眼前一亮: 「你就是獨孤曉風嗎?」
這個少年是不怕自己害他嗎?
獨孤曉風黑線,卻見晉雲翔一臉興奮地看著場地,於是嘆了口氣,拔出刀來。
晉滿山氣勢一放,超階期的武者氣勢立即朝獨孤曉風橫掃而去。
獨孤曉風身上同時泛起一陣無形的風阻擋,兩股氣勢相撞,如爆炸一般的氣勁餘波頓時震動全場。
「發生甚麼事?」
晉雲翔呆呆地問,為何他腳下的土地好像震了一下?
在第一次象徵性的氣勢試探以後,兩人已同時出招。
獨孤曉風斬空刀上手,晉滿山的天刀出手,看似毫無章法卻有著極大威力的刀勢和毫不留情的刀招相撞,頓時打得無比激烈!
「天刀.忘!」
晉滿山一聲喝聲,只見他手中的刀忽然消失了,但刀氣卻比剛才更為咄咄逼人。
獨孤曉風伸刀一砍,「鏘」一聲,火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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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6-26 15:45 
第七話:殺機
在那氣勁相沖之際﹐獨孤曉風不得不後退一步﹐雖然穩住身影﹐但唇角已因內傷泛出血跡﹐神色也不若剛才一般自然。
不過面對晉滿山這個比自己高出整整三階的對手﹐他都沒有緊張或慌亂﹐只是戰意更為高昂。
「斬空.無雙!」
獨孤曉風的斬空刀放大了一倍﹐劈向晉滿山。
「天刀.裂!」
晉滿山手中的天刀刀氣一掃﹐威力比剛才還要強上幾分。
如果剛才是鋒芒初現的霸王槍﹐現在就是出鞘的霸王槍﹐比較用「天淵之別」都不足以形容。
獨孤曉風見此心中一澟﹐斬空刀頓時變回原來大小﹐刀法也由凌厲剛猛變為輕逸靈動﹐完全是相反的路子。
晉滿山也沒有停下出招﹐只是心中暗暗鬱悶:這個少年的刀法為何有著虛幻谷一門的路數?
不過從來沒有聽過虛幻谷有如此的一個高手啊﹐如果不是他對各大勢力的刀法有所了解的話﹐也不敢輕易斷言。
獨孤曉風咬咬牙﹐開始採取快攻。
晉滿山卻是不慌不忙﹐一招一式游刃有餘地化解他的攻擊﹐同時亦趁機反撃。
又過了一回﹐獨孤曉風硬是以斬空刀支撐身體不讓自己倒下來﹐勉強扛住天刀法配合忘刀境界的威壓﹐但細看下他已口吐鮮血﹐人都退出了擂台範圍。
勝負已分!
晉滿山看了他一眼﹐眼中全是驚訝和欣賞之情。
「曉風﹐以你的現在的實力和天賦﹐在同輩中人裡難尋敵手。又是甚麼原因促使你去挑戰其他聞名的高手?」
晉滿山問道。
稱呼由「獨孤公子」變成「曉風」﹐這大概是晉滿山平生以來第一次做這種自來熟的事。
獨孤曉風聽見問題後﹐猶疑了下要不要把自己的真正目標說出來﹐便說道:「我只是想敗盡天下高手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晉滿山眼睛一亮﹐向他伸出手。
「能和我打上四個時晨的全大陸可沒有幾個人﹐而你竟可以以三階之差和我打上四個時晨之久﹐難得可貴。」
雖然晉滿山是一個世家的家主﹐不過這世間被譽為天才少年的高手們他根本沒有幾個看的上眼﹐會和獨孤曉風談上這麼久純屬是對他天賦的認同。
獨孤曉風伸手回握。
「多謝。」
然後便再次踏上挑戰其他高手的路程﹐風頭一時無兩﹐直至今天。
獨孤曉風此時剛好到達虛幻谷。
之所以遠道前來﹐就是為了挑戰虛幻谷之主﹐千重大陸十大天才少年之首的統望藝。
不過他今次卻撞壁了。
「谷主不在。」
一身黃衣的接待弟子說道﹐語氣既不親近﹐也不疏遠。
有言伸手不打笑面人﹐獨孤曉風即使儲了一肚子的火氣都沒有發作﹐只是心情不滿。
望藝一回到虛幻谷﹐連椅子都未坐熱﹐甫進自己的居住地﹐一道傳聲符不偏不倚地往她臉襲去﹐一張符剛好貼在她額上。
望藝有點黑線地把符拿了下來﹐內裡傳來的聲音有點急切:「谷主﹐前幾天又人來谷留言要挑戰妳。」
望藝立即傳出另一道符:「是誰?」
接待弟子的傳聲符:「來者自稱獨孤曉風。」
望藝心中一驚。
竟然就是他?!
她不由得回想起五年前遭夜帝追殺的情況﹐在走投無路之時把所有攻擊擋下以及送她到虛幻谷的人。
即使是五年前的事﹐少年的身影卻只是愈發清晰。
她旋即問道:「住址?」
接得弟子回了﹐望藝也同時飛身離開。
只要修練至金丹期﹐千里都再不是甚麼長距離﹐對修為已十分接近分神期的望藝當然沒有難度﹐足尖一點﹐已到達目的地的門口﹐甫降落還把看門的店小二嚇得腳軟。
望藝見此不禁輕笑了下﹐朝小二露出單純可愛的笑容﹐手輕輕一拋﹐一枚亮晃晃的超品靈石立即彈向收銀台。
「請問這裡是不是有一位叫獨孤曉風的客人?」
望藝笑著問。
小二一見台上的超品靈石頓時眼睛一亮:「有!」
便把她帶到一間客房面前。
望藝向店小二笑了笑﹐直接把門推開﹐剛好看見獨孤曉風坐在床上﹐神情古怪地盯著自己看。
「是妳?」
獨孤曉風皺了下眉﹐瞥了眼前銀髮紫眸的少女一眼。
她不就是自己五年前救的那個小女孩嗎?
還有她是怎樣找到這裡的?
獨孤曉風想得瞇起了眼。
望藝毫不客氣地拿起客棧的茶壺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率先開口:「獨孤曉風﹐好久沒見。你今次來夜國幹甚麼?」
獨孤曉風「嗯」了一聲﹐不加思索就說道:「我今次來是為了挑戰虛幻谷之主。」
望藝點點頭:「虛幻谷谷主嗎‥‥‥我就是啊。」
獨孤曉風一聽她的話﹐一拍桌子﹐猛然站起來。
「妳就是統望藝本人?」
清朗的聲音聽來有磨牙聲傳出。
望藝依然微笑著:「先退房﹐我在外面等你!」
獨孤曉風頓時一呆﹐只感她軟嫩的聲音自帶著一股威嚴﹐教人無法不照她的話去做﹐先退掉客房。
望藝笑得燦爛﹐見獨孤曉風出來立即自然地牽起他的手﹐輕聲道:「曉風﹐走!」
「為甚麼直接叫我的名字?」
獨孤曉風一時間理解不能。
望藝只是回以一抹淺笑﹐一手拉著人﹐朝虛幻谷的方向飛去。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8-2 20:5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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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楔子:最終戰
第一話:童年
第二話:及笄禮
第三話:回憶
第四話:傾城鬥
第五話:暗域
第六話:遇故人
第七話:殺機
第八話:長相思
第九話:仇怨
第十話:邪門會
第十一話:凝視第十二話:盟軍現
第十三話: 一線
第十四話:琴弦絕
第十五話:聖物第十六話:黃龍島
第十七話:驚魂

(第十八話等寫完先再擺)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7-2-4 22:2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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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6-26 18:33 
虛幻谷頓時雞飛狗跳!
弟子們嘴角狂抽﹐看著一直被自家谷主拉著的少年。
「谷主?
一名青衣護衛冒汗。
作為谷主的貼身護衛﹐她當然十分了解自家主子的個性﹐不過就這樣拉了一個少年回來‥‥‥
沒問題嗎?
望藝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青漾。」
「在。」
青漾恭敬地回了一聲。
「麻煩妳去準備一下。」
青漾躬身﹐就飛向另一方。
望藝也放開獨孤曉風的手﹐微微一笑道:「是不是要和我打一場?
語氣有點挑釁﹐畢竟她都知獨孤曉風一直不忿於自己之下。
「不打的話我來找妳是白費時間。」
獨孤曉風開口回敬。
望藝紫眸一轉﹐瞳孔流露出瀲灩的色彩。
「好﹐我不會讓你白費光陰的。」
她站在擂台上﹐勾起嘴角﹐貌似十分期待。
兩人互看一眼﹐抱拳還禮﹐然後靜得連頭髮掉下來的聲音都聽見了。
望藝臉上帶著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曉風則是一副冷死人的臭臉﹐沒有人出手。
她終於動了﹐手中摺扇銀光暴漲﹐變成了一柄長刀。
詠春﹐是為虛幻谷谷主統望藝度身訂造的隨身武器﹐外表看來是一柄摺扇﹐在對敵時可以隨主人心意變化變成不同武器的形態。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迎面砍出一刀。
獨孤曉風下意識拔出拔出腰間的斬空刀﹐以刀迎刀﹐兩柄刀頓時合在一起。
「看妳根本就知我的刀法路數是怎樣。」
獨孤曉風忽然開口。
這不像是實力的問題﹐而像她知道他的武功怎樣一般的。
「打完後我再答你。」
望藝說道。
獨孤曉風聽此猛然出刀﹐「斬空.!
望藝見此立即一刀擋下斬空刀的刀招﹐然後反擊:「詠春.!
停滯片刻﹐獨孤曉風深吸口氣﹐刀風鏘鏘有聲﹐如傾巢而出的蜜蜂一般﹐單刀使得又快又緊﹐全是針對望藝雙肩的破綻而發。
望藝立馬被他凌厲的攻勢逼得彎下了腰﹐雙足輕點一下﹐嬌小的身影驀然彈起﹐在空中做了個完美的後空翻﹐翩然著地。
曉風皺了下眉﹐立即變換了使刀的手法﹐橫向一掃﹐望藝還來不及反應﹐頭上一涼﹐一小攝髮絲已被刀風削了下來。
看來她小看了他的刀招了。
望藝輕輕一笑﹐普天下在打鬥時能切到她髮絲的人可沒有多少個。
獨孤曉風眉一挑﹐再次出招﹐望藝卻是不斷向後退﹐一面轉守為攻﹐她的刀法乍看來靈巧輕柔而剛猛不足﹐實則柔中帶剛﹐也有著極大威力﹐像是雨後黃昏的細雨﹐帶出了無限的淒冷動人。
獨孤曉風當然懶得理她的招數怎樣淒美怎樣浪漫﹐剛猛凌厲的刀法只是自己使自己的﹐看起來竟有著說不出的配合﹐真如樑上翩翩起舞的雙燕一樣。
望藝神色一牷M突感腕上一痛﹐左腕竟已被刀風所割傷。
獨孤曉風舉手向她的右肩拍去﹐望藝旋身一避﹐閃到他身後﹐一掌削向左肩﹐連帶還有幾道傷痕。
她笑看著他﹐他怒瞪著她﹐他一手抓住她的右手﹐她也毫不示弱地扼住他抓著她的左手﹐兩人就這樣在擂台中央僵持。
一手被制﹐望藝一腳踢向曉風下腹﹐後者反應極快地避過她突如其來的一腳﹐借倒地之力踢向她左腰﹐「啪」一聲﹐兩人摔倒在地﹐曉風成功把望藝壓制於地﹐望藝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
「我輸了。」
她輕聲一嘆﹐語氣中卻是不著掩飾的笑意。
「不信﹐妳是故意讓我的。」
幽黑深邃的墨瞳緊緊地盯著清澈澄淨的紫瞳﹐方才她明明可以避過﹐但又為何選擇被踢倒在地?
女生的心思﹐他果然沒法猜透。
望藝只是痴痴的笑著﹐手微微一用力﹐天旋地轉﹐兩人的位置瞬間掉換。
「都受傷了﹐還在這些事情上執著?
她跨坐在他的身上﹐手抓著他的衣襟﹐傾身上前﹐貼近他的臉龐﹐紫水晶一樣的眼眸就像剛才一樣狠瞪著那雙剛毅神朗的眸子﹐揚起拳頭來作勢揍人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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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6-29 17:44 
他搔搔頭﹐惘然地看著她:「妳又在生氣甚麼?」
她哼了一聲﹐然後塞了一枚丹藥進他嘴中﹐命令道:「先調息﹐療傷。」
過了一個時晨﹐他才調息完畢﹐傷都完全好了﹐說道:「統谷主﹐多謝。」
望藝臉上一紅﹐別開臉道:「別這樣叫我。」
曉風問:「那我該怎樣叫妳?」
「叫我望藝!還有如果你沒地方住的話就在這裡住吧!畢竟你真是滿教人擔心的。」
望藝一時心動下衝口而出﹐然而察覺到自己所說的話以後﹐她下意識掩著嘴﹐生怕自己再說出甚麼驚人之語。
「呵。」
一聲輕笑。
「啊?」
這是她的錯覺?
「妳擔心我被欺負?」
曉風看著望藝憋得通紅的小臉﹐心情有點哭笑不得﹐從小到大可沒有誰擔心他會被欺負了。
望藝聽此立即別過臉去﹐驚羞交集地踏著小碎步跑開:「我以後再不要理你了!」
曉風想跟上去﹐卻見她忽然停住腳步﹐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有少許不明所以﹐但臉上的紅暈仍是掩飾不住﹐和夕陽的餘輝相映下﹐倒為她平添一份少女的嬌媚﹐那可愛的模樣竟令獨孤曉風不知所惜起來。
「谷主。」
青漾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望藝轉身﹐點點頭:「妳先退下吧!」
青漾稱是﹐便立即退開。
現只剩下對峙的兩人。
曉風嘆了口氣﹐放輕聲線道:「妳有甚麼想說?」
望藝小聲道:「告訴你的過去給我聽吧。」
曉風搖搖頭:「都沒有甚麼重要。」
他從來都沒有敍述的天分﹐何況根本沒有甚麼值得告訴其他人。
「要。」
她很堅持。
獨孤曉風想了想﹐才說道:「千重大陸第三國度的北方﹐有一個叫『大漠』的遼闊沙漠。」
這國度﹐有的是駱駝、馬賊、民風純樸的村落平民、還有大漠聖教的信徒。
大漠人尚武之風比千重大陸還要高﹐而這國度的最高政治機關叫「真武宮」﹐宮主就是有「大漠武尊」之稱的色空法王。
而他手下的蒼狼騎士﹐則是大漠的守護者﹐以襲殺馬賊﹐保護國民為宗旨。
說到這裡﹐獨孤曉風身上發出了強烈的殺氣﹐後方也仿佛冒出熊熊烈焰﹐氣息卻是冰冷的。
望藝一慄﹐這種足以引起她注意的殺氣可沒有幾個人有。
無辜的表情頓時隱含指責地看著獨孤曉風。
「曉風‥‥‥」
望藝擔憂地看著他﹐但曉風看向她的黑瞳卻自動褪卻了寒意。
他繼續說:「我爹獨孤燕雲﹐人稱『沙暴』﹐他是一個有名馬賊團的團長。」
提到父親﹐曉風的眼神充滿了孺慕之情﹐但仍能看見強行忍耐的一絲傷痛。
望藝聽此不由得捉緊了曉風的衣袖。
曉風向她一笑﹐伸手撫平她因不安而顫抖的手:「我的童年就在大漠中渡過。當時我便跟著父親搶掠奸商﹐雖然是馬賊卻深受大漠人民歡迎。」
他露出很懷念的表情﹐眼神也變得柔軟。
頓了頓﹐曉風又說道:「在一次搶掠奸商的行動之中﹐我們遭受到蒼狼騎士之一﹐色空法王首徒拓跋炎的阻止。父親和團裡所有兄弟均為拓跋炎所殺﹐於是我拾起了父親留下的馬刀﹐取名為斬空刀﹐向南逃去。之所以不斷挑戰天下高手﹐不僅只為証明自己的能力﹐更是為將來砍殺色空法王作準備﹐以終止真武宮那虛偽的正義。」
這些往事一直藏在心裡﹐現在說出來﹐心情已沒有當初一樣壓抑了。
曉風低頭﹐只見望藝冰紫的眼瞳中散發著殺氣:「如果碰上了真武宮的那些壞蛋﹐我一定要好好地修理他們一頓!」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粗鄙﹐但從望藝口中嬌嬌嚅嚅的說出來﹐聽來只有小女孩的傲嬌氣﹐完全沒有霸氣了。
曉風卻是握住她的手﹐堅決地說:「自己的仇﹐我自己來報。」
「谷主﹐有人求見。」
青漾忽然走了進來﹐恭敬地向望藝行了一禮。
望藝皺了下眉﹐吩咐道:「帶客人去主谷。」
「是!」
青漾恭敬地回了﹐便退下去。
望藝只好跟曉風說了一聲﹐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居住地﹐換上一套顏色相同﹐款式有點不同的衣服﹐同時銜著銀色髮帶﹐舉手攏起頭髮﹐整理一下儀容才往主谷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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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猜到客人們是誰嗎?(笑)
話說今節閃度不下於上節﹐我要墨鏡(戴墨鏡ing)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2-9 22:46 編輯 ]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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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到主谷﹐就聽見一道魅惑人心的聲音戲謔道:「今次又有那個倒霉蛋被妳拐回來了﹐統望藝?
望藝唰的一聲打開了手中的摺扇﹐銀色長髮隨風飄揚﹐一身紫色衣裙飄逸出塵﹐看來就是個風度翩翩的一谷之主﹐紫眸中浮現一絲打趣的笑意。
「慕容傑﹐你是一天不和我吵會死的嗎?
在望藝眼前的慕容傑﹐一雙細長的桃花眼斜斜上揚﹐烏金色瞳孔慵懶輕瞇﹐就像豹子或山貓等獵食者一樣﹐有著天然的殘忍。
一身黑衣白袍﹐一頭烏絲都束成了清爽的側馬尾﹐突顯出少年妖艷中帶著帥氣的外貌﹐給人老練可靠的感覺。
注意到望藝的視線﹐慕容傑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說道:「如果死掉了的話﹐我又怎會好好的站在這裡跟妳吵?
兩人對視一眼﹐才互相笑出聲來。
一直在旁邊看著兩人吵嘴的少女﹐由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仿佛置身事外﹐但眼神卻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白玉無瑕的鵝蛋臉﹐明媚大眼中散發水靈的光采﹐始終清亮的銀黑色眸子邪魅之中有著無法隱藏的傲氣和隱隱的霸氣。
薄嫩的紅唇亦正亦邪地淡淡微笑著﹐傾城無雙。
烏黑的青絲隨意以紅色髮帶繫成了低馬尾﹐一身白衣﹐下繫紅色裙褲﹐肩上趴著一隻犬樣的銀色小獸﹐整個人看來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優雅。
單論外貌﹐她遠沒有一身紫衣的望藝一樣出色﹐但都毫不遜色﹐不同於望藝的清雅飄逸﹐瀟灑自若中自生出說不出的萬種風情。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少女﹐也即是虞璃﹐淡笑著說道﹐但一開口說的話卻是完全跳題。
望藝眼晴一亮﹐向她露出一抹可愛無比的笑容:「璃姐姐﹐好久沒見!
像小貓一樣在她身上蹭。
虞璃表示已被萌得一臉鼻血‥‥‥
「望藝﹐好久沒見。」
她懷中抱著人﹐心中卻不其然想起一些事。
再仔細看上幾眼。
「幹嘛一直看著我?
注意到虞璃的視線﹐望藝有點奇怪。
「沒有。」
太可愛了﹐虞璃禁不住揉揉她的頭。
不知是甚麼原因﹐這一幕看得慕容傑瞇了下眼。
虞璃吐吐舌﹐只好放開望藝。
慕容傑立即上前抱起虞璃﹐在她頭上敲了一下。
虞璃一臉哀怨:「別打我的頭﹐那會變笨。」
慕容傑癟癟嘴 :「妳變笨的話,我大可擔心少一些。」
他絕不承認自己是在嫉妒統望藝。
虞璃白了慕容傑一眼,轉頭問望藝: 「你們很熟悉?
望藝吃著剝好的松果,以很不滿的語氣說 :「都算是。只是一直看對方不過眼,所以每次見面一言不合便會吵起來。
雖然兩人的關係並算不上好,但始終都有自己的格調,未有因此勒令門下之人不准往來。
慢著,這兩人的關係好像很不同,但還沒有說。
望藝忍不住問: 「慕容傑,你和璃姐姐……」
慕容傑把虞璃放了下來,說道: 「她是我的戀人。」
!!!
虛幻谷弟子們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望藝輕笑了下,虞璃都笑了,看著慕容傑 :「在吃醋。」
傑又在賣萌了……這個樣子簡直比初出生的小犬更可愛啊!
虞璃心想,看慕容傑的眼神都柔和下來。
慕容傑寵溺地搖搖頭,數十枚飛刀竟突然從上空直射而來!
慕容傑拉著虞璃,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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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見到前來的客人都可能有少許失望吧。
各位要墨鏡嗎?(笑)
飛刀的發射者是誰那就下回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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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7 16:21 
虞璃反手拉住慕容傑的衣袖:「是誰?快出來。」
清潤的聲音輕柔如風,但當中的冰寒卻教人為之一慄。
下一批飛刀來襲,卻是通通射去望藝的方向。
望藝卻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心念微動,憑空出現了一尾古琴,纖纖素手輕撫琴弦,幽清如天上仙樂,實在是太不真實了。
然而卻沒有人聽的出琴音中隱含的銳利之意,還有撫琴者的焦躁。
流暢悅耳的旋律爭先恐後的溜出指尖,形成一陣巨大的反彈之力,擋住了所有飛刀。
「雲中現,給本谷主出來!
望藝忽然收回撫琴的手,說話同時她身上的殺氣也傾瀉而出,周身氣溫也急劇下降。
虞璃眼神微閃。
想不到今天竟有機會遇上這個傢伙……
留意到虞璃壞心眼的笑,慕容傑有點不滿道:「妳認識這個傢伙嗎?」
虞璃笑 :「他就不怕被追殺。」
祝雨軒曾向她提過這個人。
「我這個徒兒﹐比我更心狠手辣﹐而且聰明才智不下於我﹐實在是我最難纏的敵人。」
當時虞璃一聽那段高度評價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幸好她當時沒有喝茶喝湯﹐否則一定「噗」一聲噴出來!
但都多虧祝雨軒的評語﹐虞璃對這個人印象深刻﹐聽到望藝的話後自然想起來了。
望藝心念一動﹐紫眸盯緊樑上被戮破的窗紙。
「沒有妳﹐那一切才會回復正常!
一道冷洌低啞的男聲傳出。
「話說他們以前有仇嗎?
慕容傑很認真地想著﹐眉頭深鎖。
虞璃心中默默想著:其實只是雲中現個人太偏執﹐認為只要殺掉女兒就能讓祝雨軒變回昔日威震邪門的聖帝。
殺掉一個人能改變另一人的人生?
虞璃輕笑了下﹐銀黑的眼瞳瞅向樑上時﹐全是赤裸裸的蔑視。
望藝手一揮﹐打出一道無形的氣勁掃向樑上。
然而氣勁卻以更驚人的威力反撲而來﹐望藝想抬手打散氣勁﹐但身旁卻忽然傳來一陣刀氣﹐把氣勁硬生生的砍開了。
顯然那一著都出乎眾人的意料﹐紛紛看向統望藝﹐還有站在她身前把少女牢牢護緊的少年。
那未免太出人意表吧!
與此同時﹐望藝心臟一陣緊縮﹐心跳也越來越快。
「曉曉風?
她愣愣的問。
樑上之人顯然怒了﹐立即射出一道凌厲的掌風﹐卻只朝兩人的方向掃去!
曉風本來想把掌風砍斷﹐但奈何掌勢過快﹐他連拔刀的時間也沒有﹐只好拉著望藝後退一步。
悠揚悅耳的樂聲傳出﹐形成一陣巨大的反彈之力。
光是氣勢相沖﹐已是高下立見。
虞璃轉過頭﹐伸出手在慕容傑面前揮了揮:「怎麼了?
「沒有。」
慕容傑使勁地搖頭。
他沒有看錯吧﹐剛才的那招就是「永生七幻」?
不過邪門和夜國三門的關係向來惡劣﹐祝雨軒更是夜國三門的重點追殺對象﹐又怎會出手救統望藝?
「即使全大陸的人都想殺望藝﹐祝大哥也只會兵來將擋。」
虞璃輕笑著傳音給慕容傑。
琉璃妖精﹐與生俱來專司解讀人心。
天生有異能﹐儘管對方不作任何事情都能猜透對方心中所想﹐就是二十一世紀通稱超能力中的讀心術。
即使已穿越到千重大陸﹐虞璃這種先天的能力依然通用。
「妳和祝雨軒很熟悉?
慕容傑同樣以傳音反問﹐語氣有點危險。
傑這個傢伙的酷勁真大!
虞璃無辜加三級。
神識一掃﹐原本已有幾人潛伏﹐大概是雲中現的幫手。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8-2 20:5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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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11 12:59 
正主兒打得激烈﹐虞璃也沒有閒著:輕喚一聲「銀羽﹐化形!
銀羽立即化作一陣銀色氣旋﹐飛到虞璃手中。
她右手握著銀色刀刃﹐微笑道:「穹蒼若夢。」
旋刀一劃﹐射出四道銀光。
一刀封喉!
再一刀。
又是一招秒殺。
神識又一次展開﹐這次人好像又多了點﹐約十數人左右。
雖然蟻多可以咬死象﹐但在螞蟻咬到象前象還是可以踩死一堆又一堆的螞蟻﹐到蟻真的咬到象時象的數目都所剩無幾。
「憑妳﹐在虛幻谷都算是高手?
冷洌低啞的男聲蔑視道。
「殺你的幫手﹐足夠。」
虞璃邪魅的笑在唇邊綻放﹐銀黑的眸子裡泛起一絲紫羅蘭的色彩。
「一刀破天!
她雙手緊握刀柄﹐銳利的刀鋒往地面狠狠一插﹐反射出一室銀光﹐四出的邪門中人都被消滅大半。
窈窕的身姿迎風而立﹐伴隨精緻俏顏的﹐是平靜淡然的淺笑。
「乖乖的給我站好。」
悅耳磁性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傑?
虞璃疑惑地問道。
「殺敵這些事交給我。」
慕容傑以傳音說著﹐一手摟住她的腰﹐右手拿著一柄比一般長劍長上四分之一左右的劍﹐黑色劍身在不絕的靈力注入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劍嘯。
「劍影無迴。」
慕容傑眼中開始亮起虹光﹐唇角勾起自信而帶點惡質的笑容﹐顯得妖嬈異常。
只見他所使劍招凌厲至極﹐竟是以劍使刀法﹐黑劍凌空一揮﹐形成數道黑痕﹐一劍端是見血封喉。
慕容傑鬆開了一直抱著虞璃的手臂﹐視線盯緊沾滿鮮血的黑色劍身﹐嘴唇一扁。
「真不夠過癮啊!
他非常清爽地說著可怕的話﹐朝劍身吹了口氣﹐彈出血沫。
看著如此無辜哀怨的神情﹐幾乎可以用楚楚可憐來形容的眼神﹐實在教人想不到他剛才殺敵的冷酷姿態。
望藝見慕容傑剛才所用的招數﹐心中一陣無話可說。
好你個慕容傑﹐明明是用劍﹐卻凌厲異常的劍招﹐顯然是使刀的法子﹐砍斫多而削刺少。
有一個這樣用劍的主人﹐劍都滿辛苦的﹐看得她都想為他的劍默哀一下了。
敏銳的感受到殺氣﹐她馬上留意到射往自己身上要害的飛箭。
望藝秀眉一軒﹐嬌小的淡紫色身影疾若鬼魅﹐雙足只是一點﹐她整個人飛向後方﹐凌空一翻﹐翩然下地﹐完美地避開了那一箭的攻擊。
望藝轉頭﹐竟然還有閒情笑了笑。
心念微動﹐她手中的摺扇頓時銀光暴漲﹐變成一柄銀色的弩弓。
望藝張手拉弓﹐射出三道銀箭﹐但只有一箭射中樑上﹐其餘兩箭則反彈過來。
她不慌不忙地把兩箭踢開﹐身影一定﹐卻見樑上竟甩出一條黑色長鞭。
望藝左手立即凝出一道氣牆﹐擋住長鞭三式:「刀絕天穹!
詠春刀式﹐珛M而出﹐破空砍向樑上的雲中現!
「三千殘鞭!
雲中現一喝﹐黑鞭頓時長了三倍有餘﹐捲住長刀。
心念一動﹐刀即變軟劍反纏上黑鞭。
黑氣?
那些黑氣﹐應是毒!
「望藝!
虞璃忽然飛到望藝身邊﹐餵她吃了一枚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沾到毒霧時的感覺都沒剛才一樣難受了。
望藝向虞璃點點頭﹐武力一運﹐柔軟如絲的劍身頓時變得剛硬如鐵﹐她輕輕一笑﹐緩緩旋劍一劃:「一劍如夢。」
一道銀痕劃出﹐輕而易舉地削斷了長鞭!
雲中現一怒﹐凌厲的掌風立即打中望藝──
!
她被掌風撃中往後退﹐本來還顧著對付其他敵人的獨孤曉風神色頓時一變﹐立即衝向她的方向一個海底撈月把下墮的望藝抱住。
「殘鞭餘影!
雲中現再次甩出長鞭﹐打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打得獨孤曉風節節後退才穩住腳步。
「斬空.!
一穩住身影﹐曉風連忙出招﹐雖然沒有把鞭砍斷﹐但都足以砍開窗門﹐現出一直潛伏在樑上的黑色身影﹐也現出他的真容。
其他人都看清楚他的模樣。
這是一張青年男子的臉﹐看來不足三十歲左右的樣子﹐五官略顯陰柔﹐但他的右眼眼角卻有一道由下而上的血紅疤痕﹐少了幾分陰柔﹐平添幾分冷厲和狠辣。
這個少年果然不能留!
想到這裡﹐雲中現眼裡泛起一點殺意﹐手中黑鞭的毒霧也擴散至方圓一丈。
鞭影變化莫測﹐而且充斥了不知名的毒液;因為長鞭主要打向獨孤曉風的緣故﹐他被逼摟住望藝退開﹐同時變招:「斬空.!
斬空刀化出無數刀氣﹐密密麻麻地刺向被長鞭護得嚴實的雲中現。
雲中現神情一寒﹐黑鞭一甩地﹐立即纏上了曉風的斬空刀。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1 17:18 編輯 ]


G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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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13 14:58 
hi :) :) :)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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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17 20:42 
獨孤曉風心中一牷M想用刀把長鞭砍斷﹐但是鞭長質軟﹐加上毒更是難纏。
「斬空.幻影!
獨孤曉風一刀砍出﹐刀影由實轉虛﹐讓人看不真實。
「殘鞭迥旋!
雲中現見斬空刀已漸掙脫殘鞭的纏繞﹐武力一運﹐長鞭脫手﹐卻像有生命一般﹐節節向曉風打去!
「斬空.!
曉風一招擋下殘鞭迥旋。
乍看來是勢均力敵﹐望藝卻看出曉風只有防守﹐但並非不想攻擊﹐只是對方的攻擊速度太快﹐武階又比他高﹐只要一直採取快攻﹐雲中現十招內保持不敗並非問題。
望藝心中著急﹐奈何又想不到應對之法﹐頓時抿緊了唇。
雲中現一見她臉上神色﹐都猜上了兩三分﹐心想:「妳這小丫頭竟被那個野小子迷住了﹐那都好﹐我便先殺他﹐看妳又怎樣做。」
他冷笑一聲﹐心中早殺機登起﹐長鞭的招式也越來越快。
「斬空.!
獨孤曉風唇角早因內傷而溢出血跡﹐但他只是抹掉唇邊的血沫﹐又一次出招對上綿密的鞭影。
「真是倔強。」
雲中現低語﹐這少年的武功確實不錯﹐否則都不會和自己對上這麼多招。
「斬空無雙!
獨孤曉風手中的斬空刀立即放大了一倍有餘﹐大量武力灌進刀內﹐引動四周空氣形成斬空刀影﹐向雲中現劈去!
雲中現側身一避﹐雖然沒有受傷﹐但都為少年所展現出來的刀法感到驚異。
抹殺了一個未來的天才固然可惜﹐但不能為邪門所用﹐唯有一個字───殺!
雲中現收回長鞭﹐手掌便出現了一個陣盤﹐輸入武力。
「起!
地上忽然射出四道光柱﹐形成了一個電光囚牢﹐接著再一喝:「縛!
電光一寸寸內縮﹐像要把獨孤曉風和統望藝兩人壓迫在囚牢之中。
「谷主!
本來只顧著對付邪門中人的虛幻谷弟子們一見自家谷主被囚頓時火了﹐各式各樣的招數如刀劍、掌牶、腿腳、還有甚麼噴火噴水等都通通攻向雲中現。
「不自量力!
雲中現冷哼一聲﹐又拿出另一個陣盤,陣盤即時發出了一陣耀目的白光。
「霧陣!
雲中現喝聲,陣盤再一次冒出白光,牢中的兩人頓時陷入一層白色光層之中。
四周除淡淡的霧氣外別無他物,而白霧之外的人,只能看見一陣白霧,而看不見霧中的人。
同時,霧的迷惑效果也令不懂陣法的人無法進入,看不出陣眼所在。
偏偏陣內的兩人一個對陣法沒研究,一個看得出有陣法但不懂破解,自然是出不了來。
一旁顧著和其他邪門中人對戰的慕容傑,見到廳中的囚牢和操控陣盤的雲中現後,緩緩彎唇一笑,然而斜斜上揚的烏金色眼眸,卻自生出一分教人膽寒的邪氣。
「劍動乾坤!
慕容傑劍式一起,黑色火焰形成一飛禽之影,直接燒去陣盤!
雲中現只感手中的陣盤傳來一陣詭異的熱度,急忙把陣盤甩開,但雙手早已被劍氣發出的黑紅火焰燒傷,脫手的陣盤也被燒融。
明明是志在必得的暗殺行動,誰知半途竟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破陣之人,究竟是誰?
雲中現轉頭一看,忽然想通了,雙目仿佛冒出火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1 17:2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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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21 21:18 
「你究竟是誰!
雲中現低吼一聲﹐狠狠地瞪著慕容傑。
「嘛﹐我有必要回答你嗎?
慕容傑冷冷地說道。
這種死死盯著人的眼神﹐任何人看見以後都一定會認為兩人之間必定有甚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否則為甚麼連看上一眼的眼神都兇狠得要燒出一個洞來?
「是誰教你破陣之法的?
雲中現問道。
這種破陣的手法﹐對陣法的熟悉﹐和邪門當年對陣法最有天賦的某人如出一撤!
幸好某人十年前早已被徐星殺了﹐否則一定會成為邪門統一天下的一大阻力。
「跟你說對我又沒有好處﹐不說。」
慕容傑笑了下。
雲中現頓感到頭頂爆了一根血管。
這小子果然很有氣人的本事!
雲中現想著﹐甩出一根飛索﹐擊向慕容傑。
慕容傑唇角微勾﹐立即避開攻擊。
雲中現冷哼一聲﹐都沒有再和慕容傑抬槓﹐他今次來又不是要和這小子吵。
「統望藝﹐我可不介意你們來做一對鬼鴛鴦。」
望藝白嫩的小臉立即變得紅通通的﹐曉風猛然一愣﹐感覺上像被雷劈到。
不過他剛毅俊朗的五官都是表情很少的那種﹐所以現在木木的表情﹐姑且當是酷勁而並非震驚吧。
獨孤曉風深吸口氣﹐看著雲中現說道:「任何人﹐都不能傷她!
「噗。」
虞璃優雅地掩著嘴﹐心中給獨孤曉風按了個讚。
慕容傑看著驚訝的眾人﹐禁不住愉快地勾起嘴角。
望藝當場呆住了﹐一雙美眸吃驚地瞪著獨孤曉風。
曉風伸手拍拍她的頭﹐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那就看你今次能不能護著她!
雲中現冷笑起來﹐手中忽然多出一柄刀﹐向獨孤曉風劈去!
曉風腳步向後一跨﹐「鏘鏘鏘鏘鏘鏘!
獨孤曉風一出手﹐快刀砍掉所有刀光﹐濺出無數火花。
雖然看起來平分秋色﹐但是反應再慢點的話腦袋就要搬家了!
「斬空動!
一有機會﹐獨孤曉風立即反擊﹐不過雲中現都並非省油的燈﹐無聲無息地吹熄了燭火﹐四周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糟糕!
在場之人心中暗叫﹐都想跑去找照明工具﹐均被雲中現帶來的邪門中人阻擋﹐傷了不少虛幻谷弟子。
「曉風!
望藝見此立即傳音予獨孤曉風﹐手中詠春銀光乍現﹐變成一柄銀色長槍。
她提槍往前一送﹐直撃雲中現胸口!
雲中現早已猜到她有此一著﹐一手緊抓槍尖﹐想以指力彎斷長槍﹐然而望藝所使的卻是虛招﹐獨孤曉風忽然在她身後飛出來﹐砍下一刀!
雲中現一見自己手腕上的傷口﹐不悅地皺了皺眉﹐以刀繩充當止血帶為傷口止血﹐又吞下一枚療傷丹﹐幸好他及時運轉武訣﹐才沒有傷及經脈。
「獨孤曉風﹐你很不錯。」
雲中現難得開口讚美。
「不過憑你﹐打敗我仍是沒可能。」
他就是想看這張剛毅又堅定的俊顏變臉。
然而獨孤曉風並沒有像他預想一般大發雷霆﹐臉上堅定毅然的神情仍然不變﹐直接就是一刀。
兩人又一次激烈地打起上來﹐拉出一條長長的戰線。
眼見獨孤曉風漸處下風﹐望藝趕緊又是一槍刺破眼前敵人的咽喉﹐同時把身旁的敵人踹給慕容傑處理﹐她飛身掠出﹐想協助獨孤曉風夾攻雲中現。
望藝正欲加入戰團﹐腳踝部分卻忽然被扼住。
---------------------------------------------------------------------------------------------------------------------------------------------
小蘿莉好兇殘!(喂!)
果然嘴炮才是世上最強的武器(握拳)
劇情並不太好啊﹐見諒。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2-9 22:4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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扼住她足踝的是一隻沾滿鮮血的手﹐即使隔著鞋襪仍有一種黏黏的感覺﹐教望藝一陣寒毛倒豎﹐抖了一下。
表面過了好久﹐但數秒以後望藝立即作出反應﹐迅速以沒有被抱住的另一腳踢向對方﹐但卻被對方避開了﹐更是教她舉步艱難。
望藝又羞又怒﹐偏偏現在視物不清﹐沒有多想就是一拳打出。
對方也不閃不避﹐還喃喃地說道:「美人果然是美人﹐連打一拳都是香的。不過看妳這小娘兒的姿色﹐美是美﹐五官也夠精緻和妖精無兩樣﹐只是不夠風騷﹐稍微調教一番﹐享用起來一定更美味‥‥‥」
聽見這個人說著的話﹐望藝立即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急至極點反而冷靜下來﹐說道:「『血霜』檀雲舞?
不知是誰終於空出手去點燭火﹐周身頓時通明。
「小美人兒﹐真看不出妳的眼光原來不差。」
那人一張醜得要命的瘦臉上現出異常淫蕩猥瑣的神情﹐更是肆無忌憚地看著望藝﹐目光盡是淫邪之意。
在望藝走神的瞬間,檀雲舞冷不仿抱住人,在她臉上摸了一把,神情甚是輕薄。
獨孤曉風一見此景眼中仿佛要冒出火來,竟有反壓雲中現的刀法之勢。
虞璃看見後都很火大,銀黑的眸子已化作紫羅蘭色,一抹冷笑在她唇角浮現。
心念一動,銀羽立即返回靈獸空間,從腰間拔出璃影,右手持劍,左手拈指,劍身隱約有銀色光芒閃動。
「狩獵時刻,開始了。」
虞璃邪魅輕笑,一劍就刨穿了一個邪門中人的胸口,劍上血沫未消,劍氣一掃,血濺在她的紅裙身上,顯得分外妖艷駭人。
一記拳法打出,形成拳印,擊向慕容傑的方向。
「傑!
虞璃神情一變。
相比於虞璃的緊張,慕容傑只是緩緩勾起嘴角。
「敢殺我,就要作出被我放血的準備!
見到前方來勢洶洶的敵人,慕容傑輕笑一聲,一腳把就把對方踏在地上,那人只感雙眼一痛,眼晴竟被硬生生地挖了出來!
「吶,現在就得要被放血了。」
慕容傑的聲音柔柔的,聽不出半點殺氣,卻硬是令人不寒而憟。
「你有種!
被他踏著的人恨恨罵道。
「你很吵。」
慕容傑皺了下眉,抱怨了一下,同時腳也毫不留情地踏在他臉上……
不要!
那人失聲叫道。
讓你還存活在世上,根本就是浪費。」
明明是溫柔的語調,卻說著如此兇殘的話,仿佛死神的催命符,慕容傑腳下靈力一運,一顆頭顱立即變成血肉模糊的碎魂。
「想殺我的,下場就和這傢伙一樣。   
慕容傑冷冷地打量著渾身發抖的黑衣人們,眼微微一挑。
而面對檀雲舞糾纏的望藝早已怒火中燒,一溜出來立即向對方胯下狠狠一踢,便想逃開。
檀雲舞那很讓到手鴨子飛了?
竟拿出一柄刀,右手拿著刀柄,舉起刀來,作勢要向她頭頸中砍下,嘴上卻嘆道: 如此花容月貌,怎教我不憐香惜玉?
望藝抿了下唇,閃到檀雲舞身後,一記手刀落下,對方只感後頸一痛,便倒了下來。
「哼。
她又在檀雲舞身上踢了一腳,一甩袖便欲加入戰團。
雲中現見到檀雲舞竟然被望藝打暈,頓時臉黑了,不過論刀法方面他絕非獨孤曉風之敵,腳步向後一跨,飛身掠前,欲向望藝天靈蓋拍下。
突覺背後刀刃掠風,刀尖竟已貼近後頸。
雲中現的手掌都來不及拍下,側頭避過從後方砍來的一刀,去勾後方之人的手腕。
那人身手矯捷,一招不中立時變招,刷刷兩刀,分刺雲中現雙肩。
雲中現轉過身來,正欲向前一撲縱身離開,然而那人卻如影隨影一般節節逼近。
雲中現一見那人面貌,不由得失聲叫道: 「師父!
只見那人一襲青衫,一張臉如死人無異,唯有一雙冷電一般的眼眸,目光森然至極,不是祝雨軒那還有誰?
虧你還敢叫我師父。」
祝雨軒一甩袖,冷冷地對著雲中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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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會說檀某人其實是高級炮灰嗎?(笑)
傑今次實在是帥出新高度啊(準確而言是殘忍‥‥‥似乎血腥了點?)
下一節是祝帝專場!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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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7-27 11:13 
「竟是幻空聖帝?!」
虛幻谷弟子一個比一個難以置信。
夜國三門和第三國度邪門的世代紛爭,他們當然是知道的,只要邪門中人落至夜國三門的門人手中基本上格殺勿論,反之亦然。
但谷主現在竟被邪門八王中的祝雨軒救了……那該怎麼辦?
虛幻谷門人們的心情都有少許複雜。
「大家就聽谷主說的做好了。」
青漾忽然開口,作為谷主的貼身護衛,她的話都有信服力的,弟子們點點頭,但臉上擔心的神情不改。
同時,祝雨軒和雲中現越打越兇狠,打到那裡,他們身邊的桌椅就碎到那裡,看得在場的眾人有點無語。
兩位,要打的話就回到自家地盤後才打吧好不好,我們可不想為你們收拾殘局!
這是在場眾人心中一致的心聲。
不知打了多久﹐祝雨軒已然把雲中現打敗﹐一手勾住他的手腕。
雲中現神色一變﹐唰唰兩匕首便向祝雨軒刺去。
祝雨軒不閃不避﹐只是衣袖一揮﹐一道袖風立即擊落匕首。
他眼中血危一閃即逝﹐倏然上前﹐抬起手掌欲向雲中現頭頂拍下。
雲中現面如死灰﹐「咻咻」射出兩枝手裡劍﹐也被祝雨軒單手接住了。
「今天我不殺你﹐來日叫我遇見你﹐我再不會手軟!
衣袖揮風﹐祝雨軒森然說道﹐一身滔天殺氣傾瀉而出﹐教人不寒而慄。
緊接著﹐雲中現滿含怒怨地瞪著祝雨軒﹐心知今次的暗殺行動已然失敗。
他笑了一下﹐朝空中放出撤退的信號﹐把昏迷在地的檀雲舞扛起﹐然後看著獨孤曉風、統望藝、慕容傑和虞璃這四人。
「終有一天﹐你們必定遭受聖門制裁!
說完﹐冷笑一聲﹐雲中現把隨身攜帶的煙霧彈準確無誤地一丟﹐令整個大廳都被煙霧籠罩。
虞璃見此左袖一動﹐打出馭風訣﹐她肩上的銀羽也配合的吹了一口氣﹐借風勢把所有煙霧吹散到外面。
望藝在呆愣中的眾人率先反應過來﹐忽然走到祝雨軒面前﹐行了一禮:「多謝相救之恩。」
祝雨軒見是她﹐神情都柔和了不少﹐他搖搖頭﹐淡淡地回道:「這是我該做的。」
一甩袖﹐閉了下眼﹐又睜開。
當年還是被抱在懷中的嬰孩﹐眨眼間已長成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
祝雨軒內心感歎了一下﹐看向望藝。
銀白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連纖長的秀眉都是銀色的﹐紫水晶一樣清澈澄淨的眼眸內斂柔和中自生出一絲絲的傲然咨意﹐一身紫紗衣裙﹐更顯萰疆p玉﹐宛然就是昔年初見的碧蓮華。
祝雨軒嘆了口氣﹐逼自己別再想起往事。
「幹嘛一直看著我?
望藝有點不自在的問。
她臉上又沒有寫字!
祝雨軒一拂衣袖﹐恢復以往高深莫測的模樣﹐向虞璃點點頭﹐跟望藝說了一句:「告辭。」
一聲落下﹐人已失去蹤影。
虞璃和慕容傑兩個都懶得成為電燈泡了﹐兩人達成共識﹐於是說道:「我們先走。」
望藝想阻止:「璃姐姐‥‥‥」
虞璃放開慕容傑的手臂﹐湊到望藝耳邊輕聲道:「我和傑兩個可不敢做統谷主妳的電燈泡。」
望藝理解她的意思了﹐低下頭﹐滿臉通紅。
「放心吧﹐我會支持妳的﹐望藝。」
虞璃笑得曖昧﹐然後便拉著慕容傑瀟灑離去。
妳究竟是耍我還是想推我一把‥‥‥
望藝滿頭黑線地見送兩人並肩走出主谷的影子﹐心中一陣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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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 10:20 
第八話:長相思
夜國鳳城的晚上,不同於一般城市。
最明亮、最熱鬧的地方並非大街或是甚麼酒樓之類的,而是在河川上。
一艘艘各式各樣的船,一盞盞燈火掛於船首船尾,船舫隨著船的移動輕輕搖擺,從遠處看來宛如一彎燈河。
岸上兩邊,各式不同的店家茶棧,販賣商品的呼喊聲,把鳳城的晚上渲染得熱鬧非凡。
晚上的風有點涼,因經過河川的風總帶著淡淡水氣。
茫茫遊客中,有著兩個格外惹人注目的身影。
紅色的修長身影,一身誘惑卻是冷峻的氣息,手中拿著一串冰糖葫蘆,俊秀的臉孔上一直帶著高傲的笑容,明明走在街上,卻誰都不看,只把注意力留給身旁的窈窕身影。
而粉色的窈窕身影,有著粉瓷一樣的肌膚,氣韻瀟灑中帶點妖媚的感覺,輕淡的眉眼流轉,同樣拿著一串冰糖葫蘆,顧著看周邊的店舖同時,也不忘拉著身旁的修長身影。
「璃璃,我有一個問題自昨天以來就很想問妳。」
慕容傑無比嚴肅的說。
「問吧!」
虞璃口中咬著一枚丸子,回的輕巧。
「別嚥著了。」
他伸手掃掃她的背。
吃完冰糖葫蘆,虞璃又喝了杯茶,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傑,你有甚麼問題想問?」
慕容傑把她拉到一旁,溫熱的氣息拂過虞璃耳邊:「究竟冷靜淡然的妳還是手染血腥的妳,那個才是真正的妳?」
他的聲音溫柔而魅惑,十足是惡魔的誘惑。
她嫣然一笑。
「你這個問題都滿深奧的。」
虞璃煞有介事。
「殺戮中的我,只是我的一個分身。冷靜的我,也只是一個化裝。那個才是真正的我,我都說不出來。」
她淡然地說著,纖細的指尖挽起他的一縷青絲,在髮尾上烙下一吻。
「璃璃?」
慕容傑一震,有點不自在的問。
虞璃鬆開手,看了看四周環境,素來平靜無波的臉忽然勾起一抹艷若桃李的笑。
他們現在身處的是某條大街的一個角落﹐燈光昏暗﹐氣氛佳﹐最重要的是﹐四周沒人!
虞璃銀黑的眼閃過一絲狡猾的光芒﹐看向慕容傑的烏金色眼瞳。
只見他半閉著眼﹐眸中的水光若有若無的。
虞璃伸手摟緊他的頸項﹐把他推到在牆上﹐慕容傑還想開口說話﹐已被少女柔軟冰冷的唇瓣封住了嘴。
她細細地﹐認真地吻著他薄透紅透的雙唇﹐羽睫微微顫動著﹐真如玉蝶背後那雙不絕拍動的蝶翼一樣。
慕容傑一手把虞璃擁在懷中﹐也不再處於被動下位﹐捧起她的臉﹐覆上她的紅唇﹐溫熱的舌尖探了進去﹐細細描繪她的唇形﹐她也回應著﹐紅唇微張﹐吮吻著他的薄唇﹐丁香小舌也挑逗一般糾纏著他的舌﹐熾熱的氣息讓虞璃臉上蒙上一層薄薄的嫣紅﹐久久回不過神來。
「璃璃‥‥‥」
慕容傑暗自輕喃﹐虞璃也離開了他的唇﹐不悅地開口:「甚麼事?」
激吻過後﹐兩人的儀態都亂亂的。
看著虞璃瞪眼的模樣﹐慕容傑又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約了人吃飯啊﹐乖。」
他低聲哄著﹐轉身離開。
目的地門口﹐一抹藏青色的身影已然出現,腰間懸了一柄馬刀,墨黑的長髮整整齊齊地梳成一束,看來有幾分像劫富濟貧的俠盜。
慕容傑無聲一笑﹐上前把那少年腰間的刀拔出。
那少年腳步一個踉蹌﹐手中的東西也差點因這一碰而掉到地上。
藏青色衣袍的少年轉過身﹐原本那少年就是獨孤曉風。
他沉著一張臉﹐一掌握住刀身﹐用武力把慕容傑的手震開。
慕容傑吐吐舌﹐向獨孤曉風做了個鬼臉。
「小風你真是不夠朋友﹐有好東西都不介紹給我!」
慕容傑撇撇嘴﹐猛地勾上對方的胳膊。
「吵死了﹐還有說過多少次﹐叫我曉風。」
獨孤曉風向慕容傑甩了一記眼刀。
「嘩﹐小風真可怕!」
慕容傑一臉狡笑地退開一步。
獨孤曉風只好把手中的東西都收進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冷冷地看了慕容傑一眼。
「曉風﹐進去吧!」
慕容傑收起輕挑的態度﹐把獨孤曉風推進去﹐自己也隨之進入。
他們一進入客棧﹐一個掌櫃應聲而出﹐恭恭敬敬地對著兩人說:「慕容公子、獨孤公子﹐爺已等候多時。」
慕容傑點點頭:「勞煩了。」
掌櫃把兩人帶到後院的一個雅間﹐就自動告退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8-2 20:5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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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2 20:41 
「焯墨,等了許久嗎?」
慕容傑向對面的人招招手。
「不。」
軒轅焯墨淡淡地回了一個字。
兩人坐了下來,慕容傑又有幾分驚奇地開口:「真想不到你今天沒有穿黑色衣服。」
只見軒轅焯墨一身墨綠色的長袍,黑中帶藍的髮絲沒有像平日一般束成高馬尾,只是以青玉釵挽起少許,大部分長髮都垂在肩上,宛如最上等的墨中滲了藍色玉石,如雕塑一般俊美卻散發出「生人勿近」氣場的臉,略暗的碧眸眼神寧靜深沉,更是顯得貴氣逼人,就像從西方神話中走出來的騎士。
「無聊。」
軒轅焯墨忍不住瞪了慕容傑一眼﹐同時向後方的人做了個手勢。
他身後的人端出了一個盤子﹐盤上放了一碟清炒蝦仁、一碟生炒雞片、一碟草菇炒白菜、一碟火腿雞絲蒪菜荷葉湯﹐盤未端至﹐已是清香撲鼻。
「這些菜是誰做的?
獨孤曉風忍不住把正欲離開的店小二叫回。
見他是掌櫃指明要好好接待的客人﹐小二客氣地回道:「都是爺自己親自做的。」
獨孤曉風愣了愣,不過看向軒轅焯墨的目光都多了幾分佩服之意。
「獨孤曉風。」
獨孤曉風伸出手。
「軒轅焯墨。」
軒轅焯墨回握。
「有酒嗎?」
曉風忽然開口問道。
「有。」
焯墨拿出一壺酒來,遞了一只碗給獨孤曉風,兩人便對飲起來。
嘭一聲。
慕容傑忽然一頭倒在桌上。
竟然是醉了。
焯墨無語了下,正想把人叫醒,卻突然聽到一道聲音傳來:「少會長!
原來是靈師公會鳳城分會的人員到了。
「有人在主廳鬧事!
看著暈迷中的慕容傑,曉風都無奈了,於是對焯墨說道:「我先把傑這傢伙帶回公會去了。」
說著便扶著慕容傑跟公會人員離開。
焯墨點點頭,然後把從廚房拿了一碗燒牛肉、一碗雜菜湯、一碟煎豆腐,還有剛才還未喝完的酒,自行吃了起來。
「洋蔥、紅菜頭、紫番薯、西紅柿‥‥‥你究竟下了多少材料?」
另一道同樣清洌低啞的聲音傳來,但和軒轅焯墨帶著幾分冷淡的聲線不同,倒帶著幾分誘惑,優雅中又帶著幾分江湖兒女的豪氣,雖然沒有看見任何人,但是周圍的護衛們卻不由自主地想像這道聲音的主人必然俊美至極。
「你既然想知道的話就別再故弄玄虛。」
軒轅焯墨呷了口酒。
「焯墨,九年沒見了,你變了許多。」
那聲音又說。
焯墨閉了下眼,唇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
「也許吧。」
那聲音輕笑了一下,雅間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倒吊著的青年男子,年紀約二十三四歲左右。
只見來者有著和焯墨相似的五官,但同樣俊帥的臉孔上流露出的並非生人勿近的冷漠不屑,而是帶點慵懶和放肆,略長的藍黑色髮絲沒有綁起,和幽綠雙瞳全然不同的緋紅眼瞳,就像猛獸一般,有著一分渾然天成的狠辣。
他一身黑色勁裝,披玄黑色披風,半瞇著眼,打量正獨自一人喝酒的焯墨。
「你這是一個人借酒消愁?
我才沒有愁!
軒轅焯墨罕見地為這些小事生氣了。
「尹焯堯‥‥‥」
他冷冷地看著黑衣青年,眼神難得地突顯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原來那青年就是邪門八王中排名最末的「毒帥」尹焯堯。
其實他並不姓尹,而是姓軒轅,他的姓名不是尹焯堯而是軒轅焯堯;按輩份而言是軒轅焯墨的族兄,然而這位大少卻不甘於受家族束縛,獨自外出歷練時因佩服於大漠真武宮宮主的絕世武功而成為其弟子,擔任蒼狼騎士。
但為甚麼又和邪門有關?
事情是這樣的:五年前,色空法王首徒拓跋炎在一次搶掠奸商的行動中把「沙暴」獨孤燕雲的及其馬賊團團員盡數殺害,動搖了心中一直以來堅定的信念。
因過這件事情的發生,他對大漠真武宮所謂的正義感到失望,於是決定叛出真武宮。
他孤身南逃,到達了第三國度的南山,邪門所在地。
加入邪門以後,憑著出色毒術及武技,在邪門八王中佔一席位,得到現在的外號:「毒帥」。
軒轅焯堯想到這裡,就從樑上跳下來,自動飛到軒轅焯墨旁邊的位置下座。
焯墨無語了下,只好又為自己酙了半碗酒,一飲而盡。
他想拿起筷子夾菜,那知筷子一入手,手指有如火灸,於是立即放開筷子,右手禁不住連連揮動。
---------------------------------------------------------------------------------------------------------------------------------------------
其實寫這一大段的重點只有一個﹐就是想讓毒帥儘快出場!
但不得不講軒轅家那兩兄弟的關係有夠複雜囉﹐既是兄弟又是競爭對手又是gay友‥‥‥(大誤)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0-27 16:34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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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5 20:55 
「緋,你又下了甚麼毒藥?
也許連焯墨本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聲音中有著淡淡的懷念。
焯堯一聽出他語調中的懷念之意頓時忍不住笑了,說道:「這是赤蠍粉。」
見焯墨右手手指上全都起了小泡,焯堯嘆了口氣,拉過焯墨的右手,用銀針在每根手指上都刺了個小孔。
焯堯下針的法子極是巧妙,被針刺過的位置竟沒有絲毫痛楚,小孔流出的血液呈紫黑色,不久血亦漸變回鮮紅,然後又取出一個小瓶,倒了些粉末敷在手指的針孔上,那些粉末竟從針孔中吸進去了,不久已把全部手指敷藥完畢。
待了一會,焯堯才放開他的手,說道:「好了!」
焯墨「嗯」了一聲,舉著筷子停在半空。
焯堯用筷子在他的筷子上敲了一下,笑問:「青,想甚麼想到連菜都忘記夾啊?」
焯墨不理,嗒一聲,軒轅焯堯的筷子竟斷成四截。
焯堯笑罵:「耍本領?
說著便站起來,去廚房換了一雙新的筷子,順道又做了兩道小菜和拿了一個盛滿白飯的木桶出來。
那兩道小菜一道是酸溜魚,一道是辣椒炒豆芽,香氣四溢,教人食指大動。
焯墨扒了幾口飯,伸筷到那碟辣椒炒豆芽中想夾菜,焯堯的筷子都剛好伸出,輕輕一撥,把他的筷子擋住了。
焯墨舉筷又上,但是焯堯一雙筷子守得嚴密,任由他怎樣高搶低撥,筷子給始終都是伸不進盤子裡。
兩人進退邀擊,又折了數招,仍是各不相讓,誰都佔不了誰的便宜。
焯墨腦海電光一閃,頓時悟出了門道,不再伸筷夾菜,卻把筷子高舉空中遲遲不下,雙眼緊緊盯著焯堯的筷子,自己的筷子一吋一吋地落下﹐終於碰到了芽菜。
那時的手法可謂快捷絕倫﹐焯墨的筷子立即縮回﹐把芽菜送進口中。
焯堯看不清他筷子的起落﹐猛地一拍手﹐笑了起來。
「你是有病嗎‥‥‥」
焯墨朝一直顧著笑的焯堯甩出一記眼刀﹐很想把他的臉打成饅頭臉!
「沒有﹐做哥的只是為你感到高興。」
焯堯笑道﹐舉起酒碗﹐讓焯墨重新為他注滿了酒。
「你的手藝又進步了﹐那個女孩嫁著你當真是她的幸運。」
焯堯漫不經心地說道﹐吃了一口小菜。
嗯﹐清涼可口﹐鹹度剛好﹐很適合配酒。
焯堯正吃得歡快﹐不過也眼尖地留意到焯墨充血紅透的耳根。
焯墨別開臉﹐表情比平日顯得更僵硬了。
焯堯悶笑。
顯然那小子害羞了。
「你又沒有對象﹐這種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根本就是違和無比。」
焯墨喝了口酒﹐禁不住反駁道﹐但他依然無比僵硬的表情看來仍是毫無信服力可言。
焯堯聽此放下了酒碗﹐「碰」的一聲﹐濺出些微酒水。
「你真是一個傻瓜。」
焯堯嘆了口氣﹐他之所以面泛紅光﹐似乎不只是喝酒的緣故。
焯墨遞了碗湯給他﹐說道:「喝碗湯。」
把酒碗收回。
焠堯夾了一塊燒牛肉﹐把湯喝光了﹐又吃了三大碗白飯。
焯墨見他吃得香甜﹐只是為自己盛了碗湯﹐默默地看著他吃。
「那群老人知道你成為邪門八王以後很生氣。」
焯墨忽然開口。
焯堯猛地站起來﹐俯身上前﹐緊緊地盯著焯墨的眼睛﹐沸騰的緋紅仿佛要把那片清澈的幽綠完全吞噬。
「我知。」
焯堯不以為然。
「不過他們生氣又影響不到我。況且聖門統一天下的宏願﹐只是一種痴心妄想。」
他繼道﹐又夾了一塊煎豆腐進口中。
焯墨微驚:「焯堯﹐那你當初為何又加入邪門?
焯堯微微一笑:「聖門獄中有許多死囚﹐不用來試毒簡直是暴殄天物。」
焯墨挑眉:「你真奇怪。」
焯堯臉上笑意更深。
「說我奇怪﹐你都不是很正常。」
焯墨勾了勾嘴角﹐撇過頭去。
焯堯又說道:「堂堂軒轅家族的少主﹐竟又開起客棧賺財富﹐那又怎教我不眼紅?
說到這裡﹐焯堯狀似憤怒地瞪了焯墨一眼﹐不過話語中並沒有真正的怒氣﹐只是有少許不滿。
焯墨不理﹐轉過身背對他。
「你信不信日後本少主心黑手辣把你狠狠地揍上一頓。」
焯墨涼涼地開口﹐一揚拳頭。
「本帥拭目以待。不過只有被你揍的話那不過癮﹐有時間的話﹐我們兄弟倆再打上一場。」
焯堯笑著道﹐伸出拳頭。
焯墨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也伸出拳頭來﹐和他擊拳為誓﹐「好!真期待那一天的來臨﹐畢竟世上再沒有比打敗你更愉悅的事情了!
焯堯嘴角一勾﹐難得地沒有開口。
突感背後一涼﹐原來是後方飛出一枚鐵錐﹐焯堯伸手一抄﹐鐵錐已被他接在手中。
焯墨只感眼前一花﹐都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
焯堯一見鐵錐﹐立即就變了神色﹐飛身掠前﹐直接跨過欄杆﹐人立即便出現在街上。
「青﹐日後再見!
焯堯穩住腳步﹐朝焯墨就是一句﹐轉過身﹐一眨眼已失去蹤影。
-------------------------------------------------------------------------------------------------------------------------------------------
焯墨的另一個身份是甚麼呢﹐就不交代了。(想知可私底下問我)
人物微崩不解釋。
還有為何軒轅家那兩兄弟都廚藝了得都不多說了。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1-12 14:24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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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7 21:08 
直至離開鳳城約五百里處﹐焯堯才停下腳步﹐瞪著手中的飛刀﹐心情一下子都無法平復。
是她來了!
就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卻又找不到。
焯堯實在是心煩意亂﹐只好先吃下一枚自己煉製的安神丹﹐深吸口氣。
四周都是樹林﹐還有簡陋卻確實存在的茶棧。
他正想進入茶棧休息﹐就聽見內裡吵得熱鬧。
一入門﹐只見桌子倒了一地﹐眾人打成一團﹐就像舉行武鬥大會一樣﹐看得焯堯抽了下眉角。
「怎麼﹐陪我一夜﹐總比妳留在茶棧工作好的多﹐大爺保證不虧待妳。」
只見一個漢子一張醜得要命的瘦臉上現出異常淫蕩猥瑣的神情﹐打量著一名黃衣少女﹐一雙眼晴水汪汪的﹐看來相當有風情﹐乾乾淨淨的氣質﹐都是個可人兒。
「夠了﹐我都說不要了。」
那少女回道。
那個醜漢子不就是檀雲舞嗎?
焯堯真是想給他一杯下了毒的茶。
「別這樣嘛!現在給妳機會在床上叫哥哥﹐很划算吧?
檀雲舞勾住那少女的手臂﹐笑得春心蕩漾。
「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
那少女沉下臉。
「叫啊!反正這裡沒有一個人打得過我。」
檀雲舞說道﹐色迷迷的目光一直看著那少女。
焯堯眼一瞇﹐手微微一動。
!
檀雲舞即倒。
在座中人無一傻眼。
「是那傢伙做的!
檀雲舞大叫一聲﹐而焯堯則轉過身﹐喝了一口茶。
哼哼﹐藥效太慢﹐持續時間也不夠長﹐要改進!
「還不給我停手!
一道嬌美清亮的聲音驟然出現﹐充滿了憤怒之意。
焯堯的心﹐同時莫名地急速跳動。
門被一腳端開了﹐室外同時飛出一截斷劍﹐直刺檀雲舞手腕。
「你究竟有沒有洗澡?臭不可言。」
那聲音又說道。
檀雲舞臉色漲得紫紅﹐「大爺臭不臭又關妳甚麼事!
看見被刺傷的手腕﹐他更是怒不可言﹐狠狠地瞪著門外。
「老人就是這樣煩。」
隨著聲音出現﹐一名婷婷少女走進茶棧﹐只見她舉起左袖掩著鼻子﹐雙眉緊緊皺著﹐看來有幾分不耐。
片刻﹐她才放下袖子﹐眉頭亦鬆開來﹐現出完整的臉孔。
那少女看來不足二十歲的樣子﹐眉目如畫﹐唇紅齒白﹐膚如凝脂﹐黑紅色長髮僅以一隻棗紅色的夾子擱在腦後﹐眼瞳也隱隱帶著紅﹐一身寬大而舒服的鮮紅衣裳﹐樣式俐落的衣裙﹐就像她行事的風格一般直接俐落。
當真是一隻狐狸精!
女人們心中都想。
何來的小妖女?
也有衛道之士不禁這樣想著。
真是美﹐連巫山神女都沒有這樣美。
在場大部分男人一見她狐媚的臉孔﹐不禁都吞了下口水。
「赫連君羽﹐別以為大爺我不打女人!
檀雲舞一吼。
「檀雲舞﹐別以為姑娘我沒本事!
那少女正是邪門八王中排名第五﹐外號「鬼影舞者」的赫連君羽。
「那就讓爺感受一下鬼影舞者的高招!
檀雲舞抬起沾滿鮮血的雙手﹐傳出陣陣腥氣。
君羽不理﹐只是拉過黃衣少女﹐低聲道:「快跑!
那少女點點頭﹐便跑出茶棧。
檀雲舞也不阻止﹐只是武力凝出無數掌印﹐通通都擊向君羽的方向。
君羽腳步一跨﹐人就瞬間消失﹐看來每道掌風都擊在她身上﹐實則卻全是殘影。
鮮紅的身影微微一動﹐人已出現在檀雲舞身後﹐削中左肩。
又是那種詭異的身法!
一擊得手﹐君羽沒有乘勝追擊﹐倒是以左右交錯的方式後退幾步。
檀雲舞反應過來﹐也立即揮出一擊。
君羽又怎有可能察覺不到﹐身影一轉﹐便把攻擊化解了﹐鮮紅的衣袖一揚﹐檀雲舞身上的衣服竟被她隨手一揮的氣勁燒穿一個洞來!
?!
檀雲舞愣然﹐他的衣服可是法衣﹐雖品階不高﹐但一般程度的火焰還是可以阻擋的﹐顯然那一道並非普通的袖風﹐而是帶著特殊火系力量的氣勁攻擊!
君羽稍微側過身來﹐檀雲舞只感右側腰部被用力踢了一下﹐不由得後退三步﹐才再次出招攻擊。
「還沒有完!
檀雲舞想攻擊她﹐君羽凌空一躍﹐又在他左側腰部用力一踢﹐另外一拳擊向他腹部。
眼見差不多要分出勝負﹐一柄淡灰色的飛刀咻地出現﹐阻隔了想互相攻擊的兩人。
「你們要打的話待大會再打﹐本后還怕少了兩個對手。」
只見說話的是一個約三十歲左右的女子﹐一頭披散的青絲﹐相貌文秀清雅﹐一身白衣﹐手中不持兵刃﹐但猩紅腰帶上明晃晃地亮著兩排短刀﹐每柄最少有半呎長﹐看來都有三十多把﹐整整齊齊地插在腰帶上。
「冥后?
那白衣女子正是邪門八王中排名第三的「冥后」白嬅﹐剛才制止赫連君羽和檀雲舞繼續出招的飛刀就是由她所發出。
「東西放在桌上就好。」
白嬅忽然開口,她伸手指了指桌子,背脊挺得直直的,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珛M模樣。
「妳這婆娘又來壞大爺好事!
檀雲舞怒!
先是赫連君羽,後有白嬅,又怎教人不火大?
開口之餘同時出手。
白嬅反應比他更快,單手一抓,一甩。
砰!
檀雲舞立即撞到門外的樹上。
「妳有種!」
檀雲舞暴跳如雷,扶著腰咬牙咧嘴的離開。
白嬅一派悠然地喝著自己的茶,君羽都跳出來,向他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
見到檀某人連續被教訓三次實在是太爽了(笑)
白嬅姐根本就是個黑長直御姐啊(不過聽來怪怪的﹐用美魔女形容好像比較適合)



壞人 (若夢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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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0 00:59 
忽然無聊寫左呢段...

  紅色的烈焰連續劃過,上官聰手忙腳亂,幾個倒退,轉眼已倒到真武宮大門邊。
  赫連君羽咀角微動,一聲冷笑,三道火光從不同方位向上官聰襲去。
  "你的罪,就以死來補償。"
  突然一陣爆炸,化開的煙霧將上官聰和赫連君羽都籠罩住。
  軒轅焯堯擔心愛人,第一個搶入煙霧堆中。
  只見一道紅影飛過,焯堯張手一接,剛好把從煙霧中彈出來的君羽。他正鬆一口氣,突然一道斗氣破空而來。焯堯登時被震開十步,退在地上,他知道攻擊尚未完結,一個咬牙,重新就站了起,向後一躍,說時遲那時快,銀白的刀光已向他胸口劈去,身法快得驚人。
  焯堯把已失去意識的君羽往後一推,同時拔出雙刀,擋開迎面而來的一刀,同時借力退到眾人中間。
  眾人此刻才看到出手的人,那人高大強壯得可怕,古銅肌色配上完美的肌肉,令人不寒而慄,身上穿紅黑色的僧衣,上面繡住真武宮的火焰紋章,而且是象徵地位至高無上的七道焰紋。僧衣不是法衣,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來人的強大斗氣籠罩下,要在僧衣上留下痕跡也是幾近不可能的事。那人的雙眼是深黑色,眼神就似一個無底深淵,但可看出的是年老者的睿智,強大武者的絕對自信,還有,是一絲的不悅和殺機,配上那光亮亮的禿頭,散發出唯我獨尊的強大氣勢。
  獨孤曉風的眼中馬上現出濃烈的不安和強大的殺機,雙手按住斬空刀的刀柄,卻又微微發抖。
  天下的強大武者他差不多都見了,招術永遠花樣百出層出不窮卻又難以找到破綻的統元;在灼熱大漠上橫行無忌的蒼狼團長拓跋炎;擁有傲視天下一刀斷罪氣勢,斬殺了邪門八王最強時魔的天下第一刀晉滿山。
  他們都沒眼前人的可怕,統元溫文爾雅,拓跋炎沉穩狠辣,晉滿山傲氣迫人。
  眼中那人只是平平淡淡,目無表情,卻把以上三人都比了下去。曉風可以肯定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正是他日夜夢寐的人。站在所有超階期武者頂點的武尊,大漠的主人,色空法王。
  上官聰在他身後跪倒,說:"師公,他們......師父都給他們打倒了......"
  法王擺一擺手,示意他閉咀,然後用灼熱的目光環視一次在場者。
  焯堯第一個按捺不住,一聲怒喝,雙刀向色空法王胸口疾劈而去。
  色空法王隨手一拉,平空拉出一支長矛,輕輕一挑,一刺,登時把焯堯的攻擊化解,震開十來步。
  "你太弱了,堯兒。"法王說道:"我真的理解不到,為什麼炎兒會敗在你刀下,他也太不濟了。"
  "是信念的力量。"焯堯抹一抹咀角的血漬,答道:"這是你永遠理解不到的東西,師尊。"
  法王微微一笑道:"我要找的人可不是你。"他的目光轉到獨孤曉風的身上,柔和地問:"你就是獨孤曉風?"
  "塔克拉馬干?"獨孤曉風問:"那就是傳說中大漠創世主用的神槍?"
  "嗯!"
  "老實說,色空,你不配擁有它。"
  法王哈哈大笑道:"不配?看來你對大漠的歷史了解得不夠透切,我就是大漠的創世主。我會不配擁有它?"
  "這世界沒有神!"
  "不!我就是大漠的神。"法王冷笑道:"也許這樣說,這世上沒有神,我憑武力擁有這支大漠第一神槍又有什麼問題?"
  "那是色空法王的配槍......'
  法王打斷他說:"那就是了!難度我的配槍我會沒資格擁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用此槍開拓大漠的,是充滿理想,對人民,對這土地充滿熱愛的色空法王。"獨孤曉風換一口氣道:"而不是現在站在我面前那偽善者,那個被權力和小人,虛假的正義和無謂的自尊蒙蔽的老賊。"
  "牙尖咀利的小子,你是在千重大陸住久了,腦子都閉塞了?"法王收起笑容,滲出殺意道:"用你實力來說服我你說的道理。我只相信力量,只有擁有力量的人才有談正義的資格!"
  獨孤曉風對身後諸人擺一擺手說:"這是我和他的戰斗,你們不用插手。"
  慕容傑露出那一貫詭異的笑容,道:"知道了......麻煩的小子,去吧。"
  獨孤曉風轉身正要上前,一人拉住他的手,他回身一看,那是統望藝。他以溫柔憐愛的眼神看住自己的未婚妻。後者拉住他的手,眼神內盡是溫柔,不安和擔憂。曉風拍拍她的頭說:"別擔心。"
  望藝突然在他的臉上輕吻一記,然後在他耳邊說:"答應我,要活著。你死了的話,人家怎麼辦。"
  曉風擺出一副"真沒有你辦法的表情",而充滿憐愛的語氣說:"知道了。"
  法王哈哈大笑道:"互相交待遺言可以免了。"他的神色馬上轉為陰狠毒辣:"因為你們,每一個都會死在這兒。"
  曉風對法王躬身行禮,然後拔出斬空刀,指住色空法王,道:"我不打算死在這,我要在這打倒你,然後活下去。"
  "覺悟不錯,可惜這是你永遠不會實現的幻想。"他將"塔克拉馬干"輕輕一揮道:"動手吧。"
  "斬空奧義-斬空!"一道強大無比的刀風氣勁似海嘯般掠向色空法王!

[ 本帖最後由 壞人 於 2015-8-10 01:04 編輯 ]


雪衣 (偽.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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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0 13:01 
其實看完壞人兄的文後我還漏了一句沒有說﹐就是上官聰根本侮辱了「上官」這個姓氏‥‥‥(這句實在太中二了)下面繼續係第八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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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羽‥‥‥我才離開不久﹐妳又跟其他人打架了?
一道略顯清冷的女聲響起﹐聽來有幾分無奈。
君羽反駁:「都踏到我面前了﹐怎可以不理?
那聲音又嘆道:「不管看來有多聰明﹐妳內心都是傻的。」
焯堯早已看清來者是一個妙齡女郎﹐年紀不過二十來歲左右﹐只見她一身淡綠衫子﹐一張瓜子臉兒﹐雙眉修長﹐膚色微黑﹐仍不掩姿形秀麗,頭戴青巾,一雙清澈的眼睛凝視四周,雖不若君羽一樣美艷動人,但神色中多了一份溫和,也是嫵媚可喜。
「珊珊,我並不傻!」
君羽生氣地嗔道。
那綠衫女郎正是邪門八王中排名第七的「幽林聖女」木珊珊。
基於君羽的個性除了修練或打鬥的時間以外,就是個天然呆,武力值雖然高,但生活近乎無能,而珊珊就是平日負責照顧她的人。
「君羽,珊珊,好久沒見。」
焯堯開口向兩人打招呼。
「原來你一直都在?
君羽吃驚地看著焯堯,剛喝下去的茶都一口噴了出來。
「焯堯。」
都是珊珊夠冷靜,鎮定自若地向一臉黑線的焯堯打招呼,同時拿出布巾擦著她被茶水沾濕的手背和衣服。
然後三人一同走出茶棧。
五百里的距離﹐對一般修練者而言並不太遠﹐實力高深的﹐甚至一眨眼便到﹐不過對實力各有高低的三人都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只是走路的話很無聊﹐不如我們比賽一下誰先到達城門。」
走至半路﹐君羽指著前方說道﹐未待其餘兩人開口﹐她飛身一掠﹐頓時失去了蹤影。
兩人不約而同地瞪了下眼﹐無語。
「君羽妳偷跑!
珊珊轉頭一喊﹐就向君羽消失的方向跑去。
「妳們兩個‥‥‥」
焯堯揉揉眉心﹐抬頭看了看天色﹐天空黑漆漆的﹐不見半顆星星。
看來又有一場暴雨了。
「等等我!
焯堯叫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藥丸吞下﹐立即以比剛才兩人更快的速度掠出。
好巧不巧,天空爾然下起大雨,把整個鳳城都籠罩在漫漫水氣之中。
焯堯只好解下身上的披風蓋住頭,以很快的速度跑到終點。
「我第一!
原來局君羽早已到達城門,渾身的衣衫都濕透了,她禁不住打了個噴嚏,但笑容不改。
焯堯看著她,一陣無語,然後丟了個小法訣過去,兩人的衣服立即變回乾爽。
「妳這樣會著涼的。」
他板起臉,不過怎樣看都沒有甚麼生氣的樣子,只是有點無奈。
「才不會!
君羽小聲的說著,一臉傲嬌。
焯堯沒見過女孩子發脾氣,也不知怎樣做好,只是緋紅的眼瞳一直盯著那雙微紅的眼眸。
真想一直看著那雙眼睛,永遠不用離開‥‥‥
他硬是忍住伸出手碰她的衝動。
「喂!尹焯堯!
可惜焯堯沒有可以幻想太久,因為君羽就是個煞風景的。
「珊珊到了。」
見珊珊終於出現,君羽立即走近她身邊拉著她說話,而焯堯卻是一反常態地默不作聲,只是翻著一本書來看。
「又在研究丹方嗎?」
君羽好奇地湊近焯堯身邊去看書的內容,焯堯卻把書拿開了,始終都沒有把書借給她看。
珊珊一看到書皮上寫著的五個字就明白為何焯堯一直不肯把書借給君羽看了,眼角一抽。
「就是普通的人體掃描啊,都不知為何你不肯借給我看。」
君羽不滿地哼了聲,「不過真是現在才知你為人都滿上進的。」
「咳!
今次連向來沉靜的珊珊都忍不住咳出聲來了,這個君羽,單純的個性是好,但實在太遲鈍了!
她沒好氣地看了一臉不滿的君羽一眼,才開口:「我們先找間客棧投宿吧!」
現在已經夜深,城中只有一間客棧仍是亮著燈的。
他們要了兩間相鄰的房間,然後便到樓下吃飯。
不過他們太晚來﹐這時候店小二已坐在椅上呼呼大睡。
被三人吵醒的店小二不悅地甩甩頭﹐去廚拿了壺荼出來﹐又說這個時晨廚師還在睡覺﹐叫他們自己處理﹐廚房隨便他們使用。
君羽本來想留下幫忙生火﹐焯堯卻叫她先離開一下﹐省得把人家的廚房燒了。
就像變魔術一般﹐不消一會﹐焯堯拿了個放有數碟點心的盤子出來。
只見那幾碟點心分別是湯包、蝦仁芝麻卷、千層糕、小燒賣﹐傳來陣陣香氣﹐連店小二都揉著眼跑了進來。
君羽都不管甚麼﹐開始低頭猛吃。
珊珊則是喝了一杯茶﹐也以很快的速度開始進食﹐同時不忘夾菜給一直顧著吃眼前食物的君羽。
看著眼前兩個﹐一個照顧人照顧得很順暢﹐一個就是被照顧得很順溜﹐焯堯又是一陣無語。
忽然覺得大家都很有個性啊!
他太沒特色了﹐有一種比下去的感覺。
「我想睡覺。」
吃飽喝足﹐君羽叫了一聲﹐打著呵欠站起來。
由南山的邪門總部來到夜國﹐都是很耗精神的﹐十數天沒睡了﹐她想念床。
另外兩人頓時感到頭上的黑線多了一倍﹐不過都沒有說話。
珊珊吃完點心﹐抹抹嘴角﹐喝了口茶。
「焯堯﹐你究竟是何時在君羽身上打主意的了?
清清冷冷的話﹐卻立即打碎了一地的水。
焯堯一聽之下立即別過頭﹐眼角餘光不忘瞪她一眼。
「妳是怎樣知道的。」
他深吸口氣﹐看來仍有幾分忐忑。
「明眼人都看得出吧。恐怕唯一不知道的就只有君羽自己了。」
珊珊笑了笑。
焯堯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慢慢地說道:「同是為情所困的人﹐妳就別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吧。」
他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卻是十足的苦笑。
「始終情這一字最傷人。」
珊珊嘆氣﹐但眼神可不像語氣一般漠然。
焯堯忍不住敲了她的頭一下:「妳別莫名地憂傷吧好不好。」
珊珊悶悶地「嗯」了一聲﹐臉上笑意漸斂。
「話說焯堯﹐你還有一點太明顯了。」
焯堯一愣。
「視線。」
珊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剛才我和君羽談得正歡的時候﹐你看向我的眼神根本就是活脫脫的嫉妒啊。」
煇堯嘴角不覺上揚。
「妳倒是一個重情之人。」
珊珊笑了﹐但笑容中卻有著一絲淡淡的淒然。
「話說妳今次來夜國幹甚麼?畢竟一個月以後就是大會了。」
焯堯說著皺起眉頭。
「有討厭的傢伙來了﹐我怎有不來的理由?
珊珊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之意﹐自焯堯認識好以來還沒有見過她如此氣憤的神色﹐頓時被嚇了一跳。
「這個人是誰?
焯堯略帶驚訝的問。
珊珊沒有說話﹐放在桌上的手因拳頭握得死緊而顫抖著。
焯堯不說話了﹐走到背後拍拍珊珊的肩。
「焯堯﹐多謝你。」
珊珊勾了勾嘴角﹐神態看來和平日無異。
焯堯搖搖頭﹐又說道:「珊珊妳總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了。記著﹐不要勉強自己露笑容。」
拋下這一句﹐焯堯便轉身離開。
眼見再沒他人﹐珊珊臉上笑意漸斂﹐化作一絲幽幽的嘆息。
「也許別人覺得我是自找苦吃﹐但我從不覺得苦。」
她閉了下眼﹐勉強一笑﹐卻發現一滴水珠滴進自己的茶杯中。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8-11 21:05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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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2 14:10 
一覺醒來,赫連君羽睜開眼眨了眨,確定房間中除自己以外別無他人。
「珊珊呢?」
她奇怪地打量著四周,始終不見木珊珊的影子,卻摸到一封書信,娟秀的字體看來有幾分熟悉。
看完信的內容後,君羽臉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雙手捏著信紙:「珊珊,妳這個笨蛋!」
她一跺腳,奪門而出,直接把隔壁房間的門踢開。
「君羽?」
見到眼前氣勢沖沖的君羽,焯堯自是被她嚇得不輕,啪一聲闔上本來看著的書,皺起眉頭。
君羽那有可能去看他的表情,一手抓住焯堯的衣服,一副兇狠的模樣,另一手把信塞給他。
「冷靜。」
焯堯拍拍她的背,「伸出手來。」
「你想怎樣?」
君羽不可思議的說著,但手都會是乖乖地擱在眼前的小枕上。
「連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
說到這裡,焯堯心中一酸。
「你想針我?」
君羽立即縮回手,想起他手中的金針,頓時驚嚇不已。
「我為何要針妳?」
焯堯奇怪。
這個君羽究竟在想甚麼啊,想得連眉頭都糾在一起了,還要一臉黑線?
「都未把完脈,別把手縮回。」
君羽只好再次伸出手,不過仍是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
焯堯皺了下眉,收回手。
「連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妳真是一個笨蛋。」
他停下動作看著君羽,眼神變得很深。
「慢著,我那裡笨!」
這句君羽始終不認同,不然比誰玩文字接龍久!
焯堯嘆氣,伸手撫上她的額,竟是熱得燙手。
君羽眨眨眼,一臉惘然,「你發燒了嗎?」
焯堯黑線。
「妳是何時得罪宇文無雙了?竟然中了碧雲道的幻影毒……」
頓了頓,他又說:「現在先給我躺下,我幫妳解毒。」
君羽不滿地瞪了焯堯一眼,不過都是脫下鞋襪,在床上躺下。
焯堯拿出藥瓶,倒出一枚藥丸餵給君羽,一手隔空取水給她喝,然後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君羽橫他一眼﹐便不再以內力壓抑毒性﹐同時一股清涼的感覺流遍經脈﹐舒服得多了。
「感覺怎樣?」
焯堯用手抹去自己額上的汗珠﹐另一手握住她柔膩潤滑的手掌﹐心中感慨萬千。
「很好!」
君羽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白裡透紅的臉頰浮現自然的嫣紅﹐再教焯堯忍不住心神一蕩。
「尹焯堯﹐多謝你!」
她朝焯堯亮盈盈一笑﹐伸手抱了抱他﹐完全沒有察覺到焯堯紅透了的臉。
「妳在床上躺便好﹐否則藥力會較難在經脈流動。還有如果妳想多謝我的話﹐以後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
說完想說的話﹐他猛地把一張卡塞進她手中﹐便轉身跑掉去煎藥了。
君羽一愣﹐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果然是能醫不自醫嗎?」
她下意識說道﹐忍不住露出笑容。
不過這傢伙害羞起來的樣子都滿可愛的。
君羽胡思亂想了好一回﹐就見到焯堯端著藥碗坐在自己的床邊。
她伸出手來﹐緊緊握住他靠在自己額上的手﹐感受到額上微涼的溫度﹐實在是說不出的舒適。
焯堯動作一僵﹐光是牽手這個動作﹐他已是滿臉通紅。
見君羽舒服得瞇眼的模樣﹐長長的眼睫一眨一眨﹐兩片唇微微嘟著﹐實在教人想一親芳澤。
他想跑﹐但手卻被抓得嚴實。
先把我的手放開好不好﹐該死的!
焯堯內心直跺腳﹐奈何現在的對象是君羽﹐他又兇不起來﹐但視線有點焦躁。
一咬牙﹐都是讓感情取代了理智﹐正欲俯身﹐冷不仿被反推到在床上﹐唇已被壓住了。
那一刻﹐他有一瞬間的哭笑不得﹐心也不自覺地悸動。
慢著﹐他剛才下的藥可沒有如此的副作用﹐是誰做了手腳?!
焯堯內心一陣天人交戰﹐卻意識到唇齒已被撬開﹐他一咬牙﹐手臂一用力把她壓在身下﹐回吻上去。
這一吻並不激烈﹐卻是綿長而溫柔的﹐仿佛要把對她一直以來的感情都灌注在那一吻上。
君羽緩緩睜開眼來﹐立馬就被嚇了一跳。
大哥﹐別靠這樣近吧好不好﹐一張開眼便看見大半張臉﹐任誰都會被嚇死的!
她默默地吐槽著﹐並沒有意會到現在的情況。
老半天﹐君羽才萬分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吃豆腐了﹐頓時怒火中燒﹐狠狠一巴掌便搧過去。
焯堯猛地呆住了﹐但臉上的溫度卻便他不得不回過神。
「混蛋!」
君羽滿臉通紅的罵道﹐眼角是不掩飾的淚痕。
「對不起!」
焯堯禁不住說道﹐既是心疼又是自責地把她緊緊摟在懷中﹐輕撫她僵硬的背脊。
在他笨拙的安慰下﹐君羽終是停止了落淚﹐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能先把我放開嗎?」
焯堯臉上微微一紅﹐順著她推開的力道緩緩後退。
「焯堯﹐多謝你一直以來都包容我的無理取閙。」
君羽搔搔頭﹐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語氣難得溫柔。
說著嫣然一笑﹐嬌柔無限。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6-8-15 21:20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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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2 15:58 
第九話:仇怨
因連夜暴雨﹐鳳城河川水量暴漲﹐全城被淹﹐河水掩沒了兩岸的土地﹐地面上一波又一波的震動﹐更是教全千重大陸的人民一陣提心吊膽﹐更甚者是一連幾天都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
「救命啊‥‥‥」
鳳城內外都是如此混亂的求救聲﹐而在鳳城最廣闊、最熱鬧的主街中﹐三大公會的當權者一回到自家公會以後﹐不約而同地挑起眉。
好吧﹐那這下不用休息了﹐光是調動人手都有夠忙的。
全鳳城半數房屋震毀﹐財物損失多不勝數。
配合城主的政策﹐三大公會的會長協助救助傷者﹐連帶少會長們都沒有閒著﹐得要參與房屋及必需品的重建。
不論是那一項﹐都令三大公會的聲望提高了許多。
在城主府內足足忙了三天﹐三大公會的人手才能空出時間回公會休息。
而靈師公會少會長慕容傑﹐一回到自家公會後立即看見大廳一片狼藉﹐頓時只感烏雲蓋頂。
「發生甚麼事了?
他隸著一名公會的招待人員﹐有點焦急地問。
「少會主!
另一名接待人員趕了上來﹐跟慕容傑交代了一下剛才的情況。
他不滿地撇撇嘴﹐只好蹲下來開始檢查所有昏倒在地上的人﹐確定他們沒有生命危險以後又跟旁邊的待從交代了幾句﹐然後問道:「是誰做的?
慕容傑嚴肅著一張臉﹐周身仿佛要成形的黑氣散發出冰冷的氣息﹐教人不敢接近。
「來者自稱是少會長你的對頭。」
頂著周身的壓力﹐一名長老說道。
「我的對頭?
慕容傑訝異地挑起眉﹐開始回想﹐然而尋遍腦海的記憶始終也沒有相應訊息。
他把所有人揮退﹐逕自走回自己的院子﹐立即決定忘記剛才煩惱的事﹐好好地睡一覺才說。
反正對方要找碴的話日後還有許多機會﹐他始終會知道這個三番四次挑戰公會權威的傢伙是誰﹐沒想通的話就先休息﹐畢竟今天很忙呢!
於是慕容傑回到自己的房間﹐非常放心地睡了一覺。
哈啾!
在凌晨時分﹐慕容傑突然打了個噴嚏﹐在房間柔軟的床上醒了過來。
他吸吸鼻子﹐在床上坐下。
反正都睡不著了﹐他乾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想出去散個步。
慕容傑給自己換了一套以紅黑為主調的衣裳﹐撥散有點打結的髮尾﹐連梳都懶了﹐錦鍛一樣的青絲如潑墨一般垂在肩上﹐略顯頹廢﹐但他本來就長得好﹐反而襯托出那份神秘孤傲的美感。
正當慕容傑窮極無聊之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地動聲教他瞇了下眼。
強烈的靈力波動!
慕容傑抬起頭﹐驟然看見空中出現眾多飛禽﹐還有一群像黑色煙霧的東西飛撲而來───是黑毒蜂!
真像在暗域試練時碰到的烏鴉們。
「眾獸們﹐動手!
一道略顯清冷的女聲一聲令下﹐飛禽先動﹐地面靈獸負責圍攻﹐黑毒蜂則分散開來﹐專職負責偷襲。
以上事實證明了:只要人某種運氣特別好的時候﹐遇到的事情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慕容傑連抱怨的時間都懶浪費了﹐衣袖一揮﹐放倒了所有靈獸。
「珊珊﹐別每次都放靈獸出來啊﹐真是有夠可怕的。」
他沒好氣地撇唇輕笑﹐眉宇間仍是一如往常的狂妄﹐但眼神卻泛過凝重和冷意。
「你對牠們做過甚麼來!
一個頭戴青巾的青衫女郎忽然氣極敗壞的衝了出來﹐手一動﹐一收﹐把所有靈獸送回二空間療傷。
幸好靈獸們只有昏倒並沒有受傷﹐否則她一定立即出手!
然而想起了十年前的往事﹐木珊珊眸底一沉﹐看向慕容傑的眼神仿佛像看一個不知死活的人。
-------------------------------------------------------------------------------------------------------------------------------------------
傑今次是有點走霉運啊‥‥‥但我絕不會認為他值得同情。
劇情依舊日常﹐不過今話比起以往深沉﹐受不了的請轉路。(因為寫今話的時候我的情緒一度低落得極點﹐希望大家看完以後沒有我剛才所說的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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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以止奸﹐以刑止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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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她冷冷的目光﹐慕容傑眉一挑﹐不緊不慢地回道:「我下了軟筋散。」
木珊珊眼一瞇:「你是丹藥師?
真猜不到這傢伙會用藥﹐她今次大意了!
「嗯。」
慕容傑大方地點點頭,不過片刻後又皺起了眉。
「幹嘛?」
木珊珊冷聲。
「既然如此便動手吧!」
慕容傑說著,還笑了一下,看來十分期待的樣子。
畢竟把上門的麻煩處理掉才是最重要的。
雙方氣勢同時上揚,一紅一白,契約靈獸出現在身側。
「汪汪!」
煇叫了兩聲,只見牠全身通黑,昴然而立,耳朵竟然冒著極其罕見自的黑紅色火焰,同時二空間的火系靈獸們都感受到一種靈魂上的壓抑。
黑炎焰是天地異火之一,就級別而言是屬於天火,難怪一干火系靈獸都抖抖抖。
「凌凌!」
木珊珊一聲呼喚,她身邊出現了一隻與人同高的狼獸。
那是一匹披著白色毛皮的巨狼,凌厲的狼眸掃過全場,抬起毛茸茸的爪子來,悠閒之中更突顯出牠的威風。
「莫非那匹狼是銀羽的親戚?
慕容傑像是很認真地想了下,很天然地問道。
木珊珊一聽之下頓時臉黑了,長鞭抓上手。
長鞭甩出,直擊慕容傑!
慕容傑側身一閃,長鞭在地上甩出一道堅實的痕跡,反震再甩上去。
慕容傑今次不閃避了,卻見木珊珊的長鞭不絕揮舞,立即拔出藏於靴中的短刀,回手劃向木珊珊的長鞭!
但她的長鞭竟像活的,半途轉向把短刀接住,慕容傑的短刀立即脫手。
「好鞭法!
他忍不住讚嘆,話未完,臉頰上有多了幾道血痕。
慕容傑抹去臉上血跡,輕笑一聲。
木珊珊雙眸寒光一閃,正想繼續攻擊,卻見煇嘴巴一張,轟的一把火向她燒去。
敢傷牠的主人?
火球像不要錢一般噴著。
木珊珊連忙退開,長鞭一甩,咻一聲擊中火球,把火球一分為二,但也因此揮鞭的動作慢了半瞬,煇又立即噴出一口火,把長鞭燒掉了!
木珊珊眼一瞇,立即迎上慕容傑,趁他尚未回神的瞬間抓住他的手和衣領,一記俐落的過肩摔把他摔倒在地。
煇頓時怒了,噴出比剛才更兇狠猛上幾倍的火焰。
「煇!
慕容傑輕喚一聲,阻止煇再次上前攻擊。
「鳴‥‥‥」
這個女人把主人你打傷了,她欠扁!
「凌凌,夠了!
見到凌凌還用前爪把慕容傑壓個動彈不得,她給凌凌一個安撫的眼神,牠才收回前腳,還惡狼狠狠地瞪了慕容傑和煇一眼,才在木珊珊旁邊坐下。
教育完自己的靈獸以後,兩人就一直殭持著,相顧無言。
「木姑娘,真不愧是幽林聖女,邪門八王果然比我想像中還要強大呢。」
縱使輸了,慕容傑依然笑得溫煦。
木珊珊哼了一聲,看向慕容傑的眼神明顯地表達出「你很麻煩」那四個字。
慕容傑唇角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頓了頓,他又說道:「不過令師兄鬼隱殺手雲中現的實力,實在無法和與其合稱『無冕雙龍』的碧雲道掌門徐星相、提、並、論。」
他故意把最後四個字的音咬得極重,語調中曖昧的尾音拉得長長的,十足的魅惑。
木珊珊想拍桌,不過現在無桌可拍,腰間的鞭子立即揮出,直取慕容傑。
慕容傑迅速閃開,長鞭卻像預先猜測到他的移動方向般,人在那裡出現鞭就跟到那裡。
神識鎖定!
一感受到自己受到對方神識緊鎖,慕容傑眼神黯了黯,決定反守為攻。
正當慕容傑棍開始反擊的時候,他一直放在儲物袋中的通訊玉符忽然飛了出來。
「真麻煩!我寧可留在這裡和妳繼續打,都不想回本家去見慕容復那老傢伙。」
慕容傑不滿地抱怨了一下,那令他的心情收變得很壞,但又不得不回去。
「你和你父親之間的關係很差?
聽到木珊珊的問題,慕容傑轉過頭來,微勾的唇角全然是自嘲之意。
「何止差?
他喃喃說道,就這樣離開了,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真是一個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傢伙。」
木珊珊嘆氣,看在她眼中,慕容傑一直是個很難懂的人。
在各種意義上,他明明是在開玩笑,但也道出了事情的真相;一方面覺得他尖牙利齒得幾乎把所有靠近的人通通撕碎,但一回頭又會發現他是出乎意料地脫線和天然呆,不過只有剛才表露出來的嘲諷,才是真實的,不帶任何算計的。
究竟是怎樣的成長環境和教育方式,才令一個人有著如此妖孽的性格?
木珊珊開始想到無關的方向去了,整整一個時晨,慕容傑才再次在院子中出現,光潔的臉上又多了幾道傷痕。
打鬥時的外傷早已恢復如初,顯然那些傷痕都是剛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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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地覺得傑真是超級欠打﹐連我自己都好想把他暴打一頓。(根本就是找死吧好不好‥‥‥)
下一次係大爆黑歷史(喂)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0-11 21:05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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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吧!
慕容傑微微一笑道。
「不。」
木珊珊一反常態地拒絕了他的邀戰,清冷的視線帶著一點同情。
「我倒想知道,像你這樣的人,又有怎樣的過去。」
木珊珊直接把疑問問出來了,眼神不變。
慕容傑輕笑一聲,沒有回應她的話,但眼神卻黯淡了一下。
「妳恨這個混蛋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但木珊珊都是聽見了,也理解他的意思,於是搖搖頭。
「也罷。就算是,妳都只是恨他一時,我卻是恨了他整整一輩子!」
明明是可人的少年音色,卻有著教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是這個男人給我幸福,也是他把幸福從我掌心奪走。」
慕容傑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有任何情緒。
沒錯,兒時他的確是被放在掌心上哄的,但現在‥‥‥
「我娘在和慕容復成婚一年以後生下我,在我滿月那天就離開了。之後再次遇上她時,是我六歲的那年。」
慕容傑閉了下眼,無奈地一笑。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我的母親。竟然,我要目睹親人被殺卻無法阻止。」
他嘆了口氣。
「不過我對此並感到不對勁,於是六年來一直調查,希望得到一個答案。這個男人,竟是其中一個幕後主謀,借人之手把我的母親殺死。我固然恨真正動手的那個人,但更恨的是幕後設計的兩個主謀。」
慕容傑說到這裡,終於現出幾分淒然的神情。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分離‥‥‥明明付出過﹐認真過﹐最後卻得不到相應的回報。娘親臨走前﹐曾說過她從不後悔﹐更叮囑過我﹐一旦找到對的人﹐必需一心一意地對她好。」
想起虞璃﹐慕容傑眼神都是出現了一絲溫柔。
他沒有再說下去。
「不得不說你都滿倒楣的。」
木珊珊幽幽一嘆。
雖然慕容傑沒有說得很詳細﹐但是都不難猜測到他是因為某些目的而才被生下的﹐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好受。
「不過啊﹐妳又為甚麼自四年前開始便一直找我的麻煩呢。」
慕容傑問道。
木珊珊有點黑線地反問他:「你還記不記得慕容祟這個名字?
慕容傑瞇起眼:「妳為甚麼提起這傢伙的名字?
聽到這個公會叛徒的名字﹐他暗暗咬牙。
木珊珊沒有回答﹐只是逕自道:「我本來是第三國幽林的公主﹐人們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林中的靈獸也和族人和諧共處﹐雖然平淡﹐但卻是我最喜歡的生活。」
她露出懷念的笑容。
「不過就在我十二歲的那年﹐慕容祟的出現破壞了本來的那份平靜。」
木珊珊眼神一冷。
幽林族的村落被破壞﹐靈獸大量被捕捉﹐更多的靈獸是被弄殘弄死﹐弄死也罷﹐然而以虐殺的方式才令靈獸徹底失去呼吸﹐已令向來對靈獸心軟的木珊珊生出對於靈師公會的憎恨。
「於是妳便帶著剩下的靈獸去投靠前邪門八王之首『夜鷹』流隼吧。」
慕容傑很順溜地幫她接下去。
木珊珊一時間有點赧然﹐有點不滿。
慕容傑也皺著表情﹐無辜的口吻說道:「所以四年來就一直找我麻煩﹐把帳算在本少會長的頭上?
那絕對是遷怒!
他是靈師公會的少會長﹐但絕無必要為一個公會叛徒所做的事負責!
「唯有得到力量﹐才有能力去保護自己所在乎的一切。」
木珊珊半咬著唇﹐眼中是絕對的憤怒。
因迷失於力量之中﹐從而甘願墮入黑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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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邊看邊聽: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pGDCi-kVIY
感覺上就是互爆黑歷史﹐自己都沒有甚麼想補充的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8-15 17:50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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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7 11:51 
慕容傑眼神一轉﹐開口說道:「不如我們繼續打下去吧﹐打完後我請妳吃早點!
木珊珊拿著長鞭﹐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你是腦子有病?
慕容傑偏著頭﹐「那妳打不打?
他的語氣弱弱的﹐害得連木珊珊都認為自己是兇到純良無辜美少年的壞蛋。
咻一聲﹐長鞭甩出﹐抽向慕容傑。
慕容傑側身一避﹐第二鞭又至﹐他右手立即出現一只爪形武器﹐抓住長鞭。
木珊珊心念微動﹐長鞭長度立即增加﹐她旋身一揮﹐鞭子長度立即暴增三倍以上﹐直接順著勾爪捲上慕容傑的手臂。
慕容傑一愣﹐不過都沒有慌亂,靈力馬上透過手中的爪形武器反擊過去,長鞭沒斷,但被震甩向一旁。
木珊珊冷哼一聲,只是意念一轉,長鞭越打越快,蘊含著凌厲的氣勁,有如一陣疾風鞭雨,帶動一陣風嘯,全數擊向慕容傑。
慕容傑神情一凝,也開始舞動手中的勾爪,在空中形成一層防護網。
在鞭雨和防護罩的交擊下,不斷發出的點點星光,刺得目光生疼,打片鬥中的兩人都不禁因過於強烈的光線而蹙了下眉,但依然沒有停下對招的動作。
木珊珊手上長鞭甩個不停,慕容傑手中的勾爪都揮個不停,貶眨眼間已過上百餘招。
雖然看起來是平分秋色,但慕容傑一直都處於見招折招的狀態中,還沒完有主動攻擊。
「你的實力就是這樣嗎?」
木珊珊開始疑惑了,她看的出來,慕容傑是很吃力地擋住自己的攻擊,每擋一鞭就後退一大步,不過眼神仍是一派的自信篤定。
「在對戰時以言語挑釁對手可是不道德的行為啊。」
慕容傑皺了下眉,一開口的語氣聽來起來活脫脫就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十足的哀怨無辜。
木珊珊一挑眉,看他的眼神頓時更不爽了。
鞭子收回,她氣息一沉,一柄淡青琉璃色的鋒利匕首凌空出現,銀色的光芒銳氣逼人。
那是木珊珊愛用的隨身武器,滄靈匕首,幾乎練到和自己心意相通,心想到那裡,匕首就往那裡攻擊。
看見她銳利中帶著自信的眼神,慕容傑神情同樣凝重,眼中流露的也並非平日的狂妄傲氣,只有一片堅定純粹。
木珊珊二話不說,直接打出法訣,匕首立即疾刺向慕容傑。
慕容傑馬上察覺到朝自己疾射而來的劍光,眼睛刻意不去看,心念電轉下輕喚一聲:「血焰!」
單手高舉,劃出巨大的血紅刀影,刀鋒有黑色光芒閃爍。
見到血紅刀刃上若有似無的黑氣,木珊珊眼中幽光一閃,一抬手,就是絕獲殺的一招,快,且銳利!
刀和匕首交擊,鏘!一聲,血焰刀一震,慕容傑不得不後退一步,才穩任住身影,滄靈匕首再上前,血焰刀一震,血焰刀上頓時出現了一抹顯然的血痕。
武器受損,本人也會受到同樣的傷害,慕容傑臉色都因此蒼白了少許,雖然沒有吐血,但血跡也已溢出唇角,不過看來都尚算冷靜。
「又輸給妳了,妳真強。」
慕容傑若無其事地抹掉嘴邊的血跡,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那我們現在去吃早膳吧!」
木珊珊還在發愣,慕容傑立即拉她走,暢通無阻地離開公會大門。
「把我的手放開。」
走到大街上,木珊珊才回過神,立即甩開他的手,清冷的聲線透露出明顯的火氣。
「妳剛才一直顧著發愣沒有理我,那我只好拉妳走了。」
慕容傑說得理所當然,令木珊珊手很癢,想拿匕首出來敲某人的頭。
見到她袖口外露的匕首,慕容傑馬上閉嘴,踏步走到面前﹐保持著兩公尺以上的距離﹐而木珊珊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面走著。
一刻鐘後﹐他們便到達客棧門前。
「客倌好。」
站在門口前的小二一見有客人﹐立即迎了出來。
「請問多少位?
慕容傑回道:「兩人。」
店小二馬上恭恭敬敬地把兩人帶上二樓﹐有點不好意思地行了一禮:「兩位客倌抱歉﹐現正是繁忙時間﹐我們客棧的包廂和雅間都滿了﹐只剩下一樓的五個桌位。」
「這裡就好。」
慕容傑挑了個較為安靜的位置﹐和木珊珊坐了下來﹐點了一些清粥小菜還有一盤饅頭﹐同時讓外面的人送了一壺茶進來。
慕容傑咬了一口饅頭﹐正好留意到木珊珊像看怪物一般的視線。
「妳是在想甚麼啊﹐東西都來了。」
整體而言﹐除不斷找自己的麻煩以外﹐慕容傑對木珊珊這個人是沒有惡感的﹐只是每次見到她時她都是蹙緊眉頭﹐神情表面平靜無波﹐但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話都沒有多說兩句﹐就算是開口都是冷冰冰的﹐但又不會令人感到不舒服。
一個人的眼神﹐最容易表達一個人的想法。
清冷的眼神尤其澄澈﹐展現出來的氣質亦是內斂的﹐柔和的﹐還有一點點極難察覺﹐是確實存在卻又一閃即逝﹐不知從何而來的自卑感。
「要你管。」
木珊珊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傳來﹐冷回慕容傑的思緒。
慕容傑沒有開口﹐只是歪著頭﹐一手懶懶地支在頰側﹐那副悠閒的模樣實在令人羨慕加嫉妒。
「有很多人來了﹐似乎是官兵。」
慕容傑彎彎的眉眼忽然一瞇。
木珊珊不語﹐不過眼神都冷了下來。
「快把這面具戴上!
慕容傑反應極快﹐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小巧的面具戴在木珊珊臉上﹐給了錢後果斷拉著她離開現場。
開甚麼玩笑﹐來巡查的官兵可是夜國三門和第三國度沐家聯軍﹐一旦讓他們發現邪門中人的話今次就真是吃不完兜著走!
「你給我戴上的又是甚麼玩意?
木珊珊摸摸臉上的面具﹐忍不住問道。
「幻形面具。戴上這面具以後其他人會下意識記不住妳的容貌﹐從而忽視妳的存在。即使是遇上了神識極其強大的修練者﹐就算知道妳有古怪都看不到妳的臉。」
慕容傑不慌不忙的說道。
「把這樣珍貴的東西給了我﹐你真是不在乎?
聲音隔著一層面具傳出﹐聽來悶悶的﹐但當中的緊張仍是顯然易見。
「因為我相信妳不會害我。」
慕容傑淡淡一笑。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看見身邊人的眼淚仿佛要奪眶而出。
那鐵定是錯覺﹐肯定。
「為甚麼?
不消一會﹐清冷的眼神已恢復平日的溫度。
「直覺。」
慕容傑幾乎是反射性般回了那兩個字﹐睜著一雙鳥金色的眼眸﹐笑得無害。
「你這傢伙‥‥‥」
木珊珊看著他﹐不只很無語﹐還很嘆氣﹐她狠狠閉了下眼﹐迅速一閃﹐身影立即消失在慕容傑的視線範圍內。
慕容傑沒有離開﹐似是不經意地靠向身後的樹幹﹐閉上眼。
「木珊珊﹐妳是個好女孩﹐但太善良的性格令妳始終不得在邪門久留。」
他嘆了口氣﹐當中是滿滿的無奈。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1-11 21:52 編輯 ]


輝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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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夕麻副命桐乃三命十香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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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7 17:55 
雖然這邊只睇過序,但也說一說頭香
要一下子看完是有點吃力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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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7 18:57 


QUOTE:
原帖由 輝輝 於 2015-8-17 05:55 PM 發表
雖然這邊只睇過序,但也說一說頭香
要一下子看完是有點吃力的說。

要一下子睇完根本就係無可能嘅事啦(喂)
第一推自己搶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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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8 09:48 
事先聲明﹐以下為無聊產物﹐牽涉劇透吾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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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周圍燃燒的火焰,在場中人的雙眼都瞪直了,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妳竟然沒事?!」
雲中現怒吼一聲,把自己的攻擊盡數化解都算,居然還要毫髮無傷?!
站在火光中的虞璃,只是輕輕挑起嘴角,緩緩睜開眼來,目光流轉,深遽的紫羅蘭色眸子是不著掩飾的殺機,縱使只是一套普通的粉色衣裙,仍不掩清冷風姿。
「惹起我的怒火,就必需承受我的懲罰。」
虞璃清清淡淡的說著,唇邊勾起一抹邪魅萬分的笑意。
璃影劍劍尖開始蕩漾出黑色光芒,傳來一絲絲陰涼的氣息,甚至比虞璃那一身血腥殺戮之氣更令人不寒而慄。
「璃璃她身上的魔氣很重……那究竟是甚麼招式?」
慕容傑皺起眉頭,看來在場唯一一個沒有太驚慌的人就只有他了。
「魔心蓮華。」
自曉風受傷以來一直沒有說話的望藝終於開口。
接收到其他人疑惑的目光,她開始傳音:「那是永生七幻和天心蓮華的精華融合所形成的招式,至於魔氣,只是出招時才沒法收斂,收招以後就會回復如初。」
雖然望藝不懂魔心蓮華,但當中的玄機她卻是清楚得很。
一聲冷笑,虞璃面對鋪天蓋地的火光只是旋劍一劃,但是那秀氣斯文,優雅得如同慢動作的一劍,蘊含的劍氣已隨著劍勢化作一道耀眼的黑色流光,劍落的瞬間立即朝雲中現疾射而去!
轟一聲,黑光過處,橘火無存。
不過雲中現顯然也沒有放棄的打算,整個擂台馬上又燃起熊熊烈火。
虞璃眼一挑,抬手甩出一記風刃,同時劍上的黑氣也仿佛要實質化般,壓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她左手再動,隨手就揮出一陣血紅色的霧氣。
意念一轉,血霧憑空化為無數刀影,密密織織的都往雲中現的方向刺去,不但劃破他的護體真元,一身法衣皆被刺破,造成各種大小不一的傷痕。
但是這些傷痕看在虞璃眼中連利息都不算,頂多只夠塞牙縫矣!
不等雲中現反應,璃影劍破空而來,直接刺破雲中現胸口,虞璃再一掌拍下劍柄,立即穿過雲中現的身體,在他身上刨出一道口子。
「為你手中所沾的鮮血,血償!」
淺淺一笑,腕上一用力,被貫注真氣的璃影劍馬上把心臟都一拼刺破。
「如果妳認為這樣就能殺死我,那真是太天真了!」
雲中現哈哈大笑,在眾人的驚訝的目光中拔出一口劍來!
「時虛劍。」
虞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又馬上恢復平日的淡然。
「我沐家的家傳神器竟然到了你手上!」
沐音忍不住叫出聲,冷若冰霜的聲音中是藏不住的憤恨。
在她身旁的軒轅焯墨,都不由得瞪大了眼,但也上前摟住想拔劍攻擊雲中現的沐音,伸手包住她的拳頭。
「你這傢伙倒是夠膽子,連時虛劍都敢搶。」
焯墨冷冷地說道,雖然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沐音身上,但也同時分心去聽其他人的對話內容。
「我有沒有膽子,你們再沒有命知道。」
雲中現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一把將劍插進地面,時間也仿佛在那一瞬間停止流動。
「你!」
一見到半空中出現的裂痕,焯堯氣得說不出話來,只吐出了一個字。
「各位,快後退!」
即使是面對任何事情都能冷靜應對的邱震宇,冷峻的面容都頭一次變了色,但是也改變不到眼前的事實。
半空中的裂痕,逐漸變成了一個旋渦,空間的失衡令旋渦生出了一股吸力。
空間壓力變了!
「你這個混帳是何時學會冥界聖境的!」
君羽實在忍無可忍了,馬上就破口大罵。
「這不是冥界聖境,而是虛影時逝。」
花夜立即開口糾正,不過都很想向君羽翻一記白眼。
虞璃和雲中現都各自想朝反方向後退,但旋渦的吸力也並非他們能抵抗的。
雲中現卻冷笑一聲,一掌猛地拍在虞璃身上!
虞璃皺了下眉,當場就吐出血來。
「璃璃!」
慕容傑本來就沒有放鬆戒備,見到她的重傷後更是臉色一變,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拉著虞璃的手,把她牢牢地護在自己懷中。
「你們兩個!」
曉風一見此景馬上臉黑了,氣急敗壞地叫了一聲,雙手緊緊握著戈壁的刀柄,卻微微發抖。
「空間裂縫越來越大了。」
望藝沉著語氣,「看來我們都應會被吸進那個旋渦裡了。」
眾人一聽之下,不由得苦笑。
那即是難逃一死吧!
不等眾人認清事實,旋渦正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急速變大,把在場所有人都吸進旋渦之中……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10-21 18:5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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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19 10:38 
第十話:邪門會
鳳城城西的一座酒樓裡﹐一樓角落中﹐一名青年正一個人估著一張四人桌﹐喝著靈茶。
青年看來剛成年不久﹐五官俊秀﹐氣質儒雅之中又別有一番威嚴﹐即使是一身著通的藍灰色衣袍都不掩一身的傲視之氣﹐看來就是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
他是澤國天晉世家的少家主﹐晉雲希。
現在他正在等候幾位少主好友的出現。
「雲希﹐你來了!
一名手中拿著帳目的青年忽然現身﹐只見他一身金色的衣服﹐連髮飾、腰帶和鞋子都是金的﹐全身金燦燦的﹐十分注目。
那青年看來約二十歲上下﹐長相俊俏﹐乍看下有幾分無害﹐但他眼中流露出來的淡定和精明卻教人不敢小看。
和晉雲希的溫文儒雅及低調完全相反﹐通常金燦燦看的多都會令人感到俗氣﹐但硬是被那個正快速算帳的青年穿出飄逸的感覺。
「嗯。」
晉雲希看他一眼﹐開始閉目養神。
金燦燦的青年被無視得很鬱悶﹐邊算帳邊問:「你今次叫我們出來﹐是不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晉雲希睜眼﹐終於開口:「阿汐﹐等揚林和小璃他們出現你便會知道。」
說話同時給他一杯靈茶。
金燦燦的青年﹐天蒙世家少家主蒙汐頓時滿意了﹐繼續專注算帳。
「本爺都來了。」
外頭傳來一道囂張的聲音﹐隨即門都被踹破。
蒙汐馬上停下算帳的動作﹐向來者伸出手:「武揚林﹐維修費。」
語氣之森然的。
只要是澤國人都知道﹐通常蒙汐出現的地方都必定有銀兩可賺或有寶可取﹐否則這個視財如命的少主是絕無可能去湊熱鬧的。
「我手上沒有錢。」
把門踹破的人理直氣壯地說道﹐還瞪了蒙汐一眼。
這少年穿著一件以黑灰色為底的衣袍﹐衣袖邊繡有暗金色的花紋﹐看來低調但又很張揚。
個子高大﹐氣質狂妄﹐但他的外表卻很年輕﹐眉目清朗﹐五官線條偏向剛硬﹐看來有一種黑道老大的感覺﹐脾氣並不太好。
單論外表﹐他並沒有晉雲希和蒙汐般出色﹐但同樣令人難以忽視。
「那給我打欠條﹐改天再收。」
蒙汐笑咪咪的說道﹐繼續致力賺錢大業。
「風臨居又不是你家的產業﹐就算賠錢都不是賠給你。」
黑灰色衣袍的少年武揚林冷哼一聲﹐然後坐到蒙汐旁邊。
「這‥‥‥」
蒙汐一時被他的話堵得語塞﹐不過馬上就轉了個說法:「心靈受傷賠償費﹐頂多減半﹐不能再少了。一銀兩拿來。」
武揚林再瞪他一眼:「不賠。你這見錢開眼的傢伙只有少了金兩才會傷心﹐本爺可沒必要賠錢給你。」
蒙汐深深地憂鬱了﹐回去繼續算自己的帳。
晉雲希手中拿著一本書來看﹐唇角微勾﹐顯得氣定神閒。
武揚林使勁地擦著隨身攜帶的關刀﹐好像生怕自己的武器不夠乾淨一樣。
「別擦了。」
晉雲帶突然一把搶過武揚林手中的布巾:「任何刀劍武器均有靈氣﹐適當地擦並沒關係﹐但過多的擦拭只會令兵器失去自己的靈魂。」
頓了頓,晉雲希又說:「況且揚林你的刀也夠利了,再擦的話很易刺傷人。」
他露出風度翩翩的微笑。
「知道了,雲希哥。」
武揚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收回布巾,然後又立即把掌櫃叫來,叫了一盤乾果和一壺茶。
「慢著,這頓是誰結帳?
算帳至半途,蒙汐才想起這個問題,看向晉雲希。
晉雲希不理,只是又叫了幾道菜和點心。
「汐兄你這個問題實在太容易解決了,今次是我結帳。」
溫和幽雅的聲音說道,有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各位,我來遲了。」
一身紫色羅裙的少女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慢慢推開了門,正是天虞世家的少家主虞璃。
「不礙事。」
晉雲希回了一聲﹐馬上直奔主題:「今天之所以叫大家來﹐是因為‥‥‥雲翔他失蹤了。」
他神色間閃過一絲黯然﹐仿佛失去靈魂一般。
-----------------------------------------------------------------------------
寫完後總覺得:少主們都被我寫崩了‥‥‥
不過還未入正題的說啊。

[ 本帖最後由 雪衣 於 2015-8-19 20:48 編輯 ]